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对沈然的留恋或犹豫,只有对他的维护和冰冷的决断。
他心底那点因为沈然提及“旧情”而产生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坚定选择的满足感。
白瓷重新窝进霍骁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闷闷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哦……我知道了。先生最好啦!”
霍骁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听着他软糯的声音,心底最后一丝因阿泰质疑而产生的阴霾也彻底散去。
他低头,吻了吻白瓷的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小东西,真是吃定他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
只是,回国之后,要面对陆冥迟的狂风暴雨,他必须尽快部署,确保万无一失地护住怀里这个柔弱的小狐狸。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机场,霍骁早有安排,车队直接驶入停机坪接应,最大限度减少暴露风险。
然而,陆冥迟的疯狂和势力显然超出了预估。
车队刚驶出机场高速,进入通往霍家庄园的僻静路段,前后左右便猛地窜出数辆黑色越野车,以强硬而危险的姿态,将霍骁的车队死死围堵在中间!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霍骁乘坐的防弹车被护在中心,稳稳停住。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因为急刹而微微惊醒的白瓷更紧地搂住,低声安抚:“别怕,先生在。”
几乎是同时,道路两旁的阴影里,无声地涌出更多身着黑衣的人影,反将陆冥迟的车队层层包围!
人数和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阿泰坐在副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显然霍骁早已料到陆冥迟会来这一手,并做好了万全准备。
僵持中,陆冥迟那辆加长轿车的车门被推开。
他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一步步走向霍骁的车门,完全无视周围指向他的枪口。
他抬手,指节叩了叩霍骁的车窗,声音透过隔音玻璃,带着一种扭曲的平静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阿骁与我好生分啊。去英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霍骁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陆冥迟那双燃烧着熊熊妒火和疯狂的眼睛。
“没办法。”霍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针尖般的讽刺,
“你的狗,不长眼,咬伤了我心爱的小狐狸。我心急如焚,赶着去救人,实在来不及……通知陆少您。”
霍骁刻意加重了“你的狗”和“心爱的小狐狸”来对比,每个字都像油浇在陆冥迟的心火上。
第90章 这就是事实
陆冥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霍骁,又像是要穿透车窗,将里面那个依偎在霍骁怀里的身影烧成灰烬!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车窗框上,脸几乎要凑到霍骁面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以前……霍骁,以前我以为你当着我的面跟他亲近,甚至为他挡刀!都只是你骨子里的那点可笑的善良在作祟!
你只是不忍心看我残害一条‘无辜’的生命!你在用你的方式保护他,也……也是在变相地拒绝我!”
陆冥迟的眼神痛苦而偏执,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错了!大错特错!你去英国!你为他拼命!你为了护着他,瞒着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锁住霍骁的眼睛,问出了那个让他恐惧又渴望知道答案的问题:
“霍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夜风穿过对峙的人群,带着肃杀的气息。
霍骁怀里的白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安。
霍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抬眸,迎向陆冥迟那双几乎要滴血的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波澜,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和决绝。
“陆冥迟,”霍骁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传遍这寂静的夜空,
“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跟你玩了十几年。你不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彻底的厌倦和解脱:
“我腻了!”
下一秒,霍骁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坚定,一字一句,如同宣誓,重重砸在陆冥迟的心上:
“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我爱白瓷!”
他无视陆冥迟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剧烈收缩的瞳孔,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不是跟你斗气,也不是一时冲动。这就是事实。”
最后,霍骁掷地有声地落下最终的警告,目光如炬,带着视死如归的凛然:
“陆冥迟,你听清楚!从今往后,你若想动他一根头发——”
“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冥迟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毁灭和……疯狂。
霍骁那句“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如同最终宣战布告,彻底粉碎了陆冥迟最后一丝理智。
他眼底的血色瞬间弥漫开来,仅存的克制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陆冥迟猛地后退一步,不再看霍骁,而是对着自己带来的人,发出了嘶哑而暴戾的指令:
“动手!一个不留!”
“砰——!”
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陆冥迟的手下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立刻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骤雨般向着霍骁的车队倾泻而去!
“保护霍爷!”阿泰的怒吼声同时响起。
霍骁这边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几乎在对方抬枪的瞬间就已做出反应。
防弹车窗和车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火星四溅!训练有素的保镖们依托车辆作为掩体,展开凌厉的反击!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道路变成了激烈的战场!枪声、呼喊声、玻璃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霍骁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将白瓷紧紧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一道屏障。
白瓷趴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骁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肌肉的紧绷,但他脸上却不见多少恐惧,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陷入胶着之时——
“咻——咻——咻——”
数道极其精准而致命的子弹,从战场侧翼的阴影高处射来!
