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by狂无常

作者:狂无常  录入:11-28

野泥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濂,气势汹汹的伸出五指,狮子大开口:“五千两、黄金。”

真不知道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神医,为何要五千两黄金?
见楚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苏拢笑?呵呵的说:“骗你的, 穷鬼。”
楚熹:“……”
别的不说,他还真的拿不出?来五千两黄金, 不过五千两黄金若是能够救回一条人命,他很是很乐意去凑这?个钱的,无论是谁。
“都出?去。”苏拢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苏驰身?上,“你留下。”
“为何让老将军留下?”
楚熹不明白,以老将军现在的身?体?, 恐怕无法照顾萧濂。
“他也快死了。”苏拢凝神, 叹了口气, 斩钉截铁又带着点无奈的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铎第一个不敢相?信, 明明父亲的身?子十分康健, 为何会……
“以身?饲毒。”苏拢嘴角抽搐, “真不知道你是嫌自己命大呢, 还是嫌自己死的晚。”
苏驰拉过苏拢,示意他不要说了。苏拢不说了, 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之前给我写信的时候,也没这?么严重啊?”苏拢盯着苏驰说。
苏驰咳嗽了几声, “一把?老骨头了。”
苏拢点点头, “是啊, 半截子入土了。”我也没多?少时日了。
“取你的血。”苏拢指了指桌子上的刀,“滴到碗里。”
苏驰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的刀, 划破了手臂,黑血滴滴答答,宛如穿石的水滴,最终血块近乎凝固,苏驰脸色煞白,虚弱的瘫坐在床边。
“需要七日不间断的毒血。”苏拢看着碗里的黑血,提醒道。
苏驰点点头,苏拢给他一颗药丸,“服下它,七日内,死不了,七日后我救你。”
“谢谢……大哥。”
苏拢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当年苏拢在战场上瘸了腿,被迫离开朝堂,去往神药谷,骄傲的他此后和苏家再无联系,直到很多?年后神药谷变故,他才?与弟弟苏驰取得联系。
一别经年,再见黄泉。
苏拢每日都用苏驰的血喂养萧濂,七日后,苏驰和萧濂都命悬一线。
服下药丸,苏驰回光返照了七日,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而萧濂因为两种?毒性在体?内剧烈的碰撞痛苦不已,楚熹在身?旁守着他。
“小熹儿……朕若是挺不过去,你……”
楚熹知道他要说什么,才?不要听如此丧气的话,顿时没好?气的反驳:“大雍的江山陛下活下去自己守,楚熹概不负责。”
萧濂抱紧楚熹,“活下去。”
说完,萧濂就晕了过去。这?种?痛苦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不过与情蛊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经过七日,苏拢原本半百的头发已然全白了,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衰老的如此之快,快到令楚熹瞠目结舌。
“谷主,你……”
苏拢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其实,我早就时日无多?了,要不是我这?弟弟写信告诉他中毒了让我吊着一口气,我早就……”
苏铎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父亲知道自己中毒了却不愿意救治,而是等到来神药谷,可?若是萧濂没有中毒,父亲体?内的毒就会一直拖着吗?
苏江月当时给苏驰下毒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们看出?来端倪,下的是慢性剧毒,发作的时间不会短,可?一旦发作,就会致命。
如今时间刚刚好?,好?到苏拢还有一口气,好?到毒还没有完全发作。
此时,苏驰吐了一口血。药丸的作用完全失效了。苏拢拿出?银针,封住苏驰体?内的几处大穴,阻止真气外泄。
“扶他两起来。”苏拢说。
楚熹和苏铎分别将萧濂和苏驰扶起来,打坐在床上。
紧接着,苏拢两掌齐出?,一掌打入苏驰体?内,一掌打入萧濂体?内。
“命拢掌?”楚熹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以命换命的掌法。”
命拢掌极其消耗内里,几乎要把?人的精气耗干,两掌下去,苏拢已然没了心力。
银针被打的四散,苏驰和萧濂双双吐血,体?内的毒血逐渐被排出?来。
苏驰睁开眼,看到苏拢瘫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弟……”
“哥哥,我就是懦夫,遇到事情只懂得逃避,这?么多?年你撑着苏家辛苦了。”苏拢的手愈发酸胀,抽出?一只手指着萧濂,“他体?内余毒未清,我还有一个弟子……他或许能帮助你们。”
苏拢七窍不停的流血,苏驰不敢看,闭上眼说:“先别说话。”
苏拢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握住苏驰的手,“你也……”快了。
没等说完,苏拢就没了气息。
“弟弟……”
不只是苏拢的心气散了,经此一役,苏驰也是大受打击。没想到久别重逢,竟是天人永隔。痛,太痛了。
苏驰拖着身?子,将苏拢安葬好?,如今神药谷就只剩下苏拢口中的那个弟子还活着了,要想找到那个弟子,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四人中有两人余毒未清,不能日夜兼程的赶路,楚熹和苏铎也不放心将萧濂和苏驰留在神药谷。商量一番,先在这?住一阵子。萧濂和苏驰体?内余毒未清,到那里都是隐患,楚熹看着萧濂,眼里露出?少有的焦躁不安。
萧濂看出?了楚熹的心烦,故意逗他开心,“现在是上辈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一刀捅死我了。”
楚熹:“……”
这?要是上辈子,鬼才?会救你。
萧濂认真思?考,“小熹儿,说真的,若是有朝一日朕……”
楚熹迅速打断,“没有的事,陛下不要乱说。”
“算了,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闲的时间,不想那么多?了。”
萧濂躺下来看着天花板,静静的发呆。
“什么味儿啊?”楚熹用鼻子嗅了嗅,“有人放火!”
