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by北风之北

作者:北风之北  录入:12-31

而自己,阴郁敏感,像影子般依附在那份光明之侧,既庆幸有这样一个朋友,又?无时无刻不嫉恨着那份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从容。
祁景云的声音带上一丝追忆的缥缈,接着道?:“远之啊,你可还记得,是你先认识的清漪。”
祁远之却不回话,兀自坐在榻边,似乎也陷入了一段很久远的回忆。
那是春末夏初,碧波湖上,画舫如?织。
他与人约了棋局,误了时辰,独自租了一叶扁舟赶往对岸,途经一艘精致的画舫时,闻得一阵清冽茶香,不由?驻足望去。
只见舫中,一位白衣女子正俯身烹茶。
身姿窈窕,墨发如?瀑,美得不似凡人。
她?素手纤纤,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之美。
周围聚了不少文人墨客,皆屏息静气,看得如?痴如?醉。
祁远之一时竟也看呆了,脱口?吟道?:“素手试新泉,茶烟凝翠钿。不知天上客,何故落凡间?”
那女子闻声,抬眸望来。
一双秋水明眸,清澈见底,四目相对的刹那,祁远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后来才?知,那便是江南顾家的大小姐,顾清漪。
祁景云看着祁远之脸上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神情,便知他也想起了那人:“那时……你兴高采烈地介绍我?们相识,因为……你当我?是最好的朋友,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都与我?分?享,可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祁远之终于看了他一眼。
祁景云仿佛从那一眼中得到了某种解脱,继续喃喃道?:
“我?恨啊……恨你为何总是这般光彩照人,连顾清漪那样灵秀出尘的女子,都愿意与你相交论道?……我?也怕……怕她?那样玲珑心窍的人,真的会爱上你这份不染尘埃的赤子之心……那你祁远之,岂不是太过幸运了……”
后面的龌龊心思,他终究难以启齿。
嫉妒他们并肩而立吟风弄月的和谐?
怨恨自己在那幅画面中永远只是个黯淡的陪衬?
或许都有,那光太耀眼,照得他内心的阴暗无所遁形。
祁远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这么多年,他身边来来去去,最终只剩下祁景云这唯一的知己,年少时他甚至因为看不惯旁人对待祁景云的轻慢,渐渐疏远了其他朋友。
只因他觉得,祁景云除了自己,便再?无人真心相待了。
“可清漪最终……却爱上了你。”
“她??”祁景云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讥诮,“她?哪里是爱上了我??她?爱上的,自始至终……都是你的灵魂。”
祁远之愣住:“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再?无隐瞒的意义,祁景云盯着床顶不再?看祁远之,像是要将积压半生的污秽尽数交代:“我?拦截了你写给?她?的所有信笺……那些充满才?情与真趣、记录着你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的信……然?后,一字不差地腾抄下来,只将落款,换成了我?的名?字,再?派人送去江南……”
祁远之浑身颤抖着站起来,质问祁景云:“你说什么?!”
他当年苦等回信不至,还曾暗自惭愧,觉得是自己笔墨拙劣,玷污了与清漪之间那份君子之交的淡泊,此后纵使?心中难忘,也恪守礼节,未曾再?纠缠。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想到顾家后来的惨剧,祁远之眼眶瞬间猩红:“所以当年顾家之事……东海之败……真的是你……”
祁景云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与己无关的故事:“通过与她?的交往,我?知道?了顾家在江南茶脉的根基,也知晓了……顾停云在东海水师的真实地位与能?力,若能?得此,何愁大业不成?后来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他设计利用了顾家,让利于庞、薛、晏三家,终于走上了那个他想要的位置。
祁远之不是没有怀疑过。
为何清漪与祁景云在一起后,顾停云便战死东海,顾家随即遭逢巨变。他当年曾厉声质问,而祁景云,这个他视若性命的手足,是如?何欺骗他的?
那人抓着自己的手,赌咒发誓,说他也是被庞云策蒙蔽利用,对顾停云身份引发的连锁反应痛心疾首……
甚至,为了彻底堵住他的嘴,让他不敢再?深究,祁景云竟说出了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远之,其实我?心之所系,始终是你!若非你……非要倾心于她?,我?又?如?何非要同?她?深交,知晓她?们家的秘密?”
天真如?他,竟……真的信了这番鬼话!
