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采玉信誓旦旦:“灵兽奶里蕴含很多别处没有的营养,所以小崽子才长得这么快!”
雪豹灵兽眼神纠结,目光不住的打量黎采玉,有些想相信,又怀疑是不是忽悠,最后泄气的将下巴搁在前爪,“算了,不跟小崽子抢口粮。”
生平头一次,雪豹知道了什么叫做羞耻。
这么大的兽了,追着不认识的带崽母兽抢奶喝,过分变态了啊。
见雪如圭迟迟不动,自己碗里的已经空了一半,黎采玉迟疑,“你不喜欢灵兽奶?”
雪如圭摇摇头,他目光落在黎采玉嘴角的那一点奶渍,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缓缓拆掉左手小指缠绕的绷带,每个手指力道不同,所受的伤害程度不一样,这根手指敷了药,又经过粉光水母催化,松动的指甲已经重新长好。
素白手指轻轻擦拭黎采玉嘴角边的乳白色液体,极其自然的送到嘴边舔去,还能看到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
“………………………………”
有点奇怪了哈!
不是第一次喝灵兽奶,还找出喜欢的配方,忽然就感觉有点不能直视。
耳根子微微发热,脑子宕机,想要张口,直接变成阿巴阿巴阿巴,把自己给囧到了。
看到他这副张口结舌的模样,雪如圭被逗笑了,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做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举动,若无其事吃一口鲜奶灵果大杂烩,灵兽奶的味道让他顿了顿,不过感觉还好,不讨厌。
他神色如常,转移话题,“这些似乎不是云鲸?”
黎采玉果然顺着他的话题,愣了一下,摇摇头:“云鲸只是映心海鲸类的其中之一,这种黑白配色的鲸鱼我叫它们虎鲸。性格活泼,很有活力,喜欢玩耍跟追逐,有时候特别精神,会玩些刺激的游戏,故意围猎水母顶着玩。小水母有小水母的乐趣,大水母有大水母的玩法。”
“等它们玩腻了就会游走,不会吃掉水母。在映心海算是臭名昭著的精神群体,来精神的时候什么都能玩。我还见过它们转云龟,每个嘴前顶个云龟,比赛谁转的好。”
黎采玉咂吧,“被它们抓到可真倒霉,根本不会放过任何到手的玩具。”
一声声的鲸鸣此起彼伏,空灵悠远,任谁都想不到,这些古老神秘的声音可能在大声谩骂和起哄,一个个都是暴脾气的鲸鱼,不服就开骂,落在别的种族耳朵里都是悠扬动听的音乐。
今天也是靠沟通壁垒保住种族形象的一天,虽说虎鲸在映心海早就没有形象了。
这场由雾海虎鲸发起的自由球赛进行了许久,久到雪如圭终于一点一点把自己这份鲜奶灵果杂烩吃完。
他用的极慢,好一会儿才吃一口,黎采玉早就把自己这份吃完,他的碗里还有大半。
终于玩够的精神虎鲸游到一起,彼此低吟,然后扔下瑟瑟发抖的水母,唱着歌,欢快的扬长而去,又留下一个可怕传说。
余兴节目没了,黎采玉意犹未尽,靠着雪豹灵兽温暖柔软的毛绒肚皮,仰望星空,“等天亮太阳出来,这里整片雾海都会被朝阳晒成金色,特别壮观震撼!”
“嗯。”雪如圭同样靠着雪豹灵兽温暖柔软的毛绒肚皮,身体陷在里面。
“心情有没有变得不一样?”
“有。”雪如圭出神的望着漫天星辰,轻声道:“一切令人痛苦的东西,都好像消失了。”
心里变得格外柔软,仿佛被什么填满,胀胀的满足感,酥麻痒意,多到快要溢出来。
黎采玉斩钉截铁:“没错,这就是大自然神奇的魅力,能够让人忘却烦恼!”
