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by狂无常

作者:狂无常  录入:11-28

他严重怀疑混球帝王是故意的。
混球帝王大早上滚去上早朝了,楚熹一个人抬头看向天花板:腾飞的龙,是否也会被斩于刀下?
楚熹等不及了,再等下去,恐怕要等到萧濂伤好,到那时候再刺杀就来不及了。
一想到这里,楚熹开始翻箱倒柜,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从柜子里找到了迷药,带着从内室里找出来的迷药,迈出门。
陆偌飞身下檐,楚熹突然捂住口鼻往后面一撒,陆偌当即倒地,楚熹毫不犹豫大步迈出乾清宫的门。
刚出殿门,楚熹骄傲的脸上瞬间没了光彩,他看到了刚下早朝的帝王黑如乌云的脸。
萧濂没有笑脸,见他鬼鬼祟祟的,像是抓野兔子一样抓着他的胳膊,不顾伤口将他拽进了内室。
楚熹倒是不疼,萧濂疼的龇牙咧嘴的,还要故作镇定的问:“偷偷摸摸的,想去哪?”
“闲逛,散步不行吗?”
“行。”萧濂扬起手掌,不忍心落在楚熹身上,收了力捏在他肩膀上,“闲逛需要迷晕陆偌吗?”
楚熹强迫自己冷静,“哥哥内室里为何会有迷药?”
萧濂出乎意料的被他反将一军,一时没答上来。他不想让楚熹知道情蛊一事,只能闭口不谈。
楚熹像是抓到了帝王的小尾巴,开始没完没了的说:“哥哥是想把我迷晕了吗?哥哥不用那么麻烦的,哥哥下手把我打晕就好……”
萧濂:“……”
小孩子,瞎想什么。
“累了,睡觉。”萧濂说。
楚熹把迷药放回柜子里,也不闹了,乖乖躺在龙榻上,当真睡着了。
萧濂知道小孩儿一晚上没睡好,大早晨起来还不知道想什么有的没的,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
楚熹每天都想去找太傅,但是每次都被萧濂及时发现,劈头盖脸一顿骂。
十二月二十,萧濂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阴着脸要和楚熹算总账。
“哥哥~”
一声哥哥,拐了山路十八弯。
萧濂根本不买账,他发现楚熹只有在挨揍的时候是听话的,呵斥也不管用。他不明白,楚熹为什么天天想着逃跑?
乾清宫不好吗?住的不舒服吗?
“你想离开这里?”萧濂问。
楚熹摇头,识趣的说:“没有,怎么会呢?”
萧濂拿来戒尺,横在楚熹面前。楚熹定睛一看,戒尺上刻上了三个字:小熹儿。
“……”
萧濂一把戒尺抽在他屁股上,“十天,逃跑七次未遂,小熹儿,你可真让朕省心。”
攒了十多天没挨揍了,即便萧濂没用力,还隔着裤袍,楚熹也感受到一阵钝痛。
“唔……”
楚熹伸手去碰,双手被萧濂扣在腰间,转眼间,外袍和亵裤一下被扒干净。
京城的冬天越来越冷,内室里的炭火换了一遍又一遍,暖炉烧的旺盛,可也抵挡不住凉风灌在屁股上,楚熹打了两下寒颤。
“别动。”萧濂命令道。
凉风的那股冲劲烫红了楚熹的脸和耳朵,整个后颈也都是红的。
戒尺贴在楚熹的冷屁股上,楚熹往前蛄蛹身子,被萧濂拉回来。
“朕还没开打呢,你就想跑?”
萧濂放下戒尺,拿过软垫放在楚熹的屁股下方,楚熹的屁股高高翘起。盯着白皙如玉的屁股看了许久,突然舍不得打了。
原本也不想动手,都怪这小家伙欺人太甚,萧濂才不得不拿出戒尺来吓唬他。
戒尺一刻不落下,楚熹就多一刻的煎熬,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说道:“哥哥,我不躲了,不逃了,哥哥打吧!”
