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跟在傅云起身后的慕凤玄神色复杂,似有不忍。他嘴唇动了动,离别之际带着悔意大喊:“姚铮!我对不起你!我错怪你了!你是真正的男人!”
随着声音逐渐远去,想必,傅云起已经带两人逃出生天了。
姚铮微微一笑,直视着眼前刺客,雌雄莫辨的容颜带着冷意和恨意,眼中杀机骤现,在夜色中如同那悄然绽放的地府之花,他一跃而起,十二柄飞刀如柳叶一般倾数而出,全部命中。那飞刀将一半拥上前想要追击傅云起的刺客纷纷刺中,几乎大半刺中了要害倒地不起——至此,他所有的杀招都已经尽数用完。
而余下的几人见状,大怒,更是挥刀竭力杀来,姚铮唇角流下鲜红的血液,他与眼前此人缠斗许久,如今再加上应对几人,他已经力竭,甚至有些许神智不清,或许......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吧?
不知道殿下此时在做什么呢?也许,在那月下拂琴?不知道他死后......能否循着殿下的琴声,去殿下梦中,与他见最后一面?那慕无离所赠的双刀不论是刀身还是刀柄,早已遍布血渍,姚铮已经半阖双眼,弯刀从手中滑落,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余下几个夜行衣的刺客见状,以为事成,纷纷停手,等待为首的那人给他最后致命一击。
娄落正挥刀而起,不料骤然之间!竟被一剑挑落了他的长刀。
娄落倏的沉下脸,皱眉向身后看去,一白衣女子,带着面纱,一行十几人亦然身穿夜行衣,有男有女,来者不善。
娄落沉声:“来者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那女子声音清亮,她笑道:“你要杀人,我要救人,就这么简单。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未落,以女子为首的一众人竟然将娄落余下的几个刺客团团围杀,娄落只得不耐烦地与那女子交手,愈是交手,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这女子身手竟然不在他之下,他与女子交手的顷刻间,他同行之人皆已尽数倒下,娄落面颊紧绷,匆忙之间,他低声吼道:“你对我出手?无知女流!你可知你惹上的是何人?”
那女子面纱下有着姣好的容颜,她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不过是薛忠的走狗罢了,横什么横!”
娄落心中一惊,这群人是冲着相国大人而来!这群人究竟是什么底细,为什么要护着姚家贼子?不行!他得先活着回去,让相国大人知晓此事!
他对那女子出了几次连招,趁不备之际,袖中掏出一枚圆丸,往那地上重重一掷!
顿时,白烟四起,女子与其他人纷纷停下手捂面,待烟雾散去,娄落已不见人影。
其中一身穿夜行衣的女子抱拳道:“小姐,我们还追吗?他怕是会给薛忠那老狗报信。”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不用追了,追了反而暴露。即便薛忠知道我们救下了六殿下又如何?欧阳大人料理得干净,他就是往死里查也查不出。”
言罢,那白衣女子半跪在姚铮身前,似乎是检查他的伤势。
姚铮昏昏沉沉间,听到了些许兵刃相接的动静,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救了,他咬着惨白的唇,吃力地对眼前的白衣女子说:“救......命.....之恩......多......谢,你、你.......是何人......来、日,我......必......报!”
