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计画 第二集（网游）+外篇——佑壹

「抱歉。」

男子以公式化的回答推托，一方面看得出他相当为难。

「石头脑袋！」

「抱、抱歉……」

呃……好像正中要害。

「他绝不是那样的人！要怎麽说你们才能相信……」

「艾儿……」伤痕累累的，不管身或心。我到现在还是如法理解艾儿的心情，然而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不清了……

忽然来临的骤雨将一切冲淡，但仍无法除去心中的不安。

磅！

後脑杓重击！

■■■

艾儿和真澄遭背袭而瞬间昏迷，令其他人看傻了。意外的，齐克和NAO临时折返回城。

「真是的，叽叽喳喳吵死了！才离开没多久就出问题！回来果然是对的。」

「还有受伤的人啊！你怎麽可以下手！」阿飞不满地吼道。雪花和响子则是照顾着失去意识的两人。

「明明已经没力气了还硬撑，好好睡觉也省得麻烦。话说回来，警察先生……」NAO回头对红发男子说。

「啊……不是警察，是除错人员。」

「哪个都一样啦！」随便比了个手势，先指着真澄。「我保证这只没什麽能耐做坏事，那找我们家这只要做什麽，嗯？」後指着艾儿。

「有点事情想询问……」

「不过现在似乎有点困难，等他醒来以後再说吧，到时我们也一起陪同。」

「其实不用麻烦，只要一个人就好了。还是说两位是……监护人？」

「是人格担保！」NAO理直气壮的说。

「是人身担保……」後者，齐克说。

「笨蛋！这种时候不要耍宝啦！」

「那个是玩笑话？」众人心里的共同疑问。

「呃……」NAO同样给了齐克一记後，齐克像是失去重心般直直颜面扑地，漂亮的九十度。

……

「先生，看来你也必须跟我们走一趟……」杀人未遂。

「看清楚点！他能源用光了！你不也是人形机甲吗？怎麽会不知道！」非常激动地把空洞死鱼眼主人的头拉到红发男子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我已经知道了，那今天先到此为止，我们稍後会通知，请各位好好休息。」环顾一下惨遭破坏的环境，男子露出苦笑。「剩下的……看来只能拜托师走了」

「是呀，只能拜托他了。」

「回去了，叶月。」

「是，长月前辈。」

那两人果然是十二月，但需要他们干预的事情竟是有何等严重性？

「哎呀，大家就别多想了，快点回去吧。他们三个就交给你罗。」而响子姐姐口中的“你”就是指NAO。

「为什麽是我──」

「是你弄昏的啊，真是粗鲁，而且齐克也没意识了……」微婉劝说加上无辜样子的姐姐。

「那两个就算了！齐克可是个例外啊！他的体重单位可不是用公斤，是用吨来算的喔！不要讲得像扛米袋那样简单啦！」因为是人形机甲嘛。

「给．我．搬。」不知哪里拿出来的西餐刀，说话句末似乎还有个心型记号。

「啊啊！我知道啦！」

■■■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水实从朦胧中慢慢醒来，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可以动吗？」

「是谁？」机警发动印纹，将镰刀架在陌生人颈上。「你是什麽人？这里又是哪里？」

「能这麽大声，看来恢复情况不错。」有调侃意味般的说，对水实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敌意。

「缪──」

「白铜！」瞧见从陌生人背後出现的白铜，水实收起武器。「抱歉，刚刚你一定吓坏了吧……」让牠靠在水实身边，现在的水实可以依赖的人可说是少之又少，而面前的陌生人又是……？

「不论如何……谢谢。尽管你可能是敌人。」

陌生人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只是希望你回答能问题。」

原本水实有些犹豫，想了想後便答应。

「你所寻找的东西是什麽？」

「我的家人、被夺走的记忆，还有……」

──真正的名字。

「原来如此。」晌会儿，终於见到陌生人露出微笑，带着神秘的气息，彷佛对水实的回答感到安心，对这般答案感到愉悦。

「你要走了吗？」

对方颔首。

「等等啊！为何你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你究竟是什麽人──」

黑羽展翼，在灰色的天空中消失……

「那个人……或许是朋友吧？」尽管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现在又只剩我们两个了，想往前却没有线索啊……」对於一愁莫涨的情况，水实垂首；白铜则是什麽都不懂，单纯好玩拨拨他的绿发。

嗡──

「啊？」无机质的电子音在耳边回响，杂讯中似乎夹杂着人声。

「实……水实……」

「哥哥！」

称之为哥哥，引导水实的人，当呼唤得到回应时，分歧即将开始──

■■■

现实世界约晚上八点。

「真澄、真澄，醒一醒啊……这样睡着会感冒喔。」

身体被摇来晃去的，不清醒也难。

「唔……呃？啊！」

「嘎！」

一回神便猛地起身，完全没注意到和霜因的距离，直接碰撞。额头好痛……！

「对、对不起！因为我被吓到了。」

「啊……我也被吓到了……」

「对不起啦……」

「还印堂发黑，你看。」他指着额头。

「才不是印堂发黑！那是瘀青！」

撞太用力了。

「听说发生大事了？城门口那附近被封锁，要过一阵子才可以继续往前。」头上贴着OK绷的霜因说，他把知道的事全说出来，包括我现在游戏里是用闲置状态。「嗯……对了，有你的邮件。」

