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抱着衣服蹲了下来，拍了拍上官和：“喂，你怎么跑这来喝酒了？”
上官和正抱着路灯闭着眼睛干嚎，被颜笙这么一拍，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颜笙。
“你是谁？我，我要找生生，我不要跟生生分手。”
颜笙被上官和此时的样子逗乐了，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拿出手机把上官和的样子拍下来。
随手拿起旁边的玻璃瓶贴在了上官和的脸上，冰冷的感觉传来，冻得上官和有一瞬间的清醒。他努力辨认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颜笙？”
“总算认出来我了？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说着，对着上官和伸出手。
谁料上官和伸手一拉，把毫无防备的颜笙差点拉进自己的怀里。
“来，陪我喝酒。接什么接，不走，不回家。”上官和一拉一搂，颜笙好不容易控制好角度才没扑倒上官和，而是坐在了他的旁边。
路牙石还是很冷的，颜笙刚坐下就想起来。
“上哪去？不陪我喝酒不准走！”上官和眼睛都睁不开，却还能准确无误地控制着颜笙。一时间，颜笙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认命地坐下来。
不是说，喝醉了的人都是顺毛驴吗？
先顺一顺再说吧。
上官和的手很凉，颜笙把带来的衣服给上官和披上。
今天还预告有雪呢，不知道能不能下下来。
“来，喝。”上官和随手摸了一罐啤酒给颜笙，还贴心地帮他打开。这一度让颜笙觉得，上官和是不是在装醉？
“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喝酒？”与上官和并肩而坐，颜笙又伸手与上官和碰杯。
肩头突然一沉，颜笙侧过脸去，发现上官和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委屈得很。
“呜呜，因为我被甩了。”
“被甩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当年甩我的时候，我还没人陪着呢。
“呜呜，不好受。”上官和乖乖回答。
“为什么分手？”
“呜呜，不知道。他说我没有进取心，说我只喜欢网络上的他，还说我什么，记不清了。”上官和又喝了一大口，断断续续地说着。
颜笙听了，心下疑惑，这怎么可能是分手的理由。这个蒋琪琪，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来这干什么还记得吗？”颜笙继续问。
“呜呜，记得，生生觉得我不爱他，所以我要把他的名字纹在我的心上，我要让他感受我的爱。”说着，上官和还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试图将心脏的部位露出来。
“不用不用，挺冷的，我知道。”颜笙有些无奈，像哄孩子似的哄着。
“那咱们进去纹身？你坐在这也没法纹对不对？”见时机到了，颜笙继续哄。
“好。”
喝多的人果然死沉死沉的，颜笙好不容易把上官和带回了工作室。他扶着上官和在沙发上坐好，刚想把外套脱掉，上官和就顺着靠背滑了下去。颜笙看着自己的白色沙发，只能认命。
他先回到外面，把上官和造的那一摊垃圾收拾好，又把没有开瓶的酒拿了回来。等回到工作室时，却发现原本在沙发上的上官和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留下两件外套。
颜笙顺着这一路散落的衣服，在楼梯上发现了光着上身的上官和。
工作室里暖气足，上官和估计是喝了太多酒，身上滚烫。颜笙还没把他扶起来呢，就看见上官和猛地把手上的啤酒罐放在了台阶上，伸手就要脱裤子。
“热。”
“不热不热。”颜笙伸手就要阻止。
上官和挣扎，挣扎之中，颜笙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上官和按在了某个地方，猝不及防！
颜笙唰的一下收回手，还碰倒了旁边的啤酒罐。叮叮当当的，是啤酒罐滚下楼梯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啤酒，洒满一地。
“掉了？没关系，嘿嘿，我这还有。”上官和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跟台阶的间隙中又拿出一罐。还没等颜笙反应过来，就又打开了。
“喝，陪我一起喝。你刚才都没喝几口，我可看见了啊。”说着，就把啤酒送到了颜笙的嘴边。
颜笙没躲开，被灌了好几口。
“陪我喝一点吧，我难受。”颜笙刚想发火，上官和又换了样子，坐起来，抱着自己的双膝，脸也贴在膝盖上，眨巴着眼睛看着颜笙。
颜笙的心，在这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上官和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上官和分手了，他该高兴的不是吗？应该普天同庆啊！
“再来！我这还有呢！”上官和又从身下摸出两罐，也不知道他怎么带上来的。他递给颜笙一罐，自己又开了一罐。
“来，分手快乐，祝我快乐，我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颜笙皱了下眉，这以后跨界的路子是行不通了，唱得可真“好听”。
