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双男主+重生+半甜半虐+温润潇洒神医师父VS病娇疯批魔头孽徒+江湖武侠】
前世慕风衍死前,才知自己只是一本小说的炮灰配角师尊。
他的徒弟段无洛接近他,只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金蚕蛊救他所爱之人。
重生到十年后,看着已经成为大魔头的孽徒,他冷笑着撕掉了手中的炮灰替身剧本。
慕风衍:“孽徒,欠为师的债该还了!”
慕风衍并不知道,他死后段无洛一夜白头。他不在十年,段无洛也疯了十年,相思成疾。

慕风衍身子一晃,咳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师父!”身后的段无洛慌忙扶住他,苍白的脸上神色仓皇,“你中毒了?师父…你有金蚕蛊在身,怎么会中毒?”
他轻笑,微阖的眸闪过嘲讽:“金蚕蛊不在体内,我便不是百毒不侵之躯,怎么不会中毒。”
段无洛的手不断发抖:“金蚕蛊…你取出了金蚕蛊?!”
“这不是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吗?”慕风衍淡漠地看着他惨白的脸,“你想要金蚕蛊直接与我说便是,何必骗我说你爱我。”
每一代卜思谷的谷主,体内都有一只金蚕蛊。
慕风衍的师父自他幼时,便将金蚕蛊种入他体内,多年来早与他血脉相连,直接取出来会令他元气大伤。
只有在同房之时,将其取出,才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但前些日子段无洛受人暗算,药石难医。为救他性命,慕风衍顾不得许多,直接取了金蚕蛊给他解毒。
看到师父冷漠嘲讽的眼神,段无洛心中一阵惊慌无措,师父…师父何时知晓了此事?
但他更害怕的,却是另一件事,以至于嗓音都在颤抖:
“金蚕蛊…它在我体内?!上次你是用它救了我?!”
“对,在你的体内。如今你可如愿了,待你脱困后,尽可拿金蝉蛊救李隐尧。”他压下喉咙间翻涌出的鲜血,“咳咳…那日你身体刚恢复,我便见你出谷,因担心你才跟了上去。不料我却在你跟李隐尧的谈话中,知道你原来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拿金蚕蛊救他。”
慕风衍语气冷讽,看到段无洛那惶然痛苦的神色,心中嘲讽更浓。
当时他因强行取出金蚕蛊,身体受了损伤,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喉口一甜,呕了口鲜血出来。
那一刻他只觉得拿出金蚕蛊时的疼痛,都比不上内心的半分惊痛。
后来他亲自去找了李隐尧,查看他的脉象,发现他中了蛊毒,除了下蛊之人外,确实只有金蚕蛊可以救他性命。
他也从李隐尧口中,知道了他与段无洛之间的事情。
原来段无洛真正的身份,是玄冥教的少主。
当年江湖各派围攻玄冥教,诛杀包括教主在内的一众魔头,段无洛却趁乱逃过一劫。
自此他在江湖中东躲西藏地流浪,是李隐尧救了他还给他安身之所。
后来他身中蛊毒,段无洛知道慕风衍有金蚕蛊可解,这才寻到卜思谷来。
呵,那时段无洛怎么跟他说来着?他只说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流落江湖,从未透露过他是玄冥教的少主。
慕风衍看着李隐尧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冰冷又好笑。
原来他那个徒儿,每日对着他的脸,心里思慕的是另一个人。
回去后,慕风衍不想再见到与自己虚与委蛇的段无洛,便直接闭关养伤。
段无洛面庞惨白,那无助中透着希冀的目光,仿佛是发现了最后一根救命蛛丝,不顾一切想要抓住它。
“师父…我现在马上取出金蚕蛊救你!还来得及的!还来得及救你的!”
“不必了。”慕风衍疲惫阖目。
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金蚕蛊纵然可以解他体内之毒,却修复不了他被掌力震碎的心脉。
慕风衍再睁开眼,所有情愫荡然无存,唯余漠然冰冷。
“段无洛,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慕风衍的徒弟!我最痛恨欺骗,所以永远不会都原谅你。”
慕风衍的声音冷酷无情,最后一丝残存内力震碎手中玉箫。
“你我情谊,犹如此箫!从此一刀两断,死生再不复相见!”
“师父!”金色的铃铛颤抖,发出破碎的悲鸣。
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他听见了段无洛凄厉嘶哑的哭喊,伴随着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瞧你根骨不错,是个习武的料,不如拜本谷主为师如何?”
