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弟子目光对视,下一秒三个人悄声地变幻着自己的站位,就等着趁其不备,他们三个把萧无役暗算了,带着师尊快点跑。
简町原狼狈的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萧无役的手里是一只蠕动的尖角壳虫。
萧无役另一种手摸着他僵硬得就像是一块石板的背部,安抚道:“阿简,不痛的,一点也不疼。”
那是情蛊,只要简町原对自己无情无义,就一点也不会疼,一点也不会。
萧无役落寞地看着那虫子一下子钻进简町原的手里,鲜血淋漓。
他就像在听候发落一样。
不疼,阿简一点也不会疼吧……
他只要亲眼确定阿简一点感觉也没有的话,他就死心了。
怀里人的气息突然变重,然后又马上变轻,似乎要死了。
一滴晶莹落到了萧无役的手背,萧无役如遭雷击一样看着简町原面如金纸,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他快要窒息了,却还是歇斯底里尖叫:“痛!!!”
五脏六腑都疼!
阿简在喊疼……
一个人的嘴可能会骗人, 但是身体的战栗抽搐骗不了人,阿简面如金纸,就像是一只脆弱的断线风筝一样。
他的五脏六腑都疼得错位了一样。
一股一股的酸水涌上他的嗓子眼, 难受地想死, 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太痛苦了。
简町原疼到腿软,慌不择路地靠在萧无役颈边,他以为自己的哭喊很大声, 其实细若蚊呐, 他只是说的很痛苦罢了。
“萧无役……我,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为什么你要那么咄咄逼人!?”
我没有霸占你的灵识碎片, 我没有剖出你的妖骨,我……
而你……想我死!!!
萧无役的心脏漏了一拍。
跟随着血液流淌破坏的情蛊突然开始在简町原的体内调转方向,还是很疼,像是钝刀一下一下地解剖自己的皮肉。
简町原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
下一秒,他的两瓣红唇被萧无役衔在口中, 对方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紧紧抱着简町原的姿势就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面。
唇舌交缠, 简町原早就没有力气负隅顽抗。
软趴趴的舌头被萧无役扯了出来, 他咽不下任何的唾沫, 只是承受。
他想:萧无役真的真的好过分啊,都这样了还想着拿自己采补。
嘴里却是一阵清凉,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瞳孔一下一下颤抖得激烈。
好像一股又一股的修为从自己与萧无役唇舌纠缠的地方渡入。
萧无役不是要拿自己采补。
反之, 萧无役现在正在把他自己的修为渡入简町原体内。
炉鼎之功, 其实可以相互成就。
但是炉鼎一般体弱,容易被压制,大多养炉鼎的修士都是把炉鼎当成自己的血包, 只会把炉鼎的修为占为己有,不会把自己的修为分享给炉鼎。
简町原刚刚已经疼到意识都懵懵懂懂了,他歪了歪头,还是虚弱,看不懂萧无役的目的。
意识越来越朦胧,魅惑值换取的修为已经殆尽,萧无役渡给他的修为还没有被他消化。
简町原的头一点一点的,强撑着眼皮,却还是好痛。
那只情蛊爬了出来,在简町原的肩头一动不动,很快就化为虱粉。
萧无役感受到简町原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弱了,他颤抖着唇微微拉开了他俩之间的距离,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对不起,阿简。”
言罢,他再次吻了上去。
修为毫不怜惜地传送到简町原的身体里面,他在灵海里面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却不敢进入简町原的梦里,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睛。
他是一只坏貔貅。
简町原意识逐渐昏暗,好像身处一脚踩不到底的黑色之间,周围安静,感官反而变得敏锐,自己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湿润而又缠绵的吻,甚至被动地品尝萧无役的唇钉,舌尖临摹,发现这个舌钉上面还有清晰篆刻的妖语。
只可惜,他愚笨,到底还是感受不出来是篆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和萧无役给自己看过的脐钉纹刻的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刻了什么来着?
luo……ji……a
luojia
luojia是什么意思来着?
