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花嬷嬷内心一紧,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请罪。
她本来是想认命了,但是从被分到十二皇子这来以后,她便想着还是要振作起来。
如果能好好活,谁想跟个活死人一样呢?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后路了,皇上会因为她当初为自己挡了一刀心里感激,允许她在宫里算是半养老了,但是不代表能容忍她被自己派了任务后不好好上心的。
她是代表了皇上的脸面,这既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桎梏。
确实,别人会给她一二脸面,但是她若做的不好,第一个不容她的人就是皇上。
“奴婢有罪”,有罪她认,但是她只认自己该认的,“奴婢本该多管教进了咱们九所的宫人,是奴婢的失职。”
她让绿柳去了解情况,绿柳犯了错,那就是她的过失,她得担着。
绿柳脸色惨白,“主子,主子,奴婢没有害您之心啊!”
“低声些!”徐永琚轻声喝了一句,里面十三还睡着呢,这是要吵醒谁?
“绿柳的事情明天再说,满花嬷嬷,咱们九所的人都管好,这两天不许随意进出,明天一早再说吧!”
徐永琚掩着嘴打了个呵欠,他还这么小,正是需要睡眠需要长身体的事情,这种事情明天处理也不迟。
众人应是,满花嬷嬷不放心,也存了要好好表现的心意,跟小夏子两人都睡在了外间。
绿柳是二等宫女,她跟葡萄两人住一屋。本来还强撑着没哭,到了屋里瞬间便泪如雨下。
葡萄见她这样也没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给了她一张帕子,“你现在哭也没用,我记得那天嬷嬷是让你去太医院问这东西有毒无毒的,你为什么没去?”
“你好好想想吧!”
她跟绿柳之前便认识,不说感情多好,但是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为了偷懒都不好好当差的人,想来这里面也是有些缘由的。
绿柳哭声一顿,他们几个之前都没有在哪个宫里伺候过,也没有什么正经主子,每日里除了学规矩便是做些杂事。
这也没办法,她们确实不差,但是各宫下人都是有定数的,上面的没有挪位置,他们再优秀也挤不进去。
在内务府认识小连子也是巧合,她瞧着小连子年纪小,被人欺负了可怜,便偷偷帮了帮他,小连子便也私下认了她做姐姐。
这宫里日子难熬,别管真心还是假意,有这么个“弟弟”在,倒真像是在这宫里有了能互相依靠的人一样了!
久而久之,哪怕最开始可有可无,现在也真有几分感情在了。
就因为这,她很是信任小连子。
那日她去内务府,正遇到小连子在打理主子的靴帽,当时她还有点儿奇怪,小连子之前不是在负责种瓜果吗,怎么突然得了这么个清闲又体面的差事?
她提了一句,小连子就说他素日里就讨好上司,终于得了人家的好儿,给挪动了下差事,她也没怀疑。
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傻啊!
她也是在内务府待过的人,上面那些人凭什么帮你?要么是你有什么突出之处,要么就是给了银子,或者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小连子有哪个?他什么也没有!如今瞧着倒是要踩着自己的命爬上去了!
她冷笑一声,做了这种事,还指望他背后的主子能留他一命?想来早就去地府等着投胎了吧!
也不知道这世做了孽,下一世是不是也得变成个猪狗东西任人打骂!
但他死了也就罢了,如今倒要连累自己里外不是人,失了主子的信任,还得罪了满花嬷嬷!
那日自己过去找小连子,问了他这柜子的来历,他就只拍着胸脯跟自己说,“好姐姐你就放心吧,那东西是下面进献上来的好物,如今阖宫里都没几件儿呢!”
绿柳有些迟疑,那柜子她也不是没细细摸过看过,那木头材质可不怎么的啊!
许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小连子又道,“您别看这木头看起来没有那什么紫檀木、黄花梨之类的好,甚至连主子们往日里常用的红木、鸡翅木都抵不上,但这东西可是自带香味儿的!这可跟熏香那些不大一样,好处多着呢!”
“那这东西有毒无毒?”这可是最重要的。
小连子又笑,“我的好姐姐啊,如今十二皇子可是得了皇上的眼,连我在这儿都略知了一二,您说我为什么知道这个,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在说吗?内务府也想着讨好各位主子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将带了毒的东西进献进宫,还送给这位主子?这不是等着人头落地吗?”