神药谷并不安全,这?里防卫远不如西靖都城,可?以说一攻即破。
楚熹现在才?明白,这?是一场连环棋局,或许他们的目的本来就在于神药谷。
萧濂和苏驰中毒,普天之下,除了神药谷谷主无人可?救,可?他们目的是苏拢,那为何不直接攻打神药谷,还要废这?么大劲呢?
这?里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苏拢已经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摸清楚他们的目的,也好?方?便行事。
楚熹兵行险招,给对?方?送去了“议和书”:我手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三?日后,后谷见。
争取了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内,楚熹要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月色下,萧濂站在院子里,楚熹从屋里走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到萧濂身?后,拍了他一下。
萧濂回头,隔空吻他。
楚熹侧过头,叹了口气,“哥哥,你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萧濂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楚熹转过头来:“……”说正事呢!
许是觉得尴尬,萧濂轻咳几声,问道:“机关都布下了吗?”
“差不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熹叉着腰,自信道,“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老将军说神药谷有祖传的淬甲术,可?以将甲胄上淬毒,一旦士兵身?死,毒就会散发出?来。”萧濂担忧的说。
楚熹扯了扯袖子,“这?是要玉石俱焚啊!”
“恐怕不止如此。”萧濂凝眉,“你有没有觉得这?间屋子构造很奇怪?”
楚熹仰头,飞身?上檐。
别的不说,院子里的藤蔓就多?的惊人,谁家好?人会往院子里种?这?么多?藤蔓啊,除非……是为了隐藏入口。
还有这?个水池,也不对?劲。
从下往上看,确实如同萧濂所说的那样,屋子的构造很奇怪。
书中记载神药谷以五行八卦为低阵,起势三?千,落势无痕,可?楚熹怎么看也像是有痕迹的。
楚熹一跃而下,精准的落到萧濂面?前,咫尺距离。
萧濂下意识的后仰,胳膊不受控制的带过楚熹的腰,二人放松的向后仰去,几乎投入大地的怀抱。
楚熹捂着腰,“别……”
“现在这?样看呢?”萧濂问。
楚熹还以为萧濂是故意做这?个动作,没想到是为了让他看清屋子的构造。
楚熹踹了萧濂一脚,将萧濂踹倒在地。也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放肆过了,萧濂是皇帝,还没人敢把?皇帝踹倒。
楚熹哈哈大笑?。
萧濂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腰没事吧?”