这些子弹并非射向霍骁的人,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命中了陆冥迟手下几个火力最猛的枪手!
惨叫声接连响起,陆冥迟这边的攻势骤然一滞!
“怎么回事?!”陆冥迟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子弹来源的方向。
只见道路旁废弃厂房的屋顶和阴影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行动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他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攻击角度刁钻狠辣,瞬间就打乱了陆冥迟的阵脚!
是周日带领的雇佣兵小组!
“蟑螂”在通讯器里冷静报点,“画皮”如同暗夜精灵般穿梭,用精准的射击压制敌人,“燃星”则随手丢出几个小巧的装置,瞬间引爆了陆冥迟车队后方两辆车的轮胎,制造了更大的混乱和障碍!
最致命的是隐藏在最高点的“幽灵”。他的狙击枪口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如同死神的凝视。
又是一声与众不同的狙击枪响!
陆冥迟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中枪的手臂——对方分明可以取他性命,却只是打伤了他的手臂!
“陆少!对方有强力外援!我们被夹击了!情况不利!”心腹手下刘嘉冒着弹雨冲过来,焦急地喊道。
陆冥迟捂住流血的手臂,脸色因失血和暴怒而惨白。他死死地盯着霍骁那辆依旧稳固的防弹车,又看了一眼周围在对方精准打击下不断倒下的手下,以及那些神出鬼没的第三方敌人。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已经失败了。霍骁早有准备,而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群战斗力恐怖的帮手!
继续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巨大的不甘和蚀骨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做出了最屈辱却不得不为的决定。
他几乎咬碎了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撤!全都给我撤!”
得到命令,残余的手下立刻且战且退,护着重伤的陆冥迟,狼狈地爬上还能动的车辆,冲破自家制造的混乱,仓皇逃离了现场。
枪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硝烟弥漫和满地的狼藉。
周日打了个手势,雇佣兵小组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霍骁这才缓缓松开护着白瓷的手臂,确认危险解除。他低头查看白瓷的情况:“没事吧?”
白瓷摇摇头,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有先生在,我自然没事。”
第91章 庄园的另一位主人
车队驶入戒备森严的霍家庄园,方才路上的硝烟与杀机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奢华而静谧的氛围,但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丝紧张。
霍骁牵着白瓷的手下车,径直走向主楼。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冷厉气息,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走进书房,霍骁松开白瓷,转身便对紧随其后的阿泰沉声吩咐,完全没有避讳正好奇打量书房布局的白瓷:
“阿泰,刚才路上的枪战,除了我们和陆冥迟的人,你觉不觉得还有第三方插手了?”
阿泰神色一凛,立刻点头:
“霍爷,我也正想汇报。对方火力精准,行动迅捷,配合默契,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而且……他们似乎是帮我们的,否则我们不可能那么快击退陆冥迟,还让他挂了彩。只是……来历不明。”
霍骁眼神深邃,指尖在红木书桌上轻轻敲击:
“去查。动用所有关系网,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我不喜欢欠不明不白的人情,更不想将来被人挟恩图报,陷入被动。”
霍骁的顾虑合情合理,在这刀光剑影的世界里,任何突如其来的“帮助”都可能藏着更深的目的。
“是!霍爷,我马上去办!”
阿泰领命,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他迅速安排加强庄园内外的安保等级,尤其是主楼附近,增派了三倍的人手轮班值守,这才匆匆离去展开调查。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
霍骁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看向白瓷时,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唇角勾起,牵着白瓷的手:“走,带你去看看卧室,按你喜欢的风格重新布置了一下。衣帽间也整理好了。”
霍骁带着白瓷穿过宽敞的走廊,来到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白瓷觉得眼前一亮。
房间的整体色调从霍骁惯用的冷硬灰黑,变成了温暖的浅米色和雾霾蓝,增添了许多柔软的织物和精致的摆件,连灯光都换成了暖色,温馨而舒适。
最明显的变化是,原本只属于霍骁一个人的巨大衣帽间,现在一半整齐地挂满了符合白瓷尺码的各式衣物、鞋帽配饰,从休闲到正装一应俱全,明显是一副长久安顿下来的主人架势。
“看看还缺什么,直接告诉管家。”霍骁看着白瓷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语气带着纵容。
这时,管家和几名主要的佣人恭敬地等候在卧室门外。
霍骁揽着白瓷的肩膀,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回廊: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白瓷就是这座庄园的另一位主人。你们要称呼他为‘白少爷’。”
霍骁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他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若有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或阳奉阴违……别怪我翻脸无情!”
