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侄儿拿我毫无办法 完结+番外[古代架空]——BY:存活确认/泼莲池

作者:存活确认/泼莲池  录入:11-21

  静默中,苏喻缓缓开口道:“你的膝盖红了。”
  我仍在思忖那事,已经忖到了:但如果当真有个苏喻这样的儿子,也是足慰平生了——非要断袖也可以,但是万万不能找个叛王断啊!
  苏喻探身揉着我的膝盖,随口道:“殿下在想什么?”
  我连忙收了胡思乱想,道:“呃……想你。”
  苏喻显然有些意外,但终究是笑了,凑过来很郑重地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


第18章
  时光易逝,不知不觉三日已过。
  念及这短短三日,我想来想去,只觉出兔子没有那么好打。
  鲜卑的兔子都是雪兔子,纯白色的,它往雪里一趴,我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寻摸了许久,看得眼睛都要被雪晃瞎了。
  好在那日撞上一只狍子,我拖了回来,与苏喻吃了两天都没吃完,主要是这木屋简陋,没有调料等物,那肉吃起来没滋没味的,我吃了两口就丢到一边了。反倒是苏喻很是捧场的多吃了一些,见我纳闷看他,他便微微笑了,道:“多吃些,腿伤恢复得也快一些。”
  这天阳光正好,积雪未消,我坐在门槛上削完最后一下,把手中的木枝修出了个大差不差的拐杖,我端详了一会儿,又随手打磨了一下木刺,冲苏喻招手道:“你来试试这个。”
  说完我又觉得让他单腿跳过来是有些难为他了,便拿起拐杖递给了他。
  苏喻柱上拐杖,缓缓走了两步,还算顺利,看样子我做的尺寸正好。
  我抱臂看着他在屋里练习走步,目光在他左腿上停留了一会儿,道:“你的腿真的不会瘸吧?”
  苏喻擦了擦汗,望向我微笑道:“嗯,并无大碍,只是要养上月余而已,还要多谢殿下为我寻来木枝固定。”
  我一扬手,又坐回门槛望着远处山林,道:“你明明是为了救我,非要说这种话,忒假。”
  苏喻今日好像很有兴致,柱上拐就走个不停,我听着身后的笃笃声,听得我越发心烦意乱,眼中看的是景色,心思却早已飘到谢时洵那里了。
  今天阳光很好,太子哥哥在做什么?
  已过了三日,护卫竟然还没有寻到此处,想必定是被难缠的人或事绊住了。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也不知道此事有没有传到谢时洵耳中,若他知晓了,定会为我担忧吧……他身子又那样差……
  不知是不是关心则乱,我每次见他,都觉得他较之上一次见面更为荏弱和苍白,想到此处,我的心情也越发差了,将头埋在臂弯中,自言自语般哀声道:“太子哥哥……”
  身后的噪音消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响了起来。
  隔天一早,我醒来时,苏喻已然收拾好了包裹。
  他对我道:“在此处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兼之殿下的腕伤已有几日不曾换药了,着实令我担心,既然你我都需要药材,不如我们另寻出路与太子殿下会和——昨日散了雾,我看到北面山腰处有几处炊烟升起,想必是个小镇或是村落,不妨先去那里落脚。”
  我愣了半天,其实我早有这个打算,旁的不说,光是阿芙蓉快用完了这一个理由,就促使着我需要去寻个有人聚居的地方,毕竟鲜卑盛产阿芙蓉,在此地,这玩意并不算稀罕,随便一个药铺就有的是。
  不过因为苏喻有腿伤在身,不便行走,我一直无法言出口,此刻见他主动提起此事,我仍是有些不赞同,道:“你现在这样子,如何走?”