绿柳想想也是,可到底满花嬷嬷给安排了差事啊,“嬷嬷让我去太医院问问,要不我还是去一趟吧!”
“姐姐啊,要不说您实心眼儿呢!如今您几位是一起到主子身边伺候的,您成了二等宫女,可您又比那几位差在哪里了呢?分过去的时候您自个儿做不了主,但是将来,您能不能提上一等,那还不是主子的一句话?您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亲近亲近主子呢!弟弟说句僭越的话,十二皇子再身份高贵,不也是个孩子吗?谁跟他亲近谁不就能得好儿了?您还是快回去守着吧!”
“还是说您不信我这个弟弟的话?”他装出一副伤心了的样子来,绿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不去了,我回去还不成吗?你现在这嘴可真是越来越会叭叭了!听得我头都晕了,算了,我回去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绿柳眼中渗出恨意来,瞧瞧,这就是自己认的弟弟!可真是她的好弟弟啊!
多年的维护竟让自己落得这种地步,绿柳又是气又是哭的扰得同屋的葡萄根本睡不着,她翻了个白眼,到底看在她此时伤心的份儿伤没说什么。
现在哭有什么用?说到底不都是她自己大意了吗?当这皇宫是她家那一亩三分地呢?
在内务府学了那么些年也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如今她犯了错,只希望别连累她们这些新来的都得了主子厌弃才好!
唉,在这宫里度日怎么就这么难啊!
第19章 第二天一早,徐永琚……
第二天一早,徐永琚是被热醒的,整了眼才发现,好家伙,十三这个臭小子此时脸埋在他脖颈处,小短手压在他的胸口,怪不得感觉身上特别沉重呢。
现在一天比一天热了,十三小孩子火气大,当然了他火气也大,两个小孩子凑在一起那真是感觉在30度的天里开了热风空调,要命!
他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小声叫了一下小夏子。
“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了。”
徐永琚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好家伙,他昨天晚上相当于八点多就睡了,睡到第二天早晨9点四十五。就算中间起来折腾了一通,这睡了将近12个小时啊!
还有十三这个臭小子,睡的比自己还久啊!
他扑到十三身边,捏着他的小鼻子过了没一会儿他便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哥你干什么?”听他嘟囔的声音徐永琚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骗子刚醒来忘了装吧!
小夏子听到十三皇子的声音眼睛都瞪大了,“十三皇子他,他”,不是不会说话吗?
十三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他靠着徐永琚警惕地看着小夏子。
徐永琚朝他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意思挺明显的,十三确实会说话了,自己早就知道了,他就是个小骗子,不用放在心上。
小夏子脑子转了转,他懂了,主子的意思是要帮十三皇子瞒着!
主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瞒着自己,他可真得信任啊!
小夏子高兴的脸都红了,看着徐永琚的眼神也带着喜意。徐永琚倒是看到他的眼神了,但也没放在心上,拉着洗漱好的弟弟就去用膳了。
主要是他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小孩子嘛,只要确定了没病,也会说话,还挺流利的。再加上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自闭症之类的问题,那谁还没有个不愿意说话的时候了?就不能尊重尊重小孩子嘛?
早膳准备的很多,有三鲜的小笼包,有肉馅的小笼包,还有鲜虾的小饺子,馄饨等等,他不爱那些太精致的就让人备的都是些普通东西。每份儿的量不算太大,但是也摆了大半张桌子了。
“嬷嬷,咱们宫中有牛乳或者羊乳吗?”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做蛋糕的时候用过牛奶啊,便又换了种说法,“我能要牛乳或者羊乳喝吗?”
“能的,不过您的份例中没有羊乳跟牛乳,这个得另外用银子买”,也是没办法,他们大晋不太会养牛跟羊,虽然说皇家肯定不至于没有这个供应,在之前各宫主子也没谁爱喝这牛羊乳,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面人都不喜欢,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没事儿养着产乳的牛羊。
就算有,那也只是用来备着,万一皇上或者皇后想要呢?其他主子那就只能买了。
徐永琚问了问价格之后感慨确实是不便宜,但是自己有他母妃给的银子,还有未来蛋糕店的进账,倒不至于舍不得这点儿东西。
“那就每天早晨给我跟十三各备上一碗吧,羊乳牛乳都成”,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乳糖不耐受?不过都吃奶油蛋糕了应该没事儿吧?
