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堂堂玄帝如今还能死在我这等无名宵小手中,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值得了,哈哈哈哈哈……”
他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玄师扑来,而玄师紧皱着眉头,手上红光闪烁,正欲防御,却见那人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瞬间,那人的身形突然转了个弯,竟然掠过了玄师,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奔着玄师背后的江曜而去!
猝不及防之下,江曜甚至连躲闪都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张狞笑的脸朝着自己放大,再放大。
看着那人狂笑着的狰狞面容,江曜这才意识到,这人的目标,似乎一直都是自己。
这一刻,江曜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悚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狠狠攫住,让他浑身寒毛炸起,心中警铃狂做,但身体却依旧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在那巨大的威压之下,他甚至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一时间,山头的各种元素开始疯狂涌动,云起雾动,飞沙走石,遮天蔽日,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
江曜只觉得自己仿佛落入无边深海,汹涌的浪潮之下,单薄的身体只能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轻轻一束浪花就能将他掀飞在地,而四面八方涌来的却是滔天的巨浪。
他好像只能不停地下坠,下坠,被带着压迫感的海水裹挟着坠入深海,坠入一片看不到希望的黑,然后就此沉寂,消亡。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红光。
熊熊燃烧的烈焰自海底升起,如利刃一般劈开重重波涛,将他紧密包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硬生生地拉着他脱离这片无尽之海。
霎时间,江曜似乎能感觉到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海浪突然陷入静止,紧接着,便如同遭遇重击的镜面一般,如蛛网般裂开,然后一下子碎成残片,带着刺耳的尖锐声响分崩离析。
下一秒,他终于得以重见光明。
他猛然睁开眼,身体还在不住地喘着粗气,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烟尘缭绕,让他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但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那人也好玄师也好,两个人的气息,好像都消失了。
“师…父……?”江曜瞪大了眼睛,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音。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红光。而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红光渐渐从他身上褪去,化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师父……”看见那半透明人影的瞬间,江曜终于松了口气,朝着那方向飞奔而去,却见玄师手中突然闪过一抹细小的红光。紧接着,江曜看见红衣的魂灵朝着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然后化为点点流光,消散在了山林间。
他仿佛听见了虚空中的一声叹息。
“师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蓦地升上心头,江曜猛然朝着那人扑去,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手穿过那道模糊的人影,而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此时尘埃已经落定,江曜这才发现,原本巍峨绵延的山脉,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皆被化为一片平地,一眼望去,荒凉的景色一览无余。
那玄师呢,玄师在哪里?江曜飞快地转动着脑袋,似乎想要找到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然而入目所见只剩满目疮痍,别说是人,就是一棵树也没能找到。
江曜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澄澈的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些茫然和无措来。他运转起灵识,还不容易耐住性子让意识沉入识海,但却无比惊愕地发现,他竟然感受不到那团熟悉的气息。
玄师不见了。
江曜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手也开始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他强抑住心头越来越强盛的不安,手却不由自主地在灰白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掌印。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似乎在思考着玄师的一个个可能的去向,但除开那些自欺欺人,其他的种种可能最后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江曜的身体有些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师父。”他茫然地抬起头,轻轻喊了一句,意料之中地没有听见回应。
“师父。”他的声音大了些,带着些颤抖。
这一次,远方的山林中隐隐传来了回音。
“师父——!”带着哭腔的声音再度响起,江曜的拳头重重落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啊——”
他没法再自欺欺人,因为无论他如何假设,心底突如其来的那块空缺都明明白白地彰显着一个事实——玄师不在了。
若非无力回应,玄师不可能看着他如此慌乱还无动于衷。他的师父从来都是那样温柔,不会给他开这样恶劣的玩笑,更何况,他刚刚明明亲眼看见那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哪怕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但七阶巅峰灵士的自爆,也足以让八阶强者受不小的伤害。更何况江曜知道,在之前将那些五阶六阶灵士瞬杀后,玄师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还回不到巅峰。
而如今,那个七阶巅峰灵士自爆的目标明明是自己,但自己却毫发无损,如此看来,答案只会有一个。
玄师护住了他。
那代价呢?那场自爆让如此高耸的山峰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那面对这样的伤害,玄师究竟又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护住自己,让自己连一点余波都没有感受到?