当太阳升起,初升的金辉洒满雾海,将白茫茫的世界变成金色海洋,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能令任何人印象深刻,在记忆里留下不会褪色的一页,每次回想都能记起曾经的震撼冲击。
大自然的造化钟灵秀总是那么神奇,无限惊喜。
夜晚的映心海有震撼心灵的美景,日出让这份震撼升华,更上一层楼。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金色雾海,整个世界染上太阳的光辉,仿佛一切污秽阴晦在这力量之下都会灰飞烟灭,彻底净化灵魂。
“看,日出!”黎采玉兴奋,阳光为他打上一层光晕,神采飞扬,扭头发现雪如圭看着自己,眼神柔和,笑得十分好看。
沉思一秒,黎采玉抬手揽住雪如圭肩膀,一手指着金色雾海,发出豪情壮言:“圭圭,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噗!”雪如圭笑出声,眉眼弯弯,乐不可支。
因伍长君而带来的阴霾仿佛都没了,容光焕发,舒眉展眼,精气神儿都变得不一样。
跟快乐的人在一起也会变得快乐,正能量是会传播的。
笑过后,没有浪费天时地利,这里正是修炼的好地方,雪如圭打坐修炼《金光神咒》,黎采玉为他护法。
心境的变化甚至体现在修炼上,被朝阳照成金色的雾海有一瞬间失去颜色,漫天金光汇聚于雪如圭一身,引发共鸣。
雪豹灵兽眼神都变了,谨慎的观察片刻,低声道:“此人以后的成就必定会超越之前。”
黎采玉骄傲,仿佛被夸赞的是自己,道:“圭圭本来就很优秀!”
待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就是天下修士再次颤栗之时。
朱雀台的牢房再次迎来探视者。
魏鹰摆出笑脸,毕恭毕敬奉上灵石,“还望小兄弟能够再行个方便。”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极其不屑。
这次魏鹰是带着几个生面孔过来,个个气势不凡,眼神不善,几乎把来势汹汹写脸上,丝毫不把看守牢房的狱卒放在眼里,也瞧不上魏鹰这副讨好姿态。
姬凌洲瞅一眼就知道来得什么人,首先排除掉魏家。
魏家最强的战力就是魏家那位老祖,若是还有旁的强大战力,以魏鹰的作态哪会如现在这般卑微,
“又是来看魏鑫的?”姬凌洲仿佛没有听见那一声冷哼,笑着顺手收下灵石,面不改色道:“你们进去吧,注意时间。”
魏鹰连连称是,侧身让出位置,一起来的几个生面孔神色倨傲冷淡,目不斜视先行进入牢房,看都不看一眼姬凌洲和魏鹰。在他们眼里大概两人地位差不多,都是工具人罢了。
瞧见魏鑫的第一眼,杜青君果然暴怒,“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的弟子下此毒手!”
凌厉目光射向魏鹰,冷声命令:“让外头的人进来,我倒是要问问,我杜青君的弟子究竟所犯何事,让他们朱雀台这般行事!”
铺天盖地的压迫力叫魏鹰面色惨白,差点站不住跪倒在地,他根本不敢有异议,颤抖着遵命,“是。”
伍长君对此倒是无所谓,左右是归元教的事,与吾元宗无关。他站在旁边的牢房前,瞅一眼,啧啧,“这就是魏家的老祖魏力?竟然在这种地方翻了船,看来魏家注定是要没落。”
杜青君讽刺:“伍长老何必做出这副事不关己高的姿态,今日为何而来,我们都心知肚明。”
伍长君面色当即一沉,骇人气势朝杜青君扑去,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好了,别忘记正事。”和杜青君同属归元教的修士开口打圆场。他叫司墨意,虽不是峰主,但地位也不低,乃归元教掌教座下最受信赖的长老之一,此次与杜青君一起前来,就是奉掌教之命。
“事关两派,还是不要叫外人看了笑话才好。”
空气中彼此针锋相的无形气场这才散了,杜青君和伍长君都是冷冷一声扭过头去,一个站在关押魏鑫的牢房前,一个站在关押魏力的牢房前。魏鹰悄悄松口气,后背都是冷汗,双腿直打颤。
司墨意对他道:“去把狱卒叫进来,我也想知道朱雀台为何对魏鑫下此毒手。便是他犯了错,那也是归元教弟子,自有我们归元教掌罚的刑堂教训,岂容旁人如此放肆。”
魏鹰拱手,“是,司长老。”
逃命似的离开。
走出牢房,看到守在外边的姬凌洲,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道:“小兄弟,可否进去为他们回答几个问题?”