霍骁的声音冷了下去,虽然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所有佣人脊背发凉,纷纷低下头,恭敬应道:
“是!霍爷!白少爷!”
白瓷站在霍骁身边,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庇护和公开的承认,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微微侧头,对霍骁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语气调侃,
“先生这么疼我,要我怎么回报呢?”
霍骁低头看他,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只剩下温柔。
“不是有句话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么?”
白瓷像是实验自己的威慑力般挥挥手,众人立马低头退下。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没等霍骁反应,白瓷已经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带着一股霸道的亲昵将唇压了上去。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两人鼻尖相抵、喘息交缠,霍骁才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腰往后退了退,语气又软又无奈:
“小东西,身上还有伤!别这么浪!”
“哦……!”白瓷一脸委屈的噘着嘴。看来是时候拿出苗族秘药了,自己得快点好!
霍骁将白瓷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霍骁声音带着些压抑的低沉沙哑,“安心住下。”
白瓷在他怀里点头,手臂环住他的腰,甜甜回应:“有先生在的地方,就是家。”
然而,在他乖巧温顺的外表下,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先生自己开始调查了……周日把狐狸尾巴藏好了吧?
还是……,让周日自爆一下?
陆冥迟受伤败退,但留下的疑云却并未消散。霍骁对那支神秘出现的援手始终耿耿于怀,阿泰的调查也遭遇了不小的阻力,对方显然极其擅长隐匿行踪。
然而,就在霍骁加大调查力度的几天后,事情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阿泰带着一份精致的黑色请柬,面色凝重地来到书房:
“霍爷,查到了。那天出手帮忙的,是‘蝮蛇’的佣兵团。这是他们刚刚派人送来的请柬,邀您一见。”
霍骁接过请柬,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蛇形纹路,眼神深邃。
又是贴个“蝮蛇”……
佣兵团的成员的确神出鬼没,这么久自己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们主动找上门,是福是祸?
“好!我知道了!那就见见这个蝮蛇吧。”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来。
霍家庄园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明岗暗哨增加了数倍,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驶入庄园,在主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条穿着高跟鞋、开叉至腿根的墨绿色旗袍的美腿。
接着,“画皮”那张妖娆精致的脸露了出来,她环视一圈严阵以待的警卫,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随后下车的是周日,他依旧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双手插在裤袋里,看到这阵仗,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对着迎出来的霍骁和阿泰咧嘴一笑:
“哟~,霍爷,这么大阵仗?怪吓人的。想当初我在这儿给您当贴身保镖的时候,可没这待遇啊。”
他语气熟稔,仿佛真是旧友重逢。
霍骁站在台阶上,面色平静,周身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他淡淡开口:
“没办法,‘暗影’佣兵团的各位神出鬼没惯了,霍某不得不防。毕竟……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恩情’。”
画皮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声音婉转:“霍爷您可真会说笑。我们哪敢对您不利呀。”
霍骁目光锐利地扫过画皮,最终落在周日身上,直接切入主题,带着审视:
“二位,明人不说暗话。那天出手相助,霍某感激。但不知,暗影佣兵团此举,究竟是什么目的?这位小姐,就是‘暗影’的首领‘蝮蛇’么?”
画皮被霍骁的猜测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霍爷,您太高看我了,我是‘画皮’,可不是佣兵团的老大‘蝮蛇’。”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
“我们老大啊,是个顶级恋爱脑。最近被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的,估计近期是没心思也没脸来见您咯。”
画皮这话说得含糊其辞,却让霍骁十分困惑。
恋爱脑?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个?还是有别的暗示?
周日像是没看见霍骁眼睛里么困惑,顺利的接过话头。
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认真:“霍爷,我们帮您,确实有所图。很简单,我们想跟您合作。”
“合作?”霍骁挑眉,“霍某的生意,似乎跟佣兵团没什么交集。”
“以前没有,以后可以有嘛。”周日笑嘻嘻地说,
“我们在西南边境有条很稳的‘货’路,但需要像霍爷您这样有实力、信誉好的合作伙伴来打开这边的市场。互利互惠,怎么样?”