颜笙的酒量并不怎么样，在一连喝了三罐之后，觉得有些受不住了。他脑袋有些蒙蒙的，他想，为什么要答应上官和喝酒？不对，他为什么会跟上官和一起喝酒？
上官和分手了，来找他纹身，他不同意，把上官和给赶了出去。那为什么两人现在齐刷刷地躺在楼梯上？
颜笙甩了甩脑袋，更晕了。
不行，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都是酒味。他要洗澡，要洗干净。
“喂，上官和，去洗澡，不要把我家弄脏。”
是谁打开的水龙头？一阵冰凉的水冲击下来，让颜笙略微有些清醒。衣服湿答答地粘在身上，更冷了。
颜笙往旁边撤了撤，将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水温也渐渐变得正常。然而，一转头，颜笙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个人光着上半身坐在旁边的马桶上？
“生生，难受，生生。”那人坐得东倒西歪的，眼看着就要摔下去，颜笙赶紧上去扶。可他本身也站的不是很稳，脚下虚浮，两人竟双双倒在冰凉的瓷砖上。
颜笙被冰的瑟缩了一下，同时看清身上的人。
“上官和？”他想起来了，好像他让上官和洗澡来着。
“生生，好难受生生，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上官和撑起身子，又俯身跟颜笙贴了贴脸。
生生？是哪个生生？
“生生是谁？”颜笙问。
“生生是你啊。”上官和的眸子在这一刻，透亮无比。
颜笙闭上眼睛，意识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异常清晰，又异常恍惚。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又好像知道不该这样做。可身体的本能、酒精的驱使，在一点点销蚀着他最后的挣扎。
他双手环上上官和的脖子：“对，我是笙笙，是爱你的笙笙。”
带着酒气的吻游走在全身，每到一处，都似乎能烙下一片滚烫。可光是亲吻还不够，上官和像宣示主权似的，恨不得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自己的印迹。
颜笙感到一阵又一阵如蚂蚁噬咬般的痛，甜蜜又痛苦，他拼命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上官和像是觉察到，亲吻开始往回走，一路顺着颜笙修长的颈再到下巴，最后停在他紧咬的唇上。
“乖，放松一点。”上官和耐心地哄着，不住地亲吻着颜笙的唇。
颜笙放在身侧的手稍微放松，在与上官和的亲吻之中，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他被迫半张着嘴，任由上官和拖拽出他的舌，咂吮，缠绕。他学着上官和的样子，回应着。
颜笙的反应让上官和激动不已，他慢慢往下探。
“生生，可以吗，生生？”
在碰到颜笙某个部位的时候，颜笙下意识按住了上官和的手，到这一步，他真的愿意吗？
上官和的动作并没有继续，他在等着，等待着身下人的同意。
脑袋昏昏沉沉的，颜笙再次掉进一个矛盾的漩涡。他深知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同样的，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刻，是一个替身。
他愿意吗？
愿意成为蒋琪琪的替身吗？
“生生，难受，生生。”上官和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只是趴在颜笙的颈间，嘴里不住地呢喃着。
生生就生生吧，他只当这一晚的生生。
颜笙再次闭上眼睛，上官和呼出的气体越来越烫，哪怕是醉成这个样子，都还要征求他的意见。颜笙深知这种爱不是因为自己，却偏偏上瘾得要命。他侧着脸，蹭了蹭上官和的鼻尖。
这一举动无疑给上官和递出了信号，他倏地咬住颜笙的耳朵，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
“真的可以吗生生？”
颜笙勾过上官和的脖子，双手抚着他的后脑，然后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上官和顿时像发了疯似的，再也按捺不住。他勾起颜笙的脖子，狠命地亲吻着，仿佛想要把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颜笙伸出手，按掉了床头灯，彻底沦陷在这场放纵之中。
上官和一觉感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刚睁眼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哪里。
他只记得，这两天一直都联系不到蒋琪琪，他为了躲自己，甚至连家都没有回。上官和一气之下借酒消愁，然后好像自己要去纹身。
再然后……
上官和从床上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他丝毫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一下，他好像……
上官和掀了一下被子，被子下的自己光光的，什么都没穿。