楚熹破罐子破摔的说:“害,战场上能活下来就谢天谢地了。”说完,故作夸张的大喊:“腰啊……”
“……”
萧濂沉默了许久,接了句:“没事,朕腰好?。”
“………………”
楚熹白了萧濂一眼:“要不还是看看构造,等等……有动静。”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看来他们也不打算遵守约定。
楚熹和萧濂巡声贴进?,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所在,打开机关,底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不过既然有人能够进?去,就说明一定是有底的,萧濂一只手扯了根藤蔓,另一只手拉着楚熹的胳膊跳下去,安稳落地。
在下面?声音是放大的,即便落地的声音再轻,也被人发现了。
苏江畔和幕后之人躲在暗处。
“谁?”苏江畔问。
“你爷爷。”楚熹说。
“是西靖王。”苏江畔和他幕后之人说。
这?位是西靖王,想必旁边与他形影不离的那位就是当今雍明帝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需要等到三?天后,现在就能生擒二人。
苏江畔和她的主上一同出?来。穿着黑衣的主上摘下帽子,露出?那张萧濂和楚熹都熟悉的脸。北军之主——那俊蹄。
“是你?”楚熹凝视着那俊蹄,“还真是你。”
“是我。”那俊蹄阴森一笑?,“看来早就在西靖王和陛下的预料之中了。”
楚熹和萧濂没来得及搭理他,下面?就响起一阵阴间声音:“蹄儿啊,面?儿啊,勾魂啊~”
“……”
几人都沉默了。
“阎王索命呐~阴官摄魄呐~干的坏事都是报应呐~”
谁发明的糟糕词,听的楚熹一个头两个大。最头疼的还是那俊蹄。
这?声音是苏拢的,看来苏拢早就猜到了那俊蹄会来到这?里。
那俊蹄不信邪,只想找到声音的源头灭了它。
苏江畔打头阵,那俊蹄紧随其后,楚熹和萧濂也跟了上去。来到主室。
声音的源头是用机关做成的小盒子,小盒子是打开的状态,那俊蹄抽出?腰间鞭子,一鞭拍碎了盒子。声音由清脆变成嘶哑,更难听了。
那俊蹄这?人性子急,苏拢就是利用这?一点,让那俊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俊蹄上前,一拳砸碎了盒子。盒子散的七零八落,才?停止了唱曲儿。
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那俊蹄将盒子踩在脚底下,转身?对?准萧濂,“结束了。”

萧濂明白那俊蹄的意思, 这就是要在这里决一死战。
楚熹挡在萧濂身前,“有什么就冲我来?!”
那俊蹄身材魁梧,力气极大, 传闻能举起?千斤的鼎,武器样样精通, 就连最讨厌的鞭子也能使得游刃有余。
若论武艺,在场的其?他人加起?来?都不是那俊蹄的对手?。
“冲你来??”那俊蹄冷笑,“好啊,那你先死!”
那俊蹄抽出?鞭子,一鞭甩向楚熹所在的方向,楚熹躲过, 鞭子拍碎了后方的石头, 露出?一线通道。
这是用蛮力……抽出?来?的路?
楚熹瞪大双眼, 几乎来?不及反应, 那俊蹄的第二鞭就抽了过来?。
楚熹又一躲, 鞭子再一次抽到墙上。
那俊蹄怒了, 猛挥鞭子, 楚熹手?掌撑地?倒挂在前, 侧身翻过鞭子,感受到了鞭风的威力。
三?鞭子打碎了墙, 楚熹和萧濂逃进去。
“哥哥,你先走。”楚熹推了萧濂一把, “他要是抓住你, 你必然是死路一条, 他若是抓住我,势必用我威胁你,所以……我必然能活着见到你。”
萧濂踉跄的摇头, “不可能。”
时间来?不及了,楚熹打开?机关,推开?萧濂,“哥哥,走吧!”
“谁也别想走!”
那俊蹄追了过来?,鞭子抽在墙上,墙壁纹丝不动,他不信邪的又抽了一鞭子,墙壁没有半分裂痕。
“此墙名曰:断龙。”楚熹心平气和的说?,“你抽不碎的。”
“你是故意的?”那俊蹄才反应过来?,“那就先抽碎你!”
楚熹自知不是那俊蹄的对手?,“你就不想用我来?威胁雍明帝吗?”
“你说?什么?”
“本王与雍明帝不共戴天?。”楚熹忽悠道:“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放他走吗?”
那俊蹄摇头。
楚熹解释道:“本王是西靖王,但?本王不甘心屈居人下,他萧濂算个什么东西,杀了本王的父亲不说?,还让本王待在西陲荒凉之地?。”
楚熹越说?越气愤。
那俊蹄听着继续摇头:“西陲并不荒凉,你是没去过北境。”
楚熹:“?”谁跟你比哪里荒凉了?
那俊蹄听的义愤填膺,“北境穷苦之地?,行军靠抢,靠屠杀,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楚熹:“……”
早就听闻北境之主武功高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猛将,但?唯独脑子一根筋。
“西靖王甘愿身为俘虏,助北境之主雄霸天?下。”楚熹劝说?道。
“你骗谁呢?”那俊蹄呵斥道,“本王不是傻子。”
楚熹尴尬一笑,不好骗啊!
