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想。”梁明煦露出真面目,眼神很欲地看着镜头,“可以Phone sex吗?硬了。”
方离脸腾地烧着了:“梁明煦,你一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正要伸手挂断视频,梁明煦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把摄像头调转,我不看你,也不会录像。”
方离迟疑了一下,脸还烧着。
梁明煦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你可以看我。”
镜头对着梁明煦的脸,还有他形状美好的丰润嘴唇,他的呼吸清晰地传过来,长睫毛很听话地搭着,画面在很轻地抖动。
“很久以前,我就是这样幻想着做的。”梁明煦仰着头,喉结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滚动,“我不用看着你的脸,就能在脑海中想象出你所有的表情。但是我想象不出你现在的声音,记忆中你还没变声,所以那些画面都是静音的。”
像一部默片。
梁明煦的记忆褪色,画中人面容清晰,笑着,哭着,却是声音全无,静谧非常。
梁明煦脸上已经带了很明显的动情神色,他忽然睁开眼睛,正目瞪口呆的方离吓了一跳,连忙点了镜头调转,自己的画面漆黑一片。
梁明煦很轻地笑了一下,重新闭上眼继续。
方离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极了,和一个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诚实的虚伪流氓没什么区别。他才不要和梁明煦在视频里乱搞,偏偏就是按不下挂断键。
他已经被梁明煦带坏了,心里却完全清楚,梁明煦其实是在怕。
没错,这个人总是口无遮拦,讲一些让人恨不得掘地三尺的话,毫无羞耻心,嬴荡厚脸皮。
除了性格使然,实际上大多数都发生在事情节点紧张的当口,在梁明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或他认为方离情绪不佳的时候,他都会选择使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是手术就有一定的失败几率。治疗方案里也写得很清楚,恢复看个人体质,后期适应也因人而异,何况梁明煦已经历多次,因体质还愈合不佳。
尽管他很坚强,但其实也是在怕,怕再也不能听见方离的声音,只能看见方离的脸,一切重回那些年的默片。
“你、你现在是在摸自己吗。”方离干巴巴地开口。算了,陪他玩一下也不会怎么样!他们是正当男男关系,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不是。”梁明煦很慢地开口,纠正他,也是告诉自己,“现在是方离在摸我。”
行吧。还得是你。
方离又羞又尬,继续编:“那我现在要亲你了。”
梁明煦:“嗯。”
他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唇。
方离感觉头皮有点炸开般发麻,拉过被子压在身下,看着镜头,绞尽脑汁地说:“我从你的嘴唇亲过去,然后亲你的下巴……”
梁明煦配合地微微移动,似乎方离真的就在他身边。
“然后我开始亲你的耳朵。”方离脑子嗡嗡的。
中文系高材生快被贫瘠的词汇量憋死了!
需要谁来助力一下!
“你可以听见我的呼吸。”方离手心出汗,身体也开始发热,“我开始吻你的耳垂,轻轻呼唤你的名字,梁明煦——”
梁明煦的表情变化,方离的演练戛然而止,手指紧紧地扣住屏幕边缘。
镜头里那张脸泛起熟悉的红色,梁明煦睁开黑眸,还沉浸在余韵中,一言不发地看着方离。
方离心跳到极速。
他这边的镜头是黑色的,什么也没有,但莫名就是感觉被梁明煦看见了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自然地扯了扯压在身下的被子,摩擦中,他不慎发出一点轻促的声音。
梁明煦忽地露出笑容。
方离:“……”
梁明煦看着镜头,很认真地保证:“听见了,我会记住的。”
作者有话说:
小梁:我不管!我要听!
小方:靠啊没底线了还要不要脸啊!等一下!这个梁明煦怎么这么涩情又这么纯?
