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救赎剧本by珞神月

作者:珞神月  录入:03-15

话音落下,雪如圭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物!没错,我就是个怪物!我想当人,是你们不让我当人!”
黑黝黝的窟窿亮起来,仿若眼睛,看起来十分美丽,可目睹者只感觉毛骨悚然,因为那是域外生灵,居然是活生生的!
雪如圭睁着这双奇异的眼睛,笑容逐渐扭曲,清冷面容变得癫狂,黑化值暴涨。
“这就是七情魔君梦寐以求的力量!”
闻言,所有人都在心底破口大骂,七情魔君竟然制造出这样可怕的怪物!
域外生灵诡异不详,强的非常强,不讲道理的强,七情魔君会对这种力量感兴趣并不稀奇。
最后玩火自焚,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可他给所有人留下一个难以对付的疯子!
“你竟然能够跟域外生灵共生,还能使用它的力量……”
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羡慕的话,你也来试试这种滋味如何?”雪如圭笑语盈盈,亲手挖出“眼睛”,还能听见血肉分离发出的粘腻水声,眼眶位置血淋淋一片,他全然感觉不到疼痛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挣扎中,灰飞烟灭。
随后转向下一个目标,诡异生灵就如同贪吃的孩子,将零食一个个吃掉,完全不放过。
画面毛骨悚然,令人心生强烈不适。
当它吃完最后一个,慢悠悠返回到雪如圭面前,却并不是温情脉脉的默契。
“唔!”雪如圭痛苦捂住双眼,深入灵魂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身体踉跄,跪到地上,眼眶处一滴滴血落下来。
大口大口喘息,痉挛抽搐。
想要获得什么就要付出代价,他自己也没能想到,被七情魔君植入诡异生灵后不但没有死,反而另辟蹊径获得新力量。
阴错阳差将它炼化成自己的蛊,同生共死。
……如果被二狗哥看见,会不会害怕……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道思绪,雪如圭猛然愣住,随后低低笑出声,这里哪有什么二狗哥。
血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滴落到地面。
忽的,他一顿,眉心有淡淡金痕若隐若现,似有所感,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引导他,告诉他应该怎样做。雪如圭不假思索,盘膝而坐,很快打坐入定。
在金色光芒的指引下,他看到另一个自己。
“成功了。”
“圭圭,我们到了。”
雪如圭单手支着面颊,仿佛在假寐,眉心金痕泛着淡淡光芒,闻言睁开眼,眼中的金轮闪过一缕光芒。
仿佛错觉般,很快恢复常态,放下手,“二狗哥。”
黎采玉翻白眼,“记得在别人面前要叫我玉哥,不然我多没面子。”
以前名字叫黎二狗简直是他在雪如圭面前最大的黑历史,偏偏是他自己小时候得意洋洋让人家喊自己二狗哥的,翻都翻不过去。
纠正好几次,都没能改掉雪如圭的习惯,就像他自己,其实也叫惯了难以改正。
他伸手,“怎么一直坐在这里发呆,我们到鸿蒙仙府了。”
雪如圭伸手,搭上去,借着力量站起身,轻描淡写:“忽然有点累,坐着休息一会儿。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黎采玉边走边看他。
“玉哥看什么?”
“圭圭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唔……说不太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雪如圭笑得眉眼弯弯,“玉哥果然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你。”
黎采玉好奇看他,洗耳恭听。
“虽然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但总算是成功了。”雪如圭神色有点奇怪,眼底的金轮衬的他清冷又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玉哥觉得,什么情况下才会有两个自己?”
黎采玉忽的福至心灵,迟疑:“你……去找他了?”