那女子半跪下,凑近他。似是有些怜爱地抚着他的头,一双凤目却落在他右臂的伤上:“ 你记住了,我叫姚冬易,救你是我该做的事情,没有恩情这一说。至于为什么救你,你日后会知道的。”
姚铮听完那女子说的话,终究是失血太多,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那女子对其他人道:“先去最近的医馆,找间没人的空屋子给六殿下止血。”
来了一男子,将昏死过去的姚铮一把扛起,连同捡起那双刀。一行人渐渐隐匿在夜色中,不知何时,雪停,风却又起。

第33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夜幕低垂,两个男子如行云流水般穿梭于黑夜之中,其中一人怀中还揽着一人,但那人依旧步履轻盈,身形矫健,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云端,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之远,后面那人显然腿脚吃力,但仍旧紧紧跟随,不甘于后。
傅云起带着两人,似一心往某个方向飞去,他揽着林霜绛的腰,林霜绛人虽在他怀里,却是眼眶通红,泣不成声。慕凤玄紧跟在他身后,见没有刺客追上前来,渐渐松下一口气,又半是忧心半是欣赏地想着:这小子是真有本事,一己之力能将所有刺客拖住这么久,只是不知道过了今夜还能不能活下来,真是可惜啊,这小子是真义气,虽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爹。
他想着,要是过了今夜那人还活着,他往后一定将人当生死兄弟看待。
他问傅云起道:“傅大人,我感觉现下应该安全了,你要带我们去哪?”
傅云起一边前行一边道:“世子,小铮是殿下的人,得先告诉殿下,让殿下派人相救。再者,那些人既然敢对你我动手,说明在京城有只手遮天之势,世子和霜儿先去太子殿下府上暂避才最安全。”
慕凤玄点点头,没再多问,虽然他的确很想回自己府上,但眼下的确先去找堂哥才最稳妥。
太子府邸内。
慕无离手中拿着书,夜已深,他却着装完好,连发冠都不曾歪过。不知为何,自打收到姚铮的信后,他的心中始终不安,但按理来说,有傅云起在,不会有什么差错才对。自打他午时派人给陈王府送信,却一直没有回信后,他今夜始终看不进书中一字一句,也迟迟不愿宽衣沐浴,纪殊珩和青松来催促了几次,见他似是心事重重,也便不再打扰。
傅云起带着人没有从太子府府邸正门而入,而是从侧院的墙翻了进来,刚一落地,便被一群拿着长枪的守夜府兵团团围住,仇刃从阴影处走出来,对着他呵斥道:“什么人!胆敢夜闯太子府?”
傅云起放下搂着林霜绛的腰,转而紧握着他的手,被刀刃团团指住,他无所畏惧 ,他正色道:“我是傅云起,这位是陈王世子,你让他们退下,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和太子殿下说。”
仇刃借着昏暗的夜色终于看清三人的面貌,竟然是傅少爷、世子和林小公子。他敏锐感觉到事情似乎不简单,给了身旁的府兵一个眼神,那些人便悉悉簌簌退到远一些的地方。
“傅大人有何要事?”仇刃神色平淡道。
林霜绛却不等傅云起,他半捂着脸啜泣道:“你快去通知太子殿下,小铮性命垂危!今夜我与世子、傅大人,还有小铮,我们四人遇到众多刺客围杀,他们人数众多,小铮留下断后了!我们三人才逃了出来,那些人武功高强,如今小铮危在旦夕,你快告知殿下,快带人去救!”
仇人没意料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他平淡的脸上骤然变为惊愕,他道:“几位请随我来。”
仇刃健步如飞,一路带着三人来到慕无离寝殿,他与纪殊珩对视一眼,叩门,只听一声“进。”便带三人走了进去。
慕无离衣衫整齐,连那鎏金镶玉的发冠都不曾摘,他对烛抄着兵法以求静心,劝自己莫要患得患失,要相信对方。
不料,他看到脸上挂了一道彩的傅云起走了进来,还带着哭得双眼通红的林霜绛,还有一瘸一拐的慕凤玄,心中顿感不妙。
他搁下笔走出来,打量三人:“何事?”
林霜绛扑通一下跪下,拽着慕无离的衣诀:“殿下,快救救小铮!”
慕无离闻言沉下了那本温润贵气的脸,拧紧了眉,他拉起林霜绛:“你们先说,出了何事?”
慕凤玄难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堂哥,有一时之间些手忙脚乱,他支支吾吾道:“我们今晚本来在安安份份看冰嬉献舞的,然后......”