第41章
那个周六早晨的视频通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仍袭击方离的神经。虽然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说什么露骨的话,梁明煦更是把时间控制得很短,但确实给了方离不小冲击。
梁明煦才没有什么羞耻心,从来都是想要就做,如果真的没底线地让梁明煦放开手脚为所欲为,真不敢想象他还能做出些什么。
但是,在梁明煦离开的整段日子里,这种荒唐的事都只发生过一次,好像梁明煦是真的只是想要记住而已。
方离能感觉到梁明煦的克制。
两个人微妙地达成了默契,梁明煦给方离更加能放开自我的时间,方离也逐步给予梁明煦安全感,让他不再那么偏激,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一天就把一辈子的事情做完。
天气变得炎热,梁明煦终于进入了手术室。
梁明煦走的那天方离就开始着手办理签证,已经成功面签,但无法在期末的当口请长假过去陪他做手术。
虽然医生也说算是微创手术,但方离还是整晚守着手机,一点睡意也没有。谭高飞说这项技术允许家属实时画面观看植入过程,不过被梁明煦拒绝了,他担心方离会怕,会焦虑。
三个多小时后植入完成,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梁明煦因麻醉还睡着。谭高飞帮忙架了手机给方离接视频。
梁明煦头部包了小块纱布,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梁明煦的呼吸声,方离一直看着他的睡脸。
第二天谭高飞再来时,梁明煦已经醒了,正在查看和方离的对话框,显示视频通话持续四小时。
梁明煦轻轻抬眼,谭高飞就比划:“知道了,知道了,他很爱你我不懂。”
梁明煦创口恢复良好,比预计的开机时间早,已经开始做听力训练。
方离这边忙完了期末,开始给梨子看合适的寄养,多家对比以后仍然不放心,考虑找上门喂养服务。
林夏果打来电话约方离吃饭,两个人仍然去了常光临的那家烧烤店。
一坐下,林夏果就摸出一张卡递过来:“拿去,你之前做理财的那个卡。里面有十万块钱。”
那次方离让林夏果帮忙把理财的钱提出来之后,这张空卡就一直放她那里,两人都给忘了。
“什么意思?”方离收过来,“没有本金还能赚钱了?”
林夏果说:“你做梦呢,吸血鬼反哺牛马,倒反天罡了。这是你那借条上的借款人还的第一笔钱。”
方离怔了下,除了看工资卡余额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位前任了。
那一次见过面之后,方离提过,除了还钱不想见到他,再加上那一次还在咖啡厅抢先付了款,方离猜应该是伤到了项锋的自尊,所以才宁愿去找林夏果也没联系自己。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不是早把他拉黑了吗?他昨天找来我单位了。”林夏果说,“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打钱给你,他说还钱这种事还是需要有个见证,心思够缜密的。总之就是经我手一下,证明他是在还你钱。我看你的卡正好在我那儿,就顺手转你卡上了,以后他会直接往里打钱。”
方离点点头。
项锋欠了那么多债,还能一次还十万,比他预计的情况好。
林夏果告诉方离:“他问了你的现状,问你是不是和梁明煦在一起,我才知道他还去找过梁明煦呢。”
方离:“啊?”
林夏果:“梁明煦没提过吗?”
方离摇头说没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他妈妈来给你钱的那次。梁明煦好像找人去退钱给她了,说了你现在过得很好,希望她不要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她哭得有点厉害。项锋心里不平衡,就去找梁明煦了。”林夏果唏嘘道,“我猜他肯定是全方位受了打击,人老实了好多,也没那么死要面子了,他告诉我,梁明煦说他比想象中蠢。”
方离:“……”
的确是梁明煦能够说出来的话,真够伤人。
梁明煦没提这件事,可能是真觉得不重要,因为以梁明煦的性格,旁人的言语并不能对他造成丝毫影响。而且,梁明煦那么霸道,应该也是不想让方离再想起这个人。
“他承认自己是挺蠢的。”林夏果说着,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我看他自诩情圣,还是对你一往情深的样子,让我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告诉他。”
方离内心毫无波澜,很平静地问:“他没和陈书远在一起么?”
林夏果:“那不知道了,我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哦对了,他好像被调职了,去了外地。话里话外意思也是梁明煦干的。”
方离说:“物流公司又不是梁明煦开的,是不是想多了?”
“谁知道呢,GNT不是大客户吗?”林夏果道,“我们银行都为大客户鞍前马后的,物流公司估计也差不多吧。你要问梁明煦吗?”