“谷主愿收无洛为徒,是无洛的荣幸!请师父受弟子三拜!”
“师父,我们皆是男子,又是师徒,若在一起,世人会看不起你…你会介意吗?”
“人生短短一世,总在乎旁人眼光,岂不活得很累?他人如何看待我,又与我何干。还是说小洛儿你介意?”
“我只在意师父。”
“小洛儿,拜师之时,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记得,师父在上…”
“嗯,记得便好。”
往日所言,皆犹在耳。
可他最后才知,这只是一个虚假的骗局。
意识彻底消散之际,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故事,那些情节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慕风衍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的人生,只是一本小说里早早退场的配角。
故事的主角是段无洛和李隐尧,他们经历了一系列狗血虐恋纠葛后,最终修成正果。
原来更搞笑的荒诞,还在后头。
无所谓了,人死如灯灭,是虚假的故事亦或是短暂的人生,在他闭眼那一瞬都已宣告落幕。
寒凉冷风吹来,将慕风衍的意识唤醒。
他才刚刚睁开双眼,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英俊的高壮男人。
“这张脸倒是很像那姓慕的,把你交给教主,或许真能讨个赏赐。”
男人阴狠坏笑着,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眸中闪过惊艳的暗光,眼神逐渐不可描述。
眼前少年身披绯红薄纱,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他身段修长匀称,乌发垂散,剑眉薄唇,俊美无俦,好一个皎如玉树临风前的潇洒美少年。
本是俗气的红纱衣裹在他身上,却添了丝别样的色气性感,勾得人心痒。
“小子,你放跑了那姓沈的疯子,本护法只好把你交给教主了,说不定看在你这张脸上,教主还会把你留在身边当个禁脔。”
向天舔了舔唇,心道可惜,这小子就算不献给教主,他也不敢私自留下。
毕竟这张脸太像教主身边那位,留在身边被教主发现的话…
他不敢想后果。
这会儿慕风衍已想起来了,他现在是萧云离!
面前这个男人是玄冥教的左护法向天。
几个月前他们家收留了一个流浪的疯男人,没想到疯男人跟玄冥教有过节,向天便是奉命来抓疯男人的。
他帮助疯男人逃脱了向天的追杀。
但向天却把他抓住了,并且带回了玄冥教。
现在他说什么?把他献给教主,当男宠?!
回想起这些,慕风衍茫然的双眸,顿时沉冷冰寒起来。

第2章 师徒相见
向天喊人进来,把慕风衍带去面见教主,不料他突然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起攻了过去。
他出掌击飞其中一人,夺其兵刃,剑花飞挽,寒光闪过后,那几个手下接连倒在了血泊中。
向天面露意外,随即神色一冷:“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闪电般袭来,眨眼间便冲至跟前,慕风衍连忙挥剑抵挡。
但见青光激荡,剑势游走如龙,变化万千,向天震惊不已,这臭小子使出的居然是一套绝妙无双的上乘剑法!
之前从没见过他使出来如此高深的剑法,所以向天一直以为,他其实只不过会了一点三脚猫功夫而已。
那剑法精微奥妙,以攻敌穴道为主,剑招潇洒而凌厉,一时间竟将他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忙乱中被慕风衍一剑刺伤了手臂。
慕风衍趁机逃跑,身后的向天怒吼道:“抓住他!”
转瞬间,数名黑衣鬼面的男人出现,齐刷刷包围住慕风衍。
慕风衍咽下喉间泛涌而出的血腥气,神色沉冷地运剑迎敌。
乌云遮蔽了天边孤月,夜色更加朦胧昏暗。
兵戈相交之声,混乱而凌厉。
冲出重围的慕风衍跌跌撞撞奔行在陌生的路径上。
他身上衣裳血迹斑驳,濡湿的发凌乱地粘在苍白的脸上,手里紧紧抓着长剑。
不知走了多久,慕风衍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尽量挑僻静的方向跑,以期躲过向天的追击。
胸口气血翻涌,满嘴铁锈般的血腥味,眼前昏黑模糊。
他以剑支地撑着自己,即便身子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可他背脊还是尽力挺直。
身后的追赶声逐渐逼近,慕风衍抹了把嘴角的血,咬牙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向天与手下追到了后山的一片竹林前。
“护法,看地上的血迹,他往禁地去了…”汇报的手下声音有点抖。
前方的竹林在夜幕里死寂而幽暗,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那是玄冥教的禁地,除却教主之外,谁都不能进去。
现在萧云离跑进了里面,若教主知道后怪罪下来,他们想求个痛快一死都难!