“嗯。”
穿过走道,两人手拉着手来到甲板,面前的画面映入眼底。
鸿蒙仙府,与吾元宗、归元教并称东洲三派,其驻地仙府犹如人间仙境,悬浮在半空之中,周围灵雾缭绕,云彩簇拥,一股轻灵之气迎面而来,叫人神清气爽。
“师尊,小师叔。”四个弟子也在甲板,向两人行礼,让出位置。
黎采玉跟雪如圭在船头停下,空中传来一声悠扬鹤鸣。
长春子笑容如沐春风,“道友,欢迎来到鸿蒙仙府。”

论道大会尚未开始, 黎采玉以为接下来就是安排住所,等着其他人到来,万万没想到, 鸿蒙仙府的府主竟然会亲自迎接。
一眼看去有着跟长春子极其相似的气质,大概因为都是自在造化道磁场相似, 清明通畅, 如沐春风,举手投足有种别样的韵味。从外表来看,很难说是男修还是女修, 可以说是雌雄莫辨,也可以说是极其中性。
身高修长,容貌出众, 一身鸿蒙仙府特色的装束, 清贵空灵,神情平和,目光沉稳,周身有着岁月洗礼后沉淀的厚重感,犹如大地,厚德载物。
“师尊。”长春子毕恭毕敬行礼。
“嗯。”府主颔首, “辛苦了。”
“不辛苦, 一切安好。”长春子侧身, 为一起来的六人介绍, “这位就是贫道的师尊, 鸿蒙仙府的府主。”
然后是向府主介绍,“师尊,这位便是黎采玉,黎道友, 后面四位小友是他的弟子。”
雪如圭不需要介绍,他亲自上门请的长春子,府主自然知道他。
“贫道玄月子,久闻黎道友大名,今日终于一见。”说着,府主抬手行礼,态度谦逊温良,语气和善。
黎采玉回礼:“府主客气了,竟劳烦您亲自迎接。”
“黎道友以身涉险,封印天窟,贫道虽为鸿蒙仙府的府主,却也受了道友庇护之恩。今日道友上门,贫道出门相迎是应该的。”府主语气郑重。
“鸿蒙仙府于危难之中伸手相助,该是我感谢才对。”黎采玉客气道。
“万仙道盟、天道宗、凌霄派以及坤山道门,联手惹出滔天大祸,是道友当机立断,放下个人恩怨以身涉险,赶在天窟尚未爆发祸事前将其封印。他们却不知感恩,不知反省,反过来责难朱雀台,威逼施压。贫道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其他道友也是看不下去,才会与鸿蒙仙府一起声讨。”
“不过是欺负朱雀台势单力薄,也不愿承认自己惹了大祸,要承道友的情,妄图以这种方式掩盖事实,颠倒黑白。”
玄月子没有揽功劳,也没有多说,一语带过主动翻篇,微微侧身,抬手请黎采玉等人进去。
“路途遥远,殿内已经设宴,为道友接风洗尘。”说着,目光转到雪如圭这边,仔细打量两眼,语气温和道:“两年未见,雪道友似乎有些憔悴,还请保重身体。”
雪如圭回答:“只是略有休息不足而已,并不碍事。”
一行人入了殿,依次落座,黎采玉跟雪如圭的座位理所当然排在最前头,一人一座。
刚落座看到桌上摆着碗,用盖子蒙着,打开来,里面是一道灵食,香味钻进鼻间,立即感到神清气爽,头脑清明。
黎采玉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定睛一看,这道灵食做的很漂亮,食材晶莹剔透,摆盘成莲花模样,灵雾缭绕,仿佛水上之莲。不由自主拿起勺子,轻尝一口清汤,眼前一亮,因着碧海仙宫生出的晦气似乎都一扫而空,舒眉展眼,心旷神怡。
认出招待的灵食不俗,黎采玉下意识抬眼看雪如圭,果然眉宇间的神色有变化,效果立竿见影,果断道:“让府主破费了。”
普通灵食绝不会有这个效果,是难得的好物,每个人面前都有,府主真的费了心思。
玄月子轻描淡写:“东西本就是拿来吃的,放着也是放着。”
黎采玉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府主真的善解人意又温柔,有种润物细无声的呵护关爱。
“参加论道大会的道友们接下来会陆续赶往鸿蒙仙府,若有不解之处,可来寻贫道解惑。”玄月子温和道,眉眼透着长者的慈爱包容。
以对方的年纪,放在修仙界绝对是大家长级别,造化道人数少,但活得久,更迭的远没有贪狼道快。
黎采玉顺水推舟,在论道大会开始前先打探下情况,“长春子道友称造化道的诸位道友都对闭日神功十分感兴趣,说来惭愧,这只是我闲暇时误打误撞自创的小法术,取了个诨名,拿到道友们面前分享心得,实在是心虚的很。雕虫小技,真的是献丑了。”
听出他的意思,玄月子眼底含笑,“黎道友第一次参加论道大会吧?”