难道自己……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揉着太阳穴裹着被子想下床，发现床边放着自己叠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床头柜上，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水。
“你喝多了，吐了一身，衣服洗干净了，大衣还没干，可以先穿我的。”纸条上并没有署名，上官和翻了翻衣服，发现上面是自己的，最下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
上官和把水一饮而尽，穿好衣服开始打量四周，直到他往下看，才明白，原来自己竟然在颜笙的工作室里。
对啊，自己喝多了前要纹身来着。
不过，他并不符合颜笙的纹身要求，所以应该是没纹的吧。
书桌旁边有一个穿衣镜，上官和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他往下拉了拉衣领，发现胸前什么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再说了，他又喝酒又没有洗澡，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颜笙一定是不会给他纹的。
只是，镜子里的自己也太过难看了些。
头发乱七八糟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角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找了下卫生间，想洗把脸。
颜笙的工作室他来过几次，还是第一次上楼。楼上的布局看起来比一楼还要大一点，最里面还有个门，应该还能通向外面。整体的风格跟颜笙这个人很搭，简约大方，又不枯燥无味。
上官和看着一整个柜子的手办，想走进看一看。生生也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尤其是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甚至因为没有抢到心爱的那个，跟他抱怨了好久。
只不过，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听生生提起过。
如今看着颜笙这些东西，上官和难免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刘文的电话来得很及时，还没等上官和说话，刘文就着急忙慌地说：“哎呀哥，您可终于接电话了！快急死我了都！”
“什么事？”
“红姐临时通知三点要开会，这马上就到点了。”
上官和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
“跟红姐说一下，我马上就到。”
“等下，车是不是在你那？”上官和有些记不清了，但他又不可能酒驾，来找颜笙肯定是没开车的。
“不在，那晚哥你自己开走要去找那谁，这两天我都没上班。”刘文虽然觉得跟蒋琪琪分手是一件好事，但还是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他哥伤心。
上官和按了按太阳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打车过去。”
等上官和赶到公司的时候，必然是迟到的。等他到会议室，会已经开完了，都开始陆续往外走。
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紧急，连邵漪安都来了。
上官和往后退了一步，给这些人让路。
红姐最后一个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两人正说着话。
“红姐，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知道堵车还不早点来？难不成以后进组的时候，也要全组的人都等着你耍大牌？不对，你连大牌都算不上。怎么着，想耍小牌？”红姐说话向来是难听的，上官和早就做好了准备。
“好了红姐，别说了，还不介绍一下。”旁边的小姑娘嘴上虽然叫着姐，但感觉并没有把红姐放在眼里。
红姐呢，也是上官和第一次见到她用这种带着卑微的语气说话。
“小许，这个就是咱们公司的另一个艺人，叫上官和。出道三年多了，一直不温不火的。”
叫小许的，一头漂亮的卷发扎了一个高马尾，随着她上下打量上官和还跟着一跳一跳的。看起来也不过20多岁，应该连大学都没毕业吧。
能让红姐这个样子对待的，一定有什么背景。
“那就他了，他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许，你确定？”
小许点了点头，指了下上官和：“你，跟我来。”然后甩着她的高马尾，先一步离开。
上官和不明就里，红姐朝他生气：“还不快点跟上？”
上官和点点头，跟了过去。
那是一个新的办公室，是这种小经纪人不配拥有的。上官和打量一下，布置得的确很有年轻人的风格。
“我叫许新语，新年的新，语言的语，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我的目标是——”
“等一下，我有些——”经纪人？上官和听得一愣，还没等许新语说完，就打断了她。
