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才将小孩儿扶起来,给他擦干净身?上?的雪,叮嘱他要远离危险。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大?的危险。
他将小?孩儿送到父母身?边,小?孩儿黏在父母的怀抱里,楚熹羡慕的笑了笑。
身后突然多出了温热的手掌,狐裘大?衣被了上?来,楚熹下意识的回?头,看清穿着便装的萧濂,识趣的叫了声:“哥哥~”
好久没这么叫过了,原本萧濂看着楚熹玩雪还有一股无名火,现在那股火彻底被楚熹浇灭。看着楚熹圆滚滚的大?眼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孩子想玩就让他好好玩,反正今日萧濂就是来陪他的。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打的过你哥哥我。”萧濂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好啊……”
楚熹的话还没说完,萧濂就抱起他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捡起小?孩儿脱掉的携给他穿上?,小?声附在楚熹耳边说:“让朕看看楚将军的功夫长进了多少。”
楚熹害羞的低头,小?声应和。
说着,楚熹脚底像是踩着风火轮似的溜了出去,与萧濂拉开距离,远远望去,萧濂倒是憔悴了不少,但也成熟了许多,与上?次见面大?为不同。
楚熹拉开架势,利落的脱下狐裘大?衣,往旁边一甩,像极了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
萧濂点点头,示意一场盛世矿战就要开始。
楚熹先发制人,拿起地上?的雪团好,看准往萧濂的方向扔,萧濂可不像是笨小?孩,他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楚熹又扔出第?二个,萧濂腾空躲过,平稳落地,踩在雪上?,发出只格的声音。楚熹同时扔了两个雪球,呈左右夹击之势,萧濂猛冲上?来,搂过楚熹的腰。
楚熹惊诧,险些?没回?过神来,“哥哥怎么……”
“哥哥可不信你反应如此迟钝,分明就是故意钓着朕。”萧濂一语中的。
楚熹默不作声了。
“玩够了吗?”萧濂问。
楚熹点点头。
萧濂牵起楚熹的手,在自己的双手中间摩挲着,试图捂热楚熹的小?手。
“跟朕回?宫。”
楚熹坐在软软的龙榻上?,周遭不是冰天雪地,而是一口?巨大?的暖炉,暖的他热流澎湃。
“暖和吗?”萧濂贴心的抱着他。
楚熹点头。萧濂又说,“朕有办法让你更暖和。”
楚熹摇头,大?白天的说什么虎狼之词。这些?,他之前是不懂的,可是去西靖的这几次,听说了名满天下的风流公子,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厉害。风流公子差人带给他的一句话,楚熹也渐渐的认清了自己的心。
可那又如何?家国未定,何以谈情?
“小?熹儿,朕后悔了,朕不想让你做苏铎的妻子,朕想让你做朕的妻子,做朕的皇后。”
楚熹回?答的没有犹豫,“哥哥,我不想做皇后。”
“你想做皇帝?”萧濂问。
楚熹摇摇头,“我已经想明白了,皇帝也好,皇后也罢,都是枷锁。见惯了塞外的风花雪月,便向往更远的天地。”
“陛下,等此间事了,小?熹儿告辞了。”
萧濂:“……”
或许,这便是命运和归宿。
“陛下,还有一事。”
萧濂知道楚熹是为何事回?京,准确的说,萧濂就是故意的。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底下的人的小?动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罢了。楚熹回?京后,萧濂迅速揪出那些?人,肃清朝野上?下的贪污风气。
楚熹心里承认,萧濂是个好皇帝。
萧濂不想楚熹走?,可也知道皇宫困不住他,京城也困不住他。
这一次,萧濂没有强留。他放楚熹回?到将军府,可没过多久,雍明四年春,前线传回?大?将军战死的消息,朝野上?下一阵混乱。
大?将军死于沙场,未见其尸,雍明帝宣布大?将军阵亡的消息,并?为苏铎风光的举行一场葬礼。
帝王亲临,何等的荣耀?
