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薛忠冷冷一瞥,眼中透出精光,“你现在既然站在这里说人已经找到了,应该早就已经抓回来,而不是在这和老夫报喜!没用的东西。”
那中年人面色为难,“那人说,淮北城地动后,那姚氏遗腹子简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一开始还能看见他进了那赈灾营医棚里干活,但后来却不知所踪。相国,那姚氏贼子一定心虚藏匿起来了,只要再加派人手前往那淮北城翻个底朝天,一定能抓回来!”
薛忠闭眼,半晌过后,“老夫就给你一队死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时候抓到了,你什么时候能回京城。”
那中年人如获大赦,“不出三月,定能将那贼子抓回京,送到相国大人面前!”
薛忠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只觉此人是来坏他心情的。
那中年人却硬着头皮没走,说:“太子殿下最近似乎十分安分,甚至连陛下邀诸皇子赏秋海棠,殿下都称病不出。圣上打压薛氏,相国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薛忠不耐烦地说,“眼下陛下忌惮薛家,离儿此时本分些,也是好事。陛下要不打压薛家,那就不是陛下了。想当初…姚氏,不也是这样?但我们薛家可不是第二个姚氏!他压,也得压得下!”
中年男子见薛忠胸有成竹,又继续说:“相国认为,太子殿下可与陛下相像?”
薛忠睁开眼,“像,却又不像。”
“相国大人说的是,臣认为,殿下若是坐上皇位,绝不会与当朝陛下一样。对于薛家而言,殿下坐上皇位,恐怕比当今圣上还难应付,如今,薛家尚如日中天,但若换了殿下…。”
薛忠不可置否,“老夫早已想到这层,但换储依然是薛家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中年男子顺着他的话,“但让陛下废储,却是极容易的。只是废储以后,是陛下还是先皇,就不一定了。”
薛忠抬手,终于让他坐到一旁。“你是说,先顺着圣上废储的意愿,废了离儿。再拥立鉴儿?”
“相国大人英明。毕竟太子殿下身上有着一半慕氏皇族血液,若让殿下在慕氏与薛氏中抉择,殿下不一定会选择薛家。而二殿下的心智......最是听从相国大人的话。”
薛忠摸着胡子,腹中的城府与心机如同齿轮一般缓缓转动,开始盘算起来皇帝眼下一直在挑太子府的错处,一时半会也不会盯着薛府。不如趁此时,将那监军司完全占为己有,彻底避开皇帝和傅家的目光,日后拥鉴儿,也好动兵。朝廷的兵,只能在皇帝和傅家眼皮子底下调动,但…若成了薛府的兵,哪还有这么多掣肘?
可惜这老皇帝老谋深算,用离儿、傅家与薛府相互制衡,此局若是离儿是鉴儿那般,那也就轻易破了,但可惜离儿不是个顺从的。
若离儿轻易被废,收走城卫军的兵权,必定不会心甘情愿,这城卫军皇帝也不会轻易交给薛家人,恐怕是又落到傅家手里。傅家到时候坐拥禁军与城卫军,只用监军司和手头的私兵,可就不好对付了,万一晋家人回朝,不认鉴儿,离儿背后还有晋家,皆时同时面对傅家与离儿…胜算可不大。
对,那赵世子不还留在京做皇帝的人质吗?晋家他动不了,那赵家人却可以轻易摆布。绑了赵家小儿子,把赵家在南境和南边各州府的驻军拿过来,不是轻而易举么?傅仕霖那个老不死的看来是不好动,傅云帆倒是可以动一动,杀了他最骄傲的儿子,傅家就剩下那个不成器的嫡次子和一些庶出和旁系,能成什么气候?傅云帆若是死了,将领一死,傅家手里的兵还怎么抵抗?
薛忠此时此刻心中已有了打算,“你说的,老夫早就知晓,后面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需过问太多,先把姚家贼子给老夫抓到。”
那中年人毕恭毕敬,起身拱手,“一切等候相国大人吩咐。”
薛忠摆摆手,那人终于是跟着仆从出去了。门一关,薛忠阖着眼,自言自语地说,“不知离儿现在如何了...万一给薛府来个出其不意......可就不好了......”