「我的？」

微电脑中果真有一封标示转寄的邮件，发信人是……齐克！

匆忙点击打开，密密麻麻的文件中有几个段落以不同颜色的文字区隔，变得较方便阅读，内容是关於一名玩家的事──ID：水实。

──祭典期间一名着纯白束装的玩家恶意攻击其他玩家，受害玩家遭等级初始化及角色资料损毁等异状，另外疑有部分官方资料流失，该玩家已受到全面通缉。

「企业间谍……之类？」霜因轻描淡写的说，犹如稀疏平常、家常便饭的事。

资料页往下拉，上面写着被袭击玩家及自身的共同特徵，以此为准而使水实有额外的别称……

「怎麽了吗？」霜因眉头一皱，显得有些担心。

「不，我没事……」

虽然……他不介意我本身，但仍旧忍不住用手遮着发亮的双眼，视线迟迟难离开萤幕上的四个字。

──碧曈杀手。

全身上下都有股紧绷难受的感觉。

「咦？」慢慢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右手中指与拇指，一时间不知该用什麽表情。

红色……还有那熟悉的味道。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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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F篇第3篇衔接

第三十章 旅团会议 (惧高症当然就是要用高空弹跳治啊)

「大家去哪了？」

咖啡店里占了一桌不错了位置，除了艾儿外还有雪爸和不能外出的洛因一起打发时间，能听听雪爸谈魔力和技能分配的也算受益良多。已经发讯息了没有人回应一事感到惊讶，另外有位貌似文月小姐的NPC来点餐也让我觉得很讶异。

「我装饮料。」咖啡续杯。

「我也去。」

艾儿和洛因两人暂时离开，谁知一去十来分钟都没回来，八人座的位置显得相当宽敞，整个人横躺都没关系。

……一点也不好！

「嗯？」

忽然瞥见雪爸身後，有对白色的动物耳朵掠过，高度刚好被造景和雪爸挡住有些不清楚，不过白耳朵後面还有阿飞和邱比跟着，想必那一定是雪花。

往左边匆匆跑过後又往右边，多了NAO和齐克尾随在後。

又急忙从右往左跑，这回是艾儿和洛因跟着走。

……

受不了了！

「你们到底在玩什麽啊！」

「啊！」「呃啊！」「呀！」「啊唷！」「……」「噫呀！」「唔！」

终於按耐不住到队伍最前头把一行人挡下，除了我把雪花扶住外其他人全撞在一起，相当滑稽的画面。

「好痛！」

有一人放炮，回头一瞧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加入哈梅尔队伍的刹那大姐，彷佛思考被打断，不经意地问我们：「大家在做什麽？」

「我找大家开会啊！」

「啊呜，对不起……」小狼耳下垂，看雪花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麽事？

「事情是这样的。」阿飞替雪花接话。「雪花的手镯不见了。」

「什麽！」

仔细看看雪花的手腕，水晶手镯确实仅剩一只。「难道是……」碰上水实暴动，带雪花去避难的时候？当时的情况颇为混乱，也不是不可能。「我去外头找找。」

「那我们呢？」邱比问，好像猜中我要说什麽，质疑的表情。

「留下来，把行程跟祭典的情报整理一下。」领队不就是听重点和决策的吗？总觉得我越来越没威严了。「如果再找不到就回报遗失，我去去就回。」留下这句话後便出店外。

广场，初次遇到水实时被一击打碎的雕像恢复最初的模样，就连同整块区域也回归了原有的宁静，充满商人和玩家的市集。「好厉害……这麽快就回复了。」彷佛那件事不曾发生过，官方工程师的工作效率真不可小觑。

人来人往的，相当不方便搜寻，落的只能在喷泉雕像附近踌躇。「唔……真是糟糕，乾脆来喊一下看有没有人捡到？」犹豫要不要切换公开频道的时候偶然往旁边看了一下，雕像上伫立成群的妖鸟等着人们喂食。「喔？」发现魔物中有一个，特别显眼、与众不同。

「好可爱……小马吗？」

额上长犄角的奇特魔物，一身纯白、有着蓬松的天蓝色鬃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摸摸可是牠正悠哉午睡不好意思去打扰。看起来是幼儿，独自处於这种地方感觉有点不协调。