春光潋滟,将军府挂了一片白。庭前花含苞待放,院中人孤独寂寥。
难听的哭声遍布整个将军府,有真心,有假意,还有喜忧参半,更有甚者?看人眼色哭,哭的一会儿惊天地泣鬼神,一会儿像是哑巴吃黄连,断断续续,呕哑嘲哳。
楚熹听不得这些?,他哭不出来,他与大?将军始终相敬如宾,谈不上?感情,最多的也就是领兵打仗时过命的兄弟情。
他是大?将军的妻,却?也只是大?将军的妻。楚熹看着周遭人的反应,看的两眼一黑又一黑,索性就不在观察朝臣,而是将重心放在萧濂上?。
上?一世,萧濂和苏铎之间的纠葛尚未理清,这一世,楚熹也想看看萧濂的反应。
萧濂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像是没什么感情的木头架子。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雍明帝的心情很复杂。
不管朝臣如何议论,不管苏铎如何功高震主,萧濂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他死。动了杀心是真,但大?雍不可失去苏铎,雍明帝不可失去兄弟。昔日的情义还在,苏铎就不该先走?一步。
楚熹站在帝王身?侧,能?明确感受到萧濂的悔意,还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惋惜。
帝王喜怒不形于色,但楚熹能?走?进萧濂的内心,看清萧濂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葬礼完成后,萧濂坐在地上?对着棺椁发呆,楚熹也坐了下来。
“陛下……”
萧濂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楚熹,亲眼看着楚熹吃下去。
甜丝丝的糖滋润着心尖,可楚熹怎么也笑不出来,萧濂也是。
“小?熹儿,让朕静一静。”
楚熹没在说话,起身?朝着萧濂行礼,后退三步,走?出门外。
春光堪耀,明媚又不失温柔。
坐在庭前,时光转瞬即逝,到了帝王回?宫的时候。楚熹恭送萧濂回?宫,之后就睡下了。
再醒来时,楚熹躺在龙榻上?,脑袋很沉,像是中了迷药,双腿发软。
一睁眼,乾清宫内全是苏铎的画像,大?大?小?小?总共百余张。楚熹一时大?惊,血脉翕张,似要冲破药效。
而萧濂穿着龙袍,双手抚摸在一张最大?的画像上?。画像上?的苏铎骑在马上?,高扬的马尾带过眼梢,留下不俗的韵味。这张画,像是活过来似的,楚熹的眼前浮现出苏铎骑马过场的画面,马上?之人笑的明艳,如同过隙的春光。
他怀念苏铎,但萧濂看起来更怀念。
楚熹不明白萧濂的意思?,“陛下……”
“小?熹儿,朕要失去朕的将军了。”萧濂眼角淌着泪,“彻底失去了。”
“昔日风光无限,如今……”萧濂沉浸在悲伤里,在楚熹面前痛哭流涕了一场,“朕后悔了。”
萧濂想看楚熹的反应。楚熹像是愣住的木头人, 不知道?萧濂此举是什么意思。
见楚熹没有反应,萧濂哭的更大?声?了,这是他第二?次在?楚熹面前哭。
“陛下旧情未了, 楚熹告退。”
这不是萧濂想的。萧濂想着让楚熹吃醋,让楚熹心甘情愿的说出心里话, 他知道?楚熹也很?憋闷,有些话,若是一直憋在?心里,久而久之,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他让楚熹在?他面前承认怀念苏铎,已然是最后的让步, 谁料楚熹还不领情, 倒像是误会了什么。
萧濂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拉住楚熹的手, 温情脉脉的说:“小熹儿, 朕不想困住你?, 可?有些话, 朕不吐不快!”
“陛下, 楚熹不舒服,先告退了。”
说完, 楚熹甩开萧濂的手,捂着酸涩的鼻尖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跑出殿外, 楚熹嚎啕大?哭。
为什么认清自己的心, 却?又要被人伤害, 为什么自己要和死人争风吃醋,为什么所有人都忘不了苏铎,包括他自己。
想到这些, 邪念在?他的脑海里徘徊,楚熹泛了一真恶心,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回到了将军府。
春日野穹,四方囚笼。
楚熹眼底发白,起初还以?为没什么,可?几日后,他的视野彻底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楚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叫来了大?夫,大?夫给他诊脉,说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陈年旧疾,只有抑制之法,没有根除之法,若是行?为不当,很?有可?能永远失明。
大?夫给楚熹开了几服药,楚熹给大?夫一大?笔银子,示意大?夫不要声?张,谁都不要告诉,大?夫答应了他。
楚熹坐在?长椅上,大?夫的声?音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很?有可?能永远失明。
楚熹轻笑几声?,熬了药喝完。
翌日,春暖花开。
宫里来人了,宣读圣旨,让楚熹入宫一趟。楚熹没多想,还以?为是军饷之事?有了着落,就跟着太监入了宫。
昨日给他诊病的大?夫出现在?乾清宫,楚熹就知道?事?情不妙。
萧濂挥了挥手,其他人连带着大?夫都退下,太医进来给楚熹诊脉。
太医摇摇头,被萧濂呵斥一顿无能,连滚带爬的回到太医院。
屋内只剩下楚熹和萧濂二?人。楚熹用余光瞥了几眼,画像不见了。乾清宫好像空荡了许多。
“解释。”萧濂不容置疑的态度,“小熹儿,朕若是不问,你?打算欺瞒朕到几时?”
