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器维修?修什么东西?】
【好大哥的昵称,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宁简拿出手机,果不其然看到看了个逆天又熟悉的昵称。
[AAA电器专业维修]:[图片][图片]
[AAA电器专业维修]:宁老师,这两件衣服你喜欢哪个?
宁简点开两张图片,两件猫猫针织衣。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身高还没缩水到这种程度,谢谢
[AAA电器专业维修]:嗯,我的意思是给小玄买。
一件中规中矩的白色,绒毛材质,宁简想象了一下,纯黑色的猫穿上可能会立马变身小羊肖恩。
另一件是过年醒狮衣,红红火火,背后还有一个醒狮图案的口袋。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成年人不做选择!所以……
[AAA电器专业维修]:all in?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有钱有钱真有钱
[AAA电器专业维修]:不过,我以为宁老师蹭饭的时候不会回消息呢。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什么叫蹭饭,这叫合理安排!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不回,我怕你拿薯片割腕
[AAA电器专业维修]:错了。
【宁简你干啥来了,来的时候狂炫饭,炫完之后开始玩手机???】
【他妈的能不能收敛点,嘴角都要裂成东非大裂谷了!】
【宁老师,一款没有感情的剩饭机器】
【感觉宁哥现在很想逃,但又逃不掉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宁简真的很想走,和前男友吃饭什么的,容易被人诟病,他还是比较倾向于攒攒名气,和下一任约饭。
宁简问摄影人员:“什么时候能走?”
得到的回答是——“心动邀约的时间是两个小时。”
也就是六点到八点。
宁简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七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焦躁地抖腿。
过了一会儿再重复看时间,shift!竟才过去一分钟!
两眼每次一睁都是一黑又一黑。
于是,宁简最后一次打开手机。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果我说我被绑架了,你会来救我的吧?
过了十分钟。
[AAA电器专业维修]:往左边看。
此时,宁简已经坐不住,准备离开了。
“宁简。”梁琛忽然叫住他。
他拥有过家人,也失去过家人,更知道有家人的可贵。
某种意义上,宁简不单单只是一个前任的身份那么渺小,他当他是家人,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之差。
梁琛看着宁简平静道:“如果当时,我没有答应公司要求,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会。”
宁简没有一丝犹豫,一丝都没有。
如果是上一世的愣头青宁简,气氛烘托到这儿他或许还会迟疑,还会不舍。但现在他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像他拼了命当个乖乖儿,可还是得不到家人的认可一样。
这一路走来,他太懂梁琛了。
他要的是影帝的身份,要的是功成名就的辉煌。
没管对方惊诧的表情,宁简拿上椅背挂着的外套,从游船房间走出去,远远地就看到船侧,停着一辆快艇。
坐在上面单手扶着方向盘的,正是应知予。
只要是宁简发话,不论如何,他总是第一个到场。
应知予慵懒地靠在小船椅背,声音也同他本人似地,自带一股子痞气:
“宁老师,跳!”
宁简也是一激动,等一条腿迈出去,探头往下看……
嘶……万丈深渊啊!
宁简:“……我让你接的意思是开车来码头!你开个小破船是什么意思!”
跳个锤啊跳!
搁这儿演泰坦尼克号呐,降普降普的!
行吧,这辈子总要疯狂一次!
宁简也不管这会儿还在录制,双手撑着就要跨越栏杆的阻碍,但一个人的中二是与生俱来的,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耍酷的时间到,凉风中,宁简嗓音发颤,却洪亮:
“屏幕前的男性女性朋友们记住了:你嫁的山只能是旧金山,而我上的坡只能是新加坡!”
“卡地亚加钻和螺蛳粉加蛋,一定要分清!”
【说得好!!】
【就凭宁简这一段话,他!就没错!】
【我不认同……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爱情吗?】
【就这么说吧,LV和LOVE,你选哪个?】
【一月赚三四千,一天想东想西】
【看到姐妹们脑子都这么清醒,那我就放心了】
弹幕正激动,下一瞬。
他们看见宁简左脚踩右脚,咻地一下原地消失了。
人掉下去了。
声音还在直播间里回荡。
宁简:哎(↗)~~
【……夸不了一下,帅不过一秒】
【先别说了,快过去看看宁老师咋样了!】
【放心吧,宁老师会跳海狂游三公里】
【挥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摄影小哥目眦尽裂,拔腿就跑到栏杆边上。
只见宁简以一种奇葩的跳水姿势,自由降落……
到一个软垫上。
“……”到底是谁把这俩癫公请来的,密码的!