  苏喻缓缓拄着拐走了两步,泰然自若道:“这样走。”
  我顿时躺了回去,道:“好,你出发吧,我吃过晚饭再来追你,保证追得上。”
  说是这样说,终究还是没有拗过苏喻,于是我们便在这样一个清晨出发了。
  这几日,苏喻已然算出了阿芙蓉在我身上发作的大致时辰,故而每每在发作之前让我服用了,倒也没有发作过,只是他将那剂量卡得太死,便是服用了,也总是让我有种不上不下的难受之感,而这,他是绝无商量余地的,那瓶阿芙蓉被他牢牢揣在怀中,看得死紧。
  而若是苏喻想要藏起什么,寻常人大概是发现不了的,比如我那块玉佩,在他身上放了那么久,我愣是没发觉。
  我与苏喻走了不久,他多半是想到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我自己也能寻到阿芙蓉,故而突然极其郑重地对我道:“不论何时何地,你用阿芙蓉时,必须让我留在你身边。”
  见我懒得理他,他又道:“阿芙蓉致幻,极其危险,断断不可独自一人使用。”
  我心道:服用阿芙蓉致幻不假,问题是我若不用,待它发作起来不一样是神志不清?到那时谁还管你是不是一个人。
  不过看他拄拐的艰难样子,便也不情不愿应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苏喻已然满头大汗,颇有些精疲力尽的模样,属实太要强了些。
  然而我回头一看,还能隐约见到那间小屋。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将水囊递到他唇边,喂了些水给他,道:“我背你吧。”
  祁山山脉连绵不绝,我粗粗估算了一下,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山地,怎么也得有方圆百里。
  崇山峻岭间,我背着苏喻,腾出一只手挥着长剑,打开及膝高的野草和树杈。
  好像是嫌我还不够忙似的,苏喻忽然唤我:“殿下……”
  我道:“怎么?”
  苏喻道:“那一日……你究竟梦到了什么?”
  我道:“哪一日?”
  苏喻沉吟了一下,道:“临行当日。”
  我怔了怔,慢了一刻才回想起那场荒淫怪诞的梦境,顿时不自在起来,道:“不是说了吗!是你弟……慢着,你为何一直要对这事纠缠不放的?”
  苏喻收紧了些手臂,凑过来望着我的眼睛,慢慢吐字道:“因为那一日,我听到你在梦中喊的是我……”
  我心道:废话,那梦里是你和谢明澜,我喊你再正常不过了,但……
  但是我又没法告诉他那梦境里面还有个谢明澜啊!
  为了岔开话题,我道:“那你说说,你身上为何会揣着阿芙蓉?”
  苏喻毫不买账,道:“殿下请先回答我。”
  我佯怒道:“爱说不说,滚。”
  苏喻仍是自顾自道:“殿下怎么会梦到我呢?”
  我没好气道:“梦也不是好梦,是个噩梦。”
  苏喻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道:“也好……”
  我道:“什么?”
  这一次苏喻却不答了,只道:“我将阿芙蓉带在身上是因为……即便知道你已经戒了,即便你没戒我也不会给你,但……但我还是很担心,我知此物一旦沾染上后患无穷,我担心若有万一的万一,真有你迫不得已需要的一日该如何是好……那时我并未想到会有今日之事,但是哪怕这个可能性不足万一,我总归无法破釜沉舟。”
  我莫名其妙地想:苏喻在说什么东西?他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成天操不完的心。
  我们走到日暮时分,终于见到了人烟。
  这多亏了苏喻眼尖,他为我指的方向的确没错。
  这是个不大的村庄,处在山坳间,虽然算得阡陌有序,但拿眼随便一扫便知这等蛮荒之地是不会有客栈的。
  此刻正是饭点儿,各家都升起了炊烟。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苏喻扔下来让他自己拄着拐,随便敲响了最近一户的门扉。
  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年轻归年轻,面上却生了密密麻麻的血红小疙瘩,连本来面目都不见了,看着有些吓人。
  我震惊之下,面上不漏,只默默消化了一下惊愕之情,整了整衣襟,又想到苏喻一向招鲜卑女孩子的喜欢,连忙扶住苏喻,替他捋了一把散发,把卖相弄得好看了许多,颇有些“你好好看看他,这么俊俏这么斯文的中原书生”的谄媚意味。
  然而此地约莫很少见到我们这样的外乡人,这姑娘乍一见之下,有些呆滞。
  我用鲜卑话说明了求宿的来意,她很久后才反应过来,不住地打量着我与苏喻,挥手道:“不行,不行。”
  我忙道:“若是姑娘你家里不方便,我看你家有个柴房,那里也可以啊!”
  那姑娘越发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就要关门的样子。
  我实在无法,只得转身欲走,去别家碰碰运气。
  谁知那姑娘突然在我身后喊住我们,道:“没用的,你们别去了,这里不欢迎中原人!被村长知道了会找你们麻烦,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往西再行两天,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市集了,那里会好一些。”
  两天?我早被累死了。
  我回首蹙眉道:“为何?”
  那姑娘道:“哎你别问了,这里谁家没有几个人死在你们中原人的军队和山贼手中?”
