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by北风之北

作者:北风之北  录入:12-31

晏禄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
晏明辉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莺儿:“你先回去,爷爷我有正事要办!”
昨天刚把血锈草全投出去,今天云沧就乱了,也不知道他爹之前在犹豫什么。
不过……这么快就能联想到是因为赤霞,晏明辉再蠢也知道是谁推波助澜的。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还算老头子有点良心,知道最后关头给添把火,哼!他是不是发现这晏家以后还得指望我?”
晏禄狗腿子似的点头。
他迅速起身,在莺儿幽怨的目光中,由晏禄伺候着梳洗更衣。
晏明辉挑了一身最张扬的衣服,腰间挂上镶金嵌玉的佩刀,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感觉自己简直是威风凛凛。
“走!去衙门!”晏明辉大手一挥,带着晏禄和几个家丁,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晏清和隐在角落里,他早已知晓了云沧城这几日的乱象,也猜到了晏明辉和老头子打的什么算盘。
昨夜,他给顾溪亭送了封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有异。
顾溪亭也回了他两个字:看戏。
如今,他期待着,期待着晏明辉这条疯狗,一头撞上顾溪亭那块铁板,期待着明年今天,就是晏明辉,甚至整个晏家的忌日。
而晏明辉这一路上,故意绕到了几家还在售卖赤霞的小茶铺前。
看着那些店主惊慌失措的脸,晏明辉心头涌起一股暴虐的快感。
他开始指挥家丁:“砸!给我狠狠地砸!卖妖茶害人性命!都该抓起来!”
一时间,茶铺的招牌、柜台、茶罐被砸得稀烂,茶叶撒了一地。
晏明辉趾高气扬地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喊:“都看清楚了,赤霞是妖茶,那许暮是妖人!谁再敢卖赤霞,就是同伙!一起抓进大牢!”
人群骚动,晏明辉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一路打打砸砸直奔云沧府衙。
云沧府衙的后堂,县令王有德正歪在太师椅上打盹。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官帽歪在一边,这几日城里乱象频发,尤其是今日一大早开始,打架斗殴、邻里纠纷,报案的人几乎踏破了衙门门槛。
他好不容易趁着午后这点清静眯一会儿,眼皮刚合上。
“大人!大人!不好了!”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晏家那位大公子来了,带着人气势汹汹,说要报案!”
王有德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扶正官帽,心里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今这云沧城里,最要命的就是两尊大佛:一边是根基深厚,背后站着薛家这棵大树的晏家。
另一边是手握重权、深得圣心、行事狠辣不留情面的监茶使顾溪亭。
王有德一边整理官袍,一边小跑着出去迎:“哎哟,晏大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上座!”
晏明辉大马金刀地一坐,鼻孔朝天嚷嚷着:“王大人,你这衙门好大的架子,本公子亲自来报案,还得等你睡醒了不成?”
“不敢不敢!下官该死!下官该死!”王有德连连作揖,额头冒汗。
“不知大公子要报何案?”
“报案告那许暮!他制售妖茶,蛊惑人心,致使云沧城连日来怪事频发,斗殴不断,民怨沸腾,此等妖人,祸乱地方,动摇我大雍根基,王大人你还不速速派人将其捉拿归案?”
王有德听得心肝直颤,整个云沧谁人不知那许暮是顾溪亭的人!
抓许暮?那跟直接去捅顾溪亭的马蜂窝有什么区别……
去年邻县那个包庇茶枭的县令,在顾溪亭去抓人时拒不配合,可是被他一把火烧了祠堂。
他这小身板,够他顾溪亭烧几回的?
王有德只觉得自己的乌纱帽在脖子上摇摇欲坠,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大公子,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王有德搓着手一脸为难,“您看,这妖茶之说,尚无确凿证据……”
“证据?”晏明辉冷笑一声,指着衙门外,“满城百姓都是人证!王大人,你是不是怕了顾溪亭?你到底是朝廷命官,还是他顾溪亭的看门狗?”