一边说着,一边再次送上灵石。
姬凌洲毫不推辞,照收不误,爽快道:“行啊。”
刚走到关押魏鑫的牢房前,果不其然立即感受到强力威压,若是寻常狱卒连站都站不稳了,当场跪地崩溃。姬凌洲轻轻弹了下不存在的灰,“这位道友,请克制情绪,以免误伤他人。”
杜青君眼神凌厉的上下打量审视,发出一声讽刺的哼声,加重气势。
姬凌洲挥挥手,拍飞不存在的灰尘,“道友,请克制情绪。”
杜青君诧异了,收起气势仔细看了看,只觉得面前之人毫无破绽,讥诮,“小小的朱雀台,倒是卧虎藏龙,难怪敢如此行事,看来的确是有所倚仗!小小狱卒都有这番功力,能够抵挡住我的威压气场!”
其他人也在暗中打量,终于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狱卒。
第一眼不起眼,第二眼仔细端详,依旧感觉普普通通,只一身生命力旺盛,旁的竟什么都看不出来。
要么真就是个普通修士,要么就是深藏不露。
能轻轻松松扛住杜青君的气势威压,必不可能是普通修士,是不是后者有待验证。
司墨意微微上前,挡住杜青君,“方才真是失礼了,眼见心爱的弟子变成这副模样,难免失控。不知魏鑫所犯何错,要在朱雀台受此惩罚?我归元教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门派,倘若真是他的错,一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可若是朱雀台无故抓捕归元教弟子,将其折磨的不成人形,今日定要讨个说法。”
“道友可别怪我把丑话说的太难听,若是魏鑫犯了错,朱雀台抓了也就抓了,送上归元教告他一状,刑堂绝不姑息。堂堂凝虚峰真传弟子,炙手可热的下一任峰主人选,莫名其妙折在这里,不会叫人轻易糊弄了去。”
他的语气逐渐严厉,施加压力。
姬凌洲波澜不惊,“他意图强买强卖,对方不肯,便当街强抢,引来执法队后拒不认罪,大放厥词羞辱朱雀台,发生激烈冲突,当场杀死几名执法队的成员后逃窜。”
“荒唐!”杜青君呵斥,“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你们便废了他的功力,将其打成这样!?”
司墨意面露不豫之色,显然也很不满。
姬凌洲语气淡淡,“当街杀死执法者后逃窜,已经是重罪,朱雀台虽是个穷乡僻壤,也有自己的法度。归元教想一手遮天,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怕是还没有这份功力。”
“放肆!”杜青君勃然大怒,当即就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司墨意毫无阻拦之意,冒犯归元教,得个教训是理所当然。正好可以看看此人几斤几两,胆敢如此说话。
站在魏力牢房前的伍长君身形一闪,挡在杜青君面前,皮笑肉不笑,“这位小兄弟说话直了点,却是实话,杜峰主何必恼羞成怒,归元教想要一手遮天,怕是早了点。”
杜青君冷笑讥讽,“归元教自是比不得吾元宗团结友爱!”