向天紧绷的面庞隐隐泛白。
清幽的月光洒在幽寂的竹林中。
慕风衍在竹林里转了一会,迷路后才发现这林子有古怪,像是被布置了阵法。
这阵法与他曾经在卜思谷谷口布置的差别不大,走出去倒是不难。但他已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力气和意识在慢慢流失。
忽然,诡谧的竹林中,传来幽幽的歌声。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好熟悉的歌声…
是谁在唱歌?
他缓缓睁开眼,挣扎站起身,吃力地循着声音一点点寻去。
视野昏黑一片,不知是这林子夜雾太浓,还是受伤疲惫的他眼前发黑。
唯有传来的飘渺歌声渐渐清晰,伴随着细细碎碎的铃铛声,一路引着他穿过林中阵法,艰难前行。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待留明月复,三五共盈盈。”
竹林外,清幽的花香散在夜雾中。
月辉在水潭里洒下粼粼波光。
萤火虫在夜色里忽隐忽现。
幽美又静谧的世界中,一个红衣人坐在水潭边,赤足散发,轻轻唱着歌。
他背对着慕风衍,雪白的银发蜿蜒垂地,仿佛流动的月色,衬得红衣鲜艳似血。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就在这时,歌声骤停,被一道厉喝取代:“谁?!”
慕风衍忽觉凌厉风势扑面袭来,下意识出剑抵挡。
他如今是强弩之末,视野已模糊发黑,仅凭直觉出招自保。
但没敌过两息,手脚便被什么缠住,整个人腾空而起,“嘭”地重重摔落在地。
他摔得浑身疼痛,骨头都快散架了,惨白的脸庞尽是冷汗。
皎洁月光下,慕风衍先看到的是红衣人莹白的赤足,以及如斗篷般披散而下的长长银发。
随即一张苍白艳美,如精怪妖魅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段无洛?!
慕风衍瞳孔一缩,喉口泛甜,血腥味在舌尖翻涌。
对方也看到了他的面容,即将拍向他天灵盖的掌力顿停。
这人形容狼狈,身上的红纱衣多处破损染血,裸露出白皙的肌肤。
乱发下沉稳清幽的双眼,却狠狠撞入段无洛的心。
段无洛瞳孔颤动,话还来不及说,少年呕出一口鲜血,昏倒了过去。
春光明媚,草长莺飞,紫藤花开满枝头。
深邃悠扬的箫声传出。
树下吹箫的青年清朗俊美,风姿隽爽,湛然若神,身穿直领大襟的藏青色道衣袍,一串串紫色的紫藤花被风吹拂摇曳。
那梦幻美丽的紫色,好似瀑布一般流淌。
广袖飘飘,墨发如云,恍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师父——”
红衣的少年似一团火焰闯入画中。
“今日的课业做得如何了?”慕风衍用玉箫轻点了下小徒弟的鼻尖,挑眉问道。
“完成了!”少年将藏在身后的卷轴递给他,眼眸亮晶晶地凝视着他,“给师父验看。”
慕风衍给他布置的任务是练习书法和绘画,他打开卷轴,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展现在眼前。
青衣执萧,剑眉星目,画的竟然是他。
右上角提了一首词。
他目光定格在那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上,微微怔了怔,悸动自心间蔓延。
慕风衍抬眸,眼前少年漂亮的面孔紧张而忐忑,目光还有几分暗暗的期待。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将画收起,表扬道:“小洛儿的字画进步神速,为师心甚慰。”
少年闪亮的眸黯了黯,他无意识拽着慕风衍玉箫上悬挂的金铃,铃铛晃出紧张的脆响。
“师父喜欢那首词吗?”
微醺的春阳洒落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肤色染着淡淡的红晕。
他眼角朱红的泪痣纯美而惑人。
慕风衍的心跳动得有些快。
他轻启唇,正欲回答,浓雾突然侵染温馨暧昧的春色,画面陡转阴暗。
深情幽怨的歌声回荡在耳边。
铃铛声幽幽伴响,破碎如杜鹃啼血的悲鸣。
凄迷的月色下,段无洛乌发寸寸染霜,绯红期待的脸庞苍白如鬼,似一抹幽魂飘荡在夜里,轻轻唱着歌。
突然他转脸,深情凝望慕风衍,眼角的泪痣妖娆而多情,温柔问道。
“师父,你喜欢这首词吗?”