这话太重,听的王有德脸色煞白,他知道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
“是是是……下官这就派人,这就派人!”王有德抹了把汗,转身对着几个衙役拿腔,“你们几个,跟着晏大公子去,请许暮先生过来协助调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衙役们面面相觑,苦着脸应了。
晏明辉带着晏禄和一众家丁,身后跟着几个衙役,浩浩荡荡地来到顾府所在的街巷。
离得老远,晏明辉就看到了那令人牙痒的两个字。
然而,顾府门前却异常安静。
只见顾府大门紧闭,门两侧每隔三步,便肃立着一名黑甲骑士,腰间还都悬挂着制式统一的狭长佩刀。
在这片黑甲骑士拱卫的中心,顾溪亭端坐在一张木圈椅上。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手支着下颌,看着晏明辉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晏明辉嚣张的气焰在跟顾溪亭眼神对视上的瞬间,不由自主地萎了一下。
顾溪亭微微抬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我顾府门前,向来清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晏明辉被顾溪亭那轻蔑的眼神和话语激得上头,方才被震慑住的气势又猛地蹿了上来,他指着顾溪亭大声嚷道:“顾溪亭!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许暮制售妖茶,蛊惑人心,致使云沧城连日动荡,民不聊生,此等妖人祸国殃民,动摇我大雍根基!本公子今日就要将他带走,交由王大人审问!你若包庇妖人,就是同罪!”
他身后的晏禄也跟着叫嚣:“对!交出妖人许暮!”
顾溪亭依旧端坐不动,甚至连支着下颌的手都未曾放下。
“妖茶?祸国殃民?”顾溪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晏大公子,污蔑圣上钦点的茶魁,这罪名你可担得起?”
“污蔑?”晏明辉突然笑了,“满城百姓都是见证,衙门大牢都塞满了因赤霞斗殴的犯人,这还不是铁证?顾溪亭,你不要仗势欺人!今日这许暮我抓定了!给我上!”
晏明辉身后的家丁蠢蠢欲动,但看着黑甲骑士和顾溪亭,又开始畏缩不前。
那几个衙役更是恨不得缩到地缝里去。
顾溪亭放下支着下颌的手,搭在另一侧的扶手上。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气氛瞬间紧绷到了顶点,他身后的黑甲骑士,整齐划一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抓人?凭你?还是凭你身后那几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
顾溪亭微微前倾身体:“晏明辉,你若拿不出证据,再敢上前一步,扰了我府上清净,顾某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晏明辉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突,开始有些冒虚汗。
眼见他防线逐渐崩塌,顾溪亭乘胜追击:“晏大公子,你是为何如此笃定,这云沧城的乱象,根源就在于赤霞?”
晏明辉被顾溪亭步步紧逼的质问弄得心烦意乱,加上急于带走许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那茶里有血锈草 !那玩意儿能让人脾气暴躁,喝了就上火打架!这还不是铁证?!”
顾溪亭眼中寒光一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说道:“晏大公子,据我所知你从未离开过云沧地界,也并非精通药理,这一路从你晏府到我这门前,更是未曾见你寻过任何药师检验过赤霞。”
晏明辉被顾溪亭这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得头晕目眩,又一时嘴快说出了血锈草,此刻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顾溪亭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语无伦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晏大公子如此言之凿凿,除非这祸乱云沧、毒害百姓的阴毒之物,正是你晏明辉亲手下的!”
顾溪亭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如同出鞘利刃,锋芒毕露:“除非这凭空捏造、栽赃陷害的毒草之名,正是出自你晏明辉之手!”
晏明辉被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看穿人心的眼神逼得节节后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顾溪亭看着晏明辉的样子,心中冷笑,他今天坐在这里,等的就是这一刻,逼晏明辉这蠢货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说出血锈草这三个字。
“我……我没有……”晏明辉开始语无伦次。
“大公子休要说梦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晏府管家晏福带着几个家丁,中间还押着两个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被押着的两人,竟然是曾在茶魁大赛上力挺许暮的周老,以及那位因赤霞而写下茶可通神亦可济世的韩松先生。
两人虽然都被绳索捆缚,却都带着一丝不屈。
顾溪亭眼神骤然一厉,他千算万算,防备着晏家从学徒和他们的家人下手,却没想道晏无咎这老狐狸,竟然……
他火速示意顾意进去,势必要按住许暮。
晏福安抚了一下晏明辉:“老爷派我代行,给大公子撑腰。”
晏明辉茫然地点点头,只见晏福气定神闲地对着顾府大门方向高喊:“许暮先生,你既自诩普惠茶香,被奉为茶仙。如今云沧因你之茶而乱象丛生人心惶惶,你既为仙,又何惧官府调查?”