最后四字咬重音,嘲讽之意强烈。
果不其然,伍长君咬了咬牙。
与他一起来的吾元宗长老李霜夜眉头深蹙,面色难看,犹如被戳了痛脚但无可辩驳,也不想多谈。
归元教掌教派出座下最受信赖的长老之一,吾元宗掌门也做了姿态,派出自己的心腹长老与伍长君一起前来。
魏鑫是归元教弟子,吾元宗并不关心他因何变成这样,李霜夜以眼神示意,让伍长君别掺和到冲突到里去,静观其变。
伍长君耷拉下嘴角,让出位置,和李霜夜一起冷眼旁观。
司墨意质问,“魏鑫所犯的重罪,就是当街杀死朱雀台执法队成员?”
这在他的眼里是有错,但罪不至此。
归元教培养出的门派新秀因为这样的原因被废了,只会让他们愤怒。
姬凌洲仿佛根本没看到两边的冲突,也没有感觉到紧绷焦灼的气氛,眼睛眨也不眨,“当然不止了,一般来说是直接杀了的。我们也不是什么魔鬼,喜欢吊着人性命,下辈子改正也就好了。”
空气猛然一窒,不光是杜青君眼神恐怖,司墨意的怒气槽也快满了。
“是他自己运气不好,逃出朱雀台与执法队交战时,正好遇到我派祖师回来。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忙着逃跑的时候居然还有时间精力胡说八道,招惹旁人。当场被祖师打了一个大耳刮子,亲手废了他这条乱说话的舌头,让底下弟子仔细审问审问,到底什么人这么荒谬。”
“祖师亲自下令,自然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仔细审问。此人态度嚣张,成了阶下囚依旧不配合,不论怎么审问都拒不回答,还总是以眼神挑衅,实在可恶!”
说着,姬凌洲对着伍长君和李霜夜拱手,“两位可是吾元宗的道友?”
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两人都是一怔。
李霜夜瞥一眼怒气值已经涨到临界点的归元教两人,“小兄弟想说什么?”
姬凌洲彬彬有礼的询问:“不知伍长君伍长老可在?”
伍长君狐疑看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想挑拨离间,拉自己下水。
虽然两派一起行动,但气氛着实不好,他自己也承认,根本忍不了归元教。
若是以为可以从中作梗,可就大错特错。
李霜夜同样想到这一点,当着归元教的面自不好避开身份,好像不敢承认似的。
“我身边这位就是傲剑峰伍长君伍长老。”他审视道。
杜青君微微眯了下眼,决定让对方的舌头多留一会儿,看看会说出什么来。
姬凌洲轻轻吐一口气,做出放松神情,庆幸道:“伍长老,你可总算来了,我等你好久!”
伍长君正要嗤笑,让对方别白费功夫,啪的一声耳光响起,让他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也让周围都陷入死一样的安静,纷纷愕然,瞳孔地震。
动手的人正是姬凌洲。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狠狠扇了伍长君一个大耳刮子,打的对方脸歪到一边去。
震惊,不可思议,根本想不到他能在狠狠得罪了杜青君和司墨意后,直接把矛头对准伍长君,猛捅马蜂窝。
“好叫伍长老长个记性,好舌头不该胡言乱语!”
打人不打脸,姬凌洲这一耳光扇过去,配上教训意味十足的话,当即叫伍长君心态爆炸。
他的动作很快,毫不犹豫挥动本命剑,直取姬凌洲性命,气势汹汹。
却在一瞬间,被对方以两指夹住剑尖,寸步不得向前。
身为傲剑峰长老,伍长君地位尊崇,一身剑法绝不是虚的,剑修又是以超强战斗力闻名,竟在这逼仄的牢房里,被个名不经传的小小狱卒,轻而易举以两根手指夹住剑尖,纹丝不动。
交锋才刚刚开始,实力差距似乎就已经展现出来。
是个高手!
伍长君心底一惊,脑子稍微冷静,但是目光迎上姬凌洲的眼神,羞辱感就涌上来。脸颊火辣辣的疼,昭示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堂堂傲剑峰长老居然被个小辈犹如教训阿猫阿狗一般,轻慢不屑的随手扇了一耳光。
这等奇耻大辱,必让竖子以血偿还!
