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法（就床正法）——低笑

“放心，你会有机会的，如果我们能离开这儿。”

“仅凭我们两人？”圣安看看连个窗子都没有的地下室，想着那紧闭的门，外面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就觉得没可能。

除非迪伦能找到证据对付赫雷德，或者，有人来救他们。

这种不妙的情况布斯特也早已明白，只不过，他讨厌坐以待毙。

正当两人思考之际，门突然被打开，进来几个持枪的家夥，有人上前抓住他们。

圣安和布斯特疑惑着被拖出地下室，直到进入指纹鉴定密室，他们才明白，原来这不过是从一个囚牢转到了另一个囚牢。而想凭借自己出去的可能性，已经没了。

……

由於布斯特的掩护，迪伦成功逃脱了，可是他的心里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沈重。

迪伦甚至有些想放弃，他想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修恩先生，尽管这在标会前是不理智的选择，可是他已经顾不得这麽多。

倘若他始终破解不了赫雷德的程序，或者即便破解也毫无意义，他就只能借用修恩先生的手来牵制赫雷德。

计算机突然发出一声提示，迪伦条件反射睁开眼，待看到新指令字眼後，整个疲惫的身心都瞬间受到鼓舞。

赫雷德，一定是赫雷德！

那一时刻，迪伦好像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破解不了关卡，指令也是空谈，但至少现在，他确定一点，一旦他突破了那道障碍，他们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他不能现在就放弃，否则少爷的坚持，还有布斯特那麽多年的付出又将没有收获。

布斯特。那个说话总是不正经，对什麽都看似漫不经心的家夥，现在不知道怎麽样了。如果他逃不掉，身份又被识破，赫雷德有可能放过他吗？

那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现在想来，布斯特连赫雷德的仿真指纹手套都交给他了，这意味着什麽？那个人当时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所以他怎麽能放弃，这条路，他不但要继续走，还要尽努力迅速走到终点，因为他多花费一秒时间，少爷和布斯特就多一秒生命危险。

无论此刻有多矛盾，他始终要做出一个选择，若是成功，那便是真正的成功，若是失败，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失去他最看重的东西。

盯着眼前的计算机，迪伦重新燃起斗志，随後全神贯注投入其中。

一天後

根据手下人来报，圣安已经消失在视线三天，罗德感到形势不妙，急匆匆把这一情况通知了顾凯斯。

手中的硬笔停止移动，‘沙沙’的声音不见踪影，书房里一片静寂。顾凯斯怔怔看着眼前的办公桌，一双璀璨如宝石般碧绿的眼睛窜入大脑。他看见圣安全身赤裸趴在桌上等他进入，上一次他们还在这里缠绵，身後那张床似乎还能嗅到圣安的气息。

他拥抱那个人，几度丧失理智。

顾凯斯瞬间站起身，依旧是笔挺到一丝不苟的样子，他摘下眼镜，双眼透着明晰，还有深切的渴望。

罗德被他突然恢复的气场震慑到，不觉向後退开一步。

随即，恭敬的鞠躬道，“BOSS，请吩咐！”

“去下个邀请，明晚，我要见赫雷德。”

“是。”

罗德接收到指示，正欲退出门外，却与刚巧赶来的黑旗撞上。

“罗助理。”黑旗打了声招呼，看见顾凯斯後立刻传达刚收到的消息，“BOSS，CBN项目政方刚才传来消息，标会提前举行，最终时间确定为明天上午。”

顾凯斯听後仅仅犹豫数秒，随即一声，“嗯。”

一个字，铿锵有力。

打开密码锁，从保险箱中拿出一份密封文件，顾凯斯转手交给了黑旗……

密室

赫雷德放下手，门随之而开，他下一刻走了进去。

圣安察觉动静，吃了一惊，待看到是赫雷德反倒舒了口气。转移到这里後，也许是出入不自由的缘故，罗狄没再来折磨他。

可是看了看身边的布斯特，圣安又不得不对赫雷德充满防备。果然，不出所料，几个人上前按住布斯特，继续向他注射毒品。

“放开他！”

圣安一拳挥过去，自己身上却挨了不少下。

“赫雷德，我诅咒你，你一定会下地狱！”

圣安挣脱着，咆哮着，结果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液体被注射进布斯特体内。

“王八蛋，你究竟想怎麽样？”

赫雷德走近他，无害的表情却让圣安痛恨到发指。头发被撕扯，头部被迫上扬时，圣安越发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的懦弱，他不认输，他绝不认输。即便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个恶魔下地狱。

“开标会提前到明天举行。”赫雷德拉开嘴角，笑的像个魔鬼，“你应该，一直都在等这天吧？”

这一刻，圣安终於忍不住惊愕。

“是不是很期待明天的结果？我达成你的愿望，让你死的没有遗憾。”赫雷德拍着他的脸，看似轻缓的动作，却让他脸上片刻多出许多红痕，“如果那份投标书是假的，说明你还不够重要，那麽，你必须死，如果投标书是真的……”