上辈子与那俊蹄在战场上有过一次交锋,那场战役大雍和西靖损失惨重,最后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惨胜。
自此,天?下一统。
楚熹这次想着若是能从那俊蹄身上下手?,是不是就能避免惨痛的代价?
只可惜,那俊蹄虽然脑子一根筋,但?算得上是有勇有谋,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楚熹拿出?杀手?锏,“我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那俊蹄没相信他说?的话,但?想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哪?”那俊蹄瞥了一眼楚熹。
楚熹指了指断龙墙后,“就在断龙后面,只可惜被断龙封死了,我们出?不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那俊蹄揉了揉眼问。
楚熹叉腰,自信的说?:“不过……本王知道出?口在哪里。”特意强调一遍,“只有本王知道。”
“凭什么信你?”那俊蹄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楚熹自然一笑:“随便喽,反正断龙一落,谁都出?不去。你可以杀了本王,但?这之后呢?”
那俊蹄托腮思索,有道理。
他能上阵杀敌,能单骑追击敌将七十里取下其?头颅,能指挥全军以少胜多。无论是单刀赴会还是群雄逐鹿都没有输过,唯独阵法?研究不明白。
那俊蹄始终认为阵法?就是阴谋诡计,他不喜欢研究,也不屑于研究,可事到如今,竟成了被人拿捏的把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那俊蹄不可能完全信任楚熹,只是没有别的办法?,断龙一落,想要出?去是难如登天?,苏江畔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唯有楚熹能做到。
“好,我答应你。”
“听闻北境之主千金一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楚熹眨眼道。
那俊蹄点头,“你是想让我放过你们这一次?”
楚熹打了个响指,“聪明!”
“好,说?到做到。”那俊蹄郑重承诺,“放心。不过……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本王必定取下雍明帝的狗头,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人头。”楚熹小声提醒。
那俊蹄白了他一眼。沙场上死去的兄弟无数,那俊蹄只想为他们报仇。
“水性如何?”楚熹问。
“能下冰川。”那俊蹄豪不客气的说?。
北境作为中原五藩最北部?,实力最强,但?也是最为苦寒之地?。常年?积雪覆盖,冰川万里不融,那俊蹄经常带着兄弟们下冰川,砸冰原,水性极好。
“那就好。”楚熹点头。
随即带领着那俊蹄和苏江畔来?到出?口,如果楚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出?口应当对应着神药谷的那间院子。
楚熹猛的扎进去,苏江畔和那俊蹄也跟上,三?个人先后游了很久,才游上岸。真?是那间院子。
刚上岸,萧濂就扑了上来?,和那俊蹄扭打在一处。
楚熹:“?”
萧濂不是那俊蹄的对手?,楚熹从中周旋,两人加起?来?也才堪堪接住那俊蹄的力气。
七日前,苏拢给了楚熹一颗药丸,让他服下,对于他的眼睛很有帮助。经过几日的恢复,楚熹的眼睛在白天?可以视物,晚上偶有影响,基本可以说?是正常了,但?苏拢嘱咐了一点,就是半月内尽量不能动武,也不可沾水。
很显然,楚熹没有做到,如今视线一点点的模糊,他快要接不住那俊蹄的招了。
好在那俊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没有与二人恋战,带着苏江畔回去休养生息了。
三?日后
楚熹和萧濂启程回到西靖都城,途中,楚熹和萧濂发现中原五藩的军队正集结往西靖都城逼近。
看来?一场大战要爆发了。
雍明六年?六月初十,楚熹及冠,赐字云泽。同天?,楚熹失踪。
当晚,萧濂想同楚熹赏月,却发现人不见了。萧濂发了疯似的在附近找寻楚熹的踪迹,甚至敌营也闯了,拖着一身伤突围而出?,都没找到楚熹的藏身之地?。
过度劳累加上失血过多,萧濂晕厥过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小?熹儿回来?了吗?”
众人摇头。
楚熹会去哪里呢?