「啊！」

一直盯着小马看，赫然发觉头上犄角挂着某样有别致雕花的水晶饰品，相当漂亮却意外眼熟……

那不就是雪花的手镯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可能很费功夫。熟睡的小马仍在视线范围，稍微走进应该也没关系，牠看起来很温驯。

好死不死！附近逗留的玩家恰巧在喂食，末状米糠刚好洒到小马的身上，然後就看到一群饥饿的妖鸟似乎打算把小马一起吃了。

「啡──」

严重受惊落荒而跑，我的目标物……

有妖鸟阻碍勉强追上牠，但等到妖鸟群散去情况便恰恰相反。「怎麽……跑那麽快！」不对，跑不快的话就不叫马了，我干麻自己吐槽自己！

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而後不断绕隐密的路跑，有几次差点追丢。上了楼梯，最後是到类似看台的建筑，与对面的高楼中间有漂浮板组成的桥，没想到城市里有这样的建设？

小马轻松跳过漂浮板，脚步轻快渐渐被拉开距离让我有点心急，可是漂浮板这东西也是第一次见到……高度五楼……应该会死人。越是烦恼便发现小马已经到对面快追上了！

「跳、跳就跳……！」

面积不大的漂浮板刚踏上去立刻往下沉，虽然会再浮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经验的关系而有些退缩。「不要往下看……」一个、两个、三个，半空中冷风吹过凉飕飕的让人头皮直发麻，身体的颤抖停不下来。「还差一个就到了！」

唰──

漆黑的物体飞快闪过眼前。

「妖鸟！」失去平衡往後一倾……

什麽都摸不着。

坠落时拿起了Aquila，看准墙上凹槽猛地一插看能不能停止下坠没想到有拟似机械故障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会是安全装置吧？

对喔！有设这种机关不可能没有安全装置嘛！

光靠剑果然撑不了多久，瞬间，我又回到自由落体的状态。

「怎麽会这样──」

确实，重重墬地。

确实，生命值下降。

「好痛喔！」搞不懂爲什麽以前有人有那种胆量选跳楼自杀，好可怕！才五楼就吓死人了！「唔喔……起不来……」全身使不上力还有麻麻的感觉。

「快起来──」

「啥？」

暴怒的人声，地板应该不会说话才对，虽然硬梆梆的可是头後面的触感好像不是花岗岩之类的东西。

「磨磨蹭蹭什麽！不要赖在别人身上啊！」

「那个……很抱歉，我也起不来。」唔哇……脾气好差，老兄要不要多补充点钙质啊？不过吐槽的话还是先留着不说出来。折腾一番好不容易恢复知觉，就连听觉和记性也瞬间变好了？「那个声音该不会是……」

起身一看。

「果然啊……」连吐槽都懒了。

「什麽果然！啊，难怪……」坐起时一眼瞥熟悉的脸孔，彷佛触霉头般的表情，又重重倒回去。

「好久不见……大哥。」

「你还真敢说！」又再次起身，附赠一个弹额头给我。「还在想哪个脑残死小孩没事玩自由落体，会折寿的！」

没变。

「还有你那什麽鬼样子啊？喜欢爆走族风格的话就早说嘛。」

「才不是咧！」

虽然时间很短不过一点也没变。

柳生大哥还是那样，外貌美形内心却像老头。「啊唷！」这次是用水烟管敲的！

「别以为在心里讲别人坏话我听不到。」动作收回，把水烟管叼在嘴边，站起来拍掉袖上的灰尘，顺便拉了我一把。「话说回来，怎麽会跑来这种地方？」

「这才是我想问的吧！邮件和密语都不回！随便把别人推入火坑又独断行动……」啊啊……牢骚多到讲不完，爲什麽只有柳生大哥总是爱理不理的！

「哎呀，我也有工作要忙啊，更新期间到处碰钉，大家可是忙得不可开交。」抽着水烟管神色悠然，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搞不好我会偷偷跟十二月告状你偷懒。」嗯嗯，有名片。

「喔……真是吓得我皮都黏不住了。」

我、我辩不下去了……一搭一唱的闹剧到此结束！

露出诡异邪笑，好似在炫耀自己的胜利。「怎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其他人去哪了？只剩你一个跑来这？」

「说来话长，边走边讲啦。」绕到大哥身後推他走，既然已经追丢只好慢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反正路上两人还是一如往常闲扯些有的没的，最後才说到重点。

「喔喔……被马拿走，听起来真诡异。」怀疑的眼神。

「我真的有看见！」

「好──我没说不相信你啊。」尽管他愿意帮忙一起找，四处打听都没有人目击到我所看到的小马，如此显眼的魔物。

「啊啊──我要切公频大叫！」

而後水烟管攻击。

「鬼叫啥！头壳坏掉啦？你到底在急什麽？东西又不会蒸发不给你找到！」

嗯……被这麽一讲才发觉自己处理事情的步调乱七八糟。

焦躁不安。

一直惦记着。

不快点到下一个目的地的话还遇得到水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