萧濂:“……”
刚压下的火又窜出来,拿起戒尺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比划了几下,随后,破风声起,“啪”的一声,落在了净白的臀间。
小家伙被打的发抖,臀间戒尺痕显现出来,煞是好看。萧濂又拍了几下,小家伙受不住疼,怎么也不好好趴着,本来打几下教训教训就完事儿了,小家伙非得拱火,气的萧濂的戒尺狠狠的落下,小孩儿的臀尖震颤不止。
“疼……好疼……”
他越是喊疼,萧濂就越是觉得不疼不长记性,打的就越狠。
戒尺重重的抽在臀峰上,楚熹的屁股快要炸开,烫的快能打熟鸡蛋。
萧濂又连抽了几下才罢手,楚熹趴不住了,整个人向下滑去,被萧濂踹了一脚,噌一下子趴在了龙榻上。
萧濂拿起药膏,慢条斯理的揉到楚熹的屁股上,屁股上的红逐渐褪去,脸上却多了别样的红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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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梨花奢金膏就像是烈酒,灌入楚熹的心肺,没多久,便不省人事了。
楚熹嘿嘿的笑着,起身站在龙榻上,跳起来,指着萧濂的鼻子:“狗皇帝。”
萧濂又想拿起戒尺揍他一顿。楚熹不跳了,俯下身子抱住萧濂的脖子,亲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瞬间,感化了昔日的所有情意,恩怨情仇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是纯真的惺惺相惜,萧濂暗笑,暗自亲了他一口。
小孩儿耍酒疯,一巴掌打在萧濂脸上,萧濂脑袋发懵。小孩儿劲儿还挺大。
楚熹四岁习武,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失去意识的时候,用的都是十成力。
巴掌附在萧濂的脸上怎么都不松开。萧濂掰开他的手,“小屁孩儿耍什么酒疯。”
“娘亲,孩儿好想你,呜呜……”
手被萧濂束缚着,脸又贴了上去,“娘亲,孩儿还想贴着你的脸,我们……”
话还没说完,楚熹就像是突然间没了力气,趴倒在萧濂怀里。
萧濂温柔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孩儿,醒醒!”
楚熹撅撅屁股,扭了几下,睡了过去。
“嘶,小屁孩~”
萧濂给他调整好姿势,坐在龙榻旁,回味刚才的一吻,从他记事起,就没人亲过他,整日除了挨太傅的打就是挨父皇的骂,也不知不觉过来了。
父皇驾崩以后,萧濂独当大任,强迫自己忘掉恐惧,忘掉忧虑,一心一意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帝王。
帝王,无情。他呢?
萧濂看着熟睡的小孩儿,虽生在帝王家,从小却没什么兄弟,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个人就这么过来了,某一天,让小孩儿管他叫了声哥哥,暗中埋下了照顾小孩儿一世的心思。
哥哥当久了,萧濂甚至不觉得他们之间仅仅差了三岁,还以为差了十多岁。
小孩儿睡着了很可爱,卷翘的睫毛一侧压在玉枕上,嘟着小嘴呼吸均匀,要是不气他就好了。
“闯祸精。”
萧濂大手贴在他的小脸上,摸了摸脸颊上的软肉,会心一笑,继续守着他。
第二日,小孩醒的格外早,在帝王上早朝之前醒了,脸上的红还未褪去,呆跪在龙榻上,打着哈欠,还没睡醒的样子。
“乖,再睡会儿。”
“唔……”楚熹倒头就睡。
萧濂上完早朝,这一次,楚熹没逃跑。打完就是乖多了。
晨风弄红梅,折枝为君笑,萧濂一回来,头上的红梅啪嗒一声折了,正巧掉在了萧濂头上。
罪魁祸首在屋檐上哈哈大笑,一旁的陆偌正襟端坐,丝毫不参与这场乱斗。
“欠揍!”萧濂说。
楚熹在屋檐上做鬼脸,动作幅度太大,没站稳,跌在帝王怀里。
晨风裹挟着柔情,砸入帝王眼眸,捂热了冬日里的严寒。
楚熹趁机搂住萧濂的脖子,“哥哥~”
萧濂故意板着脸:“学不乖?”
