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沐很爱穿轻盈的衣服,她本身就瘦,正常版型的衣服在她身上都会大些。
一头长发被乌木簪子固定在脑后,上好的蚕丝衣料衬得她整个人如一抹淡淡展开的山水画。
高雅又恬静。
她的指尖微凉,划过胡萝贝胳膊时引起阵阵战栗。
胡萝贝抬眼看着她,脸颊悄悄红了些。
赵沐沐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乖,好好表演呀。”
导演在那边挥着小旗子,举着喇叭喊就位。
在傅岁和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纪宴晚被道具老师小心地搀扶上去。
现在天还没亮,导演在赶在太阳出来前拍出,所以扯着嗓子指挥者大家开始。
这场戏没有什么难度,胡萝贝入戏后比现实生活胆子要大一些。
可是依旧没有抬起头直视纪宴晚的勇气。
但是她的胆怯正好附和了昭昭的暗恋心思。
这场戏拍的极为顺畅,陈飞对纪宴晚的赞许越来越多,夸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拍摄顺利,感觉也对,陈飞就一条接一条拍个不停。
一直到中场休息时,他已经完成了好几段满意的镜头。
下场是扶鹤在帮派里领取任务,要单独给傅岁和镜头。
纪宴晚下戏时,傅岁和正在补妆。
脱离安全束缚的纪宴晚长松了口气,就在她放松下来时,脑海里叮一声。
系统上线了。
【提示:您的任务即将逾期,请您在今晚前完成。】
纪宴晚的屁股阵阵酥麻,电流褪去后她的表情有些难看。
站在她身边的赵沐沐看着她的表情,关切地问:“怎么了?”
纪宴晚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想问你,今晚有空吗?”
她说时还小心地看了下四周,她们这场戏刚拍完,现在是休息时间。
傅岁和正在场地里候场补妆,离这里有段距离。
赵沐沐有些欣喜,“有啊,怎么啦?”
“那,今晚一起吃饭吧。”纪宴晚飞快地说,“就我们俩。”
她的声音已经被压到最低了,可是还是清清楚楚落在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原本背对着她们正傅岁和皱了皱眉。
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台词本在她的揉捏下变成了紧巴巴的纸团。
阿布见状立马扯了扯她,才将台词本给抢救出来。
傅岁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极了。
而在蹲在另一边角落里戳着地面的胡萝贝悄悄低下了头。
她不是故意要听别人讲话的,可是耳朵实在是灵敏。
接着她又听见了赵沐沐欣喜地应答。
胡萝贝戳着地面,把头埋得更深,掩住了表情里的落寞。
第40章
一直到今天的拍摄结束, 赵沐沐的心情都很好。
胡萝贝看着她时不时流露出的笑意,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
纪宴晚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拨弄手机等傅岁和下戏。
原本在补妆的傅岁和不知怎么, 一个没拿稳道具竟从手里滑落。
她手里是扶鹤的武器, 一把贴身带着的匕首。
因为安全需求, 刀身并未开刃, 可是傅岁和皮肤娇嫩,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时,手心被刀刃划了长长一道红痕。
这种被刀刃弄出来的痕迹很快就扩散开, 细细密密的血珠滚落出来, 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补妆老师, 她轻呼出声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纪宴晚察觉到不对后立马赶了过去。
傅岁和咬着嘴唇, 抬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看着她掌心里不断外溢的血珠,纪宴晚心疼急了。
工作人员很快就递过来医药箱。
阿布把纱布用碘伏浸湿,准备帮忙处理伤口时,一双手伸了过来。
手指白皙修长, 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曲起, 纪宴晚把纱布小心地贴合在伤口处, 进行大面积消毒。
她的动作认真,怕碰疼傅岁和一般,在擦拭时还轻轻吹着气。
片场渐渐安静下来,纪宴晚偏着头, 税利的眉眼隐在晚霞里, 垂下的几缕发丝将她五官给朦胧化了。
太阳的余晖落在她的侧脸和肩颈上。
陈飞忍不住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现在两个人都还穿着戏服, 纪宴晚低垂的眉眼和轻柔的动作, 爱意快要从这张照片里溢出来了。
伤口本来不大,血珠处理干净后几乎看不见伤口。
纪宴晚给傅岁和的手上完药, 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歉意:“抱歉,请问今天的拍摄可以暂停吗?”
她的脸是朝着陈飞的方向,可是语气却又像是说给大家听的。
此刻正是太阳落山时,纪宴晚仰着脸,余晖落在她的脸颊上,将她整个人都染成橙红色,出挑的五官和身高,让她美的像一幅油画。
尤其是她那双灰色眼眸,在橙红色的余晖中像是被点燃的火,燃得几近透明。
陈飞回过神来,看了下尚未搭建起来的场景,点头同意了。
得到许可,纪宴晚转过身冲在场的老师和演员们鞠了个躬:“很抱歉大家,今天得提前收工了,为表歉意我会给大家订餐和饮品,请各位老师将自己的忌口告诉给阿布。”
拍摄现场经常出现情况,也会有演员因为自己的私事叫停拍摄。
可是像纪宴晚这个地位的人,叫停了拍摄后并没有自己走人,而是道歉加给大家订餐,这无疑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傅岁和心头一软,看着眼前站在光里冲着自己笑着的女人。
恍惚间,让她有一种今晚的暮色只为她一人盛开的感觉。
天空是没有角度的,可是人眼睛有,所以有人能看见晚霞,有人却只能看见背影。
站在原地的赵沐沐苦笑了声,只觉得自己很可悲。
对于接下去要吃的晚饭也不再抱有很强的期待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胡萝贝轻轻地问:“姐姐,你很喜欢......她吗?”