第3章 你到底是谁
慕风衍惊醒过来,意识回笼,心下暗哂,梦见谁不好,非要梦见段无洛那个孽徒。
他缓了缓神,抬眸四望。
这是一间竹屋,外面天光已然大亮。
轻纱床幔,青玉几案上的鎏金铜云纹香炉烟雾袅袅,黄花梨木桌椅,这屋中的摆设简单却无一不透着雅致华贵。
这时,房门打开,传来叮叮铃铛声,有人进来了。
慕风衍心下微惊,抬眸望去,便对上了一双幽深暗红的眼瞳。
男人身形颀长,一袭红衣,容颜绝艳,眼角有颗朱红泪痣,美魅又妖孽。
是段无洛。
可跟记忆里的段无洛相比,眼前这个又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段无洛银发如雪,血红的眼瞳紧盯着他,似有狂热的火焰,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燃烧,可偏偏又如死一般寂静。
红的衣。
白的发。
衣红如血。
发白胜雪。
妖冶,诡艳。
好像梦境中最后见到的那个段无洛走了出来。
幽冥走一遭,又莫名其妙活过来,再次见到昔日的徒弟,相顾已无言。
段无洛沉沉盯着他,半晌:“你是谁?”
声音低沉沙哑,裹着冷冷的寒气。
慕风衍突然反应过来,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卜思谷的谷主,而是另一重身份,早已跟过往种种再无关系。
思及此,复杂震惊的混乱思维逐渐冷静下来。
他眼神陌生而冷淡:“在下姓萧,萧云离。”
段无洛薄唇紧抿,几步踏至床前,眼中涌动的烈焰似要蔓延出来,一字一顿缓慢问道。
“你,果真姓萧?”
慕风衍不动声色地收敛起情绪,看向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陌生而茫然的警惕。
作为萧云离的他,自然是不会认得段无洛的。
“千真万确,公子对此有异?”
“姓萧…萧云离?”段无洛喃喃,好像听不懂这三个字一般。
铃铛声猝然一响,段无洛冰冷的手掌突然掐住慕风衍的脖子,生生将他从床上拽起。
他苍白的脸猛然逼近,眸中猩红暴戾翻滚:“你怎么会卜思谷的武功?”
慕风衍都忘了,昨夜与他交手,他使用的是卜思谷的武功!
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呼吸困难,恨怒与荒诞在心间交杂,说不出话的慕风衍却突然想冷笑。
这孽徒,还想杀了他?
段无洛手微微一颤,慌乱地松开了手。
他嘴唇颤抖嗫嚅着,怔怔抬着手仿佛不知该不该去碰跌回床上的少年,眼里混杂着疑惑与茫然。
尖锐凌乱的铃铛声突然震响,段无洛的手颤抖着,好像紧绷到极致的弓在这一刻猝然折断,“不!你肯定不是…明明那么像…你在骗我对不对?!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心底里的期望被狠狠撕裂,他像个被撕开伤口的猛兽,发出几欲癫狂的嘶吼。
段无洛猛地将他拽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逼视着他,急促地喘息着,他的眼神似暴怒又似哀求。
“你不是什么萧云离…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慕风衍身上的伤口被扯得再次裂开,阵阵剧痛蔓延开来,段无洛尖利的诘问震得他耳膜轰轰作响。
他脸色泛白,咳出了鲜血:“咳咳…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叫萧云离。至于武功,是我之前救的一个人教我的。”
“教你武功的人叫什么名字?!”
慕风衍:“不知道,因为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他血红的眼死死盯着慕风衍,额角青筋蹦出,神色间有种神经质的疯狂。
“你胆敢撒谎的话,本座便将你碎尸万段!”
慕风衍声音虚弱却清晰冷静,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说的句句属实,没必要欺骗你。”
段无洛看着他陌生而困惑的神情,望向自己的目光就如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苍白的面庞紧绷,沸腾的血液冻结,寒冷重新笼罩住他。
“竹林里布置了迷阵,你怎么走出来的?”段无洛仍旧存了一丝飘渺的希冀。
他师父慕风衍亦精通奇门遁甲,那竹林中的阵法,就是从卜思谷外的阵法演化而来的。
慕风衍眸光清澈坦荡:“我被玄冥教的护法向天抓来,拼力逃走的时候误入了一片竹林中,在里面迷了路,原以为会被困在林子里了,但是…我听见了有人唱歌,我是循着歌声过去的。”他挠挠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那个竹林里布了阵法?难怪我在里面转来转去都找不到路出去。”
他是听见了自己的歌声,才误打误撞走出了那片竹林?