姚铮第二天醒来时 天已经全亮了,姚铮心里倏的颤一下,糟了,今日轮值!
姚铮慌忙起身穿衣服,忽然发现身上竟然是新的寝衣,动作一顿。他是怎么回来的?为何一觉醒来便已在府中了?
姚铮揉着发胀的头一边穿衣服,随着记忆终于在脑中逐渐复苏, 天哪!
他把喜欢殿下这件事告诉了第二个人,霜绛知道了,还劝慰了他老半天,自己哭得像个傻子一样,姚铮恨不得找个棺材把自己永远放进去不出来。好在只是在霜绛面前丢脸,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幸好自己说的时候傅大人不在。
差一点他就完了!
还有自己迷迷糊糊中竟然在殿下的马车上,还枕在殿下的膝上!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接回来的?难道是傅大人将他送到了殿下的马车上?
姚铮更想找个棺材躺进去了,捂着头止不住地懊恼,关键是他躺就躺了,还在殿下面前哭了。哭了就算了,还把心里话说了。好在只是抱怨了殿下罚他的事,不然现在他就该收拾包袱离府了。
天啊,怎么有他这样给别人做下人的啊!喝醉了反过来还要主子劝慰他,也就只有在殿下这里会是这样了。
姚铮又想出门看情况,想要打开门动作却又停下了,他只觉自己真的无颜见殿下!
酝酿了一番,才推开了门,看到纪殊珩正好左手手中不知端着什么,右手正要叩他的门,停在了半空。纪殊珩放下了手,面色如常,依旧是往日那副温和的表情。
“你昨夜不知节制饮了太多玉泉酿,这会应该头疼了吧?殿下一早让厨房备下了汤药,已经上朝去了。”
姚铮怔怔地,伸出手接过了汤药,跟着纪殊珩走了进来。
纪殊珩说,“殿下说你醒了就直接去找仇刃习武,他这边没事了。”
姚铮点点头,迟疑地问“纪大人可知......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
纪殊珩叹了口气,“自然是殿下亲自接回来的,你深夜不归,殿下不放心。”
姚铮恍惚了一下,“原来如此。”
纪殊珩看着他摇了摇头,神色沉重。“小铮,有些话我不得不同你说。”
姚铮一怔:“纪大人想说什么?”
纪殊珩拉着他坐下,“你一边喝药我一边说吧。”
姚铮点点头,一手端起那药碗轻抿服下,只听纪殊珩声音娓娓道来:“殿下近来处境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诸多烦扰缠身。殿下自参与朝堂事务以来,就胸怀抱负,立誓要收复北境二十六城。可如今。内忧未除,殿下难以成事。虽然,我知道,你入府尚早,还不能为殿下做什么事,情理之中。”
姚铮略带愧意地低下头。
“你可知道,殿下表面上看似风光无两,子民爱戴,朝中大臣信服,但,薛府心怀不轨,忌惮殿下的能力,陛下也忌惮殿下风光太过,民间只知殿下,不知陛下,加上殿下是薛家人,父子之间隔阂难消,甚至,太子府如今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只待殿下出了错,寻由头废储。”
姚铮已经喝完了药,眼眶酸涩,大为震惊:“怎会如此?除了殿下,还有谁最有资格做太子?”
纪殊珩看着他的表情,脸色复杂,叹气,“我们是殿下的人,自然都这么认为。但圣上与薛相国不这么看,如今太子府、薛府、与陛下,在殿下的暂避锋芒下姑且维持住了平衡,但殿下也只是在尽力拖延时间,陛下始终找不到由头废储,又担忧激怒薛家,才暂且冷待殿下。不然,你看殿下辛苦赈灾,为何始终不见封赏?而是说他擅自用兵调兵,功过相抵?分明是陛下不愿再看到殿下的好了。”
姚铮心中不由得为慕无离愤愤不平,为何朝廷如此待他?