楚熹把脸埋进萧濂的臂弯。萧濂将他抱入内室,放在龙榻上。楚熹抓着龙袍不肯松手,萧濂夹紧臂弯,将他掉了个,巴掌轻弹着落在屁股上,“不乖。”
又一巴掌落下,“学会恶作剧了。”
萧濂的巴掌很轻,显然没有生气,楚熹呲着牙,乐的合不拢嘴。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萧濂佯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熹扑腾着小腿,“哥哥,我错了。”
萧濂这才放下他,轻轻的放在龙榻上,生怕人儿碎了。
“小熹儿是想红着屁股过年吗?”萧濂问。
楚熹噘嘴摇头。
“快过年了,消停点。朕不想年前再揍你一顿。”
楚熹没缘由的跺脚,萧濂给他脱了鞋袜,躺到床上。
“小孩子脾气。”萧濂拍了拍他的手说,“朕向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随父皇批折子了,你还……”
“睡觉。”楚熹侧身,背对着萧濂。
萧濂捏了下他的屁股,“做白日梦?”
楚熹往里窜了窜,不理人了。
萧濂也不管他,御书房批折子去了。
临近年关,街上热闹起来,大街小巷灯火万千,楚熹仰着脖子往外面看,除了高高的宫墙,什么也看不见。他就像是笼中鸟,飞不到外面的世界,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楚熹吵着闹着要去宫外玩,萧濂怕太傅对他下手,任其闹了几次都没允许,小家伙生闷气了,“哥哥就是软禁我!”
“乖,花灯节带你出去。”萧濂承诺说。
楚熹乐了,“君无戏言。”
萧濂点头,“君无戏言。”
楚熹得到了帝王的承诺,在乾清宫里闷了几天。窗外飘起了雪,京城变天了。
靖南王府
太傅李钰和靖南王楚恻迎风而立,形成南北对峙之势。
李钰风骨翩翩,持扇傲立风中,“王爷,征西王已经在路上了,你还犹豫什么?”
靖南王攥紧拳头,额头上落下几滴雪,瞬间被热化了。
“王爷,休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世子殿下还在宫中,若他……”
靖南王皱眉,“熹儿不能有事。”
“王爷,言尽于此。”
靖南王变脸,“老师,来了靖南王府,还想走?”
李钰轻笑,嘲笑他不自量力。
靖南王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与大将军不相上下,可以说京城几乎无敌手。
靖南王擅使鎏金槊,一槊翻海定乾坤。
靖南王楚恻取来鎏金槊,鎏金槊一着地,靖南王府的大门瞬间紧闭,府内侍从围在门内,颇有鱼死网破之势。
雪柔肩侧,带起片片涟漪。李钰默然,今儿怕是走不掉了。
飘雪落无痕,打湿了衣畔,昔日的忘年之交,师生情谊都化为刺向彼此的利刃,过了经年,一去不返。
李钰抬眸,伸手接住融化的雪花。
雪,血,逃不掉的,化不开。
李钰打开折扇,站在楚恻和鎏金槊面前。恐怕只有连连退让的份儿。
楚恻先下手为强,一槊劈开,逼的李钰后退三步,震的血脉翻涌。李钰捂住胸口,主动出击,手中折扇绕过手腕,袭在楚恻鼻尖,楚恻微微一侧头,扇尖划过一阵虚风,定在了他的身后。楚恻低身避让,在折扇之下转了一圈,鎏金槊矫捷的戳中扇面,扇面回弹,冲回李钰手中。
“老师,您老了。”
“你还年轻。”李钰挥扇扇风,“能保住命吗?”