而仇刃一把将他打断:“世子等人,遭到了一伙刺客围杀,那些刺客武功高强,人数众多。小铮留下了断后,他们才逃了出来。”
“你说什么?”
慕无离听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活了二十余年,他是皇族表率,举手投足皆代表着天家颜面。故而,他于人前隐忍成了习惯,总是一副波澜不惊、心如止水的模样,他既从未示弱于人前,也从未被人见过惊慌失措的模样。
原本,他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眼眸就像那无尽的深潭,就算是巨石扔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回响;他从来都高高在上, 不悲不喜,冷静淡然。
现下,他双眼满含怒意,因他本来就比傅云起高一些,他一手毫不费力地攥着傅云起的领口,怒气冲冲,声音低沉,吼道:“你怎可将他一人留在那里!”
傅云起虽然武功不差,但在慕无离面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他亦然脸色绷紧,即便挣脱不开:“殿下,这是小铮自己的决定,若不如此,我们四人都会葬身在那!”
慕无离倏的松开他,阴沉着脸,问:“你们分开之前,他在哪?”
“玲珑巷。”
慕无离甩袖急匆匆走出寝殿,一边对仇刃道,“去牵三匹烈马,带上所有暗卫,做好乔装,随吾去寻人。”
慕无离脱下身上的华服,纪殊珩取来黑色的夜行外衫让他换上,他也不忌讳在府中直接脱下外衫,他一边走,一边换上利落的夜行外衫,戴上斗笠。
他驾着烈马,从府邸中快马加鞭地赶出,他是真的心慌意乱,当听到林霜绛说他性命垂危时,他简直心如刀绞——他一人留下来断后,定是已经凶多吉少,而纵是傅云起的轻功再快,太子府距离那边如此遥远,恐怕他几乎已经来不及了......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只要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小铮还活着,他都要竭力赶过去。
明明上一次见面,二人才约定终身......那颗为他点上的红痣,他才看了不到一个时辰.......不知为何,他虽双手执辔,驾着烈马,脑中却倏的响起那句话——世事变化莫测亦然,眼下片刻便更加弥足珍贵,殿下,莫到来日才后悔。
果真世事变化莫测,仅仅一日,他竟然有可能再也不能拥那人入怀?
疯长的恐惧和悔意简直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慕无离的咽喉。
仇刃和纪殊珩紧跟其后,他们知道主子现在已经方寸大乱,遂不敢多言。直到三人在那玲珑巷下了马。
慕无离睁大双眸——这里没有任何人。此处风平浪静,地面覆雪。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过——除了两个遗留在原地,但马匹已经被惊走的马车车厢,由此可以确定,小铮他们就是在这里遇袭的。
慕无离踱步细看,此处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看来那些刺客已经提前做好了隐尸灭迹,慕无离蓦地在墙角看到一抹红,忙蹲下身,赤着双手挖开那雪。
果不其然,那雪下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浸入了地缝中。慕无离握紧双拳,一想到自己捧在心尖藏得极好的人独自面对着如何凶险万分的场面,他就心如刀绞。他冷声道:“人已经被转移了。”
仇刃小心翼翼道:“殿下......人已经不在此处,我们要到何处去寻?”