纪殊珩继续说,“告诉你也不是指望你能助殿下脱离困境,你若害怕牵连于你,尽可自行离去。但你若愿意留下同甘共苦,也需明白,既然我们常伴殿下身侧,必须多多劝慰与体谅他,一定要谨言慎行,莫让外人挑了错处。”
纪殊珩又话锋一转:“殿下心怀抱负,又身在困局,支不开什么旁的心思,你......可明白?”
姚铮听完此话,不由得怔住了,眼中闪过异色,难道纪大人看出了他对殿下有意?姚铮心酸得扯出一道苦笑,对纪殊珩说,“纪大人放心,姚铮甘愿与太子府共同进退,姚铮也一定不会给殿下添任何麻烦与烦扰,也会精进武艺,只盼能早日帮上殿下。”
纪殊珩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与你要说的,便只有这些了。你也毋需太过担忧,殿下何等聪慧,早已想到了破局之法。只是,如今时局特殊,我们要做的,是等。”
姚铮点头,眼神坚定,“纪大人的话,姚铮明白。”
纪殊珩似乎是放心了,就要离开,将要出门之时,迟疑地说,“我今日告诉你之事,事关朝堂机密,不可向外人诉说,也不可告诉殿下我曾与你说过这些话。”
姚铮应下来,“纪大人放心,我知你是为了殿下好。”
纪殊珩点了点头,放心地离开了。
姚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苦涩,原来,心中恋慕一人,日日相对,却不能言的感觉,是这般苦。但无论如何,他没有心思再胡思乱想了,殿下处境堪忧,他必须尽快变强,尽管皇权之事......未必能帮上许多,但是若不尽力,又怎么知道呢?
待殿下的困局一解,他也就能向殿下请求找出杀害父母的幕后凶手,并将之绳之以法了吧?没错,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等待。
姚铮蓦然呼出一口气,离开房间去找仇刃习武。

时间一晃,一月有余过去,便已至重阳前夕,再过不久便要入冬。
重阳前后是京城最后难得的好天气,慕无离自打回朝后,上了半月的朝就与皇帝提议自己离京奔波许久,旧伤复发,自请在府中静养一段时间,连城防营的事务也让晋琏继续代他去做。皇帝自然是巴不得他乖乖待在府里,马上就答应了。最近除去夜晚在府中打拳,看书,白日里便是低调地跟着不问世事的陈老王爷在山中钓鱼,一连竟然钓了十几日。
由于每日都要进山,慕无离并未衣着繁琐,一身玄色窄袖袍衫与那深色长靴便于动身,二人在山中走了许久,见陈老王爷气喘吁吁,还主动搀扶着他。
“离儿啊,你一国太子,不回去那朝堂做事,与我这老家伙在这山中垂钓,便是再喜欢钓鱼,也不可日日沉溺啊,我那成天胡闹的儿子,好歹还领了个闲差呢。”陈老王爷两鬓斑白,却与朝中之人是截然不同,面容和善,十分和蔼可亲,为着垂钓方便,也是身着常服,二人远看竟真像寻常长辈与小辈那般。
慕无离微微一笑,“皇叔教训得是,便是让侄儿再陪皇叔钓一日吧,难得山中风光景致如此绝佳,何必将那些外界纷扰之事带入山中来?”
