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by北风之北

作者:北风之北  录入:12-31

他不敢赌,他输不起许暮的命。
“大人……我莽撞了。”岫影嗓子发紧,一时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顾溪亭不怪岫影,这么多年?,整个九焙司都莽撞惯了。
只是他现在?清醒地知道,作为监茶使和九焙司的掌控者,他此刻最应该做的,是坐镇中枢调兵遣将,为即将到来的雷霆清算和云沧稳定做准备。
可?是……
顾溪亭的目光没办法从那个院落离开,顾府离这里太远了,虽然理智告诉他晏家暂时不会对许暮怎么样,但?至少这里离他近一点?。
若真有什么异动,他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顾溪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醒和决断。
“顾意呢?”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像只大鸟般,从旁边一颗树的阴影里滑落到顾溪亭眼?前:“主子,我来了。”
正是顾意。
顾溪亭看着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得倒是及时。”
顾意露出一口?大白牙:“主子召唤,刀山火海也是要?及时赶来的,你看,刚刚好。”
顾溪亭知道他是在?努力耍宝,缓和自己的情绪,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让顾意去做:“惊鸿司和霜刃司全?部留下,听你指挥。”
顾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怎么行!惊鸿和霜刃是九焙司最强的战力,明天晏家……”
“别说了。”顾溪亭打断他的话,“顾意,听命行事,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一旦收到烟踪司的信号,或者察觉到里面许暮有性命之忧,立刻行动,一定要?护他周全?。”
看顾意不说话,顾溪亭盯着他的眼睛道:“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应该是知道的。”
顾意张了张嘴,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知道!
从主子把许公子带回来那天起,他就眼?看着自家主子那颗冰冷的心,是如何一点?点?被许暮盘活的。
他见过顾溪亭以前不要命的样子,连死都无法终结。
顾意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属下明白,誓死护许公子周全?,人在?,许公子在?!”
顾溪亭看着他眼中那份决心,拍了拍顾意的肩膀:“他,就交给你了。”
顾溪亭转身要?走,却又被顾意叫住:“主子,等一下!”
只见?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长筒子一样的东西,顾意将东西递给顾溪亭:“这个旧库的水牢,窗户有一线露在?地面上,但?位置刁钻,趴在?外面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寻常的千里镜这里派不上用场,这是璇玑司特意赶制的,大家都知道您挂心许公子。”
顾溪亭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分担这份沉重。
“替我谢过兄弟们。”
“主子客气啥!许公子就是我第二?个主子!”顾意咧着嘴,半认真地叮嘱起顾溪亭,“主子,许公子他,肯定也不希望您一命换一命的,您一定要?在?意自己的安危。”
顾溪亭掂了掂手里的千里镜,抬眼?看向顾意:“你小子,现在?也学会攻心为上了。”
顾意嘿嘿一笑,没接话。
顾溪亭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再次悄无声息地潜伏回屋顶,趁惊鸿司和霜刃司的人来之前,用千里镜再看一下许暮的情况。
他小心地调整位置,对准了水牢唯一的气窗。
千里镜的视野里,地牢的场景清晰得令顾溪亭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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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一直被两根铁链吊着,虽然虚弱,但?眼?睛依旧明亮,微微垂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
晏无咎让贴身侍卫将晏明辉偷偷关在?了别处,谨防他又去给他舅舅报信。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离许暮不远不近的水池边缘,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公子,老?夫很好奇,你一个外人,为何对我晏家几年?前的旧事,会如此了如指掌,甚至不惜以此激怒我那大儿?子,引老?夫前来。”
许暮刚抬起头,晏无咎那捻动佛珠的手指就微微一顿:“别说什么知己知彼这种?话,这样的说辞骗骗那蠢货还行。”
“晏老?爷子,说笑了,我不过是想?知道,能养出晏大公子这等英才的家族,究竟有何底蕴罢了,前尘旧事,无意间查到。”
晏无咎低低哼笑了一声,充满了讽刺:“底蕴?呵……是清和找过你吧?他给你承诺了什么,让你甘愿帮他翻这陈年?旧账。”
许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在?思考对策,若是让这老?狐狸知道晏清和跟顾溪亭合作,恐怕所有的计划都会被识破。
晏无咎叹了口?气:“他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我这个当爹的,他那点?心思,我比谁都清楚,他看清远的眼?神……”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厌恶和鄙夷,“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觊觎着天上的月亮一样,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我只是不想?家丑外扬罢了!”