慕无离神色已经比方才冷静一些,即使并没有见到姚铮的人......或尸体。
他冷然道:“派人去叫醒晋琏,转告他,让下头的人穿上夜行衣 ,做好乔装,给我全城搜......若有难以潜入的地方,就直接敲门,说追捕逃犯。除了一个地方,你们不用管......薛府。如果所有地方都寻不到,薛府......吾亲自去。”
仇刃道:“是。”
纪殊珩在一旁暗道,殿下如今怕是已经毫无顾忌了,以追捕逃犯之名寻人,家家户户搜查,若手下的人不幸撞上刑部、御史还有三皇子的人,到时候怕是在那朝堂之上怕是百口莫辩,连陛下都乐见,必然不会站在他这一边。但看眼下殿下这般神色.......劝殿下放手,定是无用的。
慕无离撇下烈马,徒步轻功在京城中一户一户地寻,他眼中带着决绝和偏执,纪殊珩忧心地跟在他身后道:“殿下,您今夜不睡了吗?让手下的人去搜吧,您明日还要早朝,回去歇息等消息吧。”
慕无离闻言,侧过头:“你可以先回去了,不必跟着吾。”
纪殊珩见他如此决绝,不再婉言相劝。他眼神坚定道:“殿下要寻到何时,殊珩便陪到何时。”
慕无离见他如此坚定,也不再阻拦。二人继续前行,对着那无边的夜色,他沉眸,声音微微颤抖,似是自言自语:“上穷碧落下黄泉......不论你在何处,是生是死,吾都会找到你......”

昨夜,棠钰坊献舞落幕后,天字一号房之中。
男子高大威严,精神矍铄,眉眼间隐约有着些岁月纹路,身上的华服绣着吉祥图案,他注视着着墙上的画像出神。
一人轻叩门而入,欠身行礼——正是那清颜白衫的花魁,姚冬易,她脸上仍然带着献舞时的妆。
那男子神色如常,只见姚冬易欣喜道:“欧阳大人,咱们的人潜伏在薛忠底下数日,竟然真的循着他找到了六殿下的踪迹。”
这男子正是现任大理寺卿——欧阳恪,任谁也想不到,这闻名京中的花船背后竟然是历来执掌法度的朝廷官员,而且还是大理寺之首,传闻中不涉党争,软硬不吃的欧阳恪,二者不仅仅是两相径庭,更是天差地别,根本无人会将二者联系到一块。
欧阳恪神色沉稳,并没有太过惊讶:“确定是六殿下吗?”
姚冬易简直欣喜若狂。她激动道:“确定,听咱们潜伏在薛忠那的姐妹说,薛忠的手下袁石曾拿着画像到淮北去查,淮北有个镇子叫溪云镇,那镇上的人都知道姚夫人与殿下在那镇上生活多年,后来姚夫人身故了,殿下才到淮北城西一酒楼跑堂谋生,薛忠一直在暗中调查殿下的踪迹,只不过,他把淮北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今夜竟然发现殿下在京城。”
欧阳恪听到姚夫人已经身故,长长叹出一口气,似是十分惋惜。
他眼底闪过一瞬惊诧:“就在京城?人如今在何处?派人保护好殿下,莫要让薛家得逞。”
姚冬易眼中的欣喜并未减退半分:“大人,六殿下此时,就在舫中啊!”
此时欧阳恪才露出震惊之色来,他微微扶住窗沿:“怎会在舫中?”
姚冬易道:“薛忠的人眼看着六殿下进入了世子和傅大人的天字二号房,六殿下不知何时与这两人相识。”
欧阳恪老眼一眯:“薛忠的人跟得这么紧?连傅家的人在他也不顾虑了......”
欧阳恪沉思半晌, 他道:“你派一队人保护好殿下,薛忠跟得这样紧,我怀疑他怕夜长梦多,准备在今夜就对六殿下下杀手。”
姚冬易颔首:“是。大人放心,小女明白,只是现在是否要尽快与殿下碰面?让殿下知晓身世实情?”
欧阳恪缓缓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陛下尚未完全取信于我,再等等。对了,你保护六殿下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面,特别是不要让傅家的人看到,如今我们在暗处,行事比较顺利。傅家人很警醒,别叫他们发现了你们的存在。”
姚冬易点头,“小女明白,我们会在暗中保护好殿下的。”
她轻轻合上门,怀中拿出一白纱面巾掩面,眼中看向那天字二号房其中一间,目光坚定。
天光刺入姚铮微微颤动的眼帘,姚铮带着浑身的酸痛醒来,渐渐睁开眼。右臂几乎动弹不得,他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废弃旧屋里,身下是一张简陋的木板床,空中灰尘满天、还有隐约的草药味。
窗台上有没扫干净的草药——看来这里之前是一间医庐。
姚铮挣扎着起身,他依稀记得,他好像被人救了,那女子似乎说,她叫姚冬易——是那棠钰坊花魁?可是花魁为什么会武?是自己听错了?