陈老王爷与慕无离将钓具拿出,绑上饵料。二人坐在湖边,纪殊珩与陈老王爷的侍从在远处候着。
“上次来陪我这个老家伙钓了几日鱼,是给晋家那小子赔罪,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陈老王爷显然怕惊扰了湖中的鱼,连同声音都压低了。
“皇叔慧眼如炬,侄儿确有一事相求于皇叔。”前几日陈老王爷问他为何愿意日日陪他来山中钓鱼,慕无离是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山中风景绝佳,最适合垂钓。直到今日,陈老王爷寻思,这再喜欢看风景一连看了十几日也总该看腻了吧?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侄儿从那地动的淮北城中救下一未及冠的少年,年约十八。这孩子五感敏锐,反应极快,身手敏捷。若是好好培养一番,定能成大才,为永昼效力。”
“只是......”慕无离顿了一下,继续说,“这孩子年幼时欠缺良师教导,内力微薄,失了练就好底子的时机,如今只适合轻巧的武器,不论是刀法,剑法,都不适合他。”
陈老王爷思忖片刻,“所以你希望让我这一把老骨头去教那孩子双刀刀法?先不说双刀刀法需要双手协调极好,太子殿下啊,我这老家伙久不问朝堂之事,以薛家的手段,难到在永昼找不出一个有双刀刀法之人吗?”又笑他,“你这孩子,还为这事陪我在这钓鱼十几天,你的心腹大才,交给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能放心吗?”
慕无离却还是微笑,坚持着,“论会双刀刀法的人,永昼确实还是能找出一些人,但是能将没藏将领斩于马上之人,整个永昼也就只有一个皇叔。”
陈老王爷似乎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看着湖面叹气,两眼沧桑,“二十年前那场大战......本不该败啊......”
慕无离收了笑,略带愧意地低头:“侄儿失言了,提及了皇叔的伤心事。”
陈老王爷瞬间回神,直言“无妨。离儿,你虽然暂时不在朝中,但爱才惜才之心未变。你想把人交给我亲自教,可以。但我如今不好涉入朝中之事,若是皇兄知道你往我府中送了人,此番......要我如何跟皇兄交代?”
“皇叔不必担忧,这孩子在酒楼待过,泡茶斟酒的功夫不错,便是皇叔将人留在陈王府一段时日,为您奉茶斟酒,父皇不会小题大做。”
陈老王爷点点头,“虽说一向知道你爱才惜才,不如你也实打实告诉本王你培养此人,是做何用处?”
慕无离神色凛然,没有对他隐瞒,“收复二十城,需要不少得力的将领,最重要的是,多次大战,那没疆大将领额尔敦木?布和已经熟悉我和晋琏的战法,此人与其部下最是难缠,我与晋琏几番迎上此人都是不相上下,以刚猛之力很难取胜,我与晋琏仅能制敌,却杀不了他。需要一个战法是他完全陌生之人,出其不意。”
陈老王爷长叹:“永昼有你这样的太子,是永昼之福啊。无怪皇兄多忌惮于你。只是,连你都难以将那额尔敦木?布和击退,仅仅只凭双刀刀法,还不足以杀死他。本王仅能将刀法绝学传授于你那心腹,至于是否能在将来用得上此人,全看他自己的造诣了。”
慕无离颔首,微笑道,“皇叔需要多少时间?”
陈老王爷转过身,将那被鱼竿丝线绑着的饵料甩入湖中,伸出手,比了三指。“授他刀法,三月足矣。过年前便可将人还于你。至于如何熟练自如地杀敌,看他自己。”
也许是怕扰了陈老王爷的鱼,慕无离没有再出声,直到日暮沉沉,慕无离看了一眼天色,是时候进宫了。
慕无离陪着陈老王爷钓了一整日的鱼,的确疲累不已,但还有一事未了,这些时日他装病也装够了,的确是该回朝了,但他思来想去,还是先回府中换了身衣服。
慕无离回来时,而姚铮却还在房中专心致志地习字,日复一日的练习让他的字简直突飞猛进,虽然还不能做到与慕无离一模一样,但已有了几分对方的神韵,只是,那左手字却属实把他难倒了,他苦练多日,也暂时只能做到持笔写一些简单的字,但完全是不堪入眼。他正写着,只听远远传来一些人声,似乎......听到了殿下的声音?