他将顾家的悲剧归咎于自身与顾清漪的相识,陷入无尽的自责,心灰意冷,远遁慈恩寺,以为青灯古佛可赎罪孽。
而祁景云,也从这次成功的操纵中彻底笃信:人心,皆可算计,皆可利用,皆可用来换取他想要的一切。
至于顾清漪……祁景云闭上眼。
那个女子,聪慧剔透,对情感既有渴望又?保持着清醒。
是他,用了极其隐蔽的药物,配合特制香囊,循序渐进,才?最终得手,有了顾溪亭。
得手之后,尤其是帝位稳固后,他便对她?迅速冷淡。
所以,他不仅自负血脉,鄙夷顾溪亭因情而显无用,更甚至他根本无法真心疼爱这个儿子。
因为顾溪亭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得到顾清漪的手段是多么卑劣,他内心深处,始终嫉妒着那个被顾清漪真正爱过、拥有有趣灵魂的祁远之。
祁景云说完这一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悔意。
祁远之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他世界里的明月清风、赤诚信任,在祁景云一字一句的凌迟下,彻底崩塌。
他苦笑,蹉跎半生,守护的友情是假,心爱的女人被自己间接害死是真。
他看了龙榻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最后一眼,踉跄着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寝殿外走去,他心里不断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为什么不死皮赖脸一些?
看着那决绝而痛苦的背影,祁景云知道?,这是永诀。
他忽然?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带着哭腔的狂笑:“祁远之!你蹉跎半生!下半生也要在恨我?中度过!哈哈哈哈……咳咳咳……”
殿门在祁远之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夕阳的余晖照进廊下,祁远之却觉得,往后余生,皆是无尽的黑夜。
一道?玄色身影静立廊下,不知已听?了多久。
顾溪亭看着他踉跄而出,轻声唤道?:“父亲。”
祁远之浑身一颤,缓缓抬头,他看着顾溪亭,这个他本该视如?己出、却因阴差阳错与自身懦弱而疏离了半生的孩子……他如?何配得上这声父亲?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他哽咽难言:“藏舟,我?不配……我?……对不起你母亲。”
顾溪亭却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或许,我?的父亲,本就该是您。”
祁远之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溪亭。
是啊……若无祁景云李代桃僵的算计,他与清漪,或许真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那么顾溪亭,自然?该是他亲生的儿子,会在期盼与宠爱中长大,而非如?今这般,身世坎坷,遍体鳞伤……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枷锁,束缚住他求死的意志。
他再?也支撑不住,掩面失声痛哭,原本已存死志,觉得唯有一死方可终结这荒诞痛苦的一生。
可顾溪亭这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他牢牢困住了。
顾溪亭轻声安慰:“替她?,看看这世间未来得及看的风景,也……替她?看好我?。”
吩咐人小心将情绪崩溃的祁远之送回靖安侯府好生照料后,顾溪亭独自立于高阶之上。
距离宫变,已经又?过去了一个白天。
顾溪亭站在台阶上,望着正在有序清理?战场的士兵,以及被陆续羁押而出的庞党余孽,沉重地叹了口?气。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透着一股子疲惫。
亲耳听?闻那般不堪的真相,揭开血淋淋的旧日?疮疤,远比连日?来的盘算更让他心力交瘁,这权力顶峰的冰冷与残酷,他已然?厌倦至极。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不知何时,顾意、惊蛰、昭阳还有林惟清,以及……晏清和,都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方才?殿内的对话,他们或多或少都知晓了部分?。
昭阳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兄长,其实……大雍也不一定非要有太上皇。”
顾溪亭却缓缓摇头,目光看向远处:“大雍或许不需要,但我?需要他活着,每日?听?着他曾戕害算计的人,如?何一步步将大雍推向盛世,如?何平安喜乐……这种煎熬,比死更难受。”
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给?自己下了这么多年的毒,这份恩情,总要慢慢报答才?行。
他早已交代醍醐和冰绡,无论如?何,吊住祁景云那口?气。
晏清和摇着折扇,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调,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顾大人这般神色郁郁,莫非是惦记着宫外的……许郎君呢?”