霍骁不置可否,等着他的下文。
周日顿了顿,脸上的痞笑收敛了些,露出一丝明显的厌恶:
“另外,还有个小小的私人请求。我们知道霍爷您之前跟‘秦敖’在谈一笔军火生意。
我们希望霍爷您……能取消和他的合作。”
他提到“秦敖”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我跟他有私怨,看他不爽。就这么简单。”
霍骁听完周日的“合作提议”和那个带着明显私人恩怨的附加条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缓缓开口:
“周先生,”霍骁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与秦先生之间的私人恩怨,是你们的私事,霍某无意干涉,也懒得过问。”
他话锋一转,商业大佬的冷静与决断展露无遗:“但是,让我彻底断绝与秦家的海运合作,这不可能。
秦家掌控着东南亚至关重要的航线,合作多年,彼此知根底,信誉良好。单凭你一句‘看他不爽’,就让我放弃既得利益和稳定渠道?周先生,这未免太过儿戏了。”
霍骁目光扫过周日和画皮,给出一个更符合商业逻辑的提议:
“不过,你们提出的新‘货’路合作,听起来倒有几分意思。只要利益足够,风险可控,霍某倒是愿意谈谈。我们可以建立新的合作线,与现有的秦家业务并行不悖,互不干涉。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对方不合理的要求,又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周日脸上痞痞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还想再争取什么。
就在这时——
远在庄园主卧,正看似悠闲翻着杂志的白瓷,耳朵上戴着一个极其微型、伪装成时尚耳钉的特质通讯器里,传来了书房谈判的实时音频。
听到霍骁果断拒绝取消与秦敖的合作,以及周日似乎还想纠缠,白瓷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伸出指尖,在杂志页面的特定花纹上,用一种独特的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
这微弱的敲击声通过通讯器,转换成特定的暗号,传入了周日耳朵里隐藏的接收器。
暗号的意思是:【周日,你差不多得了!让你想办法打消先生疑虑,别夹带私货!】
周日接收到指令,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他脸上瞬间又挂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坚持只是开玩笑,摊了摊手道:
“霍爷果然是爽快人,生意头脑没得说!成!就按您说的办!合作细节,我们后面再慢慢敲定。我相信,霍爷是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他站起身,一副准备告辞的架势:
“那今天就不多打扰霍爷了。画皮,我们走。”
画皮也优雅起身,对着霍骁盈盈一笑:“霍爷,后会有期。”
霍骁将他们送到书房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周日态度转变得太快,反而让他觉得有一丝不自然。
那个关于秦敖的要求,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吗?
还有那个始终未曾露面的、“恋爱脑”的“蝮蛇”首领……
到底哪里怪怪的?
他总觉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回到车上的周日,一改之前的痞气,揉了揉眉心,对着通讯器低声抱怨:
“老大,你也太恋爱脑了!我这不是想趁机清除一下障碍嘛!那个秦敖,处处跟咱们作对,你又不是不知道!”
通讯器里传来白瓷清冷的声音:“我不知道啊!秦敖好像除了天罗地网的找你,也没对佣兵团做什么过分的事。管好你自己!
先生这边,我自有分寸。
再自作主张,下次让燃星找你聊聊‘焦香味’。”
周日打了个寒颤,立刻闭嘴,乖乖开车。
庄园内,霍骁回到书房,站在窗前,看着周日和画皮的车子驶远。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阿泰:“合作可以谈,但‘蝮蛇’的底细,尤其是那个神秘的首领,给我继续查,我就不信,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隐约感觉到,答案,或许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还有,”霍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沈然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人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藏身处,怎么又让他像泥鳅一样溜了?”
第93章 敌人的敌人
沈然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知道他活着,并且对自己和白瓷充满恨意,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
阿泰面露难色,如实回道:
“霍爷,具体情况还在调查。我们的人赶到时,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还有我们两个兄弟受了伤,说是……说是遇到了很邪门的东西,没拦住沈然。我已经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了。”
霍骁眼神一沉:“邪门的东西?”他沉默了一阵后说,
“尽快查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阿泰挂掉电话,快速的派人去调查。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某处肮脏、昏暗的巷道深处。
沈然捂着中弹后简单包扎但仍不断渗血的左臂,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踉跄奔跑。
霍骁派来的人追得太紧,他好不容易才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暂时甩开,但失血和恐惧让他体力透支,几乎到了极限。
就在他拐过一个堆满垃圾的拐角,以为暂时安全,靠墙喘息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