“陛下,我……”
话到嘴边,楚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噤声?。”
萧濂气急了,将楚熹扣在?龙榻上,粗鲁的将楚熹的衣裳撕开,亵裤也没留。
楚熹蹬腿挣扎,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直到他乖乖趴好。
楚熹不动了。一巴掌落在?臀间,萧濂没有收着力,楚熹浑身起哆嗦,咬牙。
“不许自伤。”
萧濂松开他,给了他活动的空间。楚熹扭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萧濂起身,拿出戒尺与鞭子,还有不知何时泡了盐水的藤条,以?及各种玉势,还有……绳子。
楚熹作势要跑,被萧濂一鞭子抽了回去,本?来萧濂打算先用戒尺的,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跑,瞬间惹恼了萧濂。
挨了一鞭子后,楚熹疼的不想动弹,摆烂似的趴在?龙榻上,萧濂靠近他,将他抱上去,“作死!”
楚熹本?来都打算摆烂了,但没想到萧濂棋高一着,“什么东西?……”
“受着。”
姜只能用来吃。不对,狗都不吃这么辣的东西!!!
楚熹疼的一声?大?叫。萧濂扣住他的手,“今日无数,打到我消气为止!”
说完,鞭子就抽到了楚熹的臀峰,疼的楚熹一激灵。姜与鞭子重逢,让楚熹痛不欲生,大?喊着:“不要!”
萧濂由不得他,命令道?:“噤声?。”
楚熹疼的眼泪直流,迫于帝王的威严,忍着痛没出声?。挨了几十下鞭子,楚熹的团子像是被撕裂了,还有身后不明的东西,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烧成黑炭。
楚熹的臀已经红肿不堪,萧濂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朕告诉你?,朕忍了很?久了,今日就是纯罚,新账旧账一起算!”
萧濂手里的鞭子力度不减,楚熹身后的姜被抽的五花八门,直到快要烂掉才?被抽出来,紧接着又放了一块更粗的姜,逼得楚熹不停的往前拱。萧濂停下动作,让楚熹自己撤回来,楚熹不动,萧濂用鞭子箍住他的腰,生拉了回来。
鞭痕不止在?臀间明显,还在?楚熹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楚熹痛的快要失去知觉,那块姜总算是进去了。
萧濂一只手用鞭子拽着他,另一只手将鞭子绑在龙榻边上,打了个?活结。虽是活结,可?也不容挣脱。
随手拿起藤条,竖着抽下去,疼的楚熹额头青筋暴起,后背濡湿一片。又来一下,楚熹近乎麻木。
怎么会这么疼啊啊啊!
楚熹快要失去知觉。
藤条转变方向,横着劈下去,不一会儿就透出一道紫痕。青紫交加,好看的紧。
楚熹向前跌去,被萧濂手里的鞭子勾住腰拉了回来,随后,藤条“啪”一下子落下,疼的楚熹龇牙咧嘴,可?又不敢出声?。
“既然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那朕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藤条带着破风声?狠狠落下,楚熹耳边响起不轻不重的声?音,“眼睛不想要了,屁股也不用要了。”
疼!!!
萧濂没有心软,就连藤条也没有收着力,打的整个?臀部均匀发紫,泛着的点点如同惨淡的星空,几乎快要破皮而出。
姜被玉势代替,逐步突破楚熹的底线。
最后一个?玉势被取出来的时候,萧濂手里的藤条也停了下来。
玉帘垂暮,楚熹趴在?萧濂的腿上,脸埋的很?低。萧濂将他抱起来,不敢碰他伤痕累累的屁股,让人放松的跪着。
“小熹儿,朕……”
萧濂意识到不对劲,是情蛊。情蛊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去年秋天想前往前线的他就被情蛊折磨的不成样子,最终也没有赶去落谷关,而是一病不起。
此时此刻,情蛊像是渗入了他的心脏,成为操控他疯魔的棋手。
萧濂浑身发热,他解下龙袍,瑟缩在?龙榻的一角。楚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气若游丝的问道?:“陛下,您怎么了?太……”
刚想叫太医,就被萧濂如狼似虎的扑上来,经过刚才?的准备,此刻的楚熹已经能扛得起了,但他还是没有料到萧濂的厉害。
萧濂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只见他抽出了金樽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一条长痕。
“陛下!”