扇骨折叠,折扇变作利剑,带着惊雪踏至楚恻身前,楚恻虎躯一动,震得李钰抖了三抖,鎏金槊刺向李钰身前,鎏金槊故意偏了几寸,李钰不避,被刺中右肩。
李钰捂住伤口,直直看向楚恻。
“王爷的功力,不减当年。”
“老师谬赞。”
李钰不恋战,带伤逃出靖南王府,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王爷好生考虑,世子等不及。”
靖南王府内侍从要去追,被靖南王拦下。
靖南王抬头看天,望向乾清宫的方向,他的小熹儿,过的好不好?
小熹儿过的可好了,没事逗逗皇帝,有事撒撒娇,帝王宠着,护卫护着,过的快哉乐哉。
瑞雪兆丰年,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萧濂亲自为楚熹布菜,摆了一大桌子,都是楚熹爱吃的。
“哥哥,我要吃这个。”
萧濂给他夹了一口,喂到嘴里。楚熹吃的香,越发放肆,直接上了桌子。
“下来。”萧濂抓住楚熹的脚踝,“快点。”
楚熹不听,反过来踩了帝王一脚。萧濂闷哼一声,气急剜向小孩儿。
小孩儿乐的开怀,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顿时上了脸。
萧濂阴沉着脸,“别让朕说第二遍。”
楚熹指着帝王的眼睛,“哼!臭皇帝!”嘿嘿一笑,无意识的说,“不过……哥哥的眼睛很好看,有星星。”
萧濂:“……”
萧濂攥着他的手指。
“狗皇帝,我要杀……”
楚熹呼呼几声,漏勺般的秃噜出来,被气的发懵的皇帝捂住嘴巴,教训了一通。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杀谁?大过年的,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唔……”
楚熹的小腿蹬来蹬去,气的萧濂把他翻身,抬手在屁股上落了几巴掌,这小家伙才算老实,睡下了。
一觉睡到雍明元年正月初一。
初一大雪,乾清宫外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宫里确实红灯笼映彩,喜庆的很。
帝王忙完,来内室喊小孩儿,“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小孩儿撅撅嘴,继续睡。
“不要红封?”萧濂将厚厚的红封收在怀里,“那朕收起来了。”
小孩儿睁眼,伸手去掏。
“谁家小孩儿专门往朕怀里钻啊?”萧濂笑道。
楚熹呲牙,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萧濂抱起他。楚熹双臂打环,搂在萧濂的脖子上,双腿恨不得打结,跨在萧濂的腰间,头靠在萧濂的肩膀上。
二人胸膛对蹭,暖了许多。
萧濂揉揉他的屁股。楚熹呲着牙。
萧濂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质问道:“想咬朕?”
想杀你。楚熹想。
楚熹跳下来,趁机从萧濂怀中抽出红封,在龙榻上转了一圈。打开红封,数了数里面多少张银票,越数越乐。
“小财迷。”萧濂宠溺的说。
楚熹笑着将红封装好,塞在怀里,谁也不给。
“我明天想去御花园玩。”
“好,朕答应你。”
小财迷收好了红封,随着帝王走了一天的过场,累死了,倒头就睡。
睡醒了见帝王不在身边,自己偷偷溜出去,陆偌奉旨跟在他身后。
楚熹在御花园里闲逛,看见人鬼鬼祟祟的,正巧没事干,就跟上他,来到了御膳房。
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楚熹没忘记正事,跟着那人来到了御膳房隔间,看到了太傅李钰。
“有人看见吗?”
“没有。”
“征西王已经在秘密回京的路上了,靖南王也被本官劝服,接下来……”
李钰一眼看穿,折扇“嗖”的一声飞到楚熹面前。
“谁?”
楚熹灵活闪躲,飞身上檐,在大内宫廷里游走,李钰拿着折扇去追。
楚熹落地,躲避起来,李钰随着落地。
“胆子挺肥,弓箭手准备!”
楚熹刚想逃,被一方缺了角的手帕捂住嘴巴,龙涎香灌入口鼻,楚熹喘不过气来,拼命钳住那人手腕,一个漂亮的大转身,看到了……萧濂?