他挥挥手命人把周老和韩松推到前面,接着喊道:“你既为仙,又岂能因你一己之事,连累这无辜受你牵连之人?他们可都是因推崇你的赤霞而获罪的!”
这一番操作可谓诛心,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许暮的茶仙名声和仁心,更是用周老和韩松的安危,逼他现身。
晏明辉一愣后接着狂喜,心中第一次对自家老头子生出了由衷的佩服,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用仁义之名,行绑架之实,顾溪亭恨得牙痒痒,但又顾念两位老先生的安危不能轻易动作。
若是他二人有什么意外,许暮是真的会用命来抵,就算让他苟活也会自责一辈子。
真可谓百密一疏,顾溪亭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顾意真的能稳住许暮。
可许暮骨子里是个多犟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果然,顾府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入门内,勾勒出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许暮走了出来。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
许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依次扫过门外剑拔弩张的人群,被捆缚的两位先生,最后落在晏明辉那张得意的脸上。
许暮抬步,顾溪亭悠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顾溪亭背对着他,高大的身躯将许暮完全护在身后。
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看向晏家人的眼神和声音都冷得刺骨:“我看谁敢动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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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亭你疯起来的样子真是上大分,可是许暮在门里看不到诶……

第28章 许暮赴险
顾溪亭惯用玄铁扇, 谈笑间可取人性命于无形,可如今他挡在许暮身前,扇子早已收起,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柄出鞘的长剑。
此剑名为焚心,顾溪亭得到此剑后从未用过, 此剑一出, 九焙司的黑甲骑士瞬间领会, 都?报着必死的决心。
明明是午后, 顾府门前的氛围, 却有点冷得刺骨。
此番情?景, 让晏福堆起来的假笑僵在脸上,晏明辉的脸色也像纸一样白, 他似乎有点后悔没听自己父亲的劝, 这个顾溪亭确实不好轻易招惹。
而许暮站在顾溪亭身后,清晰地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紧绷感。
他目光越过顾溪亭的肩膀,真?的动起手来, 眼前这些人恐怕无一生还。
官府的人在场, 晏家的人还在叫嚣,还有围观的无辜百姓, 这血洗当街的惨剧一旦发?生, 无论起因如何, 顾溪亭都?必将被扣上滥杀无辜藐视王法的滔天罪名。
许暮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顾溪亭最终那个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的结局。
若他许暮的到来, 这个所谓的变数,是最终加速了顾溪亭走向毁灭, 他恐怕再也无法原谅自己。
更何况,周老?和?韩松,这两位因他而遭受无妄之?灾的老?人, 他们本不该有此劫难。
箭在弦上,就在所有人都?将满弓而发?的时?候,许暮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顾溪亭握着剑的手背上。
顾溪亭身体一僵,那蔓延的杀意猛地被截断了一瞬。他侧过头,许暮正?面?带微笑、平静地看?着他。
许暮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藏舟。”
顾溪亭喉结滚动,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许暮深吸一口气,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结局?”