只听他一字一顿道，“那。你。就。更。该。死！”

圣安睁大眼睛，看着赫雷德露出恶毒的眼神，就像这世间最残忍的野兽。那一瞬间，他隐约捕捉到了某些他一直忽略的信息，可是等他想要仔细摸索时，却又无迹可寻。

圣安就这样怔怔愣着，直到赫雷德走出密室，牢笼的紧锁再一次被合上，就像生命的大门再也不会敞开一样。

“可恶！”每次被注射毒液过後，布斯特都要用理智和身体做斗争。

圣安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回神，下一刻便跑过去。

“怎麽样？”

“还死不了。”

虽然他口上逞强，但圣安知道，布斯特情况很不乐观，手臂的枪伤没有经过良好的消毒处理，在这种环境下开始发炎溃烂。如果他们还不能尽快出去，布斯特坚持不多久。而赫雷德，就是要看到这个生命一点点衰败。

眼看圣安表情黯淡，布斯特强装微笑，打趣道，“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然而这种挑起氛围的效果，一点也没起到作用，圣安摇着头。事实上，两人都能感受到，身体逐渐失去力气的同时，精力也越发疲乏，而这种连白天黑夜都无法辨认的环境，是磨去人意志的最佳能手。

“哈哈……”

正当布斯特以为圣安不会接话时，对方竟笑了起来。

“不过还好，我至少等到了这天。顾凯斯，是不是？”

布斯特听到他自言自语，忍不住骂道，“真是蠢才，结果你做了这麽多，只是为了那个男人，只是想知道你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不过，我好像等不到我最想要的东西了。”

圣安说着，坐到他旁边。

“喂！这可不像你！”布斯特对他这种任命的态度显然不满。

“那你觉得我该怎样？”圣安反问，紧接着又道，“现在的你也不像你。”

布斯特被堵的说不出话，他们两人现在是同种境遇，同种心情，想骗别人还行，骗对方就注定失败。

“我想不通。”

“什麽？”圣安问的漫不经心，也许，只是也许，这会是最後一晚，所以他得抓紧时间怀念很多东西。

“想不通赫雷德。”布斯特也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他这样对待你，没有好处，倘若顾凯斯非常在乎你，他等於同时得罪了你父亲和顾凯斯这两个难以对付的势力。所以我想不通，他有什麽理由如此痛恨你。”

布斯特的话转回了圣安游走的思绪，这番话，布斯特分析的并无道理。大脑隐约又搜到某些迹象，可圣安始终无法想透。

“他似乎也很想知道你在顾凯斯心中的地位。”布斯特继续理着思路，边理边说，“想要借用你牵制顾凯斯和你父亲？”

话刚落音，他自己就摇头否定，“可这似乎说不通，他对你的痛恨表现的太过明显。”

圣安蹙眉，开始深思布斯特的话。

为什麽赫雷德明知他的身份还允许他接近，为什麽赫雷德想知道顾凯斯会不会把投标书给他，为什麽赫雷德会在意他在顾凯斯心中的地位……

还有从始至终，从他第一次见赫雷德，那犹如芒刺在背的眼神，那是一种……

不甘，和妒忌！

“即使一枪毙了你，他都觉得不解恨。”布斯特的话还在继续。

直到……

“难道……”

“不可能！”

圣安和布斯特同时看向对方，震惊的险些说不出话。

……

67、顾凯斯的选择

二日

开标会持续到最後关头时，全场毫无预兆掀起轩然大波。

原因是，爱音集团和另一个受邀集团——Ace，所上交的投标书一致。

沃克看向顾凯斯和同样参与竞标的Ace集团负责人，“对於两份相同的投标书，两位有权代表贵集团做出解释。”

站在顾凯斯右侧，罗德到现在还未从惊愕中搞清状况。他看了看左侧的黑旗，黑旗接收到他的眼神，只能点点头，其中的无奈，罗德此刻正深有体会。

为什麽？老板甘愿这麽做。所有人共同的努力，共同的希望就这样……埋没了。

长久以来，对CBN项目所报的期待，结束了……

罗德转头看着稳坐如山的顾凯斯，心中百味俱全。

看来，BOSS终於明白自己最想得到的是谁了，他是真的，爱上了戴维斯先生。而且这一爱，就爱惨了。

等到罗德再次回神时，一切终是成了定局。

庄重而又富丽堂皇的会场，沃克的声音做出最後的宣判。

“我，沃克·修恩·罗卡奥里多，以此次CBN项目主负责人的身份宣布。CBN项目，最终由ITCT集团夺标。”

而爱音和Ace两大集团，被取消竞标资格。

周围的喧哗和喝彩顾凯斯早已无心过问，他站起身向会场外走去。

赫雷德从另一侧绕到他对面，正好拦住他的去路。

近乎相同的高度，给人以相同压迫感的两人，将气场挥发到淋漓尽致。四目相对，一双锐智如鹰，一双锋利如刀。

“恭喜。”