然而许新语也是个着急性子：“你先听我说完。开会你没来，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我姓许，许你懂吧。我来这也是想磨炼下自己，带带人。所以红姐就把艺人们都召集起来，想让我选一个。奈何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眼，就你最合我眼缘。相信我，不出两年，一定让你红透半边天。说不定，几个月就可以！”
华桂的大老板就姓许。
上官和明白，这是大小姐来体验生活来了，怪不得还有专门的办公室。
看着许新语在那激情澎湃地讲着，上官和只是敷衍地点着头。
在谁手下，不都还是一样？
然而事情并不像上官和想得那么简单。许新语并不是随口一说，她跟上官和沟通之后当即就打开电脑制定计划。
上官和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桌前啪啪打字的许新语，拿出手机来打发时间。
他打开微信，置顶里已经没人了。蒋琪琪的微信临时出现在了聊天列表中。上官和点进去，往上划。多少条绿色的消息旁都带着红色的感叹号，显眼又扎心。
上官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心痛吗？痛啊，这可是他的初恋。除此之外，便是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会突然分手？他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他想要一个理由就这么难吗？
上官和抬起眼，将手机紧紧握住。再次低头的时候，却发现列表里已经没有蒋琪琪的头像了。
大概是天意吧，竟然无意间删除了。
上官和瞟到自己的外套，找出颜笙的微信。发现上面有昨天晚上的一个未接，但他一点都记不起来颜笙给他打过电话。
调出聊天框，上官和给颜笙发微信：“昨天谢谢你，占了你的地方还穿了你的衣服。下午在工作室吗？把外套给你还回去。”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发完消息后，上官和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些什么，干脆拿着手机发呆。
平时的这个时候，自己只会做两件事。要么是在拍戏，要么就是没戏可拍在跟蒋琪琪聊天。
手机在手中被反复按亮，然后在30秒后又自动熄灭。
上官和无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重新将手机解锁，准备打一局游戏消磨下时间。
上官和不怎么喜欢玩游戏，但是蒋琪琪喜欢。不过，在网恋时，他也并没有听说生生喜欢玩游戏。蒋琪琪解释说，工作压力大，偶尔会通过游戏来放松一下心情。为此，上官和还专门刷了好几天的视频来学习如何去玩这款叫金铲铲的自走棋。
上官和戴上耳机，打开游戏，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下意识地回到微信准备给蒋琪琪发“上号”。
到了微信页面时，才后知后觉。
金铲铲一局时间有点长，上官和本想退出，却意外地发现蒋琪琪在对局中。
两人都打得是Q区，但同时也加了游戏好友。上官和的心突然跳快了几下，他很想去看看，蒋琪琪是不是在跟别人双排。
上官和像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偷窥狂，他将自己的在线状态改为了隐身，然后点开了蒋琪琪的对局，参与观战。
蒋琪琪打的是双人排位，另一个的头像上官和不要太眼熟，连昵称跟微信都没有什么区别。
是宋赫。
上官和盯着那个头像发呆，蒋琪琪什么时候跟宋赫牵扯到一起？
“小和哥，你来看，这是我未来一个月的计划。”许新语叫了下上官和。
上官和从游戏里退出来，走到许新语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表格，让他一时间忘了游戏的事——毕竟这密密麻麻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要高考冲刺呢！
健身，上课，广告……什么类型都有，几乎将上官和每个时间都排得很满。甚至有的地方还留出了plan b的位置，以防有什么紧急之事。
“当然了，这些都是给你接下来的通告做准备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动用我爸的资源，我会用我自己的实力来向所有人证明！”
“所以，小和哥，你也要加油才行！”说着，还对着上官和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上官和有些哭笑不得，他点点头。又跟许新语聊了几句，就被许新语“下班”了，说是给他半天缓冲时间，明天按照计划表执行。
从许新语办公室出来，上官和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怎么搞得好像她才是老板似的。
可不嘛，老板的女儿，小老板。
等电梯的时候，上官和再次进入游戏，发现自己已经没了蒋琪琪的好友，让上官和又是一愣。
“小和哥，下楼吗？”旁边有人提醒。
上官和点点头，进入电梯。
与上官和不同的是，颜笙一觉醒来只觉得整个身子像被车碾压过一般，每一处都很疼。尤其是那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灼烧感。不仅如此，颜笙也喝了酒，脑袋越发的难受。他强撑着起来，将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准备到卫生间洗一洗。