底下的快艇上。
如果不是还能听见有人在尖叫,宁简还以为自己已经上天堂了。
明明掉下来的是宁简,他没吭声,倒是有人先倒吸一口凉气。
“软垫”应知予闷哼一声,彻底被坐他身上的人压倒在座位上。
他艰难地开口:“还好,接住了呢。”
宁简面无表情:“接不住的话你逝世。”
应知予闷笑。
顺利逃跑,宁简正想撑着手起身,下一秒,手边硬邦邦的触感传来。
他一顿,偏头望向近在咫尺触手已得的胸肌……
好吧,或许还能再躺会儿。
腿软得嘞~
【我哩个豆,年度大戏啊】
【应老师!(尖叫)】
【咸鱼cp!(发疯)】
看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在后台的工作人员疯狂在直播间里发爱心,屏幕都快被戳出一个窟窿。
好磕好磕!真好磕!
这时,身后传来两声咳嗽。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立刻请功:“导演,我马上加派人手去追!”
“……追个锤子!”
徐导难得关掉显示屏,摘掉老花镜背过身去,叹出一口气。
“随他俩去吧。”
妈的,这么感人是要闹哪样?!
老年人泪点低,伤不起啊……
宁简穿着一件亮黄色的救生衣,坐在敞篷快艇副驾。
车尾拖着长长的浪花。
“你从哪淘来这老古董的?”
生平头次坐上快艇,宁简稀奇地拍拍座椅,摸摸车头,甚至张开双臂感受恣意的风。
也没那么恣意,这艘快艇被称做快艇都是买家厚爱……
海上轻骑兵根本没骑起来啊!
“不能开快点吗,再往里开开,加速!”宁简不爽地点着仪表盘。
突然“啪叽”一声,宁简眼睁睁看着一颗螺丝从侧边滚落,顺着甲板,滑进无边的海水中。
“……”
“……”
二人面面相觑。
“你再说一遍这艘老古董哪来的?”
“报废维修站老大爷友情赠送。”
宁简狐疑地看他一眼,“你该不会去那批发了一堆配件吧?”
应知予否认:“没有。”
“那就好……”
“买了一个厂而已。”
“……”
联系一下航空公司吧,他做经济舱肉疼,建议出个下等舱,或者站票,不然心里不踏实。
再不济绑票也行,把他绑在机翼上。
虽说只是掉了一颗螺丝,但宁简坐立难安。
“……确定不会散架?”他问。
应知予思忖一秒,道:“大抵是没那么凑巧——”
然而话音未落,这辆时速还没有汽车快的船,像播放器卡顿一般“咔咔”前后晃动两下,最后彻底停下不动了。
“这又是怎么了?”宁简不明所以。
应知予沉默一瞬,重新尝试拧动发动机,无果后道:“大概是,出来的时候没充电。”
宁简:“……?”
你家游艇跟手机似的?!
充电两小时,行驶五分钟???
淡淡的死感涌上心头,宁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没救了,等死吧。”
应知予:“有救,还有江中加油站可以加油。”
宁简:“……这可是海上。”
应知予:“……”
宁简:“……”得,摆烂吧。
另一边,心动邀约环节结束,嘉宾陆续回到小屋。
望着灰蒙蒙的天,工作人员忧愁地踱步,思来想去仍旧不怕死地敲开导演室的门
“导演,真的不管吗?这天气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地,又一人风风火火进来。
“导演!嘉宾的船不见了!”
正想安稳躺平的徐导:“……”
安稳不了一点!