江曜不敢细想,但仅仅是推测,就已经让他眼前发黑。
萧池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跪坐在地,双眼无神的江曜。
“江曜。”他先是轻唤了一声,江曜却毫无反应,只是依旧瞳孔失焦地看向前方。
“江曜!”他不得不提高了音量,用力喊了一声,这才见江曜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地看向他的方向。
然后,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却见江曜突然眼圈一红,紧接着泪珠便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来了。”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地吓人。
“江曜,你……”萧池眉头一皱,正欲说些什么,却听江曜喃喃地开口:
“师父他不见了。”
“萧池,你说为什么留下的是我呢?”他突然看向萧池,眼中的漠然让萧池差点打了个寒战。
“江曜,你冷静点……”萧池看着这样的江曜,心中暗道不好,正欲阻止,却见江曜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
“萧池,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我也会有这么想毁掉一样东西的时候。”江曜喉头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他们,幽荧也好,幽荧手下的其他人也罢,所有人,全部。”
“为什么我这么弱,我连给他报仇都做不到。”江曜突然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喉头似乎哽住了什么东西,尔后,他哽咽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惨笑。
“江曜,我让你冷静一点,前辈他……”萧池突然提高了声音,却突然被江曜再次打断:
“你让我怎么冷静!?”
“师父他不见了啊,师父他……”江曜几乎是冲着萧池吼了出来,然后用力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
“抱歉,萧池,我,我……”他不住地摇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了下来。
“你不冷静,我怎么告诉你前辈留下的后手。”萧池叹息一声,蹲下身,靠在江曜身边,看着面前的青年突然怔住,然后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你说……什么?”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还带着些微的希冀,然后有些失态地抓住了萧池的手臂,
“你说什么?师父他,他……”
他忽然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自己刚刚听见的不过是错觉。
“前辈之前给了我一个方子,说若是他出了意外,就按照那个方子来炼制丹药救他。不然你以为前辈为什么非要把我带着,难不成是怕你无聊吗?”萧池语速飞快地把话说完,看着江曜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一些,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这话……当真?”闻言,江曜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萧池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着平常的语气宽慰他道,
“你自己想想,前辈又不是你,那样料事如神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直接冲上阵?”
说完,不等江曜接话,他又道,
“那方子需要的药材我之前就跟江家联系过了,江家说会用尽全力支援我们,等到药材集齐我就开炉炼药,到时候见到前辈,你不就知道我诓没诓你了吗。”
江曜脑子此时有些乱,他听萧池说着,就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追问道:
“那药材何时能收集齐?之前游历大陆的时候,我这里也存了一些珍贵的灵植,你要不看看……”
“之前江家给的消息,需要的灵草灵植江家库房就有不少,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东域商会,用不了多久就能集齐的,你不用担心。”萧池摆了摆手,看着江曜似乎终于平静下来的模样,心中提起的石头放下了些,但转过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担忧。