算了,不管了,傅云起他们应该安全离开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通知殿下,昨夜他们遇袭之时已经很晚了,殿下也许睡了,估计这会儿殿下都要准备去上朝了。
姚铮单手推开那医庐的门,走了出来,推的时候还忙不迭被那尘呛了一口。
身上的大氅不知所踪,姚铮肉疼地想,这是殿下找京中皇商为他订的,价格不菲呢,他真想哭啊,自己打一架就丢了好几个月例银都买不起的披风。
他从穷巷里走了出来,他早已熟悉京城各处,但他却没来过这里,他猜测,恐怕这地方已经到了京城与京郊之间了。
他身上实在是没力气,他的伤口他起身时看过,似乎是被救他的那些人处理过,但他如今浑身上下都很疼,也许是因为昨夜高强度的作战。
他扶着墙快要走出巷时,太阳升起,刺眼的、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面颊上,他脸上挂了两三道泛红的伤痕,但不是刀伤,应该是打斗时不慎擦到的。
一个红衣铁胄的士兵看到他,双眼放光,如同狼见了肉一般,那士兵向他健步走过来,在他面前打量许久,问:“你,是不是名字里,名字里有个铮?”
姚铮皱着眉,心中大为警惕。“军爷,我犯了何事?”
那士兵吼道:“问你你就快说,多话什么!”
姚铮迟疑,眼下是白天,这里还没出京城,那伙人应该不至于手伸到城防营抓他吧?
姚铮眨眨眼,“是。”
那士兵猛一拍大腿,神情激动:“你就在这乖乖待着,别走!上头在找名字里带个铮字的,眼尾有颗红痣的美人,悬赏十锭黄金呢!你别走啊!爷的宅子就靠你了!”
姚铮困惑,难道慕无离已经知道他们遇袭了?可是殿下不是应该在上朝了么?
姚铮死里逃生,只觉得腹中饿极了,慕无离竟然拿黄金来寻自己,这真是......太......浪费了!
还不如他自己走回太子府然后慕无离直接把黄金给他呢。
姚铮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自己值十锭黄金,讨碗面吃应该不过分吧?
姚铮眨眨眼,试探着问道:“军爷,那个......我饿了,把我交上去之前,可否去带我吃碗面......见上头的人也能精气神好些......”
那士兵随意道,“啊,可以。你跟我来,那你就就在那巷口面摊等我,别乱跑。”
姚铮老实地点点头。果不其然,那士兵似乎去通报上头了,面摊老板为他端来热腾腾的阳春面,姚铮饱餐一顿后,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他惬意地起身,走出面摊抻了抻腰——全然不知正有一伙营兵,乌泱泱朝他走来,为首有三人,左侧纪殊珩,右侧晋琏,中间那人依然戴着斗笠,穿着夜行衣未曾换。三人眼下皆是乌青,似乎整宿未眠。
姚铮刚起身走了不远,便猛地被人拥住了,他右臂吃痛,正欲挣脱,却闻到了那凛冽而悠长雪松的香。
姚铮微微侧头一看,人!好多人!他微微羞赧,殿下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他,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那声音喑哑,低沉,还有些颤抖。“找到你了。吾就知道,无论你在哪里,吾都寻得到你。”
姚铮微微蹙眉,边回头边道:“殿下.....我疼。”
慕无离忙松开些许,目光放在他被鲜血染红的袖子上,见他负伤,脸色更寒:“派人叫林太医到府上。”
纪殊珩小心翼翼道:“殿下,林太医现在在宫中当值,今日正好是要为陛下诊脉的日子,现在把人叫过来,怕是引起圣上注意。林小公子还在咱们府上,不如现在赶紧。