楚熹还是没料到萧濂会自伤,埋在?嘴边的“保重龙体”四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见惯了沙场上的尸山血海,楚熹早已不是当年的楚熹了,看着鲜血渗出,楚熹也能临危不乱。萧濂不让他惊动太医,楚熹只能扯下布条给萧濂包扎。
“你?也是这么给他包扎的吗?”萧濂突然问。楚熹红着眼,“都什么时候了,陛下还说这些。”
“小熹儿,还有几个?月就过生辰了。”萧濂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到时候……”
楚熹一本?正经的给他包扎伤口,萧濂也不好多说什么,好久没有看到楚熹一心一意的扑在?他身上了,萧濂要享受片刻的安宁。
“好了,陛下,龙体重要。”楚熹处理完流出来的黑紫色的血,“情蛊竟如此严重,那陛下为何不用小熹儿解了情蛊?”
“你?才?多大?,朕还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萧濂撇了撇嘴说。
楚熹认真的看着萧濂的眼睛:“陛下,我心甘情愿的。”但愿替陛下解了情蛊,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这无异于赤条条的勾引,情蛊本?就发作的厉害,萧濂拼了命的压制,楚熹还说这话,这就是往情蛊上下春药。
萧濂推开楚熹,让他走?。楚熹也想好了此生就见萧濂最后一面,不妨帮萧濂解了情蛊,也好安心上路。
楚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合适,千挑万选,选了一个?最难忘的日子。
在?此期间,楚熹每一天都在?为之努力,他要让萧濂尽兴,就要从自身做起,派人定制了一整套玉势,每晚都带着。
雍明四年六月初十,楚熹十八岁生辰礼,也是母亲的祭日。
这一天,楚熹一身轻松的来到皇宫,萧濂在?等着给他过生辰。
“哥哥~”
“先吃面。”
趁萧濂不注意,楚熹将药下在?面中,也哄着萧濂吃了几口。
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楚熹浑身燥热,萧濂亦是。
“面……你?往面里……”
楚熹怕萧濂喊人,心一横堵住了他的嘴。唇齿相依,落沫飞花。
过度的欲望扯动了楚熹的心口,此刻的萧濂已经全?然沦陷,顾不了那么多,他就像是一头猛兽,而楚熹就是他的盘中餐。
“不行?!!!”萧濂抑制自己内心深处龌龊的想法,一遍又一遍的推开楚熹。
“陛下,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楚熹死命抱住萧濂,“小熹儿是心甘情愿的。”
萧濂做梦都想听到楚熹说这些,说他心甘情愿,说他喜欢自己,可?是真到了这一刻,萧濂的心彻底乱了,所有的矜持和节奏都被打乱,只剩下片片真情。
楚熹如同水中的涟漪,冲击着萧濂摇摇欲坠的心,萧濂已经把持不住了。
楚熹宽衣解带。看惯了楚熹没穿衣服时的样子,按理来说应该习以?为常了,可?萧濂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陛下,来吧!”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了一夜,在?萧濂猛烈的攻势下,楚熹晕了过去。
昏迷中,楚熹喊着“苏铎”的名字,萧濂恢复了意识,掐着楚熹的脖子,“意识不清还想着苏铎,楚熹,是不是他才?是你?的夫君,可?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一介鳏夫,为什么满脑子想的还是他?楚熹,你?拿朕当替身?”
迷迷糊糊中,楚熹貌似听到了萧濂的话,若即若离的回复:“明明是你?拿我当他的替身!”
萧濂骂了一声?,不管楚熹意识清不清醒,当即用绳子将楚熹五花大?绑,将人吊起来弄了一顿,直到楚熹没了精力,彻底蔫倒在?龙榻上才?肯罢休。
这一躺,足足躺了三日,第四日,楚熹才?醒过来,一动不能动。萧濂贴心的给他喂药,还关心他的伤势,明明就是大?坏蛋弄伤的,现在?装什么烂好人?
楚熹哭唧唧的吃完药,闭目养神。
“朕要了你?。”萧濂说,“朕很?早就想了,你?若是恨朕,便恨吧!”恨比爱长久。
楚熹摇头,他不恨,只是有些麻木,不敢想那晚的情况,想转移话题,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关心大?坏蛋,“陛下的情蛊解了吗?”
萧濂点点头。
楚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就好。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楚熹在?乾清宫养伤,太医们开了一副又一副强身健体的药,楚熹通通喝光。萧濂放心的摸了摸楚熹的头,心想如果他永远这样听话,该有多好?