  原来是此事,若是如此,我们到处乱敲门恐怕确是凶多吉少。
  见这姑娘态度有些松动,对我们倒还存了丝善心,我又掉回头去对她软磨硬泡起来。
  苏喻听不懂鲜卑语,只静静地站在我身边看我们交谈,一直盯着那姑娘看,趁着一个空隙,他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正要和他解释,忽然不知怎么想到当年造反前夜逗他的那一句,我脑子一抽,便道:“她说……花生瓜子大杏仁。”
  苏喻一怔,微微低头笑了。
  那姑娘却正跌足道:“不是我不收留你们,是我……我不能害了你们!”
  说着,便当真要关门。
  我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按住门板,道:“姑娘,说清楚些?你若愿意收留我们,说是天大的恩惠还来不及,哪里说得上是害我们呢?你若愿意,喏,那个中原书生怎么样?”
  那姑娘被逼急了,道出一句:“因为我被邪祟上身了!靠近我你们会死的!”她指着自己的脸道:“看,就是邪祟的印记,这村里都没有人敢靠近我。”
  我顿时怔住了,纵然心知这等鬼神之事不可信,但也好不容易才按捺住自己退一步的动作。
  苏喻许是看到了她指着自己的动作,忽然又问道:“她在说她的脸?”
  我对那姑娘道:“这……你且等等。”
  说罢,扭头将这姑娘的话译给苏喻听了。
  苏喻听了,道了声“失礼”,上前一手轻轻触着她的额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许久,不知他有什么法力,一个姑娘家,竟也由他这样摆布了。
  他又问了两句“疼不疼”“痒不痒”之类的,那姑娘一一回了,他终于放下手,淡然地颔首道:“不是邪祟,只是血疹而已,我可以为她医治。”
  我顿时大喜,将他的话译给那姑娘听了,又捎带着吹捧了一通他的医术,最后道:“温素大夫,在漠北很有名的,名医!”
  说这话,我也没有指望她真能听过他的名头。
  谁知,那姑娘听得“温素”二字,愣愣地看着他,眼中逐渐溢出光芒来,她道:“你真是温素温神医?”
  没想到他的名头当真传到了这山坳之中,我挑眉看了他一眼。
  那姑娘又道:“我阿婆去年送货到漠北时,被温神医治好了多年的腰痛,她说温神医的话一定可以治好我,所以我一直在攒钱,想去漠北找你——啊,光顾着说话了,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她也不顾我正对苏喻说着话,就上前扶着苏喻当先进屋去了。
  没想到形势逆转在这须臾间,我挠了挠下巴,心道:苏喻可真好用,第三个了,喜欢苏喻的鲜卑女孩子。
  山中日子清苦,幸好此处还有一家药铺。
  收留我们的拓跋姑娘是个好心的,苏喻一口气开了三张方子,她一并取了回来,除了她自己用的一张,其他的都没问我们再要一个铜板。
  不过即便她想要,我们也没有,我与苏喻身上都没带银子,当时只从小沅身上翻出几文钱,杯水车薪罢了。见她砸锅卖铁的样子,我过意不去,本想把君兰的长剑递给她,她也只道不愿收,旁的权当诊金了。
  如此,我与苏喻在拓跋姑娘家着实好好休整了几日,缓了口气,活过来了。
  君兰的长剑拓跋姑娘执意不肯收,但有人肯收。
  君兰发达了,佩剑都算得上等货色,依我看,怎么也值二两银子,可惜这等穷乡僻壤,二两银子是他们一年的用度,自是断断不肯换给我的,我好说歹说,才和药铺老板换了两瓶阿芙蓉作罢,又约定了年后他在出山卖货时用马车捎我们一程,将我们送到最近的小镇。
  在那里,我们可以搭到去鹤平城的商旅车队,我们之前与清涵阿宁约定的会和之处便是那里。
  之后便没什么事了,随便混些日子,安心等过年。
  苏喻的医术很是靠谱,几贴药剂下去,不出半月当真治好了拓跋姑娘的血疹。
  那疹子一退,拓跋姑娘显出了本来面目,虽说距貌美如花还有一段距离,但也颇有一种英气的好看。
  见到了她的模样,山民们也顾不得什么中原人不中原人了,纷纷闻讯而来恳求苏喻治病。
  如此一来,苏喻的温氏医馆几乎算得又开起来了,除了没有挂上匾额。
  日复一日,终于到了除夕。
  这日来看病的人少了许多,我终于不用被困在苏喻身边为他翻译病情了,便跑出去和几个青年赛马。
  跑了几圈都被我拔得头筹,他们不服气,又约我摔跤,这次我便不肯了——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实在难看。
  我颠着赢来的几文钱,打了一壶酒,踩着暮色回了拓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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