姚铮恍然想起,殿下最近几日都是快要入夜才回来,一开始他还纳闷,殿下每天不上朝,但白天却消失得更久了,出门也只带着纪大人,放着他留在府中习武,一开始他还为殿下不愿意带他出门感到郁闷,练飞刀忙起来之后,心中再无其他事,便也渐渐习惯了。
姚铮听到有人敲他的门,忙去开门。
定眼一看,是纪殊珩。
“殿下唤你过去。”纪殊珩神色如常,姚铮也没多问,搁下笔动身去见慕无离。
姚铮见到慕无离,在府中习惯性地没有行礼,见他今日身穿常服,主动上前去将他的披风取下。问他:“殿下可在外头用过饭了?厨房已将饭菜备好了。”
慕无离等他拿下披风后解开上衣,将沾染了山间尘土的衣袍脱下,“不用了。吾入宫同母后一起用饭,厨房饭菜备好了你和殊珩吃吧。拿一套新衣,吾入宫常穿那件。”
慕无离连里头的里衣都脱下了,露出了结实的臂膀。似乎是早晨山间的露水浸到里衣来了,慕无离一向爱洁。见他要换姚铮没说什么,为他拿了新的来,待到慕无离面前正要为他穿上时,脸却霎那间红透了。
象牙色的皮肤,宽而厚实的肩膀,高挺的胸膛,硬得像铁疙瘩一般的腱子肉。姚铮站在他身前,只觉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心中一个劲催促自己当作平常,不要叫对方看出心中那些事。
姚铮低着头慢吞吞地为对方穿上里衣,他这些反应和小动作自然是没逃过慕无离的眼睛。
慕无离好笑地就着他正要为他系衣带的手,抓着手腕将人拉近他,没系好的里衣散落开,姚铮的手掌被按在慕无离带着微微呼吸起伏的胸膛上,姚铮抬起眼与慕无离对视,瞬间又低下了,视线看着双脚。这回是彻底红到了耳根。
“殿下……做什么?”
姚铮心虚地问,移开视线。他天生五感极佳,如今脑中却只能感受到真实的皮肤触感,还有那结实皮肉下传来稳健有力的心跳。
慕无离嘴角带笑,却没有轻浮之意,更多的是好奇:“你我日日相伴,不过脱个衣服,为何如此害羞?”
姚铮闷闷地回他,“何时日日相伴了?白天殿下不在府中。”
慕无离听到他没有急于否认,还答非所问,听出些许埋怨,收了笑,温柔地对他说:“在府中呆闷了吧?吾答应你,下回出府,除去进宫,必定带你。”
姚铮依然垂眸低着头,“殿下不必给我承诺,殿下想带谁,就带谁。”
慕无离叹了口气,一手依然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一手放在他的头上,抚摸着他的头发,“这几日同陈老王爷进山,山中湿气重,且在里头待的时辰长,怕你劳累,回来时误了自己的事,才未曾带你。”
姚铮被他的动作和言语哄得心神恍惚,好不容易留着一分神智:“殿下何必同我解释?殿下做事,有殿下的道理,姚铮没有资格埋怨殿下。”
慕无离又将他拉得更近了,他的额几乎要贴到慕无离的脖颈,他侧过头,余光看着那喉结滚动,慕无离磁性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绕进耳边,带着些许气音,听得他双眼睁大,大脑空白。
“还说自己没有资格埋怨,一边埋怨吾,一边拈酸呷醋,真是小孩心性。”
姚铮蓦地挣开手推开他,红着脸,微微喘着气,“殿下在说什么…姚铮不明白。”
慕无离看着手心一空,可轻笑着摇头:“没什么”,随后自己动手系好了里衣,见姚铮还怔愣着,随手抓过了外衫穿上。一边穿上一边说:“吾同仇刃商讨过,你仅练飞刀还不够,吾为你找了个良师,但你得去他府上学,以为陈老王爷奉茶斟酒的名义。”
姚铮刚回过神,却突然被告知自己要离开太子府学武,颇为震惊:“我去哪?陈老王爷府上?”
慕无离点头,“没错。”
姚铮一脸雾水,“那我的老师是?”