萧濂做了“嘘”的手势,楚熹禁声,跟着萧濂小碎步走上龙辇,回了乾清宫。
楚熹被萧濂绑到龙榻上,跪趴着。
萧濂瞪着他,“小屁孩,一天不闯祸,难受是吧?”
口中龙涎香手帕被取下,楚熹瞄了一眼,心想:帝王的手帕为什么会缺了一角?他又抬头看了眼萧濂的脸色,支支吾吾不肯出声。
“朕给你说话的机会。”萧濂说。
楚熹想了想,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御花园有人要谋反。我还见到了太傅,跟着,御膳房,他们在御膳房里谋划,还说……征西王来了……”
后面的话楚熹没说,他虽然不喜欢靖南王,可毕竟是他的父亲,他的家族,不想让他们牵扯其中。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
“朕不想听这些。”

萧濂没想去验证这些话的真假,他们的那些小动作还逃不过帝王的眼。
他气的是楚熹不顾自己安危乱跑,遇到危险不知道跑,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孩子能参与的。
萧濂拿出戒尺,拽下楚熹的亵裤。
一戒尺落下。楚熹身子随着哆嗦。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待在这里,非要往危险堆里凑?”
萧濂举高戒尺,重重的挥下,第二下叠加在第一下的红痕上,把白玉般的臀染上粉色。楚熹往前趴,被萧濂抓回来,补了一巴掌,“趴好,别动。”
戒尺专门往一处落,楚熹疼的咧嘴。
“现在知道疼了?”
又一戒尺落下,楚熹臀尖颤的厉害,嘴里乌央乌央的,像是想说什么话。
楚熹的嗓子像是吞了冰块,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萧濂不想听他哼唧,戒尺狠狠落下,打的楚熹连连逃窜。
“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命,该揍!”
“唔……”
戒尺像战鼓锤似的落在楚熹的屁股上,打的楚熹被汗和黏稠浸湿了。
“你有几条命能去掺和这些事?啊?”
楚熹受不住了,抬手去挡,被萧濂戒尺擦过,疼的他眼睛瞪的滚圆。
“哥哥,我错了……”
萧濂停手,“错哪了?”
楚熹呜咽的说:“我不该……不该不珍惜自己。”
“还有呢?”
楚熹想了半天,抽泣了几声,弱弱的说:“没了……吧?”
楚熹回眸,圆溜溜的桃花眼盯着萧濂看。萧濂的心被这小家伙软化了。
前提是小家伙不说后面这句话。
“……”
萧濂真想再把他揍一顿,揉烂了揉碎了捧在自己怀里。
可爱,又可恨。
萧濂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趴着。
红肿的屁股一道又一道的红痕,有的地方还泛着青紫。萧濂心疼的看着,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萧濂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只手在发烫的肿屁股上碰了一下,冰的楚熹应激一缩。
萧濂狠心拍了一巴掌,“疼?”
废话,能不疼吗?
楚熹抽了抽鼻子,“哥哥打的对,是我该打。”
打吧,打的越狠,杀你的时候就越不会手软。大不了生不同衾,死后同穴。
当然,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是乱臣贼子,不被抛尸乱葬岗,日后还要拿出来鞭尸就不错了,怎么能奢求和帝王葬在一起?
“知错,得改。”萧濂着重强调后面两个字。
楚熹“嗯”了一声。萧濂将他放到龙榻上,平趴着。放下戒尺,去拿药膏,萧濂看了一眼白玉梨花奢金膏,想起来那天的事情,转念拿了另一瓶药膏,给楚熹涂好。
萧濂这次比以往打的都重,但比起靖南王这个亲爹来说,下手还是很轻了。楚熹早就习惯了疼痛,但他现在也慢慢习惯了疼痛后的温情。
“哥哥,你真好。”楚熹感叹说。
萧濂疑惑,“打你也好?”