肯定句,是不是府主很清楚。
黎采玉点头,“是。忽然受到邀请,盛情难却,只是心底难免紧张,怕丢脸,也怕叫道友们失望。”
玄月子:“不必紧张。说是论道大会,其实就是造化道的道友们找个借口一起聚会,说点修炼心得,交流见闻而已。有些道友还会拿出些吃食,给众人一起分享,甚至有吹拉弹唱的,为大家助兴。相聚就是缘分,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顺其自然便可。”
顿了顿,“上头当师尊的坐到一块儿吃吃喝喝,天南地北的聊天解闷,下头的弟子也能趁机认识同道小友。自在造化道不比贪狼道,收徒门槛高,数量少,且门派分散,平日里出门在外也不容易遇到,这是个认识朋友的好机会。”
“大家会这么兴奋,一是因为闭日神功,二是因为来了个厉害的生面孔,心里好奇,外加敬佩黎道友的事迹,想要认识认识。”
言下之意,造化道这个圈子彼此熟悉,上头老人都是熟面孔,没有新鲜感,主要是带下头的小辈出门认识认识同道,拓展交际圈,增加感情。突然冒出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还这么厉害,长辈圈一下子都沸腾了,想见见这个一鸣惊人的新人。
闭日神功随便讲讲就行了,讲好讲坏大家都会捧场。
黎采玉还有困惑,迟疑道:“其实,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造化道,参加鸿蒙仙府举办的论道大会,心里有些没底气。”
玄月子笑了,“黎道友认为什么是自在造化道?”
黎采玉思索:“自制?”
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因为造化道前面还有自在两个字,自制如何能称之为自在。
可他对造化道的印象就是如此。
乍一听容易被造化道对男女性别的态度所迷惑,仿佛有些矫枉过正,可仔细品味,造化道追求的绝非这么肤浅。
克制原始欲望的劣根性,本质上就是自制的一种,自我克制,自我约束。
玄月子:“黎道友还有何可疑惑。”
黎采玉一点就通,明白了,“谢府主解惑。”
玄月子的目光落到雪如圭身上,“雪道友可有疑惑?”
雪如圭怔一下,摇摇头:“谢府主关心。”
“我能冒昧的问个问题吗?”黎采玉终于是忍不住,他真的很想知道,抓耳挠腮的那种!
玄月子一如既往包容,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轻轻一笑,“黎道友问吧。”
“府主您到底是男是女?”黎采玉超级想知道的。
“贫道原为坤道。”
谜题揭晓,黎采玉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府主,试图找出女性特征,失败。作为鸿蒙仙府的府主,理所当然是自在造化道的大成者,这点单看外形就能感觉出来,不能被大众认知上的男女特点所束缚。
长春子依旧能够感觉出他是个男修,府主站在身前,完全无法推测性别。
生命繁衍体系的性别似乎已经在府主身上闭合,达到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的境界,阴阳合一,归于混沌,玄月子就是玄月子。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仿佛在看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当人摈弃掉性别带来的影响,继续纠结是男是女毫无意义,因为这是已经被甩在身后,放弃不要的东西。回头多看一眼,就是玄月子的失败,自在造化道的路在前方,接下来还要继续向前。
接风宴宾主尽欢,住所早就准备好,直接入住就是。
当人都散了,长春子单独去见玄月子,把关于碧海仙宫还有另一个雪如圭的事情都说了。
不光黎采玉雪如圭很疑惑,长春子也很疑惑啊,他虽然没有以神识穿过传送漩涡,但后面另一边雪如圭的法相可是主动过来了。
加上碧海仙宫的所作所为实在恶心,这样离奇的事情如何能憋在心底。
听完后,玄月子沉吟,“这件事你不要跟别人说。”
长春子不是多嘴的人,只是疑惑的看着师尊,“天窟之外是无尽黑暗,游荡着或弱或强的诡异生灵,另一个世界又是在哪里?为何能够与这边世界有所交集?弟子想了很久,猜测也许不止是我们的世界,也许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其他世界都被无尽黑暗所笼罩,一旦破裂就会遭到诡异生灵入侵。”
“无尽黑暗如水,诡异生灵似水中小鱼,世界为泡在其中的鸡卵,彼此间偶尔会有摩擦碰撞,进而产生短暂交集。”
玄月子神色奇异,沉默半晌,道:“你要这么说,倒不算错。”
“师尊,一直都是如此吗?无尽黑暗究竟从何而来?”