“陈老王爷。”
姚铮惊讶之色更甚,“王爷如何会屈尊教我?”
慕无离穿好衣服,正色说,“吾与皇叔谈过了,他会教你。”
姚铮微微松一口气,却马上意识到,原来这些天太子殿下带着纪大人陪着陈老王爷进山,就是为了自己这事吗?
“殿下说我仅仅只用飞刀还不够,那我此去陈王府,要学什么?”
“双刀刀法。”
姚铮微微苦笑,“殿下,我连单刀都难以施展,何况双刀?”
慕无离拍了拍他的头,“你可以,等吾回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离开了,独留姚铮带着满肚子疑问。
姚铮捂着胸口,那处依然怦怦直跳,殿下是为了他,一连陪同陈老王爷十几日吗?又忽然暗下眼眸,殿下……果然是想自己能为他做事吧?既然如此,为何要多此一举,作此撩拨之举呢?难道只是殿下起了玩心,想逗他?
姚铮不觉摇头,想这些事是无解的,还是专心做殿下说的事,殿下要他去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让他练双刀,他就去练双刀。

第20章 双月弯刀
慕无离端坐在皇后寝宫里,与薛皇后慢条斯理地用完了饭。薛皇后听说他抱病多日,十分担心却又不便出宫,如今亲眼见到他无事,才算放下心几分,薛皇后心中挂念他的旧疾,多日无心打扮,美艳的脸庞上仔细添了几道皱纹。
“离儿,一连半月未曾见你进宫,似乎消瘦了,为何方才不让他们多上几道菜?母后这里应有尽有。”薛皇后看着慕无离,一脸心疼。恨不得将宫里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给他补身体。
“母后放心,儿臣一切都好,”慕无离扶着薛皇后坐下,“父皇近日对母后可有冷待?”
薛皇后摇头,神色迟疑:“你父皇......唉,似乎不喜本宫过问朝廷之事,但即便再忙,仍然日日过来陪本宫,本宫听到些风言风语,大体知道了现在是何等情况。邀父亲进宫多次相谈,想要父亲放开在朝中对圣上的掣肘,父亲不愿,还道本宫是女人家,不懂家国大事。离儿,本宫知道你父皇怀疑你与薛府勾结,委屈你了。薛府如今势大,父亲做的事......本宫劝不动。”
慕无离叹了口气,安慰她:“母后,这件事情您就别去干涉了,事关权力利益之争,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退步,母后万万要保全自身,外祖父如今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而父皇......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薛家人,母后不必担忧,一切有儿臣在。”
薛皇后慈爱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只觉得万分欣慰,她以慕无离为自己的骄傲,这是她的儿子,永昼最完美的太子,她稍放下心几分,问慕无离,“离儿,你可害怕万一薛府谋逆,牵连于你?万一你父皇真要废储,你作何打算?”
慕无离摇头,安抚薛皇后,“不必害怕,外祖父若想谋逆,儿臣有把握能阻止他不能成事,永昼不会轻易易主;再者,父皇若想废储,儿臣也不怕,若那人未来是个明君,母后依然是太后,有儿臣在,不会让人轻易欺了去;若那人是个昏君,儿臣也有把握取而代之,母后一切放心。”
薛皇后放心地点点头,“母后相信离儿,”随即又叹气,带着怨气幽幽地说,“本宫不能不怨恨你父皇,虽然你父皇一切待我如旧,却始终不置理本宫的话,回朝后一直冷待你。还有你在淮北那时,地动何其危险,你父皇却永远都告诉本宫以大局为重,始终不愿召你回来,置我儿的性命于不顾。”薛皇后眼睛蓦的红了,抓着慕无离的手,“若是我儿在那有个万一,叫本宫如何是好。”
慕无离只能多安慰她,递上了帕子。“去淮北是儿臣自己的选择,母亲不必怨恨父皇......”慕无离终于进入正题,正色道,“母后,儿臣有一事,还需要母后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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