赵沐沐苦苦一笑:“痴心妄想罢了。”
胡萝贝抿了抿唇,轻声说:“那我帮姐姐。”
“帮我?”赵沐沐长舒一口气说:“你还小不懂这些,我的感情是不道德的,等你以后明白了估计就会唾弃我了。”
说罢,她瞌上眼眸,不愿再去看眼前的人。
她没有看见纪宴晚牵着傅岁和离开,也没看见胡萝贝眼底的心疼和隐忍的感情。
——
提前下戏了的演员们心情都很好,纷纷开始约着出去联谊。
傅岁和也接到了剧组里一个老戏骨的约饭邀请。
这个老戏骨是不婚主义的女性Omega,在影坛有着不小的地位,多次拿下影后大满贯。
老戏骨不屑于接触圈里的权势,但是对傅岁和这个天赋异禀的后辈很是喜欢,这次肯接下这个剧本,也是想来这里找傅岁和玩。
对于她的邀约,傅岁和不好拒绝,可是她一想到纪宴晚晚上要悄悄跑出去约会赵沐沐,她就烦。
现在纪宴晚正对自己处于上心状态,自己的复仇还未完成,如果中间出现一个赵沐沐......
傅岁和咬了咬牙,心情很是烦躁。
正在她烦闷时,浴室门被拉开了。
卸完妆洗过澡的纪宴晚带着氤氲水汽出来,散落的发丝只擦拭了个半干。
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被热水蒸红,正透露着健康的淡粉色。
傅岁和眸色暗了暗,忍不住上前一步搂住了她。
纪宴晚正低头擦拭着头发,看着腰间忽然环上一双白玉手臂,她慢下动作等着傅岁和的下一步动作。
可是等了片刻都没有下文,傅岁和就这样搂着她的腰,把脑袋抵在她胸前。
纪宴晚将头发胡乱擦拭了下便丢开毛巾,腾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怎么啦乖乖?”
傅岁和摇了摇头,不说话。
纪宴晚叹了口气说:“乖乖等下要出去和吴老师吃饭吗?”
傅岁和还是摇头。
纪宴晚被她搂着,一手拍着她的手臂,轻声说着:“姐姐等下要出去和赵沐沐吃个晚饭,你如果要去见吴老师的话就叫阿布跟着你,不要喝酒。”
等她把话说完,怀里的人也只是嗯了声。
纪宴晚不知道她怎么就来了小情绪,想将人从怀里拉出来细细问问。
一直环绕在腰间的手动了动,细白的手指径直探入了纪宴晚的衣领内里。
刚刚洗过澡,纪宴晚就穿了件短睡裙。
傅岁和的动作很突然,纪宴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仰面压了下去,二人双双跌在床上。
傅岁和闷着不讲话,捧着纪宴晚的脸就开始吻。
从额角到眼睛,她的吻一路顺延向下,手也开始扯着纪宴晚的衣服。
这一反常的举动叫纪宴晚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准备开口问,嘴唇也被堵上了。
像是赌气一般,傅岁和吻得很凶。
这一折腾,纪宴晚也被挑起感觉来,翻身就将人压到身下。
傅岁和任她压着,伸出手环着她的脖颈张口就咬。
从脖颈到锁骨,一直探进衣服内里。
纪宴晚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内里没有穿衣服,宽大的睡衣早就在二人胡闹的时候敞开了。
她的满园春色一览无余。
傅岁和眸色又暗了暗,仰头就在柔软的雪山脉络上咬了下去。
纪宴晚吃痛,抽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发作时,被咬过的地方又传来湿腻的柔软触感,舌尖正轻轻舔着刚刚被咬过的地方。
纪宴晚无奈,任由着她折腾。
好在傅岁和咬完就住了口,又在纪宴晚胸膛处种下一个吻痕。
像是在查阅自己领地一般,傅岁和满意地在纪宴晚腰上坐了起来。
看着她孩子气十足的表情,纪宴晚失笑:“折腾完了?”
她这会子已经明白了傅岁和闹脾气的原因,心底泛起丝丝甜蜜。
傅岁和哼了声,撅着嘴不出声。
她脸上的妆已经卸掉了,同样卸下的还有在外面的御姐做派。
纪宴晚的眸色暗了暗,心底的小火苗被挑了起来,她猛地发力,顷刻间二人的位置进行了一番交换。
原先还坐着的人这会被压制住,纪宴晚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语气轻佻:“既然你折腾完了,那就该我了。”
......
......
赵沐沐把手机举起又放下,消息栏始终是空空的。
距离下戏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纪宴晚的消息始终没有过来。
赵沐沐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人,突然有些想笑。
从下戏后她回来洗了澡洗了头发,精心挑选了衣服和妆容,只为了去见别人的未婚妻。
这与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教育完全背道而驰,可是心却忍不住沉沦。
就在她顾影自怜时,她的房间门被轻轻敲响,将她从思绪里拉回。
赵沐沐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镜子里依旧精致的自己,长出一口气后打开了门。
胡萝贝依旧如上次一般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一起,神色紧张。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赵沐沐轻咳了声,让自己的声音与平时无异,柔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胡萝贝咬着唇,抬眼看她。
赵沐沐知道她胆子小,也不催,安静地等着下文。
胡萝贝把手伸进口袋,掏了掏,伸出来时,掌心上躺着颗药丸。
看着她掌心的小药丸,赵沐沐有些不解,偏头等这她解释。
被她的视线看久了,胡萝贝的脸悄悄红了,讲话也磕磕巴巴:“这个是......药,姐姐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