包围着决斗场的血雾越来越淡,能清晰地看出里面的人影。
三个徒弟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就像是飞快的三只雪雁,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全力一击。
漫天的符阵将萧无役包围,大徒弟的剑意凌厉,小徒弟也不甘落后,凝满了灵力的功法大成朝萧无役重重地打了过去。
只要萧无役没发现,只要他们三个同心协力,万一有一战之力呢?
萧无役没发现就好。
没发现就好。
在他们以为终于有了可乘之机的时候,萧无役突然抬起了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们三个。
完蛋了!
凭着萧无役的修为不仅可以完美躲开他们的攻击,甚至可以把他们万段碎尸。
所有人瞳孔一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下一秒,萧无役把望向他们的视线收了回去,似乎并不在意,就这样生生扛下。
符阵里面叱咤的三昧真火将他炙烤,大徒弟的剑穿膛而过,灵力在他的身体里面迸发,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流下血来。
却一动不动,直到辰丙蓄满了灵力的一拳打在大徒弟插入他身体的剑上,那剑彻底穿透他,剑柄抵着他的胸膛,黑黝黝的血流了满地。
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把已经昏迷的简町原送到了面前的小徒弟怀里。
最后,他轻轻地嘶了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黏稠的血在他的掌心流淌,萧无役好像是痴了一般哈哈大笑,最后一阵莫名其妙的血雾再次卷起。
所有人再一抬眼的时候,萧无役已经无影无踪了。
“疯子。”辰乙大声骂道。
明明……明明他可以躲开,可以反击了,萧无役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周三庆终于胆战心惊地从看台上爬了下来,看着昏迷的简町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第一次知道有的天命……双方会是这样的。
说不清道不明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走啊。”二徒弟先有了反应:“把师尊带回青云门。”
“等等。”周三庆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们,微微一笑的时候,圆润的眼睛弧度明显,笑嘻嘻的,虽然语气好商好量,神态却分明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也要去。”
辰丙立刻恶狠狠地瞪视周三庆一眼:“你要来干什么?还嫌给青云门添的堵不够吗?”
对于这一位同门不同师的师兄,辰丙印象深刻,对方的天赋极好,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突破身弱担不住灵力。
于是这位师兄之前拜入指剑峰的时候,常常搞一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把指剑峰弄得叫苦不迭。
加入了青云门,原来就只能是青云门的弟子,周三庆却在一次下界除邪的时候一走了之,再回来他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淮山无情道的弟子。
“你当青云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指剑长老可不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诶?”周三庆的手指头张扬的摇了一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是回去指剑峰,我现在可是你们缥缈峰的弟子,不信你们问问你们师尊嘛。”
这一下,三个徒弟的脸色个顶个锅盖般得黑,怎么师尊出去一趟,净天儿往缥缈峰里捡垃圾。
原来缥缈峰要二次招生的事情他们就不服,现在怎么还把周三庆这个扫把星找来了。
周三庆悠悠道:“那我们万相场也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明晃晃地威胁了。
大徒弟老好人一个:“师尊是在这里受伤的,把他带上也好和掌门师叔说明情况嘛。”
周三庆立刻去厢房里面噼里啪啦,等他出来的时候,手底下就多了一个被玄铁链子五花大绑的卷毛魔修。
三个弟子和卷毛魔修遥相对望,气氛尴尬。
他们当然记得这个魔修上次投毒被简町原逮住,还牵扯出一组关于魔修与门内弟子的爱恨情仇的事情。
二徒弟蕙质兰心,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周三庆到底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鼻尖冷哼出一气:“你是怕,萧无役突然回过神来找这个魔修吧。”
周三庆拨了拨落到眉心的小刘海,流里流气道:“聪明。”
他看萧无役刚刚的模样,分明不想伤害简町原,若是他想,简町原刚刚被已经被他带走了。
既如此,呆在青云门想必很安全。
卷毛魔修还在骂骂咧咧:“你就算把我挂在身上,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下一秒,他的嘴被周三庆一捂,只能呜呜咽咽。
周三庆笑得开朗活泼,编贝一样的牙尖尖的,好似一个乖巧的少年,可惜皮笑肉不笑:“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反正没有舌头的话,估计你娶不到老婆了,只能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直到喜欢我。”他的话实在歹毒。
小卷毛立刻安静了。
周三庆立刻摸了摸他卷卷毛茸茸的头,安抚到:“放心,我就是开个玩笑,毕竟还用得着你的舌头接吻。”
大徒弟:“嘶……”
二徒弟:“呵……”
小徒弟:“呕……”
怕萧无役什么时候后悔又杀了回来,几个人马不停蹄地回到青云门。
简町原身上基本没有伤痕,温以珩给他把脉的时候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一股简町原消化不了的灵力在他的筋脉里面流窜。
二徒弟受不了他们惺惺相惜的煽情场景,自己先回了教室。
屋子里面大徒弟和二徒弟忧心忡忡地看向温已珩:“师尊怎么了?”