要是不适应到时候再说吧,主要他俩年纪小,这时候每顿饭确实精致又丰富,但他总觉得孩子还是不能少了肉蛋奶,肉蛋不缺,那奶还是得补上的。
这古代别的不说,医疗技术可落后现代太多了,一个头疼脑热就能把人送走,他可不想到时候再去赌这大夫能不能救自己的命。
还是先自救吧,把身体养好了,壮实地跟个小牛犊一样,应该也就不会轻易生病了。就算生病,自身抵抗力好,也容易康复啊!
所以他计划好了,等再过两年就让他父皇给他找个老师,专门教武艺的那种,不说成什么武林高手,至少得强身健体。
嗯,就叫着十三一起。
等用完饭徐永琚让把东西撤了下去,“嬷嬷,你把人都交叫上来吧”,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十三也疑惑地看着他,徐永琚想了想,“让十三身边的人也过来。”
两所的下人凑到一起也不少了,将近三十个人站在下面,乍一看也感觉满院子都是人。
徐永琚轻轻抿了下嘴,有点紧张啊!
他以前最多也就当个班长,虽然管的人比这多一些,但是性质不一样啊!再说了那些还都是自己的同龄人,这群人里不少人比自己在现代的年龄都大,更别说现在了。
但有一点好,如今他身份摆在这里,除了十三没人敢直视他,也看不出他掩藏在镇定之下的恐慌。
但怎么办呢?人家都想要自己的命了,他还不管好身边下人,这不是找死吗?
“昨晚的事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么多人守着我跟十三两个主子,竟然都防不住有人对我们下手,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他顿了顿,“甚至忠心。”
众人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徐永琚心中还在感慨,之前还觉得大晋没那么多跪来跪去的,但不管是哪个朝代,到了这种可能会危及到自己性命的时候,下跪便成了唯一求生的路了啊!
徐永琚让满花嬷嬷跟小夏子起来,小夏子虽然是管事太监,但是这家具之类的事情不是他负责的,在自己身边当差也没什么错处,没必要在这时候为难他。
至于满花嬷嬷,那真不能说她没错,他一个没进过职场的人都知道,如果底下人真犯了什么错,最终责任肯定不能只限制在底层人员身上,他们可以用来背锅,但上面的人也别想干干净净的,至少一个用人不明还是有的。
像是绿柳,她确实不是满花嬷嬷调教出来的,她该吩咐的也都吩咐了,但是绿柳出了岔子,她就不能说自己没错。
“满花嬷嬷你是父皇身边伺候的,你的忠心我是信的,但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在宫里生活要警醒着点儿,想来嬷嬷心里有数,多的我就不说了。”
满花羞愧难当,确实是她托大了,想着这些人都是皇上借皇后的手送来的,皇后跟他们无冤无仇,又没有子嗣,不会对皇子下手的,主要是没有必要。
这些人不说能力如何,至少身世清白还是能保证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便放松了一些,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奴婢谢主子,奴婢日后定当尽心尽力效忠于主子,”来了这儿,这是她的出路,可没有给她留后路,她得好好把皇子身边管起来,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至于你们其他人,该说的我相信别人都跟你们说过了,我也懒得再说,我只讲这一遍,再有下次,打了板子赶出皇子所”。
“绿柳,你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先在你屋里好好待着,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若你不知情,那就是差事办砸了,若你是故意的,那就慎刑司走一趟,该有什么处罚也不是我给你定了。”
绿柳咬牙应是,“奴婢办错了差事奴婢认罚,但只求主子明鉴,奴婢确实不知情,不要赶奴婢走!”她不敢高声呼喊,这事儿已经是她办错了,若是再惹主子厌弃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把你知道的都跟满花嬷嬷交代了,交代完就回去吧”,现在说这些也没必要。
“嬷嬷,你让人去跟父皇还有母后那边都说一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跟母妃也说一声。”
淑妃是他母妃,关不关心再说,但是他觉得,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接受别人害自己的孩子吧?之前可能不知道?