灵力疯狂灌入本命剑,意图强行震开姬凌洲,强烈的波动叫剑刃嗡嗡作响,散发出骇人剑气,如狂风般席卷周围。姬凌洲不动如山,衣阙翻飞,能绞碎一切的恐怖剑气风暴被金光牢牢阻挡在外,不得伤他半分。
伍长君恨恨咬牙,目光极其阴沉,“这是雪如圭的意思?自甘堕落后干脆寻了个姘头私奔,不将本门长老放在眼里,他是打算背叛宗门?好,真是了不起!看来是我吾元宗这地方太小,容不下他玄琼仙尊这样光风霁月的仙人!”
姬凌洲周身的淡淡金光膨胀,一下子充斥牢房,将归元教的杜青君司墨意,以及吾元宗的李霜夜都笼罩在内。
剑气风暴在四人骇然注视下,被暴力撕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姬凌洲松开手指,伍长君立马抓住机会挥剑,此刻他已经不敢再有一丝轻敌自大,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施展全力一击。
被一巴掌扇回去。
补上了只有一边挨过巴掌,另一边却没有的空白,左右平衡了。
伍长君的脑子再次空白,短暂的停顿后愤怒到浑身发抖,睚眦欲裂。
对方明明可以用任何方式反击,却偏偏选择了最为羞辱人的一种!
第一个巴掌还能说是猝不及防,第二个巴掌完全就是实力问题,倾尽全力的剑法不过如此。
羞辱感在脑海里爆炸,伍长君气得浑身发抖,他冲着姬凌洲再次挥剑攻击。这位傲剑峰长老在姬凌洲面前挥舞本命剑,犹如无知小儿在成熟大人面前挥舞大棒,处处都是破绽。
连脚步都没有移动,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对着挥剑欲取自己性命的伍长君又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力道万钧,把伍长君整个人都抽飞,重重撞到墙壁滑下来。金光覆盖的牢房固若金汤,伍长君张嘴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墙壁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游刃有余,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杜青君与司墨意互相对视一眼,对姬凌洲的评价急速拔高,达成共识,眼前之人绝不可能是个狱卒。
李霜夜挡在伍长君面前,神色难看,“阁下究竟是何人?”
“伍长老性子有些急躁,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此次我们二人都是奉掌门之命前来调查门中长老失踪之事。雪长老因身负重伤,修为尽失,出门访友时无故失踪,门中众人都是担忧不已。听归元教所言,杜峰主座下弟子魏鑫曾经在朱雀台见到过雪长老。”
“今日之事兴许是个误会,不妨我们好好谈一谈。”
姬凌洲似笑非笑,“我要是没抽伍长老这几个巴掌,你是不是不会发现这可能是个误会?”
李霜夜眼底迸射怒意,自认已经退了一步,对方竟还如此咄咄逼人。
“小友虽有几分本事,可东洲能人辈出,还是要谦虚点才好。”他语气冷下来,隐隐透出威胁,“或许你能打赢一个伍长老,但别忘了,我们有四个人,小小朱雀台能有几个如你这样的高手。”
“我们只为带回雪长老,今日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朱雀台和归元教的冲突与我吾元宗无关。”
话音落下,杜青君发出冷冷一声讥笑,不等他出言嘲讽,拐角那边冒出三个脑袋。
“大师兄,我可以打他了吗?”符奕云举手,乖巧询问。
“大师兄,我们还是省了流程,直接打吧。”风幸提议。
“大师兄,你快点!”战君兰催促。
三人目光炯炯有神,只差大喊打起来打起来,无畏无惧,虎视眈眈。
包括伍长君在内,四人都是一惊,旁边竟然还有别人,而他们毫无察觉!