他盯着许暮,声音陡然变得更冷:“他对他二?哥那份龌龊心思,若是被清远知道,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哪还会护着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许暮的心猛地一沉,这老?狐狸竟然什么都知道,连晏清和那份隐秘的心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晏老?爷子多虑了。”许暮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与三公子,确有交易,他找过我和顾溪亭,只是想?知道他二?哥真正的死因而已,至于交易……”许暮叹了口?气,“一个赌局罢了,我与你这等老?狐狸作对,他断定我不会有好下场,若我因赤霞一事身陷囹圄,他承诺设法保我一命,仅此而已。”
许暮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撇清了与晏清和的交易,更踩中了晏无咎的自负——原来你也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啊。
果然,晏无咎还是有些受用的:“保你一命?呵呵,他真以为自己有那本事?”
晏无咎站起身来,看着狼狈不堪的许暮:“不过,看在?你对清远还算有几分敬意的份上,老?夫今夜,可?以不杀你。”
他转身朝水牢入口?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但?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许暮看着他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本来就被吊着,还要?跟他斡旋。
不过,看样子晏无咎是知道晏清远的死,跟晏明辉脱不了干系的,恐怕又是因为薛家在?背后,才没有办法深究这件事。
他留着自己,感念晏清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想?用自己拿捏住他那个不听话、总给薛家报信的蠢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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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顾溪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他通过嘴形,倒是能猜测出一些只言片语。
顾溪亭从屋顶飞落,将千里镜交给顾意,让他时刻注意水牢的状况后,转身融入夜色。
一路上顾溪亭只有一个念头:昀川,下一个天黑前,我必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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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认识许暮前的顾溪亭: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认识许暮后的顾溪亭:我输不起……

午后的日头越发毒辣, 连蝉鸣都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倦怠。
西?厢房里,晏明辉四仰八叉地躺在凉榻上,宿醉的头痛让他哼哼唧唧地睁开了?眼。
“这他娘的是哪?”晏明辉对昨夜的记忆始终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自己灌了?不少?酒, 好?像还去了?水牢?对着那个叫许暮的说?了?些什?么??然后……然后就撞见了?父亲。
“晏禄!”他哑着嗓子冲外面?喊了?一声。
晏禄立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谄媚:“大公子, 您醒了??可要用些醒酒汤?”
晏明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不耐烦地摆摆手:“昨儿?怎么?回事?这是哪?”他语气随意, 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晏禄小心?翼翼地凑近, 压低声音:“大公子, 您忘了??您昨晚去了?水牢……”
他拼拼凑凑地帮晏明辉回忆起前?一天晚上, 他在水牢羞辱许暮,结果被许暮以晏清远之事威胁, 后来, 他好?像撞见他爹了?。
晏明辉烦躁地打断晏禄的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父亲……父亲他听到什?么?了??他……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晏禄被抓得生疼也不敢挣脱,只?能低声道:“老爷……他在门外全都听到了?……”
晏明辉只?觉得眼前?一黑, 都怪这个许暮, 等他交出赤霞的方子后,必须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乱转,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定住了?:“我爹他昨天把我关起来的时候, 怎么?说?的?”
“老爷说?, 带大公子去西?厢房静养。”
“静养……静养……”晏明辉碎碎念, 然后就又大咧咧地坐回了?床边,“既然是静养, 那就是没证据,也没办法?对我怎么?样,再说?了?, 老二死了?那么?多年,爹就剩我和老三两个儿?子了?,杀了?我,他靠谁传承晏家香火。”
晏禄也被他的思路带着走了?:“是哦公子!老爷他就是拿您没办法?,才只?能让您静养!”