满花嬷嬷应下后赶紧派了人去,来人没见着皇上,只是跟季公公说了一声。
季全才闻言皱起了眉头,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等徐允政叫他的时候他凑上去小声说了这事儿,徐允政也皱起了眉头,“朕看他们是找死!”
他沉吟了一会儿,“你去查一下,先不要处置,给十二的人行个方便让他们自己查,也跟皇后说一声。”
想来这事儿会跟皇后讲的,这事儿虽还不能锁定是谁,但现在对十二伸手的定是后妃了,至于是否有皇子参与其中,徐允政觉得至少应该没有主动参与,是否知情就不确定了。
他那些孩子们啊,因为都是一茬一茬出生的,同一拨的年龄差不多,他们竞争也基本都是在自己这个年龄段的里面斗。
毕竟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对上一个两岁的稚子,暂时还是没那个必要的。
坤宁宫里皇后打发走徐永琚的人后气得摔了茶盏,“好大的胆子啊!本宫安排的人她们也敢做手脚,真当本宫好欺了!”
她没有子嗣也没有亲近的家人,无需为了他们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从进了宫之后她就只需要听从皇上的安排,为他管好后宫即可。
皇上之前也暗示过她,后宫的争斗是可以视而不见的,她虽然不太明白,但到底这才是她的主子,便也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如今瞧瞧,她菩萨一样端坐在上首,那些人就真当她是尊菩萨了?
第20章 “传令下去,南方水灾肆……
“传令下去,南方水灾肆虐,宫中妃嫔需以身作则简朴度日,一应用度减半,省下来的花用拿去前朝赈灾,本宫以身作则自己的吃穿用度减少七成”,皇后冷哼了一声,她向来吃用都简单,皇后的用度也就用个两成,往日还总是被人偷偷嘲笑说她装模作样,现在她就要那些人看看,便是装模作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装出来的!
有些人就是日日吃得太饱太好,饿他们几顿就知道老实了。
“还有刘贵人那里,抓紧查查,侍卫太监太医都给本宫查清楚!万一……”后宫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在打她的脸,让皇上觉得她管理后宫无方吗?“尽快查清楚了本宫才好去请罪啊!”真是找死啊!
皇子跟嫔妃们的争斗是皇帝允许的,那不管斗成什么样都有他在兜底,可这事儿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皇上就更不能了。
刚想再做点什么就听人通传说是御前的季公公过来了,皇后脸色微变,最近瞧着皇上很是重视十二皇子,这人又是通过自己的手被送进去的,皇上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召了季公公进来说了会儿话便将人送走了,等人走了她脸上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皇上不让自己插手这事儿!
她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要不是季全才走之前暗示本宫皇上会给十二做主,唉”,真是搞不清楚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夏萍,你悄悄出去打听打听,别招了人的眼,”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皇后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她是皇后,是这后宫中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哪怕她没有孩子。可不管怎么样将来皇帝驾崩她一样是皇太后。
可自己不爱去争抢倒真让那些女人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他们互相使手段自己管不着,但是借着自己的手做这些腌臜事,没门儿!
便是皇上不想让她插手,她也得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夏萍点了点头应下了。
另一边九所里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樟树柜子的事儿得查,皇子所内还有没有这种脏东西得查,明儿个众皇子们要过来探望主子的事儿也得安排好。
小连子是死了,但是不代表这事儿就结束了,他只是内务府一个普普通通种菜的小太监,怎么就能突然换了差事?谁给他使得劲儿?
那就从他上峰那里查起吧!
这事儿涉及许多部门,不是他们一个皇子所的小太监跟嬷嬷能随意查的,但在皇上的示意下季全才把自己乾清宫大总管的牌子给了小夏子,让他们去查查。
季全才其实有点儿无语,他的牌子都能借出去,干脆就让他去查不就行了?
但皇上偏不,就不让他去,他也没法子,就让十二皇子的宫人自己去查吧!