昨晚第一次的时候，颜笙就想去清洗清洗了，可上官和根本不给他机会，又有了后面的好几次，导致最后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路过穿衣镜的时候，颜笙吓了一跳。他只套了睡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多处都是青紫。有的像指印，有的像吻痕。尤其是脖子上那一块，非常明显。颜笙又赶紧将睡衣套上，遮住这些羞耻。
热水冲刷到身上的时候，颜笙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击着自己的脸。
后悔吗？他问自己。
不后悔。
他好像很贱。
颜笙，你的傲气哪去了？
腰很疼，没法弯。他把脚踩在马桶盖上，又将花洒头拿了下来，对准了自己那里，仔细清洗。听说如果进去了，应该当场清理掉，要不然是会发烧的。
他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家里自然没有那种东西。他也是第一次，情到深处时，也便忽略了这些。
但上官和，会是第一次吗？
不过，好像当时上官和问了他来着，他那时正痛并快乐着，无暇考虑那么多。
这个动作让颜笙更加羞耻，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颜笙把花洒放回去，拿起折叠凳放在花洒下，自己坐了下来。
实在是太累了。
热水冲刷着他的背，溅起的水花便有些冷。他伸手去触碰，那些细小的水滴又与水流融合在一起，分不出，找不清。
就如同，两人昨晚的这一场错误。
颜笙站起来，抹了一把脸。
有什么，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从卫生间出来后，上官和依旧没有醒的样子，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个。颜笙看着满地的狼藉，将上官和的衣服分类扔进了洗衣机。大衣，一会手洗吧。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家务，扫地、拖地、倒垃圾。又将上官和哄好的衣服拿出来晾晒，最后开始手洗他的大衣。
等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上官和依旧没有醒。
颜笙开始烧水，烧水的功夫，他到外面又抽了两根烟。直到手被冻得发紫，才重新回去。上官和里面的衣服都干了，颜笙叠好后放在了床边。又给上官和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了床头柜。
离开前，忽然意识到什么，便给上官和留了张纸条。
下楼的时候，腿间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头也晕得更加厉害。他伸手按了按，打开手机准备打车。
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所以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只能去崔浩宇那。
崔浩宇一个人住，颜笙知道他最近都在剧组。崔浩宇家录了他的指纹，他能直接进去。
从滴滴上下来的时候，颜笙脚步虚浮，差点都要摔倒。
他昨天也没喝多少，怎么后遗症这么严重？
打开崔浩宇的家门进去，里面顿时传来一种久不住人的味道。要是换作平时，颜笙一定要先好好打扫一遍。可如今，他实在是没了力气，开了空调，直接就钻进了客房的被子里。
再次醒来，颜笙是因为嗓子巨干无比，甚至连吞咽都有种疼痛感。口渴，想喝水，嘴巴也干干的。颜笙挣扎着起来，头还是很晕。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颜笙也不知道几点，开了灯去客厅找药。崔浩宇向来是不会准备这些的，所以他偶尔来的时候会给崔浩宇检查翻新。但他都快忘了自己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了，所以药箱里果然什么都没有。
除了体温计。
颜笙看了眼刻度，甩下去，放在自己的腋下，然后去烧水。还好，崔浩宇家里还有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烧水的同时，他在美团上买药。
38.5，还可以，不算很高。颜笙先是猛喝了两杯水，身上略微出了一层薄汗。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颜笙拿了药吃了一颗，又喝了一杯水，准备继续回去睡。
他手机好像没电了，再说吧，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崔浩宇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厨房的烧水壶还在反复沸腾着，到了一定的温度自动跳了回去。他走过去一看，旁边还有一板吃了一颗的布洛芬。
难道是颜笙来了？
还好这个水壶是自动的，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