结局?顾溪亭眉头紧皱,许暮说他千夫所指会不得好死的结局,他当然记得。
许暮此刻提起,用意不言而喻:他不想看?到那个结局因自己而提前上演。
顾溪亭被许暮覆着的手骤然缩紧,他明白,但他无法接受许暮被带走。
许暮也感受到了顾溪亭的抗拒,他迎着顾溪亭的目光,眼眸清亮,没有恐惧和?退缩,只有一种坚定。
“其?实,你也早就是我的变数了。”许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顾溪亭的心上,“从你把我带回来的那刻,就注定了。”
顾溪亭的眼角晶莹,他的怒火在被许暮一步步浇灭。
许暮将目光再次投向周老?和?韩松:“若两位先生也因我出事,我许暮,绝不独活。”
顾溪亭的心脏有些抽痛,他死死盯着许暮的眼睛,却始终不肯让开?。
许暮知道顾溪亭的性子,就像顾溪亭也知道许暮是个固执的大?犟种。
“看?好家。”
“我等?着你接我回家。”
这简短的两句话,让顾溪亭感动又自责,许暮竟然把顾府当成家,他自己都?不知道家是什么,可他却把这里当家,那自己就是他的家人啊。
许暮曾跟他说过自己之?前的经历,他深知家和?家人在许暮心里的分量。
顾溪亭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低下头,将脸别?到一边:“可是……”
许暮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那在外人面?前总是冷着的眉眼,此刻透出的却是一种紧绷和?愧疚。
他想伸出手,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只是余光扫到台阶下黑压压的人群,他的手终究还是落回身侧。
许暮轻笑调侃:“大?家都?看?着呢,你可是监茶使。”
顾溪亭再抬头时?,神情?已与往常无异,只是眼神有些闪避:“没护好你,对不起。”
许暮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你知道的,他们还想要我手中赤霞的方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拿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看?向顾溪亭的眼睛,语气中甚至带了点耍赖的意味:“但是你得抓紧时?间,我还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呢,这刚看?到点希望和?盼头。”
看?顾溪亭点头,许暮终于放下心来,接着补充道:“哦,对了,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行,可我,还是喜欢檐下听雨。”
檐下听雨,灶前焙茶,许暮简单的小愿望。
顾溪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坚定不移的承诺:“好。”
看?见他这个状态,许暮终于放下心来。其?实上次顾溪亭失控被他安抚下来后,许暮虽然下意识逃避,但他心里清楚,顾溪亭这人疯起来不管不顾,可自己总是能摁住他的……许暮从未想过利用这一点,但此刻,他必须这样做。
果然,顾溪亭在他这番安抚之下,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向旁边让开?了一步,许暮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只这一步,许暮周身的气度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沉静依旧在,却多了一份凛然的锐气。
许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阶下众人,最后落在晏福脸上。
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刻薄嘲讽道:“晏管家,会叫的狗,竟然也咬人啊。”
这话一出,晏福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晏明辉气得脸色铁青就要往前冲,却被晏福一个眼神制止。
许暮的目光定格在晏福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放了两位老?先生,我跟你走。”
两位老?先生早死晚死,对于晏家来说真?的无所谓,他们就是鱼钩上的饵而已。
晏福当然不纠缠,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带走许暮,他立刻拱手:“许公子深明大?义,老?朽佩服,请!”
许暮下台阶前轻声对顾溪亭说了六个字:“别?让我等?太久。”
他整了整自己的长衫,脊背笔直地走下台阶,那气度,不像是被押解的囚徒,倒像是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在许暮迈下台阶的瞬间,顾溪亭负在身后的手,快速地打了一个手势,暗卫悄然尾随而去。
许暮最终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顾府门前人群散去,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只有泉鸣司的漱玉对着顾意小声讨论:“上次邻县那茶枭头子,不过是伤了咱们一个兄弟就……”
那一次,顾溪亭烧了县令家的祠堂,屠了半个山寨。
事后虽有御史弹劾,但最终也被他以雷霆手段和?确凿证据压了下去,只是那暴戾嗜杀的名声怎么也洗不掉了。
顾意难得稳重,他摇摇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太了解自家主子了,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事后要背负何等?滔天的罪名,他有时?候只想让对方死。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来临。
顾溪亭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焚心不知何时?也已悄然归鞘。
惊蛰从城南匆匆赶来,顾溪亭示意他进去再说。
周老?和?韩松也被九焙司的人小心地搀扶着,两位老?先生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担忧。
书房里,顾溪亭命人开?了两副压惊的方子交给两人:“今日之?事,非二位先生之?过,晏无咎阴险狡诈,竟行此下作手段。”
周老?与顾溪亭相熟一些,他疑惑问道:“今日这局面?到底是何情?况?”
顾溪亭不打算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两位细说道来。
周老?与韩松先生从不涉争端,都?露出疑惑之?色,周老?接着问道:“可之?前明知晏家要栽赃,为何隐忍不发?,甚至还要暗中推波助澜,让那些中毒的戏码愈演愈烈?”