楚熹单枪匹马入了北境军营。他是被绑过去的。谁也没想到那俊蹄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敢从西靖都城里劫走西靖王。
当然楚熹也是将计就计。
北境之主营帐内,楚熹被五花大绑的架在椅子上,那俊蹄半卧在床上,苏江畔在一旁守着他,同时防止楚熹刺杀。
“卑鄙!”楚熹破口大骂。
那俊蹄不觉得这是在骂他,“有时候,卑鄙可以少见血,尤其?是在战场上。”
楚熹知道那俊蹄说?的什么意思,两三?年?前,那俊蹄与苏铎的那场交战,他的兄弟们死伤过半,而苏铎也濒临死亡。
若不是苍天?有眼,苏铎就死在了战场上。上天?给了苏铎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楚熹和萧濂重来?一次的机会,唯独没有给那俊蹄的兄弟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俊蹄又悔又恨道:“西靖王有句话说?的不错,抓了你可以用来?威胁狗皇帝。”
楚熹:“……”
这时候不应该直接杀了狗皇帝最好吗?竟然能从西靖都城全身而退,为何不能直接刺杀皇帝?楚熹也不理解。
“本王现在是废人一个了。”楚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了。”
那俊蹄走下床,在楚熹的眼前晃了晃,楚熹的眼球没有转动。那俊蹄又再楚熹面前表演了一套拳法?,拳势如风,铺天?盖地?。
楚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只刚死的麻雀。那俊蹄比划来?比划去,比划的楚熹都快睡着了。
“真?瞎了?”那俊蹄还是不相信。
楚熹闭眼,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俊蹄双手?环胸,“别气馁,会好的。”
楚熹:“……”不是你想杀我的时候了是吧?
那俊蹄吸了吸鼻子,“好好休息。”
他和苏江畔退出?营帐,将主营帐让给了楚熹。
不一会儿,军医来?了。
军医看了看楚熹的眼睛,摇头道:“你这比较麻烦。”
“是不是没救了?”楚熹问。
“那倒不是。”军医还是摇头,“巫术倒是能救,只不过法?子邪门。”
楚熹燃起?了希望,“真?的吗?什么法?子?”
军医依旧摇头,大方承认:“我不会巫术。”
楚熹:“……”沟通真?费劲。
军医出?去和那俊蹄汇报情况,楚熹在营帐里安稳睡下。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既然那俊蹄想用他来?威胁萧濂,那就不会轻易让他死。恐怕很少有人敢闯北境之主的营帐,除非有人不要命了。
还真?有人不要命了。
这是萧濂第二次闯敌营。
“小?熹儿,朕带你走。”
“陛下?”楚熹看着满身是伤的萧濂,“你来?了。”
“朕来?了。”萧濂抱住楚熹,“跟朕回家。”
那俊蹄冲进来?:“你们谁也走不了。”
楚熹环顾四周,没见到苏江畔,看来?苏江畔是埋伏在外面,他们这是想里应外合。
萧濂浑身是伤,楚熹的眼睛看不见,无论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可能从北境之主的手?底下逃脱。
“是吗?”

第44章 重圆11
那俊蹄轻笑几声, 似是没把萧濂和楚熹放在眼里,这两?人在他看来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不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萧濂擦干净嘴角的血, “即便朕满身伤痕,也要带他离开此地。”
“狂妄!”那俊蹄轻呵一声, “去死吧!”
那俊蹄抽出鞭子劈向?萧濂,萧濂侧身躲过,将楚熹护在身后?。
鞭子如同横刀,狠厉的冲过来,打在二人中间。楚熹拉住萧濂的手,萧濂的身子从空中跃过, 将鞭子截开。
“一对儿亡命鸳鸯!”
那俊蹄忍无可忍, 扔了鞭子拿起寒枪。寒枪一出, 瞬间冻结了营帐。帐内寒冰刺骨, 帐外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
寒枪扫过萧濂, 险些戳中伤口。
寒风涌动, 内外冰火。
帐内打的热火朝天, 苏江畔在外面打起了哈欠,顺便伸了个懒腰。
怎么还不结束?
楚熹拿出金樽匕首, 蓄势待发,硬刚那俊蹄的寒枪, “本王拖住他。”
话?音刚落, 金樽匕首如风般从楚熹手里冲出去, 划过那俊蹄的眉前?,又绕到那俊蹄的后?颈,与那俊蹄反手握住的寒枪相?撞, 发出金属的撞击声,震的那俊蹄耳朵动了动。
好小子。
楚熹收回金樽匕首,拉着萧濂的手冲出去。冲出营帐的刹那间,金樽匕首再次出鞘,割断了苏江畔的弓弦。
金樽匕首回到楚熹手里,楚熹挑衅的看了一眼苏江畔,回眸,与那俊蹄冷眼相?对。
那俊蹄忍不住怒火,眼眶发红,像是要烧着了似的。楚熹朝他吐舌头,旋即消失在夜色中。行动之迅速不像是瞎子能做到的。
那俊蹄没下?令去追,他们逃亡的方向?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吩咐弓箭手慢慢逼近。
楚熹与萧濂被逼到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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