逃亡二人组仍在海面漂泊。
被当头浇下密密麻麻一批雨水,宁简彻底失去信仰。
已经烂透了,饭吃得好好的,干嘛要叫人来救他……
宁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应知予微笑:“我想我遇到你,应该是在茫茫人海中精准找到了自己的报应。”
应知予:“…………”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好几个人的过去,有点小卡文,写得慢见谅![让我康康]
感谢阅读~
玄幻到宁简回想起来,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此刻,两人在一处小岛,四面环海的岛屿上,竟然神奇地搭建了一座小屋。
雨下得并不算大,但密。
放眼望过去,细雨蒙蒙,烟雾层层。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宁简下了快艇,看见眼前略显破败的小屋,他问。
出于半道没油,两人基本是靠着这艘破船时不时的动力,以及手动划桨划过来的。
上了陆地,应知予将快艇暂时搁置在岸边,他将咬着的手电吐出来,一转头。
空荡荡的草坪上,宁简的身影忽地不见了。
“宁简?”
应知予微微蹙了下眉,手电光亮的方向随着他的动作往右转。
下一秒,视野里出现一张明艳的“鬼”脸。
“我好恨啊……应知予……”
翻着白眼,一瘸一跛的僵尸“鬼”伸出双手,妄图掐上对方的脖颈。
然而就在毫厘触手可碰之时,只听对方突然道:
“谁是应知予?”
真诚的大眼睛,布灵布灵。
“……”
宁简面无表情:“我柜子动了,我不玩了。”
应知予噗嗤笑了出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上涨的好心情,他望向吓人失败转头就走的宁简,眉眼弯弯。
如此鲜活,旺盛又自由的生命力。一定不能再让烛火熄灭,他想。
应知予跟在他身后,“进屋前记得敲门,贸然闯入,房主会不高兴的。”
宁·没礼貌·简:“……”
想开门,又收回手。
有时候真的很想一拳把这人抡进海里。
小木屋门口很窄,两人得弯着腰猫着才能进去,整个屋子都是由各种木材建造而成的。
宁简打量了一圈,不难看出这座小屋是出自熟稔的手艺人之手,各种自制家具,粗糙中带着精妙。
中间两根圆滚滚胖乎乎的树木,削去皮又打磨,用手摸着都是滑溜溜的,不拉刺。
屋顶更是榫卯结构,风吹雨打都不怕。
宁简走到木床边上,坐下前先用手摸了一把,嚯,全是灰尘。
“这味儿正,像荒野求生。”
应知予不可置否。
宁简随意擦了擦,不拘小节地一屁股坐下,继续测想:“你说如果等到明天也没人来找我们,那……”
应知予正想安慰他说‘不会的’,就听身后人欢欣雀跃:
“岂不是不用录节目了?!”
“……”
忘了,他天性乐观。
估计天塌下来,他都能当棉被盖。
小屋里还有之前人留下的柴火,应知予看了看,发现是干燥的,随后快速用破布点燃柴火堆。
宁简则是到处乱晃,小屋一共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套桌椅,此外再难放下其他大型家具,连厕所都在屋外。
他像个刚接触新事物的婴儿,这里瞅瞅,那里摸摸。
“这里真的没有隐藏摄像吗?我总感觉是徐导的恶作剧。”
远在小秘屋导演室的徐导心急如焚,他倒也想是这只是拍摄需要。
但冤枉,真不是他啊!
宁简仍在寻找隐藏摄像,这种设施齐全的地方不是导演事先踩好的点,他把……
应知予吃了!
结果回头就看到,应知予当着他的面开始脱外套。
外套倒是没什么可忌惮的,再说了他俩都是男的…… ?
作为沦落荒岛的福利?
宁简闭了闭眼睛,上前抓住应知予打算脱第二件衣服的手,“……好了,我知道没监控了,别再脱了,切拜。”
微凉的掌心覆盖在他手背,应知予明显滞了一下,稍顿,他才抖抖冲锋衣上的水珠。
“湿衣黏在身上,容易感冒。”他解释。
说着,应知予打开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块陈旧的毛毯,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边应该很久没人打理了,大概是给谁家小孩建的秘密基地,”应知予拂去上边的蜘蛛网,递给宁简,“尺寸都不大。”
宁简接过毛毯,“……”
深深怀疑他这句话是在内涵自己。
“宁老师不脱?”
“……脱?”