晏明辉翘起二郎腿,抖个不停:“给舅舅送个信,就说?他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得嘞少?爷!”
晏禄刚要出门,又被晏明辉叫住:“去!把莺儿?给我接来!这破地方闷死了?,让她带点冰镇的果子酒!”
晏禄有些面?露难色:“大公子……老爷刚下令让您静养……这……”
“静养个屁!”晏明辉抓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快去!”
晏禄不敢再言,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莺儿?带着一身香风,拎着食盒,袅袅娜娜地来了?。
晏明辉心?想在哪不是玩,他灌了?几口冰凉的果子酒,又吃了?些点心?,听着莺儿?娇声软语地说?着话,那股烦躁劲儿?才稍稍压下去一点。
他看着莺儿?娇媚的脸蛋和玲珑的身段,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酒足饭饱后,他一把将莺儿?拉入怀中?,莺儿?娇笑着欲拒还迎。
然而,无论晏明辉如何努力,身体却像一滩烂泥,毫无反应!
更让他惊恐的是,下腹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如同被针扎般的刺痛和麻木感!
“公子……”莺儿?也发现了?晏明辉的异常,刚要给他找个理由。
“滚!滚出去!”晏明辉猛地推开莺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晏禄听见里面?的动静,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正在门口焦灼的时候,只?见大门被推开,露出莺儿?吓得花容失色的一张脸。
“晏禄!叫大夫!快叫大夫!!”晏明辉的嘶吼声充满了?绝望。
晏禄顿时也顾不得别?的,赶紧让人送走了?莺儿?,自己去找大夫过来。
大夫一个接一个的过来,诊脉后皆是眉头紧锁,连连摇头欲言又止……
最后晏家常用的老供奉终于能来了?,他搭上晏明辉的腕脉,指尖刚落下不久,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公子,您……您这肾脉……如同……如同被利刃斩断,生机……生机已绝,恐……恐怕……后半辈子……再……再不能人道了?……”
晏明辉整个人僵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而门外,闻讯赶来的晏无咎正巧听到了?这最后一句话,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幸亏被身后的晏福死死扶住。
“谁……是谁?!是谁干的?!”晏无咎目眦欲裂,声音嘶哑。突然,他猛地转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向晏清和院子的方向。
晏无咎甩开晏福,带着一身煞气,直扑晏清和的院落。
房门被推开时,晏清和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平静无波,他抬眼看向暴怒的父亲,眼神淡漠。
“你干的?”
“是我。”
那副平静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晏无咎的怒火:“孽障!我杀了?你!!”
晏清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杀了?我,晏家就真的绝后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晏无咎的疯狂,他扬起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晏无咎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老爷!”晏福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大喊,“快!快抬老爷回房!叫大夫!快叫大夫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晏福一边指挥着人抬晏无咎,一边哭天抢地。
晏清和站在窗边,冷眼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望向顾府的方向,无声低语:“顾大人,接下来,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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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书房,门窗大开,穿堂风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
顾溪亭一身玄色云纹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头发束成马尾,周身散发着蓄势待发的气场。
他走到桌案旁,拿起焚心?,缓缓抽出剑身擦拭起来。
剑身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为一人而起的波澜。
越是临近傍晚,那份潜藏的焦灼便越是无声地缠绕着他的心?,但顾溪亭知道,他不能乱。
晏清和派人送来的密信就在袖中?,晏家此刻的鸡飞狗跳,晏明辉的彻底废掉,都在他计划之中?。
不过晏明辉发病这么?快,应当是晏清和把药全都下给他了?。晏清和的狠辣与果决,倒是让顾溪亭刮目相看。
顾溪亭手腕轻抖,焚心?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即精准地将焚心?归入剑鞘。
就在此时,篆烟的身影轻风般掠入书房,脸上带着振奋:“大人!属下回来了?!”