“不问了。”方离说,“收到钱就好。”
其实就算真是梁明煦使了什么手段让他调职,方离也可以理解。这对大家都好。
思考后,方离还是把卡交给了林夏果:“果果,你继续帮我做一些理财吧,要签什么字你叫我就行,以后他如果还钱进去就当定投了。我也没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不想每次收到钱都想起前任。”
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超级大醋坛子,为了生活和谐,方离觉得这样做最好。
“行。”林夏果喜笑颜开,“你也拎得清了哈,跟着梁明煦那种好脑子就是好。你去看他的时候,帮我也带个问候,希望他早日康复。”
期末考试刚结束,还有一些学校里的工作,方离特地拜托副班陈老师帮忙。
和上门喂养服务确定好时间,安装了宠物摄像头,方离轻装简行地登上了去陪梁明煦的飞机。
落地时间是当地上午十点,方离按照谭高飞给的地址,在一家钟表店取到了梁明煦的门禁卡,像卧底接头。
打车去梁明煦的公寓,方离悄悄进了梁明煦的门。
梁明煦不知道方离要来,方离假装和同事聚餐喝多了,说要在家睡觉。他们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联系。
这间公寓比方离想象的小一些,到处都有梁明煦的生活痕迹。方离转了一圈,看了梁明煦的书架、阳台上的植物,还有梁明煦的衣柜,果不其然,衣柜里挂着方离一件莫名不见了的睡衣。
真不愧是变态啊……睡衣肯定不干净了。
方离都不敢想。
来到卧室,方离看见了那一次所谓的Phone sex时梁明煦躺过的床,脸颊发热地移开视线,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
是梁明煦的听训记录。
自从耳蜗开机后,梁明煦就严格按照医生和康复中心的要求进行听力训练,现在已经能分辨拍掌声和一点水流声。
接下来会进行人声捕捉、语音跟读,梁明煦一个人住,请了听力训练师上门来做,每天两个小时。现在方离来了,时间可以慢慢增长,方离打算帮忙让梁明煦跟读儿童绘本,场面一定很可爱。
欣慰地放下本子,方离来到厨房想倒点水喝,路过冰箱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梁明煦的冰箱上果然保留着方离送他的冰箱贴,一共五枚,一个不少。有的是方离自己买的,有的是方离的父母买的,他挑了几个送给梁明煦,还约梁明煦长大了要一起旅游。
梁明煦把它们都好好地保存了。
每个冰箱贴都有一段旅行记忆,方离把它们拿在手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幸福无忧的时光。
开门的声音传来。
方离的心跳加快,轻轻把冰箱贴放回去,蹑手蹑脚从厨房探头。
梁明煦站在玄关处,盯着地上的行李箱。
谭高飞一大早莫名其妙地约他去花鸟市场,要给他买一只鹦鹉,说可以挂在他的阳台上帮助他训练。
梁明煦对鸟没兴趣,但什么也没说,不紧不慢地跟着谭高飞到处闲逛。
“你怎么来了。”梁明煦用手语问。
两个人四目相对,方离的脸有点红。
第一次搞这种惊喜,怎么感觉有点羞耻啊。
从厨房走出来,方离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很薄的牛仔裤,清爽鲜活地出现了梁明煦的私人领域。
“我来陪你啊!”方离一边说,一边使用手语,他近来学习了很多新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梁明煦竟然还站在原地,又说:“我以为你还有一些工作,还要很久才来看我。”
他没有表现得不满,却难掩之前的失落,但方离有点心疼。
当然是有工作的!可是一想到梁明煦会这样,方离就等不了了。
都没有信守承诺等着李安安一起,方离就迫不及待地飞了过来。
“我很想你。”
方离不自然地比划,原来直接表达真实的内心并没有那么难。
“也不想错过你的恢复过程。我想要你第一个能听清的人声,是我的声音,所以我就提前来了。”
方离上前两步,来到梁明煦面前,心脏怦怦乱跳地查看首次制造惊喜的结果:“梁明煦,你高不高兴?”
“很高兴。”梁明煦注视着他回答,不知道是因过分克制,还是因为听不清才声音走调,又用手语说,“我都不知道你要来。”
要不是离得这么近,方离差点就信了:“……”
忍不住吐槽:“梁明煦,你不知道我要来,但是特地喷好了我喜欢的香水是吧!”