温以珩:“……”
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呢。
简町原已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有点懵懂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简町原:“咳咳!缥缈峰这几日学习进度依旧?”
大徒弟道:“除了师尊你的课变成自习,一律如常。”
简町原不是原装货,没有原身的修为,不想误人子弟,所以负责的是弟子们的体育课。
这可是弟子们最喜欢的课啊!
简町原体贴道:“我就算身体抱恙也不能影响你们的学习。”
两个徒弟的眼神里面满是感激涕零:“师尊!!!”
师尊受伤了还想着给他们上体育课,呜呜呜,好感动。
【魅惑值+50】
【魅惑值+20】
简町原见魅惑值已经到手,遂悠悠话峰一转:“小甲你去和弟子们说我的身体抱恙,下节体育课换指剑长老给他们上剑道课。”
小甲:“……”
他就知道。
小丙的嘴瞬间撅得老高:“啊???”
温以珩还摸着简町原的脉,看着简町原娇弱苍白的模样,温已珩嘴角抽搐,
对方的脉象现在壮得像头牛!
简町原微笑:“嘻嘻。”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这么健康。
甚至他还在为萧无役的那个吻而失神。
简町原抱着一团被褥平躺了下来。
温以珩在他身边,掌门发现自己最近一直哭丧着脸色,一半是无语的, 一半儿是难办的:“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呢?你现在怎么办?仙门百家忙着围剿, 你回来的消息不日就会传遍,到时候他们杀上青云门。”
简町原好像很苦恼的样子,过了一会, 突然开朗:“我记得岐山巫祝一家的掌门不是一直想来拜访我吗?不如就先把他家请过来吧。”
温以珩这才想起:之前走火入魔闯入青云门藏宝阁的那个魔修。
他惴惴不安道:“师弟, 你的意思是?”
简町原换了一个更加安详的姿势道:“我的意思是找一个会替我说好话的, 又威望的人。”
毕竟, 岐山宗主和他的夫人非常信任老师。
温以珩:“……”
简町原还道:“对了师兄,这几天的汤药别停,甚至你要大张旗鼓去一趟药王谷,我要装病。”
温已珩咬牙切齿:“……”
把装病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惊世不要脸大奇葩,百年以来, 唯师弟一朵, “遗世独立”。
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温以珩闭目了:“话说, 师弟, 关于掌门之位, 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那一瞬间,简町原慢悠悠地抬起了头,瞳孔不安闪烁:“怎么了就,不想当了?”
不是, 他就是在宗门里面搞一搞衡水, 不是故意惹温以珩生气的。
温以珩看着简町原傻里傻气的样子就无语,亏他以前还想着让简町原拿走他的掌门之位。
现在想想……为了让其他峰的弟子不用早起上早读跑操,不用晚睡背书写作业, 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守好掌门之位。
简町原还在用很悲怆的语气:“师兄,你怎么了。”
温以珩的晚爹脸越来越黑了:“不是,我没事,我只是想阴阳你,到底你是掌门还是我是掌门?天天在青云门整这些幺蛾子,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简町原飞快歪头看天,撅起嘴若无其事地哼小曲,一副啥也没听到的表情。
“对了,最近青云门又招了百个弟子。”
简町原微笑:“我知道。”
温以珩诧异:“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简町原继续歪头看天哼小曲。
温以珩差点跳脚,他就知道只是缥缈峰的三个弟子不可能想出这么馊的主意。
温以珩上下打量着没心没肺的简町原,似乎是恼了:“话说,萧无役缘何放过你?”