林惟清闻言,神色诧异地看向身旁的惊蛰。
惊蛰挠头望天。
原来众人都怕林惟清年纪大了,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接受,所以还向他隐瞒了顾溪亭和许暮的关系。
顾溪亭没好气地瞪了晏清和一眼。
顾意则是直接挤到晏清和身前,虽然?如?今他已知晓这位晏三公子是自己人,但想起主子因他受的伤,还是忍不住记仇:“晏三公子不去戏班子登台,真是梨园一大损失。”
晏清和却像是听?不懂讽刺一般,摇着扇子一脸自豪:“小顾大人过奖了,主要还是顾大人这戏台子搭得妙,晏某不过顺势唱了几句。”
顾意立刻与有荣焉,挺起胸脯:“那是!我?家主子……”
从云沧启程,到昨夜宫变反杀,本就是顾溪亭将计就计的一出大戏。
数月前,他让晏清和卧底到庞云策身边,却严令他不许主动打探、传递消息。
庞云策生性多疑,越是干净的棋子,越能?让其放松警惕,自露马脚。
斗茶前,晏清和就是因为有机会多听?了墨影跟庞云策说的话,通过他的口?音捕捉到东瀛痕迹。
后又?细心观察到他独饮的茶汤色泽气味异常,遂在斗茶当天出门时不慎打翻茶盏,袖口?沾染了那特殊的鬼番茶味。
又?借着向许暮挑衅的机会,将这关键气味信息传递出去,才?有了后续许暮和顾溪亭锁定东瀛线索、顺藤摸瓜的布局。
晏清和想到此处,对许暮啧啧称奇:“不愧是许茶仙,云沧初遇,晏某便知其非池中之物,赌坊那日?若非顾大人来得快,说不定我?与他早已成了煮酒论茶的知己。”
顾溪亭嗤笑一声。
这人竟还敢提赌坊之事,言语间还如?此暧昧!若非早知他与自家兄长晏清远的旧情,就凭这话,也得把他挂上城门楼子吹三天风。
至于昨夜鬼众倒戈……
那日?顾停云和顾意在四海楼旁暗巷瞥见的,正是石老三。
而他藏身之处,周遭把守的皆是东瀛忍者,漱玉将其画像带回后,顾停云便确认了他的身份。
顾溪亭暗中派人搜查其家,竟起获成箱金锭,那日?石老三鬼祟出行,正是放心不下藏匿的财物,回家查看,苍天有眼,恰被顾停云撞破。
顾溪亭与舅舅连夜研判局势,决意就在庞云策亲手搭建的戏台上,陪他唱完这出戏。
待其以为胜券在握、志得意满时,再?趁乱控制祁景云,扶昭明正位。
茶典前,大部分?东瀛刺客已被秘密替换为九焙司与昭阳的人手。
林惟清等清流被请入偏殿后即被解救,那场针对性的屠杀,清理?的是先前始终紧随墨影无法替换的核心东瀛死士。
昭阳则在九焙司的掩护下悄然?出宫,与城外大军汇合,及时杀回。
而祁景云所中之毒,更是早已备好的厚礼。
这些环环相扣的算计,或许日?后躺在病榻上的祁景云会想明白。
但一切,为时已晚。
他不是总信奉活着就有机会吗?那便让他好好活着看看吧。
顾溪亭身后的每一个人,在这场宫变后,对他心服口?服。
兵不血刃,以最小代价,实现了权力的平稳过渡,宫城内外秩序井然?,百姓几乎未受惊扰,此等谋略与掌控,堪称绝世。
林惟清望着顾溪亭忍不住赞叹,眼中尽是欣赏:“顾大人之深谋远虑,运筹帷幄,老夫……拜服。”
众人纷纷点头,看着夕阳的余晖打在顾溪亭身上,满是敬佩。
而顾溪亭,望着眼前尚需时日?才?能?彻底清理?完毕的战场,只觉一阵疲惫袭来。
后续诸事繁杂,但好在,身边这群人,皆是人中龙凤,是这一代的佼佼者。
他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顾意低声吩咐:“传令,九焙司一应事务,暂由?惊蛰协同?林惟清大人节制,全力辅佐昭阳长公主处理?善后,稳定都城,确保新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顾意精神一振,朗声应道?:“是!主子!”
顾溪亭与众人告别,不再?多言,转身向宫外走去,身后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昀川,还在等他。
顾意正看着顾溪亭离去的背影,晏清和摇着扇子凑过来,难得收起了几分?戏谑,低声问:“你们家那位许公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顾意暂时忘却了二人之间的嫌隙,笑眯眯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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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景云你这个老登,我真是!!