“好。”楚熹笑道。
萧濂帮他按摩,让药膏更好的融入皮肉,看他笑,萧濂也跟着笑。
“还笑?打的轻。”
楚熹嘿嘿几声,趴着不动弹了。
这样程度的伤,楚熹第二天就能行动自如。
萧濂早早就起了,他召见了靖南王。
“陛下,臣绝无谋反之心,望陛下明鉴。”
“爱卿平身。”萧濂起身,朝着靖南王行了晚辈之礼,“朕信楚熹,信你们楚家人。”萧濂话锋一转,“不过,朕听闻你伤了太傅?”
楚恻频频冒汗。萧濂的意思很明确,萧濂说这话不是想表明太傅被伤,而是想提醒他与太傅私下里见过。
楚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回陛下,太傅是臣的老师,臣有罪。”
萧濂扶起他,“朕什么也没说。爱卿又何苦呢?”
楚恻摸不清帝王的试探之意,到底是试探他和太傅有没有私交,还是试探他有没有造反。或许,都有吧!现在的形势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是私加几罪,反倒是能洗脱嫌疑。
“朕知爱卿衷心。”萧濂说,“还望爱卿不要让朕失望。退下吧。”
楚恻后退,萧濂补充道:“对了,世子殿下一切安好,爱卿不必挂心。”
楚恻:“……”明晃晃的威胁。
所有人都拿楚熹威胁他,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肩负着楚家传承,绝不能有事。
看来,得先下手为强。
楚恻冷汗直流,也不忘拖延时间,“陛下,臣还有一事……”
御书房的暖炉冒出烟气,熏的楚恻冷不丁的抽了抽鼻子,没过多久就受不住了,找个理由告退了。
一出御书房,楚恻打了声喷嚏。望向乾清宫的方向,仿佛看到了短暂的安宁。
实际上,乾清宫已是鸡犬不宁。
楚熹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再一次启动天花板上的机关,拔了插在门框和龙榻上的金针,收在怀中,带着迷药出门。
陆偌下檐,被楚熹藏在怀中的迷药喷了一脸,没坚持多久就晕了过去。
楚熹拍拍手,“完美!”
他要尽快行动,赶在萧濂回来之前。陆偌晕倒,其他人也拦不住他。
楚熹刻意走的小路,直通向宫外,就是没承想半路遇上了靖南王。
两人相顾无言。
楚恻想上前关心,可怎么也说不出口。楚熹想告诉父亲自己安好,难以启齿。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最后,以搭上马而告终。
这是楚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楚恻同乘一马。
出了宫,楚熹就找了理由下马,楚恻也没有说什么,与他分道扬镳。
“陛下……”
“嘘~”
御膳房的人也不知道陛下今儿是怎么了,一个劲儿的挑挑拣拣,不像是自己吃的,倒像是给小孩子吃的。
精心挑选一番后,亲自带着各种金玉翡翠盒回到了乾清宫。
踏入乾清宫,萧濂隐隐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安静,他快走几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陆偌,手中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他放下食盒,吩咐人打来一桶凉水,泼到陆偌头上,陆偌这才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楚熹呢?”
“跑了……”
“你说什么?”萧濂看着刚醒过来发懵的陆偌,大吼道,“废物!”
越是这时候,萧濂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靖南王不对劲,楚恻虽然说不上惜字如金,但也不是这么能说话的人,他刚才的举动,倒像是……拖延时间。
糟糕,楚熹有危险。
萧濂心惊,“来人,备马。”
一袭红衣飞舞而来,似游龙,似惊凤般掠过高台楼阁,引来一阵惊呼。
这是谁家翩翩少年郎?
红色发带飘在风中,似是指引众人前进的方向,刚刚出门的达官显贵暗暗搓手,跟着楚熹来到栾花阁。
栾花阁是京城第一大青楼,金色栾花高雕,悬插于楼阁之上,金茎上带着鲜红的刺,花朵上插着金簪做成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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