顾溪亭冷静答道:“其?一,防其?销毁证据,晏家行事周密,若非我们提前布局,在晏明辉动手前便已调包了永昌杂货铺那批血锈草,并提取了凝翠谷的水土样为证,他们只需一把火,便能将关键物证付之?一炬,死无对证。”
两位先生了然,他们钻研茶术和?学术太久,确实很难想到这层。
“其?二。”顾溪亭眼中寒光一闪,“防其?金蝉脱壳,晏无咎最擅长的,便是找替罪羊。若我们贸然出手,他大?可将所有罪责推给看?守杂货铺的守卫,甚至某个不起眼的管事,这场大?戏,就是要从晏明辉入手,逼得他无处可退,百口莫辩。”
因为自己耽误了这么大?的事儿……周老?和?韩松先生闻言,脸上的愧疚更深,同时?也对顾溪亭和?许暮的深谋远虑感到佩服。
顾溪亭最后冷冷道:“晏无咎之?阴毒,超出预料,但棋局未终,胜负未定。”
“顾意。”
“属下在。”
“安排人手,将周老?和?韩先生,以及所有与许暮有旧、哪怕只是说过几句话的人,都?全部?护送到安全之?处,严加保护,绝不能再让晏家有任何可乘之?机。”
顾意肃然领命。
紧接着,顾溪亭对惊鸿司、雾焙司、霜刃司、璇玑司的统领们吩咐道:“首要任务,确保许暮安全,你们盯死在他被关押的地方,我要知道那里的每一块砖,每一道门,每一个守卫的换岗时?间,一旦时?机成熟,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刺骨,接着道,“不计代价,立刻营救!”
众人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紧接着顾溪亭对烟踪司的副统领继续下令:“痕香,传信给钱秉坤,将市面?上所有流通的赤霞,无论大?小店铺,无论何人持有,全部?高价回收。”
痕香一愣,随即领命:“是!”
一旁的顾意忍不住问道:“主子,此时?回收赤霞,岂不是坐实了它有问题?而且市面?上没了赤霞,那些中毒的戏码还如何演下去?”
顾溪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要的就是它消失。”
他看?着顾意,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赤霞没了,但那些中毒的症状,却要愈演愈烈,让整个云沧城都?看?到,没有了赤霞,人们却依然在发?疯。”
接着,顾溪亭带着更深的寒意说道:“而且,这次的狂躁,不能只是邻里争吵街头斗殴那么简单了,让那些人有意无意地去砸晏家的茶铺,去冲撞晏家的商队,去他们名下的产业门口闹事,要闹得他们鸡犬不宁,焦头烂额。”
顾意瞬间明白了顾溪亭的用意,惊蛰也赞叹这招行得妙:“好一个釜底抽薪,反客为主,晏家的人又不知道大?家都?是假中毒,晏无咎只会怪晏明辉没控制好量,把那东西?全放出来了。”
“惊蛰,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顾大?人请讲。”
“小诺,这阵子就靠你了……”
惊蛰先是一愣,随即了然,让顾溪亭放心。
顾溪亭看?着众人领命而去,没有再多言,转身向内院走去了,那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顾意看?着主子消失在回廊深处的背影,眉头紧锁,低声对旁边的惊蛰道:“原来,人真?的会一瞬间就变了。”
惊蛰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顾溪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沉默片刻缓缓道:“是变了,像一块烧红的铁,被骤然投入冰水之?中。顾大?人心志如铁,骄傲入骨,他布下天罗地网,以为算无遗策,却终究低估了人心的至暗,他自责,他在逼自己更强,以最痛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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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沧从赤霞上市后的热闹,骤然变成人人自危的寂静,许暮被带走当天的夜色,也浓稠的压抑。
凝翠谷附近一处偏僻院落外,数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猫,无声地潜伏在围墙四?周的阴影里。
雾焙司的岫影伏在一处屋脊后,死死盯着院落内微弱的灯火,正?通过特殊的手势向周围的暗卫传递着信息。
忽然,他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角摩擦声,岫影猛地转头!
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鬼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来人一身紧束的夜行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脸上覆着半张冰冷的面?具——是顾溪亭!
岫影以及附近几个察觉到动静的暗卫,瞬间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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