宁简尽量把他的话往正常了想。
心賍,看什么都是脏的。
应知予好笑地望着他,朝宁简招手道:“过来烤一下火。”
将衣服烤干后,两人坐在柴火堆前。
宁简烘烤着自己的双手,像是被串在烤架上的猪蹄,反复翻动,保证上色均匀。
盯着噼里啪啦的柴火,他忽然想到:“话说,你出来的时候……”
“给小玄喂饭了吗?”
以为是关心他有没有吃晚饭,结果是问猫女鹅,应知予差点气笑。
“喂了,吃得不比你少。”他说。
肚皮都快撑成鸡翅包饭了。
宁简竖起大拇指:“好女鹅,有我一半影子。”
随后,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整块牛肋排,“辛苦你了,呐,奖励。”
“嗯?”
应知予侧目,看着那一整块还温和的牛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宁简眼神澄澈:“吃啊,这块我没咬过。”
“……”
宁简:嚼嚼嚼,好吃好吃。
应知予……被迫开始啃牛排。
另一边,小秘屋。
白澄和沙莎是老搭档了,两人由于过于熟悉,烛光晚餐几乎是放开了吃,也不管形象如何。
吃!吃不完?!笑话,桌腿都给你啃咯!
再打包一份带回去吃!!
【要不是我每期都追,差点以为是节目组虐待嘉宾了……】
【之前几季才是荒岛求生呢,配对不上的直接吃大白馒头,哪像这季这么豪华】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小白也是承了宁简的性子(狗头)】
【凭一己之力带偏整个队伍——宁简】
两人回到小屋,那边,路清禾和曾巩后脚也到了。
“宁简和应老师约会还没回来啊?”见回来的只有两人,沙莎问。
轮空独自享受泡面的肖渐亼说:“宁简不是和梁影帝去吃的饭吗?和应知予有什么关系。”
肖渐亼觑了一行人一眼,“热搜啊。”
拿到自己手机的几人终于想起来,一看。
#出现了!现任与前任的终极对决!#
#宁氏经典语录:卡地亚加钻和螺蛳粉加蛋#
#遇上我宁罪有应得#
词条更新得实在是快,一眼转又顶上来三条,热度始终不减。
最吃惊的要数沙莎,毕竟她从一开始就磕路清禾和梁琛这两位,也是恋综里最有可能为前任cp的一对。
她小声惊诧:“宁简……和梁影帝……?”
几人皆回头看了眼坐在吧台的梁琛。
怪不得今天气压那么低……
但没道理啊,能大方地将事实摆到台面上,说明已经是过去放下的事了啊?
思绪正飘忽,在客厅的几人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匆促的脚步。
“他们说宁老师和应老师……失联……快艇也没见到……两个小时……”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几人听不真切,也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梁琛是亲眼见证者。
“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失联?诶,梁影帝你去哪?”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梁琛已然夺门而出。
【什么什么!宁老师和应老师都失恋了?】
【是失联,耳朵不好使就去挂个专家号】
【啊?失联?那梁影帝干啥去啊!外面还下雨呢嘿】
【卧拷,梁影帝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对宁简余情未了吧……】
【说反了吧,是宁简对梁影帝余情未了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以为梁影帝是什么香饽饽吗?】
门口的工作人员见有嘉宾出来,也惊呼:“梁老师,梁老师你去哪?”
路清禾觉察到梁琛的情绪,顾不上带伞,追了出去,好在人还未走远。
路清禾:“阿琛,你先别急,宁简他肯定会——”
“平安无事”四个字还在嘴里打转,路清禾抬眼对上梁琛墨深的眼眸,笑容凝滞。
他从没见过梁琛这样冷漠的表情,他若是说错一句话,一个字,仿佛便会被眼刀洞穿。
气氛莫名剑拔弩张,时间都有一瞬停滞。
路清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旋即坚定地从梁琛手中接过雨衣,套在自己身上。
“我和你一起去找。”
梁琛瞳孔微微一颤,愕然过后他道:“好。”
【啊啊啊啊清禾饱饱,那可是你的情敌啊!】
【清禾是真的善良,不计前嫌,还能容忍现任的前任在身边晃悠】
【在不知道影帝是前夫哥的时候,我会认为他这么做是出于好心,但现在,真的有点难评】
【人命关天,就算只是朋友,也会着急吧……】
【这种时候了就别拉仇恨了吧?找人要紧!】
“我也去!分两批人找起来快!”