他哪敢告诉江曜,玄师之前给他那方子的时候,只说了让他尽力,但之后的,恐怕也只能听天由命。
第255章 小爷幸好
江曜任由萧池拎着自己,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他们之前置办的小院中。而和江家取得联系后,那边的消息也来得很快,玉琳琅说之前萧池找他们置办的东西都基本上都找到了,只剩下最后一味玉魄长生草尚未到手,但也已经有了这株灵草的踪迹。
“那株灵草在哪?”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曜几乎是赤红着眼睛问道。
“在东域商会中。”萧池轻叹口气,跟江曜解释道,
“玉夫人说,本来以江家的地位,是取得到那株玉魄长生草的,可是刚巧,那灵草是近日柳家拍卖会的拍卖品之一,早已经公示过,此时若是反悔,只会坏了柳家的名声。
“柳家不知那徐家的变故,更何况东域的经济命脉本就掌握在柳家手上,这是他们地倚仗,柳家不可能自砸招牌。所以,要取得那玉魄长生草,恐怕还要你再去一趟柳家的拍卖会。”
“拍卖会在何地?多久举行?”江曜闻言,赶紧追问道。
“明日举行,在柳家的暮烟城。暮烟城庆淮城很远,但江家有直通暮烟城的法阵。”萧池回答。
江曜垂下手,无可奈何地后退几步,最终也只能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江曜顺着宅院中的法阵直接回到了江家,而一落地,便看见面色有几分急切的玉琳琅和江承泽。江曜虽然也急,但好歹还剩几分智,用简短的语言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玉琳琅和江承泽之后,二人二话不说,便替他开启了前往暮烟城的法阵。
幽荧在东域的爪牙已灭,徐家虽然尚寻,但最核心的力量也已经被囚于江家。剩下的收尾工作并不是江曜熟悉的领域,因此便全部交给了玉琳琅和江承泽夫妻处。
有玄师的障眼法在,雁回城的百姓或许还来不及发现徐家的异状,不过,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天中,或许东域便是要变天了。
比起安州城和雁回城的大气恢宏,由柳家执掌的暮烟城风格更似乎偏向与秀丽婉约。乍一看上去,红墙青瓦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人摩肩接踵,一片盛景,似乎比安州城还要热闹。
柳家重商业,而其执掌的暮烟城自然成了东域的经济中枢,东域商会的总部也在这里。而江曜需要的那株玉魄长生草,也正是会现身于明日东域商会总部的拍卖会中。
据说明日的拍卖会也是暮烟城的一次大型拍卖会,会上会有一件五阶灵武现身,之前就预热了很久,吸引了不少东域的强者前来参与。
江曜对那件灵武并不感兴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五阶灵武自然是想有多少就能有多少。但既然这次拍卖会如此盛大,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与的。也幸好玉琳琅早有准备,提前要好了邀请函,江曜这才不至于被拦在东域商会门外。
由于这次拍卖会的参与者身份大都非富即贵,虽然因为时间紧急,玉琳琅没能给他求得最高等级的邀请函,但东域商会依旧给江曜提供了住宿。
江曜到达暮烟城的时间是傍晚,而拍卖会举行的时间是第二日清早。江曜回到房间之中,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却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他不是没有一个人独处过,但无论哪一次,都没有像如今这般让他觉得如此难熬。
往日里,就算玄师不在他身边,但他也知道,当他回到他们的据点,总会有人在等他。
没有玄师的时间,似乎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整个人空了一块,就好像灵魂失去了支柱一样。
无心修炼,江曜闭上眼,灵识潜入识海之中,本来已经做好了什么都找不到的准备,却突然好像在识海深处发现了一个淡红色的人影。
一瞬间,江曜几乎是热泪盈眶,他飞速移动至那抹淡红身旁,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终于再度见到了那张熟悉的华美面庞。
“师父。”他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差点喜极而泣。
但玄师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轻瞌着双眸,面色平和,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江曜伸出手,却又不敢探过去。那道身影太浅了,似乎轻轻一碰便会直接消散,所以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江曜退出了识海,虽然并没能和玄师有所交流,但不得不说,看见那个身影的瞬间,他的心似乎也就此安定了下来。