玄月子平静道:“为师亦不知道无尽黑暗从何而来,只知以前并非如此。鸿蒙仙府的祖师便是从其他世界而来,那时各界有传送阵连接,可自由穿梭,三千世界繁华似锦,缭花人眼。”
“不知从何时起,各界联系渐渐断了,天窟也开始出现。”
“再无一人能够飞升。”

再无一人能够飞升。
对一心修炼成就大道的修士而言, 无疑是晴天霹雳,再可怕不过的噩耗。通天之路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整个修仙界关闭,任你再怎么天赋异禀, 勤勉修炼,都无法破碎虚空前往传说中的仙界, 看到更高层次的风景。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此界, 犹如困兽。
长春子愣了片刻,声音变得艰涩,“师尊……”
冷不丁捅破一层窗纸, 心头满是复杂迷茫,修士都想飞升,谁又不会向往超越穹顶。
玄月子目光平静, “你们都很聪慧, 这件事只要有心探究就会发现,修仙界关于飞升的记录全都是很久以前。”
只要沉下心仔细翻看关于飞升记录,真相便会水落石出,呈现到眼前。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如果什么事都需要玄月子交代, 手把手去教导, 那收入门下的弟子跟提线人偶有什么区别。他们会自己思考, 自己顿悟, 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 寻找想要走的道路,也会自己发现隐藏的真相。
“无法飞升就不能认真修炼了吗?”玄月子问。
长春子毫不犹豫摇头,正色道:“弟子想知道为何再无一人能够飞升,想知道世界壁垒外的无尽黑暗从何而来, 想打破桎梏,将关闭的通天之路重新连接。”
玄月子眼底透出欣慰赞许,“你能这样想很好。飞升之路也是前人逐渐摸索出来,并非一开始就在那里,我等修行之人若惧怕桎梏困难,止步不前,就真的再也不能前进,成为真正的困兽。”
顿了顿,不由自主惆怅,“师尊还在的时候,贪狼道只是过街老鼠,远不如现在这般猖狂嚣张,遍地开花。”
长春子惊讶意外,师尊也有自己的师尊,这很正常,只不过玄月子已经是修仙界年纪最长的存在,骤然听及,难免恍惚诧异。反应过来后,长春子洗耳恭听。
玄月子回忆,“那时候门派没有现在这么多,大家对收徒都十分谨慎,除了资质悟性,对天性也有要求。虽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有些人就是骨子里透出的恶,经过教导会知道自我约束,一旦遇到挫折磨难或者诱惑,就容易堕入歧途。最初贪狼道就是由这些心性不坚的人所组成,懂仙道修行功法,又不喜欢修心,常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各派对其深恶痛绝,难成气候。”
“手把手教导出的弟子入了歧路,当师尊的再心痛也只能清理门户,不能叫这股邪风歪气蔓延,坏了整个修仙界的风气,让无辜的人为此付出代价。只是再怎么精挑细选,难免出一两个这样的弟子,人性就是这样复杂,说不清楚。”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很懂得伪装隐藏,混迹人群,只要没能及时发现,就会扯出一群弟子,学了手段跟心性,根子上就是坏的。”
“偶尔有一两个心性不错的,拜了不好的师尊而已,这种在他们当中往往很难存活下来,备受欺压。”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弟子杀师的事情渐渐多起来,屠戮同门,抢夺宝物,一开始骇人听闻,轩然大波,到后面已经不是个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局势,把修仙界往贪狼道推。”
“各地传承悠久的名门正派遭到重创,有的覆灭,有的分裂,传承的功法底蕴被继承后,摇身一变化为新的门派,他们放低收徒门槛,美其名曰人人都有修炼机会,只要资质过关就能入门,引起凡人的热烈追捧,无数梦想修仙的凡人齐聚一堂,渴望踏上修仙之路,将其奉为圭臬。”
“强行将其解散,招来骂声一片,称我们想要独吞修炼秘法,不愿意分享给更多人,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不配为修行之人。此番言论散播出去后,立即在各地点燃,如烈火焚原,很快形成一股声势,浩浩汤汤。当我们再次登门强行解散新成立的门派,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人山人海,数不清的凡人投来愤怒眼神,谩骂斥责,称想要解散门派就从他们的身上踏过去。”
玄月子忆起这件事,依旧能想起当时的感受,震撼,骇然,自我怀疑,还有,怵目惊心。
身为修行之人,抬抬手就能把这些凡人都拍成飞灰,不堪一击,可在那一刻,玄月子是震惶的。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受到巨大冲击,不由自主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正确的,一起上门执行任务的师弟师妹们也都面露仿徨之色。