梁明煦就笑,常年在眉间的阴鸷一扫而空。
方离被他的笑容迷昏了头,心想反正这个人的心思那么重,他是怎么也玩不过的了。
算了,不如不计较,就让他装一下吧。
迫不及待地拉过梁明煦的手臂,方离再难压抑思念:“要抱。”
“好的。”梁明煦大手揽住方离的腰,两个人贴着身体,掌心滚烫。
方离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就被梁明煦低下头重重的亲吻。
梁明煦的吻又凶又急,把方离压到半圆形的玄关台上。“嘭”的一声,装饰烛台掉落在地板,发出沉闷声响。
梁明煦似乎听见了,担心方离受伤,一把将方离抱起。
方离颤抖着张开嘴唇,让梁明煦的舌头进入,唇舌纠缠间,方离几乎又要忘记了呼吸,脊椎窜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像要窒息了。
得反客为主。
方离首次学会进攻,抓着梁明煦的衣领,也很凶地回吻。
他们来到卧室,摔倒在床上。
几十个日夜的思念都化为纠缠,方离骑在梁明煦的身上,无缝相贴,像那个暴风雪交加的夜晚,但这一次方离的手里再没有伪装凶狠的餐刀。
方离衣衫凌乱,整个人都烧成了粉红色。
梁明煦被他压着吻了几下,迟迟等不到下一步,觉得嬴荡的事情还是应该由自己来做。
但是方离忽然推高了梁明煦的衣服,他的手掌触摸到梁明煦的胸肌,静静看着梁明煦,似乎正在感受梁明煦剧烈的心跳,又让梁明煦感到很爽。
“梁明煦。”
方离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梁明煦:“嗯?”
方离的眼睛逐渐湿润,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你写的明信片好丑。”
离开学校前,方离被收发室叫住:“方老师!你来得正好,这里有张你的明信片,好像是外国寄过来的。”
方离蓦地想起,在南极的邮局他给自己和林夏果都写了一张明信片,当时工作人员告诉他预计六个月左右才能送达,现在竟然提前了一些。
道谢后拿过来一看,明信片的确来自南极,却不是自己写的那张。
明信片上画了简笔画。
一只扑棱翅膀嗡嗡叫的小蜜蜂,憨态可掬。
一只细瘦伶仃的小蚊子,手里拿着一枚巨大的钻石戒指。
收件人是方离,落款则是梁明煦,字迹龙飞凤舞。
仔细看,小蜜蜂的身上别着扩音喇叭,而蚊子的脑袋上则戴着助听器,完美符合他们两个人的特征。
梁明煦竟然也还记得。
不过,方离当小蜜蜂也就算了,怎么会有人自己想当蚊子!
原来当时梁明煦在南极写了很久的那张明信片,是寄给方离的。
那时候方离还没想过要和梁明煦在一起,也不知道梁明煦这么多年的暗恋过程。
他们两个有极大的可能,会在南极旅程结束后分道扬镳,方离不知道梁明煦写下这张明信片时是什么心情。
它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告白,在规划多年的遗愿清单中静静躺着,再由梁明煦单方面的执行,他孤注一掷,轰轰烈烈。
现在它有了回应。
从幼时的分别到重逢,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很长的路要走,一切才刚刚正式开始。
但被觊觎者,已经自投罗网。
他们很缓慢地接吻。
梁明煦翻过身,把方离压在下面,眼神中有很深重的情感和欲望。
“梁明煦。”方离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勇敢地回应,“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小梁:可恶!虽然看清了但是听不到啊!(听力恢复后要求小方再讲一百次)
正文就到这里啦,番外不定时奉上,会续写一下~
这章从昨天就开始写了,好舍不得,一直改一直改,总想要再写再写,但又不知道还能继续写点什么。
可是作为一个短篇故事,什么都已经交代完毕,似乎结束在这里是最美的了,像这章最后说的,他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
这本写得很开心,和一开始的构思其实有出入,最开始的故事版本两人都还蛮苦大仇深的,但小梁美好的精神状态促成了这样一个轻松的故事。方离的一步步妥协也蛮有意思,这两个人真的是我写过的最长嘴的类型了。非常感谢连载期的各位订阅、评论,你们的陪伴给我很大动力。
梁明煦在方离来的当晚开始发烧。
方离的时差调整不佳,一落地又高强度运动,整个人都有些疲惫。睡到半夜越来越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梁明煦脸色发红,眉头紧蹙。
伸手一摸,脸颊发烫,方离爬起来在家里寻找医药箱,拿出温度计,测量之后发现已经38.5°。
“梁明煦。”方离轻轻把梁明煦拍醒,“我们得去医院。”
梁明煦显然不当一回事,用手语说:“有退烧药。”
方离不放心,骗他:“都过期了。”
两个人下了楼,街上空空荡荡,凌晨时分鲜有行人,不远处的路边倒是支起了帐篷,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梁明煦拿了车钥匙给方离,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的状态有点懵,也很听话。
他说去谭高飞家。
并且表示:“他家就是医院。”
方离只得一边开车,一边和谭高飞取得联系,根据提示来到目的地。
谭高飞家竟然是一个诊所,是他父亲谭医生退休后开的,他们全家就住在诊所楼上。大半夜的,把大家都吵醒,方离感到很不好意思,他们却似乎都不太在意。
梁明煦和谭家熟识,逢年过节都在谭家度过,这里算是半个他的家。
谭医生又给梁明煦量了一次体温,问方离:“冷气开太大了?还是哪里又割伤了?”