第99章 洞房花烛
入夜的街道人少了很多?, 顾溪亭策马一路狂奔,只想马上回?到许宅,与他心心念念之人相?见。
马匹在许宅门前人立而起, 蹄铁尚未踏稳,顾溪亭就纵身跃下?。
连日来的紧绷以及刚刚在宫中?听闻真相?带来的巨大?疲惫感, 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许暮, 仿佛只有看到那个人, 才能将?这满身的疲惫驱散。
宅门竟然虚掩着?顾溪亭一把推开。
院内, 灯火通明?。
萧屹川、顾停云、陆青崖、云苓,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儿?,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神色复杂,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却独独不见那抹清瘦的身影。
顾溪亭心猛地一沉, 可?他若有什么变故,九焙司的人不可?能隐瞒不报。
他急问道:“昀川呢?”
萧屹川瘪嘴:臭小子,真是有了心上人忘了外公。
云苓上前一步, 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大?人, 您别?急,许公子他……在里边等您呢, 您快去看看吧。”
众人安然, 许暮必也无碍。
顾溪亭心下?稍定, 虽满腹疑窦, 但还是步履匆匆地向里走去。
只是他刚穿过月洞门,内院的景象就让他骤然止步,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极度疲惫下?产生了幻觉。
院内灯火通明?,红灯笼高高挂起, 从屋檐延伸到廊下?,连那棵枯槁的老树枝丫间都被缀满了小灯笼,将?整个院落照亮。
他缓缓向前走去,目光所及红绸漫天?,每一扇窗上,都贴着硕大?的囍字。
顾溪亭开始鼻头发酸:他……竟然在自己最?身心俱疲满身风尘的这一夜,不声不响地,为他们备下?了一场婚礼……
时值深冬,许暮院中?那棵老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原本是一派萧瑟。
然而此?刻,这些枯枝上,却系满了无数鲜红的绸带,长长的流苏在夜空中?飞舞,就像燃烧的火焰,总能温热一颗冰冷的心。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红绸之下?,枯树之前,静静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极为正式的大?红婚服,裁剪合度,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
为了看起来气色更好?,唇上似乎还点了极淡的朱色,墨一般的头发用玉簪束起,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昳丽。
是许暮。
他就那样站着,静静地望着顾溪亭。
恰在此?时,天?公作美,开始飘下?了细碎的雪花,那场未曾一起看到的初雪,此?刻以更完美的方式弥补给了这对有情人。
枯树,红绸,白雪,婚服。
顾溪亭郑重地走向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心上人。
他脚步很慢,很轻。
像是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旅人,骤然看到了指引归途的灯火,温暖得不真实。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看到许暮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珠,能看到他眼底溢出的爱意。
许暮看着他,眼睛柔和的像水,漾开一抹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笑意:
“藏舟,世事无常,命如朝露,我不知明?日是晴是雪,亦不知你我还有多?少朝夕。”
“我不想再等了。”
“今日,此?时,天?地为证,风雪做宾。”
“顾溪亭,你可?愿……与我成礼?”
雪花静静地飘落,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顾溪亭望着眼前人,满腔汹涌的情感无处抒发,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眼泪滑落,他何?德何?能,让许暮如此?待他。
许暮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
许久,他才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开口,气息拂过顾溪亭的耳畔:“再不撒手,吉时可?就过了,不去换你的婚服吗?”
顾溪亭闻言松开手臂,低头轻轻落下?一吻,旋即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回?了房间。
而当他换好?婚服,再次回?到院中?时,不禁怔在原地,只见方才在宫中?道别?过的几人,又出现在了这小小的院中?。
竟然连……卜珏都在?!
这些人,一个个的,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揶揄。
顾溪亭心中?霎时一片雪亮:“你们……早就知道了?”
众人皆笑而不语,眼中?满是祝福。
萧屹川撞了一下?顾停云:“你看看这臭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昭阳绕着顾溪亭走了一圈,啧啧赞叹:“别说诶!兄长穿上这红色,倒是更显俊俏风流了!不过嘛……”
她狡黠地眨眨眼:“还是不如我家嫂嫂绝色!”
惊蛰捂嘴浅笑,身旁的林惟清虽此?前不知,但也觉得眼前这两位男子莫名登对,他实在生气旁人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呢?!