年轻正直的修士们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成为恶人,被凡人用恨不得啖血食肉的眼神所注视。
内心动摇化作破绽,新生的门派胜利了。
当他们羽铩而归,听见身后所有人爆发出热烈呼喊,欢天地喜,喜极而泣。
跪在师尊面前请罪时,玄月子是自责惭愧的,论实力他们根本不该输,是他们不够成熟,道心动摇,才会失败。
师尊沉默良久,最后幽幽叹息,抬手摸了摸玄月子的头,“罢了,命数如此。”
那时候玄月子不懂,可现在哪里还会不懂。
那一退,注定了贪狼道崛起。
无数渴望修仙的凡人将放低收徒门槛的新生门派捧上神座,用血肉之躯捍卫心中的圣地,如飞蛾扑火,欢喜雀跃的扑向光明。
他们能解散一个门派,能解散两个门派,但浇不灭凡人渴望修仙的欲望,拆不散凡人被点燃的野心。
如若对凡人举起屠刀,他们也就成了真正的魔鬼。
欲望跟野心铸就今天的贪狼道,根子上就不正,如何能指望踏踏实实走正道。
阳谋最为无解,也最歹毒无力。
听到这些往事,长春子沉默,没有经历过的人难以想象那个画面,但他知道师尊肯定是无法释怀的。
“师尊,”他张张嘴,说不出什么话。
玄月子神色平静,继续道:“为师的师尊是最后一个飞升之人,成功了,也失败了。按照记载,渡过天劫后仙界会打开通道,接引飞仙入界,也就是破碎虚空,但是那天只出现一条裂缝。”
意识到什么,长春子惶然睁大眼界,果不其然听见玄月子以压抑的声音道:“裂缝背后是无尽黑暗,亦没有仙霖降世,泽被万物。”
“师尊被裂缝吃了。”
这是一个恐怖故事。
大家都以为即将迎来欢喜的结局,激励后人,事态却是急转而下,玄月子的师尊在弟子们的注视下,落入无尽黑暗。
一切戛然而止,只留下最后的恐怖画面,成为弟子们的心理阴影。
“贪狼道的时代正式崛起。”
玄月子的目光好似穿过无尽虚空,回到师尊被裂缝吞噬的刹那,师弟师妹们的表情极其惊恐,面目扭曲。
那画面在心头盘绕许久,挥之不去,整个鸿蒙仙府都陷入低迷。
新任的府主既要安抚人心,又要主持大局,心力交瘁,唯有自己一人时才有空闲发呆愣神,为师尊黯然垂泪。
贪狼道蓬勃发展时,鸿蒙仙府也没有却步不前,玄月子大力发展宗门,牢牢霸占东洲最强门派的地位。尽管吾元宗跟归元教后来者居上,与鸿蒙仙府并称东洲三派,可论实力,两派是比不上鸿蒙仙府的。
不过是吾元宗跟归元教爱表现,这是贪狼道的通病了,再怎么看自在造化道不顺眼,喜欢自吹自擂,依旧要捏着鼻子承认鸿蒙仙府的强。
只是玄月子也能感觉到,造化道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西洲已经完全沦陷,被万仙道盟所统治。
倘若只剩下鸿蒙仙府,日后必定独木难支。论道大会是维系各地造化道的桥梁,意义深远,贪狼道越发猖狂强势,造化道要寻找新的出路,另辟蹊径破开困局。
玄月子有预感,贪狼道彻底攀上巅峰,就是末日降临之时。
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害怕吗?”玄月子问弟子。
“害怕。”长春子回答,
世界剧变意味着背后必定有其原因,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而探索真相是要支付代价的,需要鲜血跟性命铺就道路,打通桎梏。
是固步自封,作困兽死,还是燃尽一切,超脱生命。
“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长春子斩钉截铁,眼神坚定。
玄月子唇角微翘,目光柔和,师徒俩的脉脉温情只持续了一会儿,便回归正题,“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为师亦是第一次听闻,也许会成为破开困局的一个要紧线索。”
长春子面露遗憾,“可惜碧海仙宫的弟子们都被宫主自爆炸的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个俘虏。”
他顿了顿,“师尊,莫非您想要与雪道友谈谈?”
玄月子:“事关重大,自是要谈,只是要寻个恰当的时机,不可冒犯。”
“玄琼实在不像是贪狼道的修士,人品性格都与豺狼迥异,出淤泥而不染。可惜为师没能在他拜入吾元宗之前遇到,否则必然收他做真传弟子,倾囊相授,将来继任府主之位也是使得。”
玄月子眼露怜悯,关怀道:“雪道友自小体弱多病,多年来深居简出,远道而来可不能怠慢了。”
一顿,“他似乎有些憔悴。”
长春子羞愧,“是弟子技艺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玄月子叹气,“有需要的灵药,尽管从为师的库房里去取。”
“倒是黎道友,为师有点看不清他的路数。”

是另一个雪如圭, 又不是那个雪如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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