方离说都没有,很担心地问:“会是因为手术创口还没愈合吗?”
谭医生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气质儒雅:“不是这个原因,那创口早好了。他从小就这样,发烧体质,说不准什么时候体温就高起来,情绪过于激动了也会,不是大问题。”
方离点点头。
难怪梁明煦说直接来这里。
谭高飞的妈妈姓高,原来他的名字不是高飞狗的意思,就是纯粹的父亲姓谭母亲姓高。
高阿姨张罗着去给梁明煦弄点冰水,让他吞一颗退烧药。
谭高飞穿着个满是名牌LOGO的睡衣,一脸倦意地凑过来:“你干嘛呢梁明煦,方老师给你弄个惊喜,把你高烧给弄出来了?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梁黛玉坐在沙发里,神色恹恹,被谭高飞弄得很烦。
他做了个手语:“我们做艾了。”
单身且没有性生活的谭高飞:“哎哟我去。”
方离:“……”
救命啊!
“难怪,那你吃了药直接回去吧,我看也没什么大事。”谭医生也看得懂手语,表情镇定,“你小时候手yin以后也容易发烧,可能大脑的兴奋机制导致。小方这才刚来,你们这么久没见面很正常,以后注意一点。”
大家都一脸正常,谭高飞直接掉头上楼去了。
方离:“?”
他算是知道梁明煦习惯性的口出狂言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这里都没人当回事啊!
谭医生下了逐客令,又看向方离,刚才忙着还没和方离打过招呼,特地伸出手来:“小方你好,终于见到你了,欢迎你来X国。”
方离连忙握手:“您好。”
谭医生说:“今晚七点你们两个有时间吗?我们想请你来家里共进晚餐,我夫人做的饭非常好吃,她是有名的美食家。”又寻问夫人的意见,“是今晚吧?”
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高阿姨长得很美,笑容温和:“是的,明煦想不想来?要不想,明晚也行。”
梁明煦的任性看来有目共睹。
他似乎没什么意见。
高阿姨又问了方离有没有忌口,方离说没有,表示:“我们会准时来的。”
高阿姨说:“那快回去吧,我们也要睡觉了。”
两个人几乎像是被赶出来一样,刚走出门口,诊所的门就“哐”地关上了。梁明煦吃了退烧药,又喝了冰水,人看起来清醒了很多,黏黏地牵着方离的手。
方离以手语说:“我觉得比起梁董,谭医生更像你爸爸。高阿姨也像你妈妈。”
“他们以前想收养我。”梁明煦答,“但是我拒绝了。”
方离:“……”
两个人回去之后睡到上午十点,因为冷气调得比较小,方离醒来就热出了一身汗,去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梁明煦挤进来,水汽氤氲中,试图挑逗方离的热情。
方离淋着水,一边接受亲吻,一边说:“今天不做。”
梁明煦已经退烧了,隐约能听见水声噪音,似乎听不见方离的话,方离才不上当,草草冲完擦干净身体就往外走。
梁明煦也冲完澡,那么高的一个人,顶着个冷淡的脸眼神幽怨。
“别茶了。”方离有点心软了,但是很硬气地说,“我才不想今天继续社死呢。”
白天再去谭家,方离才注意到这里的景色有多美。诊所位于一处坡地,两边都种了高大的橡树,树枝蜿蜒阳光投射而下,地上一条红色的小道,独栋房子位于小道的尽头。
原来谭高飞还有一个妹妹,肤色很深,看不出是哪里的血统,显然是收养的。方离十分怀疑谭医生夫妇俩有什么收养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