顾意笑得最?是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九焙司的人也都难得的齐聚在一间屋子里。
许暮也是临时起意,卜珏接到信生怕自己赶不上,日夜兼程,总算在这吉时前踏雪而至。
云苓抱着脖子上挂着小红绸的半斤:难为许公子重伤初愈,就偷偷准备得如此?周全!
晏清和则摇着头啧啧感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顾大?人啊,你能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却终究是绕不开躲不掉自家这情局啊!”
这时,许诺走上前,将?顾溪亭和许暮的手牵在一起:“顾大?哥,你可?要好?好?对我哥哥!”
没有高堂满座,没有繁琐礼数,这样温馨的一场婚礼,治好?了在场每一个人曾被划伤的心。
笑声中?,陆青崖高声喊道:“吉时已到——!”
昭阳被推为司仪,激动得满手心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一拜天?地!”
许暮顾溪亭转身,对着漫天?飞雪与苍茫天?地,深深一揖,感谢这无常命运,终究留有一线生机,让彼此?相?遇。
“二拜亲朋!”
转身,向院内这些历经生死、此?刻齐聚于此?的至亲好?友,郑重行礼,感激他们的守护与成全。
“夫妻对拜!”
顾溪亭与许暮相?对而立,目光交织,清晰地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缓缓躬身对拜。这一拜,许下?了彼此?余生,再无分离。
“礼成!”
四海楼定制的酒菜适时呈上,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把酒言欢,互相?调侃,昨夜的腥风血雨、权谋倾轧,仿佛都已成了遥远的过去。
此?刻,唯有温情流动,欢声笑语不断。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大?家都识趣地陆续散去,将?这一方点缀着喜庆红色的静谧天?地,彻底留给这对新人。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温馨。
顾溪亭扶着有些微醺的许暮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坐下?,眉头紧锁:“你的伤……”
虽春宵一刻值千金,且他期盼已久,但与许暮的身体相?比,一切都需退让。
许暮抬眼看向顾溪亭,他这一生从未如此?放纵,伤未好?全便饮了好?几杯酒,如今在烛光下?更是眼波流转,还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热度。
顾溪亭自己也喝了不少,又替他挡了许多?,此?刻酒意上涌,更是心旌摇曳。
许暮声音微哑,带着一**人的慵懒,他借着酒意起身,一层层解开顾溪亭繁复的婚服系带,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耳廓,低语道:“方才更衣前……已让醍醐和冰绡仔细看过了……还……上了特制的凝膏,这里现在,没知觉的………”
他温热的气息在顾溪亭耳畔流转,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的昀川竟然会如此?主动……
还为此?……早早做好?了准备……
这近乎直白的邀请,让顾溪亭呼吸骤然粗重,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握住他忙碌的手腕,嗓音暗哑得厉害:“那药性……如此?刚猛?会不会伤身?”
许暮摇头浅笑,甚至带着几分狡黠:“只此?一次,于身体无碍的。”
话音未落,顾溪亭已不再忍耐,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倒在榻上。
许暮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眼睛,露出泛红的耳尖,那抹红色迅速蔓延至脖颈,没入衣领。
顾溪亭看着他这情态,喉结滚动,目光深邃。
他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极尽耐心地,一层层解开那碍事的红衣……
顾溪亭低下?头。
顾溪亭始终记挂着他的伤势,动作轻柔,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试探般的珍惜:“疼就说?出来……”
他虽极尽克制,可?两人都不知,醍醐和冰绡精心准备的凝膏中?,除了疗伤止痛的良药,还悄悄添了一味温和却……助兴的香引。
本是担心许暮有伤在身,顾溪亭会过于克制,反而可?惜了这洞房花烛良辰美景。
谁知这香引遇热缓缓发散,融入帐中?,竟点燃了连他们都未曾预料到的炽烈。
许暮因情动而泛红的眼尾,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比平日主动许多?的回?应,都像是最?烈的酒,焚毁着顾溪亭最?后的理智。
推书 20234-12-31 : 植物人的我成了世》:[网游竞技] 《植物人的我成了世界冠军》作者:殷熵【完结+番外】晋江VIP2025-12-28完结总书评数:1630 当前被收藏数:2992 营养液数:4383 文章积分:77,156,904文案:蔡子游是万众瞩目的天才中单,18岁夺冠后却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