“我陪你。”
“……”
嘉宾几乎全部央求出动,徐导也难得肃穆起来。
去室外吹了一阵冷风,梁琛这会儿也终于冷静下来。
他想让其他嘉宾回去休息,然而路清禾始终坚持要陪他,梁琛顿了一下,没再拒绝。
大批人坐着车,浩浩荡荡出发去寻失联的两人。
夜晚的海边弥漫着无边黑暗与危险,汹涌的潮水拍打着礁石。
“宁老师——”
“应老师——”
“宁简——”
“应知予——”
等候的时间越长,梁琛愈发不安。
他攥紧手机,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显得发白。
宁简……
荒岛小木屋。
窗外细细密密的雨珠仍密集地打在玻璃窗上,室内的柴火滋啦滋啦,造就了一场独特的声乐表演。
小木屋里没有灯,更没有信号,为了节约电量,两人也没有玩手机。
今天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宁简甚至都不知道该在睡前复盘哪一件。
他像一只大蟑螂一般窸窸窣窣,辗转反侧许久都没能启动睡眠模式。
最后忍无可忍碰了碰旁边人的手臂。
“你睡了?”
“……”
“别装死,我听见你呼吸了。”
应知予无奈:“宁老师,没有呼吸,人确实是会死的。”
宁简不管三七二十一,没有小说助眠,他实在睡不着,人一旦睡不着就会想东想西。
“既然现在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杂七杂八的人盯着非要撮合别人……”
宁简顿了一下,说:“来玩个游戏吧。”
应知予神色复杂地盯了宁简半晌,“……什么游戏?”
“角色互换,现在你是我,我是你,怎么样?要不要玩?”
虽然不清楚对方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但应知予仍是浅勾唇角,配合他:“好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宁简清了清嗓子,开始走剧本,“想象一下,现在是你五岁的时候,秋季……连绵雨过后的一个晴天,你穿着很番寻,爸妈领着你出门,你觉得是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应知予:“这算两个问题吧,宁老师。”
“别宁老师宁老师的,听起来像我老死一样。”
“宁简?”
“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别打岔,”宁简不耐烦,“那就先答第一个。”
应知予沉思一瞬:“五岁,穿得西装革履……”
宁简:?
他有说西装革履这四个字吗?
不管了。
“应该是去生日宴吧,梅雨季节,很难得有放晴。”应知予尾音散着笑意,说是一个问题,但准确来说,一句话便清楚回答了两个问题。
果然是生日宴。
宁简正想着,只听他又道:“那接下来换我?”
“同样的场景,五岁的宁简这天在做什么呢?”
一样的时间,宁简回想了一下。
他说:“早上在割草,中午在放羊,下午在和一个胖墩打架,晚上在挨村长的批。”
应知予眉心一蹙,但他没问,因为接下来轮到宁简提问。
“生日宴是什么样的场景?”
“豪华,无趣,利益交换。”
“为什么打架?”
“幼儿霸凌,自然是要讨债讨回来的。”
应知予轻笑:“宁老师好威风。”
啧,这口癖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叫人改过来了,宁简也懒得搭理。
“下一个,你生日宴的后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被认识的人带去别的地方玩?”
应知予微微停顿一息。
他答:“没有呢,那天在家里练书法,一整天。”
“一整天?”
“一整天。”
“……”
难道不是后一天,而是大后天,还是大大后天?
宁简觉得他一时半会儿问不出答案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打了个哈欠,“你……真没见过我?”
问完,室内忽然陷入寂静。
宁简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呼吸便逐渐平稳下来。
身侧的人已经渐渐陷入睡眠,可有人却在无尽黑夜中清醒着。
半晌,应知予兀自嗫喏:“我们见过的,很早之前就见过。”
晨光微熹。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温暖的室内,照到二人身上暖洋洋。
宁简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不下雨了,太阳正在逐渐升起。
他正打算按照往常一般闭着眼伸个懒腰,手却突地摸到一块软乎有弹性的东西。
宁简睁开眼睛,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