只要玄师还在,只要玄师还没有完全消散,似乎一切都还能有所转机。
他不知不觉露出一抹微笑,虽然心中的焦虑依旧没有完全散去,但至少不会再似一开始那般六神无主。
江曜沉下心,正欲再去打听一下有关玉魄长生草的情况,但一拉开门,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片嘈杂声。
这里是东域商会的总部,除去最顶端供贵宾居住的区域,其余楼层都是用于交易的地方。不过,虽然每一层也都设有隔音法阵,按说下面的嘈杂也传不到江曜耳中,但不知为何,即使身在最高层,江曜也将下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头往下走,走到底层,却见一群人围在了一起,七嘴八舌地在说着些什么。
怎么了这是?他小心拨开围观的人群,便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抓着一名面色发白的制服女子的手不放,而另一名衣着稍显艳丽的制服女子正将那女子护在身后,柳眉倒竖,
“公子慎言,暮烟城可并非宵小撒野之地。”
被她护在身后的女子泪眼婆娑,一个劲地想要收回手,但那男子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让她挣脱不得。
“这位姑娘可真是说笑了。本公子不就是摸了几把,碰了几下,你们商会的人不就是做这个的吗。反倒是这个小丫头冲撞了本公子,本公子只是让她今晚来赔礼道歉,怎么就成撒野了呢?哎哟,这就是暮烟城吗,欺辱客人还倒打一耙,真是好大的威风。”那男子却根本没把制服女子的话当回事,笑嘻嘻地反驳道。
“我们暮烟城可不会接待寻衅滋事的客人,阁下若是再无取闹,也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站在前面的女子眉头紧锁,一边强行将身后女子的手从那男子手中抽出,一边强抑怒火道。
“一个小小的商会管事,还敢如此嚣张。”闻言,那男子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本公子看上你们的人是你们的福气,本公子奉劝你们,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了衣襟,露出上面变体“徐”字的金色刺绣。
刺绣出现的瞬间,围观群众中本来还有些义愤填膺想要站出来的,但此刻却突然齐齐噤了声。
金色刺绣,这个出言不逊的男子竟然是徐家的直系。
那两名女子见状,面色也俱是一白,但前面的女子还是咬着牙,毫不露怯道:
“阁下既然出身徐家,自然知道各城有各城的规则。如今阁下既然身在暮烟城,自然也该遵守我们柳家的规矩才对。”
“呵,柳家?啧啧啧,我看你们暮烟城也就能风光这一阵子了,再过不久,嘿……”说着,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罢了罢了,反正等我徐家吞并了这暮烟城,你们两个婊/子不都要被送到本公子床上。”
他隐晦的目光在两名制服女子身上不断游移,看得江曜一阵恶寒,他皱起眉头,凝聚起灵力正打算上前,却突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先他一步站在了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我说,这位……嗯,公子?”
如莺啼般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那男子转过身,却见又一名女子站在了他的身后。
丹凤眼,柳叶眉,一身大红袄裙妖而不俗,当真是一位妍丽出尘的佳人。
那男子的目光顿时直了,自动忽略了那女子声音中的嫌恶,声音不知不觉带了几分轻佻,自认风流地挑了挑眉:
“美人找本公子有何贵干?”
“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干出仗势欺人之事,为何又反倒问我有何贵干?”闻言,那女子掩口轻笑了起来,
“这位姐姐说得对,暮烟城自有暮烟城的规矩,公子明知故犯,冲撞了这位姐姐,又在商会之中撒野,如今话锋一转就当作无事发生,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你……”被那女子戳中痛处,男子面色一变,正欲发作,但在看见女子的脸庞之时面色又柔和下来,眼中却不知不觉浮上些龌龊,
“美人可不要胡言乱语,小心祸从口出。”
他面色浮上些阴沉,嘴角扬了扬,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跟美人计较,若美人执意要为那两个婊/子说话,不如来给本公子暖床,本公子也就不在计较你们的无礼,如何?”