姬凌洲面不改色,神态自若:“这是我不成器的师弟和师妹,实力比我差一点点,但应付几位是足够了。师尊教导我们,与人交际要懂礼貌,几位远道而来,虽然是不怀好意,兴师问罪,但我朱雀台却不能失礼数。”
他瞥一眼杜青君和司墨意,“归元教问魏鑫所犯何罪,我的回答就是他当街击杀执法队成员后逃窜,大放厥词冒犯我派祖师,罪有应得,没有别的交代。”
“吾元宗声称魏鑫曾经在朱雀台见到过你们所谓的雪长老,一面之词,与我何干。若没有其他事,还请回吧。”
“为着归元教这点破事,不得不在这里当狱卒,就等着你们上门,以免底下的弟子实力低微,稀里糊涂送了性命。”
杜青君忍无可忍,“竖子受死!”
身为归元教凝虚峰峰主,何曾受过这等轻慢,他能有今天地位都是靠自己打出来,一身修为实打实,也曾遇到过难以对付的敌人,但最后活下来的人是他。
今天一而再被激怒,怒气槽早就满了。
有伍长君前车之鉴,杜青君没有任何轻敌,一出手就是十成功力,然而结果也是一样,被姬凌洲以食指中指夹住剑尖,纹丝不动,寸步不前。剑上凌厉的剑气可劈开山峰,却似石沉大海,没能造成一点伤害。
司墨意和李霜夜不约而同出手,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撕破脸皮,手下见真章也就是,谁赢了谁就有话语权。伍长君见缝插针,直奔取人性命而去,他根本不相信小小朱雀台能有多少高手,面对吾元宗和归元教派出的长老可以全身而退。
那边三人见状果断出手。
两边都是四人,瞬间打的不可开交。
小小牢房过于逼仄,破开上方将战场转移到天空。
归元教和吾元宗都是东洲的大门派,能够从一众修士脱颖而出成为长老,自不会是绣花枕头。放在外面甚至可以当个开山立派的祖师,众星拱月,因而对姬凌洲口中所谓的祖师都不大在乎。
直到正式交手,他们才知道魏力究竟踢到怎样的铁板。
小小朱雀台卧虎藏龙!
战斗引发的动静迅速惹来注意,尤其是飞来横祸,莫名其妙替伍长君挨了一顿打的那几人。
天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简直见着伤心,闻者落泪,心理阴影无限大!
实在是太残暴了,差点以为活不下来。
眼尖发现其中有一人就是吾元宗傲剑峰的伍长君,两眼瞬间冒火,恨得牙痒痒。
“伍长君不过如此!”有一人张口嘲讽。
“是极是极!”
伍长君被姬凌洲一掌劈中腹部,从上空重重打下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这位傲剑峰长老浑身狼狈,伤痕累累,本命剑裂开一条条痕迹,早已不复之前的傲气凛然神采英拔。他艰难爬起来,以剑拄地,抬头看向落下来,悬浮半空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姬凌洲。
轻而易举便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令人绝望。
伍长君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对手依旧游刃有余,今日落败已经是注定。
他将所有账都算在了雪如圭身上,今日若非为了寻雪如圭,自己怎会在这小小的朱雀台翻船,光风霁月的玄琼仙尊如今也不过是一滩烂泥,休想独善其身!
背着宗门跟姘头逍遥快活,却让他这个宗门长老受此毒手!
真是该死啊,雪如圭!
他气沉丹田,正欲用仅剩的力量喊出雪如圭三个字。
姬凌洲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隔空一巴掌将他抽倒在地,将所有恶意都堵死在喉咙里。
悄无声息落地,抬手将伍长君摄起,狠狠掐住脖子,“伍长老这条不听话的舌头,得好好治治才行!”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伍长君瞳孔地震,艰难发出声音:“我是吾元宗长老……你……难道不怕跟吾元宗结仇,为……朱雀台招来灭顶之灾……”
姬凌洲嗤笑,讥诮:“伍长老这份自信可真是令我佩服,吾元宗没了你一个傲剑峰长老难道就会不行了?想要宗门为自己倾巢而出,吾元宗怕是没有这份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