顾溪亭转身,急切问道:“如何?”
“属下刚出城不远,便遇上了?萧老将军的先锋斥候,老将军怕您着急,星夜兼程一刻未歇!斥候说?,大军主力随后就到,老将军亲口约定——今日酉时整!”
酉时,顾溪亭眼中?精光一闪,时间刚刚好?。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出书房,沉声下令:“九焙司听令!全体集结,即刻出发!”
九焙司全员早已装备好?黑甲,此声令后迅速集结。
刚走到前?院,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是许诺。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却又隐隐透着期待:“顾大哥!哥哥今天会?回来吗?”
顾溪亭停下脚步,冷峻的眉眼在看到小姑娘时柔和下来,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许诺的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哥哥答应过你,今天,一定带他回家。”
许诺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顾溪亭站起身,目光扫过庭院中?的黑甲身影,从漱玉手中?接过监茶使的披风,系好?领口的暗扣,带领众人出发。
翻身上马,顾溪亭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出府门。
黑甲骑士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震撼的声响,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侧目而视,被这气势所慑大气不敢出。
酉时将至,夕阳的余晖将晏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染上了?一层血色。
顾溪亭勒马停在门前?,目光沉静如水,望着长街尽头。
时间缓缓过去,晏府门内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几个家丁探头探脑,被门外肃杀的气势吓得缩了?回去。
片刻后,长街尽头烟尘滚滚,一面?巨大的萧字帅旗率先映入眼帘,为首的老将军,身披玄甲,须发皆白却精神抖擞——此人正是萧屹川。
顾溪亭的目光与萧屹川在空中?交汇,刹那间,无需言语,既聪明又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默契已然达成——还不是认亲的时候。
萧屹川眼中?的慈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老将军的威严。
“围!”萧屹川一声令下,大军瞬间如同潮水般散开,将偌大的晏府围得水泄不通。
晏府大门猛地被拉开,管家晏福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看到这阵仗强撑着胆子应对:“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围困晏府!知不知道这是……”
“就是知道这是晏府,才来的。”顾溪亭的声音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晏无咎出来接旨。”
晏福脸色惨白,又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
府内早已乱作一团,晏无咎刚被大夫扎了?几针,才悠悠醒转,就听到晏福带着哭腔的禀报。
他听后心?猛得一沉,强撑着坐起:“圣旨?快!更衣!扶我出去!”
若是顾溪亭自己来的,根本?不足为惧,可带着萧字的帅旗,来人只?能是萧屹川了?,他与薛家向来不和。
但晏无咎转念一想,这么?大动静,若真有什?么?事,薛家必定早就派人来报了?,他更衣的动作又放缓了?一些:“怕什?么?,这么?多年了?不都是那些不大不小的罪名。”
晏福擦着额角的汗:“是……是……”
晏无咎接过他递来的拐杖吩咐道:“还是做个万全的准备,让凝翠谷的兵,都去旧库门口待命,还有,那许暮,一定要牢牢握在手里。”

晏府大?门前,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晏无咎在晏福的搀扶下,踉跄着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灰败, 嘴唇干裂,昔日?精明的老眼此刻浑浊不堪, 强撑着病体, 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萧屹川端坐马上, 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他?举着圣旨翻身下马:“跪下接旨。”
晏无咎竭力挺直佝偻的脊背下跪, 试图维持最后一丝晏家家主?的威严。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查云沧晏氏,世受皇恩, 不思报效, 反勾结外邦,染毒贡茶,私蓄甲兵, 绑架新晋贡茶茶官, 图谋不轨,罪证确凿!实乃谋逆大?罪!着镇国将军萧屹川, 监茶使顾溪亭, 即刻查抄晏府, 缉拿首恶晏无咎、晏明辉及晏家所有相关人等, 若反抗则就地斩杀,钦此——!”
“谋……谋逆?!”