他说着,轻轻摸上女子白皙修长,柔若无骨的小手,暗示般地轻轻捏了捏,
“否则的话,徐家怪罪下来,你们……”
“哈哈,哈哈哈……”谁知,闻言,女子却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公子,我呢,今天心情也很好。”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反握住那男子的手,
“所以……”
突然,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蓬血雾突然炸开,那男子面色剧变,倒退几步,直直倒在了地上,喉头不断发出哀嚎,抓住女子的手臂整条消失不见,胳膊处还在不断往外喷洒着鲜血,
“所以就只废你一条胳膊,不要你命了,呵呵。”女子咯咯直笑,手上出现一团灵力,一瞬间便将散落的血肉打扫干净,快到若不是因为那男子还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江曜甚至会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不过是错觉。
商会一楼恢复如初,女子拍了拍手,似乎在掸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着那两名看呆了的制服女子笑道:
“好啦,坏人被我收拾掉了,姐姐们快回去工作吧。”
两名女子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点点头,朝着自己原本的岗位走去。
看着那两名制服女子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似乎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红裙女子这才蹲下身子,对着刚刚还在耀武扬威,如今却面如死灰的男子轻轻甜甜一笑,
“对了,既然公子跟发情的狗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下三路的事,那我也就大发慈悲帮公子治治病啦,不用感谢我,嘿嘿。”她看着那男子隐隐渗出些血迹的裆部,笑容变得更甜。
“贱婊/子,徐家不会放过你的!”那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怨毒,恶狠狠地盯着那红裙女子,好似要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啊啦啊啦,徐家啊,人家好怕呢,哥,你要保护人家啊。”那女子突然有些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故作惊恐地跑到人群中一名青衣男子身后,手臂一伸自背后挂在他身上,从男子的肩膀处露出一张艳逸的脸来,冲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挑衅般地吐了吐舌头。
那男子的容貌和她近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隽秀无比。他无奈地拍了拍红裙女子的脑袋,似乎是在让她收敛些,但还是开口道,
“没听说过东域有个徐家,暮烟城的柳家倒是曾有所耳闻。不过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养出这样的嫡系子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若真来找麻烦,处了便是,应该也不会耽误正事。”
红裙女子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几个下人拨开人群灰溜溜的把地上的男子扶走,这才看着四周还未散去的人群打了个哈欠:
“好啦,都散了散了,欺男霸女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她走到青衣男子的身边,挽过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商会外走去,
“哥,走啦,别傻愣着。好久没来东域了,我可要好好逛逛。”
被她那眼神一扫,周围的人,赶紧散开,生怕被她盯上。江曜也随着人群散去,但脑中却不断重复着刚刚的那一幕。
他根本没看清女子是如何出手的,但仅仅凭借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江曜也能大致感觉到,红裙女子的修为绝对不简单。
她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达到了六阶、七阶,甚至还要更高的地步。
这般修为的灵士怎么会出现在暮烟城?江曜微皱起眉头,按说,能有这样修为的灵士,哪怕是在中域地位都不会太低,而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来暮烟城是带着些目的的。也不怪江曜太敏感,只是最近的四域本就动荡,突然又遇到来自中域的高阶灵士,让他不得不多想。
不过,或许也只是巧合吧。看着那对兄妹走出商会,江曜收回目光,留了个心思,但终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话说回来,他又想起刚刚那嚣张的徐家子弟。这也算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大家族的子弟仗着家族势力为非作歹,想起之前两名制服女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的眉头不由得又微蹙了起来。
荧烛大陆上的平民百姓大都仰仗能稳定修炼出高阶灵士的家族而生活,但这也就意味着,一旦那些灵士家族心术不正,便会给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例如当初北域的孟家,又或是如今的徐家。当然,像是夏家和凤家这样心系百姓的大家族也有不少,但空有实力,却无与之相称品行之人却亦有不少。
也幸亏玄师之前把徐家给一窝直接端掉了。有玉琳琅和江承泽在,或许等到那徐家子弟赶回雁回城徐家早已覆灭,也不知道他得知自己最大的倚仗一朝倾覆后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闹剧过后,商会一楼很快恢复如初。江曜顺便打听了一下明日拍卖会的情况,所幸大多数人似乎都是冲着那件五阶灵武而来,几乎没人关注那株玉魄长生草。
看来自己应该费不了太大力气。江曜盘算着自己的财产,之前离开的时候萧池还给他塞了一张储金卡,里面有上千万金灵币,加上自己的积蓄,怎么着都该够了。
不过,以防万一,江曜还是又出售了一批四阶下品的灵器,充实了自己的荷包,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