说到这个,简町原也很纳闷。
那时萧无役吻了自己,可是自己并没有用万人迷光环。
明明那只蛊虫入了体,钻心的疼,但是自己现在好手好脚的,还有萧无役自从那以后就缓和了对仙盟正道的攻打,好像是为了他似的。
温已珩捧着圆润的肚子,暗自神伤地踱步:“你们出事的那个秘境与清华秘境是连接在一处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清华秘境开放的时间提前了。”
“原来青云门弟子失去了进入这个秘境的资格,幸好最近招收的弟子里面不少是世家大族,据理力争。”
“各大宗门决定让想进入秘境的弟子进行擂比决斗,五十人进入秘境。”
温已珩呼吸一重:“除了那几个天骄,青云门毫无胜算。”
简町原也很苦恼,缥缈峰的这些弟子拔尖者太少,最近少了自己看着,学习必然松懈。
把他们的体育课换成剑道课也只是把他们懈怠的课业补回来罢了。
就算不能进入清华秘境,在仙魔大战之际,提高修为也很有必要。
温以珩想把简町原的脑袋拧下来好好摇一摇,把他脑子里面蓄积的水通通摇出来。
“你和你说这件事的意思是叫你先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以前青云门有可以直接进入秘境的资格给你,现在不行了,你如今外强中干,连衡水都是编的,如何能够进入清华秘境。”
简町原这才有了一点大难临头的意识,面色突然一绿,终于听懂了温以珩的意思:自己的保送名额没有了。
想到这里,简町原原来还健健康康的,瞬间难过得倒地不起。
温以珩道:“你现在好好修炼,或许……或许”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也觉得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
修为再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要是这样,简町原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简町原抬眼,在颅内空间里面掰扯这自己还剩下多少魅惑值可以获取修为。
温以珩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屋里:“你不是能让赵明台三日筑基吗?那就为自己也拼一回吧。”
虽然天方夜谭,但是师弟的天地之间从来不缺少奇迹,就像是在秘境里面师弟捅向萧无役的那一剑,发挥出了化神期大圆满的功力。
“而且,萧无役应该在你体内留下了不少修为,若是你能将它炼化,估计能有一抗之力。”
简町原恍惚地抬起头,捂住自己的胸口,确实感受到丹田之处充斥的流转不停的灵力。
他失了神:“萧无役……”
问题是他不会炼化,这可是魔修的修为,他怎么炼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简町原突然爬了起来,步履匆匆,他披上春裳,抖搂着长拖拖的袖子,起身拿了笔墨纸砚。
墨迹浸润笔尖,重彩的笔画把纸都透湿,简町原的手还在微微地抖着,留在纸上的是一行方正的小楷。
“luojia”
他急匆匆地跑到于天青的屋子里面,外裳只是松松垮垮地披着,头发也没有束好,跑动的时候睫毛轻轻一颤。
对着于天青紧闭的房门,简町原还没有喘匀乎那口气就问道:“于天青,你在吗?”
那屋子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于天青倚着门,隔着门纱可以看见他的侧影轮廓,他似乎并不想见简町原,道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简町原也心虚啊,知道对方为了于藏青的事情还在怪罪自己。
简町原终于把气儿喘匀乎了,他闷闷道:“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哟?”可以清晰看到于天青的侧影像是忍不住了一样咧开嘴,隔着门纱,于天青的苦笑声清晰入耳:“哈哈……简长老居然还有事情要求教我,你不是最聪明清醒吗?”
你不是清醒地,把于藏青守护了一辈子的灵识碎片还给萧无役了吗?
尽管于天青自己知道简町原只是在做一个真正道德的决定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为于藏青而难过唏嘘。
不可以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难过。”于天青道:“我眼中辛辛苦苦杀出重围的天之骄子,不过是别的刀俎手下的鱼肉罢了。”
“那我辛苦地修炼还有什么用呢?”于天青说:“我想离开青云门了,去找一个和采莲村差不多的地方。”
简町原微微一愣,突然笑了:“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门瞬间打开,于天青抱着他的肩膀,呜呜咽咽:“明日我就走,祝简长老,大道坦途,一生安遂。”
简町原拿着宣纸的手垂着,说实话,他很不舍。
虽然嘴上一直说于天青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真题库,但是怎么可能真的把他当成一个习题册来看。
于天青这才注意到了简町原手上的宣纸,拿起来轻飘飘地看了一眼。
他明日就要走了,走了以后管简町原和萧无役做什么都和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原来他为简町原和萧无役的关系尴尬。
现在他却可以不道德地一笑:“你是来问luojia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吗?”