僵持的气氛持续片刻，顾凯斯以两个字结束。他向左错开一步，从赫雷德身侧走过。

赫雷德转过身，看着他离开的步伐，脸上逐渐弥漫一层戾气。

……

“现在大约是什麽时间？”

明知不会有答案，圣安还是忍不住问。布斯特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想着时间越慢越好。

一句话後，密室陷入安静，今天的圣安和布斯特，心中有着共同的忐忑。

一直到那道门打开，然而迎面而来的并非阳光，是透着地狱气息的赫雷德。

圣安正视他的到来，甚至带着浅显的笑意，因为该来总会来。

“结果如何？你知道，我也很期待顾凯斯给我的那份投标书是真是假。”

布斯特潜意识的把圣安向後拉去，凭借他对赫雷德的了解，此刻的赫雷德已经愤怒到极致。

“呵呵，哈……”

不见日光的密室传来恐怖的笑声，似乎还有回音缭绕，圣安顿时泛起鸡皮疙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赫雷德，这家夥疯了！

“把他拉开！”低沈的声音丝毫没有温度，赫雷德一声令下，上来两人将挡在前方的布斯特拉到一边。

“你认为我会怕你，唔……”

前胸被狠狠踹上一脚，赫雷德踩在上面用鞋不留余力的碾着，发狠的力度让圣安有种窒息的感觉。

按压在胸口的力量消失後，圣安又被攥住脖子。赫雷德阴冷的气息霎时扑面而来。

“他对你的纵容，让我真想毁了你！”

面对他的举动，圣安并未感到恐惧，明白他话中隐藏的含义後，双眼反而熠熠生辉。

“他当初给了我真正的投标书，是不是？”

赫雷德猛然甩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形容，“当然不是，他绝不会将真正的投标书给你。”

赫雷德不相信，顾凯斯怎麽能为了这个人甘愿认输！他不允许，决不允许！

“呵呵……”圣安不怒反笑，“你骗不了我。赫雷德，或许你该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

此刻的赫雷德早已不再是那个冷硬，喜怒不表於面的人，他拿枪抵住圣安的额头。

圣安仍旧没有一丝慌张，只是看着赫雷德缓缓开口，“所有人都说你冷酷无情，阴沈可怕。我费尽心思想找到你的缺口，可最後才发现……”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郑重的向赫雷德宣布，“顾凯斯，就是你唯一的弱点。你。爱。他！”

布斯特躺在地上，刚被注射毒品後的他全身飘渺无力。密室静如死寂，他扯了扯嘴角。看来，他们猜对了，而赫雷德对圣安的恨，其实是再真实不过的妒忌，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妒忌。

赫雷德始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可圣安感受得到，那拿着枪的手正微微抖动。

“我会杀了你！”

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圣安却毫不在乎瞥了他一下，随即闭上眼，虽然任命却不愿认输道，“我可怜你，即便我死了，你也不会是那个得到他的人。”

“蠢才！”

听见他挑衅的话，布斯特忍不住怒吼，然後摇摇晃晃站起身，“你不能死，那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他的纵容说他爱你，你怎麽能现在死！”

赫雷德突然放开圣安，几大步走过去狠狠一脚踢倒布斯特，“住嘴，不准说话！”

布斯特发出狂笑，明明倒在地，却像站在高处的人俯视着赫雷德，“不敢接受？哈哈，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凯斯爱圣安，圣安·修恩·罗卡奥里多。如果他死了，顾凯斯一定会毙了你。”

“闭上你的嘴！”赫雷德低吼，随即一声枪响。

布斯特闷哼，蜷着身体捂住腿。

“不要！”

圣安跑过去，中途还是被人制止，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生生打入布斯特另一条腿，赫雷德的笑声像野兽的爪牙，将猎物撕扯的鲜血淋淋。

“住手，赫雷德，住手！”

看着蜷缩在地疼的说不出话的布斯特，赫雷德终於涌上一丝快意。

然後他走过来，捏住圣安的两腮，“你放心，他不怕死，在他身上没印满弹孔之前，我也不会让他死。不如，明天再添上两个怎麽样？”

赫雷德说完，就立刻有人为布斯特做了处理措施，不至於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面对圣安痛恨的指责，赫雷德却露出更加恶劣的笑，“我知道，你也不怕死，不过……”

他转头示意两个下手过来，“我会用其他方式杀了你。”

圣安看着赫雷德退开，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有两个人逐渐靠近，然後压制住他。那一刻，他惊慌了，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颤动。

“王八蛋！杀了我，滚……”

他尖叫着，伸出拳头，却只像被圈在笼中等待凌迟的羔羊。身上很快呈现赤裸，罗狄之前留下的痕迹早已淹没了更早前顾凯斯的吻痕，圣安不放弃的垂死挣扎着，耳边还有赫雷德残忍的笑，他看到那两个人褪去衣服，丑恶的分身裸露出来，让他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