“陛下,明日想出宫。”楚熹说。
“好。”萧濂没多想。
楚熹刚想离开,突然想问萧濂一个?问题:“陛下,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乾清宫会挂满我的画像吗?”
萧濂板起脸说:“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就是随口一问。”楚熹上前搂着萧濂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喜欢。”
萧濂勾了勾他的鼻子,给了他一个?深吻。楚熹开心的笑了。
好久没有见过了。
“陛下,给我讲讲上辈子的事?吧!”
楚熹想听听萧濂的解释,也算是给前尘一个?交代。
“上辈子朕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恨的人更是你?,朕的七情六欲只为你?一人而动。”萧濂知道?楚熹的心思,“朕不爱苏铎,朕只爱你?。从始至终,从没变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熹也不想多问了,听到萧濂的这番话,楚熹觉得值了,什么前尘往事?,不如化作云烟消散无踪。
爱也好,恨也罢,都不重要了。
萧濂得到了他,却?也失去了他。他不在?纠结于过去,不在?沉溺于过往,从今以?后,楚熹是全?新的楚熹。虽然做不到断情绝爱,但也不会纠缠于方寸之地。
天上的鹰就应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困在?奢华的囚笼。他不想当皇帝,也不想造反,只想远离京城,闲云野鹤,潇洒人间,不负人间走?一遭。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人,或许是即将死第二?次,楚熹脑海里无比淡然,就像是隐居了很?久的人,习惯了平静的生活。
“陛下,我放下了。”楚熹闭眼,“上辈子怎样,我都不想追究了,这辈子能再遇见陛下也值了。哥哥。”
听到一声?哥哥,萧濂愣住了,紧紧的抱住楚熹,“不论?几世,哥哥都会护住你?。”
萧濂装作不经意的拍了拍楚熹的屁股,“还疼吗?”
楚熹摇头,嘴角上扬,在?萧濂的怀里撒娇,“哥哥,轻点~”
萧濂拿他没有办法,自己家的孩子,还得自己宠着。萧濂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面对楚熹。
这小家伙就是有本?事?,拴住帝王的心。
今早掺和着太医开的药服下了假死药,此刻楚熹眼神有些涣散,“哥哥,我困了。”
“哥哥抱着你?睡。”萧濂笑着说,完全?没有意识到楚熹的不对劲。
在?萧濂面前,楚熹就像是一只哈巴狗,什么都听萧濂的,不敢僭越,唯独假死药,是他最后一次大?胆。
一炷香的功夫后,楚熹喷出一口黑血,染透了龙袍:“陛下,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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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是重圆篇啦!
雍明四年夏末, 楚熹越过层层阻碍来到江南,美其名曰:“养老?”。
楚熹找了一间?僻静的院子,远离纷扰。
“主上, 风流公子已前往清霞山。”
楚熹点点头,让来人退下, 自言自语道:“清霞山可是个好地方,只是得想个办法让他来江南。”
引蛇出洞,马上就要开始了。
“下来。”楚熹小?声交代暗卫,“按照我?说的做。”
暗卫离开,将消息散播出去。
楚熹安稳躺下,“该收网了。”
雍明四年秋, 一向仁慈的雍明帝性情大变, 发了疯的闷头朝政, 怒斩京城大小?一百三十?六官, 将京城的血彻底换了, 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而此刻的雍明帝却?长?跪不起。
“求母后放儿臣走。”
慈安太?后被气?的不轻, “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像个皇帝?”
“应弦无能,甘愿退位, 求母后成全。”
“你当皇位是过家家,你想登基就登基, 想退位就退位?”
“母后!”
“回去!”
慈安太?后不松口, 萧濂又去求李钰, 能跪的不能跪的都跪了。
雍明四年冬初,雍明帝失踪,多?方暗寻无果, 慈安太?后病倒,太?傅李钰把持朝政,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终究还是来了。”楚熹掐腰道,“罢了,那就去守株待兔罢!”
“萧追求见风流公子。”萧濂说。
风流公子早就已经在?清霞山了,萧濂也不是不知道,而是特意来西靖取一样东西,这件东西,是他作为帝王没有办法拿走的,但是能作为萧濂拿走,是慈安太?后落在?西靖的东西。
至于慈安太?后为什么会有东西落在?西靖,那就与萧濂无关了,他也不想知道。
拿完东西后,飞鸽传给慈安太?后,没多?久,就收到了风流公子差人传的话:“心有所属,不问天?神。”
心有所属,不问天?神。
“萧追明白了。”萧濂行礼道。
从出来以后,西靖、中原,萧濂都走了一遭,还剩塞外。
大漠孤烟,塞外无疆,茫茫大地追寻一人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