简町原点点头:“嗯。”
下一秒,于天青忍俊不禁:“是爱人的意思。”
是,爱,人。
简町原的身体陡然一抖。
怪不得他学了那么久妖语还没有学到luojia,因为他学的妖语类似高中英语,宣传的是“真善美”。
简而言之:他学的没有爱。
于天青不道德地看着简町原外酥里嫩的模样,哈哈笑:“你完了。”
简町原想起了有关于这个妖语词语的一切记忆:秘境里面萧无役对于藏青的警告,秉烛夜谈萧无役一遍一遍地让自己跟读,还有萧无役的乳/钉,舌钉,和脐钉。
“萧,无,役……”
另一边,万魔域不夜城,妖池水面鬼面幢幢,皆是无影,他们在滴答落下的粉红里面无意识地兴奋着。
血……是血!
萧无役抹了抹自己的腕心,滴答落下的血顺着踝骨落下,好几只的情蛊在他的身侧萦绕。
疼不疼?
这不是萧无役可以界定的东西。
但是他知道阿简身子弱,这个对阿简来说疼得要命了。
不远处的几个魔修依旧跪着,战战兢兢,看着尊上的模样,他们十分不解:不是,不是证明了简仙长是喜欢尊上的吗?尊上怎么反而更加郁郁寡欢了起来。
萧无役托着腮,下面的鬼面看着他,他也在凝视周围。
他想:我真是一只坏貔貅。
突然,这一池淡粉被突然飞入的一颗碎石搅散,不远处静静地站着戴着帷帽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是跑过来的,衣襟凌乱,雪白的鞋面上沾染一些泥点。
简町原摘下帷帽,微微躬身,手里面的帷帽白纱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和萧无役打招呼。
“五一,我来……”
他咬了咬唇,似乎是难以启齿,片刻之后捂住来了自己不忍直视的眼睛,眼一闭心一横,不要脸道:“我来是想来问问你,你给我的那些修为怎么炼化。”
简町原:“……”
不是,他现在真的缺这些修为来着。
系统:【……】
宿主这种行为就像高中生大半夜到暧昧对象家里和对方做了一晚上的题。
谁家好人在这么浪漫的场景里面满脑子都是修为啊?
第91章 切磋学习
“那你……你能不能把怎么渡化你的灵力这件事情, 整理成笔记给我。”简町原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至于大半夜跑过来吗?
跑过来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脚步轻轻一顿, 对着萧无役歪了歪脑袋:“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的话……”
那我走?
“等等……”
萧无役“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手下的魔修立刻把简町原围了起来,不让简町原拔腿就走。
简町原此刻的后悔铺天盖地。
萧无役脚下的银铃轻轻振开血水, 铃声闷闷的, 走过来的时候手捂着伤口, 低着头, 雪白的一截颈子微微颤着,好像喉咙里面在发出细小的抽泣声。
萧无役真的是动物性很重的一个人。
难过委屈或者暴戾,全都按照动物的本能来做。
他问简町原疼不疼。
简町原没说话。
因为真的疼,但是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说出来,萧无役能把脸皱成一个小疙瘩嚎啕大哭。
但是要是说自己不疼, 简町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肉。
这一边的萧无役就像是一只缠树的树懒一样死死地抱着简町原, 下巴轻轻地放在简町原的肩膀上面。
他们挨得太近, 简町原甚至可以隔着衣料感受到萧无役两个乳/首上悬蝶形状的乳/钉。
想到这里, 简町原的脸瞬间红熟, 脑子沸腾,就像是噗噗摇晃的气泡水一样。
萧无役真的……
萧无役没什么脑子,但是他的手下不仅有脑子还有眼力见啊。
有时候,一瞬间的对视可抵千言万语, 几个魔修在万分之一秒的时候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