带小铮回去处理一番,比去宫中叫林太医过来更快。”
姚铮低声道:“我的伤口有幸被外头的大夫包扎过了,血应该是止住了,回去再让霜绛看看就好,这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不必大动干戈。”
慕无离低下头仔细检查一番,见右臂没再往外冒血,似是默认了纪殊珩的提议。
姚铮红着脸提醒道:“殿下.....莫要离我这么近,好多人看着呢。”
慕无离手指抚着他脸上的伤,柔声道:“都是城防营的人,自家弟兄,不碍事。”
似是又想起什么,他吩咐道:“晋琏,吩咐下去,人找到了,让弟兄们回去歇息吧。”
晋琏始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慕无离,闻言正色道:“是。”
——后方乌泱泱的人群终于撤走,因这处属于京城与京郊之间的废巷,过往的人较少,城卫营的人撤走后,只有那面摊有零零散散几个平头百姓在吃面。
姚铮亲昵地靠近他的胸膛,发丝不觉在那瘦削凌厉的下颌蹭了蹭:“殿下怎么不去上朝?”
慕无离哑声道:“吾妻生死未明,谁还有心思上朝?”
姚铮瞪骤然瞪大双眼,没伤的那只手推开他,侧过身移开眸:“什、什么吾妻.......”
慕无离却没有心情与他谈情嬉笑,他揽住姚铮的腰,眼眸晦暗:“你可知你昨夜面对的是何等凶险的局面,是谁教你,舍了自己,保那三人?”
姚铮察觉到慕无离语气重了些,他回过头正视慕无离,对方的神色似乎很是憔悴:“殿下,我知昨夜凶险,但对方有备而来,这么做是代价最小的办法......即便我已做好必死的准备,但若傅云起及时搬来救兵,我也就还有生还的可能......殿下,您不是说,任何情况下,公义为先吗?”
姚铮并没有忤逆慕无离的意思,他眼中带着几分迷茫,似乎只是在探讨一件最为寻常的事情。
慕无离咬着牙:“吾何时教你舍你自己保其他人就是所谓公义了?”
姚铮还想继续争论:“可是霜绛是我好友,世子是殿下的......”
纪殊珩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打断:“小铮,你可知,殿下带着你几乎已死的结果,彻夜未眠,全城寻你的人或者......尸身。若你再晚一步出现,殿下就要扛着长枪,攻入薛府的大门寻你了......”
姚铮顿时哑然,颇为心疼地看着慕无离那双好看的眼睛,眼下是罕见的乌青,柔声道:“殿下,是姚铮任性,让殿下担心了。”
他又看了看纪殊珩和晋琏,道:“二位一定也整夜没能休息,让二位费心了。”
晋琏虽然神色疲惫,却道:“你没事就行。唉,我说,虽然傅家对殿下来说挺重要的,不过在殿下的大计里,你也很重要,以后小心些。”
姚铮疑惑地重复道:“傅家对殿下来说很重要?”
慕无离沉声道:“晋琏!”
晋琏自觉噤声,脸色讪讪:“原来你不知道啊......”
姚铮心中已有几分了然,不再追问,转而道:“现下我已平安无事,两位不妨回去歇息吧。”
晋琏点点头,道:“殿下向陛下告了假,殿下也回府中歇息会儿吧,属下告退。”
慕无离点头,晋琏困意连天,乘上快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无离因顾虑着他有伤,纪殊珩自觉临时买来一辆马车,慕无离扶着他缓缓上那马车,进入车厢。
纪殊珩身为纪家独子,即便是跟在慕无离身边几乎也很少自己亲自驾马车,但眼下他们三人身边也找不到马夫,姚铮又是伤患,这驾马回府的活就只能落到纪殊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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