晏无咎五雷轰雷, 浑身剧震,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屹川, 嘶声力竭地吼道:“假的!这圣旨是假的!萧屹川!顾溪亭!你们构陷忠良!我要面圣!我要……”
“拿下!”萧屹川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大?手?一挥,声如雷霆!
“保护老爷!”晏无咎身边的几?个心腹护卫反应极快,他?们是晏家豢养的死士,对晏家忠心耿耿。
为首之人拔刀出鞘,寒光一闪便砍翻了离得最近的一名?官兵,与此同时,他?一把架起摇摇欲坠的晏无咎:“老爷!走!”
见?状,晏府内的死士也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纷纷从暗处涌出,挥舞着兵器,试图抵抗。
一时间?,晏府门前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晏家的丫鬟仆役吓得尖叫奔逃,家丁们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被裹挟着加入了混战。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顾溪亭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瞬间?锁定?了被护卫簇拥着向府内退去的晏无咎,焚心出鞘,冰冷的剑光在夕阳下染上了血色。
一个试图阻拦他?的晏家护卫只觉得脖子一凉,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老将军,晏无咎交给?我!”
“好?!其余人交给?老夫!”
顾溪亭不再多?言,直追晏无咎,他?料定?这老家伙此刻一定?会赶往水牢。
他?手?握焚心,所过?之处血花飞溅,顾溪亭如同化身索命的修罗,晏家那些平日?里也算好?手?的护卫,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顾溪亭高高束起的马尾在激烈的动作中飞扬,冷峻的脸上溅上了点点血迹,更添几?分?肃杀与妖异。
“拦住他?!快拦住他?!”晏无咎被护卫架着,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跑,一边惊恐地回头,一边看到顾溪亭势如破竹地杀来。
两名?死士转身扑向顾溪亭,试图用身体阻挡,顾溪亭眼神一冷,焚心剑划出两道凄厉的寒光,两名?护卫几?乎同时倒在他?脚下。
而就在这瞬间?,一名?躲在廊柱后的死士,瞅准顾溪亭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猛地掷出一柄飞刀!
顾溪亭虽已察觉,侧身急闪,但飞刀仍擦着他?的左臂外侧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刺痛传来,顾溪亭眉头微蹙,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用剑挑起伤到自己的那把飞刀,将那偷袭者钉死在廊柱之上。
“痕香!信号!”
紧随其后的痕香,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哨箭,对着天空猛地一拉引线。
一道赤红色的焰火在晏府上空炸开,这是给?凝翠谷旧库外埋伏的顾意等人动手?的信号。
顾溪亭斩杀期间?,晏无咎的身影消失在了假山后。
但璇玑司给?的地图,顾溪亭早已烂熟于心,解决完几?个残兵败将后,顾溪亭朝着通往凝翠谷水牢的密道入口追了过?去。
进?入密道,迎面袭来的皆是晏无咎留下阻拦他?的死士。
顾溪亭轻哼,甩了甩焚心剑身上的血珠,二话不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跟在他?身后赶来的九焙司众人,也一起杀红了眼。
幽暗潮湿的密道,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晏无咎被两名?心腹护卫半拖半架着,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他?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前方那点微弱的光亮,那里是密道的出口,也是水牢的位置。
“快……快!”晏无咎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抓住许暮!只要抓住许暮,就能威胁顾溪亭!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到了水牢,那里还有凝翠谷的守卫接应,他?还有机会!
终于,他?们冲到了水牢里,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晏无咎彻底僵在原地。
水牢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全是晏家凝翠谷的守卫,而站在尸堆中央的,正是顾意。
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身后站着的几?个人,虽然个个身上带伤,眼神却如同刚狩猎完的野兽。
顾意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晏无咎和他身边仅剩的两名?护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晏老爷,您来得可真?慢,我们,恭候多时了。”
“不……不可能……”晏无咎浑身筛糠般颤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保护老爷!”晏无咎身边最后两名护卫拔刀冲向顾意等人,但他?们哪里是九焙司最强战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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