眼前这个人,俊美的眉眼带着几分青雉,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除却相貌相似外,浑身上下确实与师父毫无关系。
难道他昨夜一眼瞥见的熟悉神态,是他的幻觉吗?
当时这少年抬首面向他的一瞬间,令段无洛以为是师父活了过来…
段无洛僵冷的手无意识松开,慕风衍一下跌回床榻,后背的伤口又一次被撞得剧痛。
慕风衍甚至闻到了自己身上渗出的血腥气。
“呵…哈哈…”段无洛苍白的手掩住脸,喉咙里发出低低诡异的轻笑。
心口传来阵阵抽痛,他笑着的脸庞微微有点扭曲。
慕风衍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的段无洛,只觉得他神态有点不正常。
笑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段无洛缓缓起身,边笑边如幽魂般离开。
幽怨的铃铛声伴随着阵阵疯狂的大笑,消失在慕风衍的视线中。
慕风衍脱力般躺在床上。
身上的伤口都未处理,刚才段无洛一番剧烈的动作,让慕风衍的伤口再度崩裂。
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艳俗的破损纱衣,已经又被鲜血染湿了。
慕风衍自点了几处穴道,暂时止住伤口流出的鲜血。
房间里没有药品,纵然自己医术再高,他也没办法替自己处理伤口,况且现在还没力气。
回想起刚才的段无洛,慕风衍心绪冰冷而复杂。
那人曾经清澈的眼眸,不知为何变成了阴沉诡异的殷红。
乌黑青丝尽数染霜,肌肤苍白,死气沉沉的不像个活人。

第4章 心疾发作
在慕风衍看到的话本剧情里,十年后的段无洛重掌玄冥教成为了教主,但却不是如今这般白发赤瞳的怪异模样。
书中萧云离也是个重要人物,在段无洛成为玄冥教主多年后,萧云离误闯入玄冥教禁地,在那里遇见了他。
段无洛当时还以为是“死去多年”的李隐尧出现了,可随即便发现他不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只是长相俏似罢了。
不过段无洛却还是把萧云离留在了身边,将他当成李隐尧的替身。
原来他昨晚跑进的竹林,是玄冥教的禁地,在水潭边唱歌的红衣人就是段无洛。
并不是他在做梦。
这情节走向,与他看到的剧情几乎一模一样!
慕风衍心下烦躁,本以为他死后,就彻底不会与段无洛有丝毫纠葛。
可没想到他兜兜转转又成为了萧云离,再次卷入他们之间的狗血虐恋中。
书里被当替身的萧云离最后还是爱上了段无洛,因爱而不得黑化嫉恨李隐尧,多次要置他于死地。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萧云离被段无洛扔进蛇坑里活活咬死。
想到这些话本剧情,慕风衍的脸色很难看。
呵,他现在就是萧云离,成为替身不说,难道最后还会爱上段无洛那个孽徒?!
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爱上段无洛。
他慕风衍会爱得义无反顾,但绝不会爱得卑微。
前世发现段无洛是在骗他后,他果断收回自己的感情,毫不犹豫地与他断绝了关系。
再说到萧云离,他曾经是个心智不全的痴傻儿,父母将他养到三四岁才发觉儿子反应迟钝,与同龄的孩子不同。
在他八岁那年冬天,被村子里的孩子戏弄落水,救上来后高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众人都以为他活不了的时候,他竟奇迹般醒了过来,甚至连智力都恢复正常了。
其实在那一年,慕风衍的灵魂早就重生在了萧云离的身上。
原本的痴傻孩童萧云离,在落水后发高烧已经死去了。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慕风衍忘记了关于自己的记忆。
以萧云离的身份,在萧家生活了十年。
几个月前有个脏兮兮的男人饿晕在他家门口,萧家父母好心将他救回家,给了些吃的。
后来发现他是个疯疯傻傻的疯子,连自己叫什么是谁都不知道。
萧家父母想起儿子小时候痴傻,亦对这疯男人心生同情,便收留了他。
一日萧云离发现疯男人受了伤,被身份不明的蒙面人追杀,他才发现这疯男人居然会武功。
他用计策帮助疯男人击退了那群人,但他自己却被向天抓了。
难怪当时向天看见他时,露出几分震惊,大概是认出他的脸长得像李隐尧,是以才要把他带回来送给段无洛。
直到昨晚,慕风衍突然恢复了记忆,一开始他心绪混乱,还以为自己是重生到了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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