皇子所里众人在满花嬷嬷的指挥下开始彻查十二跟十三的皇子所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徐永琚没事情干,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开始学认字。
他以前学的是简体字,虽然说这简体字大多是从繁体字演化过来的,有一些还是能认出来的,但是很多他还真的分辨不出来,比如说书(書)跟画(畫)的繁体字他就总弄错,主要还是因为见得少。
在他印象中见的最多的时候是去ktv唱歌,有些字幕就是繁体字。
没文化真的挺让人难受的。
可是要说学吧,他也担心他父皇会不会知道自己想认字了,一丧心病狂现在就让自己去上学。
别看现代有的孩子也两三岁就开始读书了,毕竟家长没时间照看只能送去学校或者托班之类的,但这种学的内容跟现在可没有任何可比性啊!
现在的他如果开始读书,估摸着先是三百千,可能也会学一些韵律韵脚,什么《幼学琼林》《龙文鞭影》之类的,再之后那便是四书五经的内容了。身为皇子学的肯定比一般人更多更杂。学的同时还要练字,毕竟这字拿出去就是一个人的脸面。
那可是毛笔字啊,他用中性笔写字也只能说工整而已。
等再大一点就该加骑射武艺的课了,除此之外有一些东西可以不会但不能不懂,比如说琴棋画,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到时候别说玩儿了,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再说了还没有周末。
老天爷啊,几岁的娃娃就开始学那些之乎者也,这不虐待儿童吗?
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拒绝学习,只能尽量晚一点吧!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自己两三岁就得开始正儿八经上学的惨剧,他觉得自己还是私下找个人学认字吧!
牵着十三在院子里逛了半天,因为下人们都忙着去查两人的东西了,就连身边的小夏子也被他赶出去忙了,两人身后也就跟着两个十三身边的小太监,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老实一点等他们处理完事情再出去转转吧!
“十三啊,你说我在这梨树下挂个秋千怎么样?”他抬头看着自己院子里那高大的梨树突然道。
他小时候在家里就有一个秋千,是他爸爸给做的。
家里有一颗海棠果树,那树的年龄据说可能比他爸都大,每年都结不少红彤彤的海棠果,所以虽然老了,家里也没想着挖了或者砍了。
那树干老粗了,他爸就爬到树上给他绑了个秋千,那时候好多小孩儿来找他就是为了那个秋千呢!
他叹了口气,没有海棠果树,梨树也行的。
十三看着他略带哀伤的表情抿了抿嘴,突然说,“好”。
果然,徐永琚立马被这个臭小子又说话这件事儿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拉着十三坐在了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很是不解地问他,“十三啊,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不说呢?”
他是真的挺搞不明白的,最开始他担心这孩子身体有问题,后来担心他心里有问题,结果发现这孩子只是不想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徐永琚是懵的。
为啥啊?
他本来以为这次还是得不到回应的,没想到就听十三说,“不喜欢坏人”。
啥?自己是坏人?徐永琚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自己从见这臭小子开始就被他赖上了,为此分出了自己一半的屋子一半的床还有一半的皇子所,结果自己倒成了坏人了?
“薛嬷嬷,她是坏人,”十三皱着眉头,看上去就是个很难搞的小孩。
徐永琚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薛嬷嬷不就是十三的奶嬷嬷吗?
不是讨厌自己就成,“所以十三你是因为不喜欢她,不愿意跟她说话才装作还不会说话是吗?”
十三点了点头,不止如此,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薛嬷嬷在自己身边就不会克制,不用担心他鹦鹉学舌把她的话告诉给别人了。
为此他知道了不少事情呢!
他抬头看了徐永琚一眼又收回视线,就像跟着徐永琚也是他根据薛嬷嬷的话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母妃身世不显又早亡,他哥哥虽然偶尔也会来看他,但是他感觉的出来,七哥讨厌自己,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他。
可是在后宫里喜欢都是虚的,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活下去!
刚巧徐永琚的到来让他觉得可以拼一把,皇上正看中徐永琚,自己若是能跟着他一起活下去的可能性还是要大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皇上求助?
先不说自己求了人家会不会帮自己,就算会他也不屑!
他是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养育自己保护自己是他的义务,可是皇帝不在意他。
既然是他不想要自己这个儿子的,那他绝不可能去求他!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十三心中在想什么,他见这小子愿意开口了便拉着他聊了起来,“那你之后还要装小哑巴吗?”
十三瞪眼,他才不是小哑巴呢!
对上十三愤怒的眼神,徐永琚嘿嘿一笑,“好了好了不是小哑巴,那你之后还装不会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