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慕无离听到这句话,竟难得收起几分冷意,沉默下来。
慕无铮见此情形,心中又气又疑,怒声质问道:“慕无离,你速速告诉朕,朕从前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慕无离没想到,仅仅因为那日自己一时情难自抑的口误,铮儿竟从中察觉出这么多。
他大可以告诉铮儿,无论从前还是当下,他与铮儿皆是真心相爱。
可母后告诉他,铮儿得知自己葬身流沙之地后,行为偏激,因极度悲痛而心郁成疾,甚至亲自率兵出征,只为给自己报仇雪恨,之后还险些自尽,此后更是患上癔症,被痛苦纠缠。
如今自己虽侥幸归来,可双目已盲,浑身沉疴,再难以提枪征战。
若是让铮儿知晓过往,再看到自己如今这副狼狈不堪、毫无昔日风采的模样,以铮儿重情重义的性子……真不知他该如何承受。
倒不如让铮儿维持现状,就当自相识起,自己便是这双目失明、疾病缠身的样子。
他们一路走来历经生死,淌过血雨腥风,回忆满是荆棘。
他宁愿独自咽下所有苦果,也绝不愿让过去的利刃,再伤他的铮儿分毫。
慕无离沉默良久,涩声道:“铮儿,过往皆为旧梦,无论从前如何,我待你之心……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话里虽满是坚定,却也藏着几分无奈。
慕无铮不可置信盯着他,满心皆是酸涩:“原来真有隐情,为何独独瞒朕?你怎忍心对朕守口如瓶?”
慕无离抬手,握住椅边那玉质鸠杖,缓缓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将慕无铮轻轻拥入怀中:“铮儿,莫要再如此执着纠结了,你只需与我结为连理便已足够。此后.......你我二人,都能顺遂安好。”
慕无铮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似将满心委屈与不甘都倾泻而出,他在男人怀中拼命摇头,声音满是倔强:“朕不要这般不明不白过下去,朕不要!慕无离,你叫朕如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这样与你共度余生?”
慕无离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坚定道:“我们定可以的,信我。”
慕无铮心中愤懑难平,拼尽全力推开他,大声喊道:“朕不要!朕定要将一切弄个清楚明白!”
慕无离见此,二话不说,直接俯身将人横抱而起,扬声道:“青松,领路,回寝殿。”
青松闻言,急忙上前,低垂眉眼,恭恭敬敬应道:“是,殿下。”
一路上,慕无铮在慕无离的怀中不停挣扎,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喊道:“慕无离!你为何对朕隐瞒一切?你定知晓所有过往,对不对!你放开朕!你告诉朕啊!”
慕无离抱着他,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轻声哄道:“铮儿,乖一些,莫要再乱动了。我已许久未曾这般抱着你走,若是你再闹,我双目不便,万一摔着你,该如何是好?”
慕无铮一听这话,心中虽仍有不甘,却也不敢再乱动,只是满脸委屈,嘟囔着:“朕费尽心思瞒着所有人,独自前来见你,你非但不告诉朕真相,如今还要带朕去何处?”
慕无离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凑近慕无铮耳畔,轻声呢喃:“自是去那共赴巫山云雨之处。”
他又气又恼,忍不住出声质问:“你以为朕都这样了,还会心甘情愿同你欢好?”
慕无离却只笑不语,高深莫测的模样,愈发让慕无铮心底愤懑。
慕无铮满心皆是迷茫委屈,就这样被他一路带回寝殿。
回到寝殿,慕无离将他缓缓置在榻上,而后趁着慕无铮还未反应过来,伸手在榻边摸索了一番。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慕无铮循声望去,入目竟是一条金光闪耀、华贵至极的金链。
他震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紧盯着慕无离,厉声问道:“你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要用这锁链将朕锁在此处?”
慕无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声笑道:“臣目不能视,实在难以时刻留意陛下行动,生怕陛下一个不留神就跑远了。”
慕无铮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你休要三番五次拿这目盲当幌子!”
慕无离欺身而上,刹那间吻住了他的双唇,炽热的气息瞬间将慕无铮笼罩。
慕无铮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着男人坚实的胸膛,语气坚决:“不行,你今日必须将所有事情给朕解释清楚,否则,朕再喜欢你,也绝不可能与你欢好!”
慕无离缓缓俯身靠近,修长手指探上他的衣襟,动作不紧不慢解开他身上的外袍,说道:“这可由不得陛下了。”
慕无铮的眼眸瞬息间覆上一层薄雾,似雨后初晴、潋滟生光的湖面。
缠绵的吻似春溪淌过心间,温柔缱绻,周遭万物皆成虚化。
转瞬,情热刹那间点燃心底情思,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在这汹涌爱意中化为齑粉。
情浓深处,慕无离嗓音略带沙哑,低沉道:“臣定当护陛下攀登至极乐之境,自此……旁的纷扰,皆不可再入心中。”
须臾,慕无铮发出一声娇柔呜咽,嗔怪道:“慕无离!......”
慕无离神色闪过一抹促狭,戏谑道:“陛下今夜、明日、后日,都莫要回宫了。”
慕无铮当即反驳:“朕乃一国之君,你还欲困朕到几时?”
慕无离贴近他耳畔,轻声呢喃:“困到陛下愿与过往之事彻底了断,与臣携手共度余生之时。”
暮霭沉沉,似墨洇染,悄然间漫上了半边天际。
光影交织流转,须臾间,时辰悄然流逝。
慕无铮心中万般纠结,一面奋力挣扎,一面却又难以自抑地生出迎合之意,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中徘徊不定。
“慕无离!”慕无铮抬眸,望向如墨天色,心急如焚,高声道:“宫门将落锁,朕当真该回宫了!”
他刚开口,便被慕无离长臂一伸,猛地揽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齿尖轻咬耳垂,慕无离声音低沉暗哑,“陛下回宫所为何事?莫不是那赵赋仍在宫中痴痴候你?陛下今晚便莫要回去了,就留在这宸王府,好好伴臣左右吧。”
慕无铮身躯微微颤栗,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直直望向眼前男人。
在宸王府那雕梁画栋、静谧私密的寝殿之中,帐幔轻柔垂落,榻上烛火摇曳不定,光影在壁上晃荡,映照着慕无铮与慕无离二人纠缠难分的身影。
情潮翻涌间,慕无离的双手似带着灼人的温度,紧紧箍住慕无铮的腰肢,他的呼吸炽热而急促,在慕无铮耳畔沉沉道:“铮儿,写了那婚书,与我成亲,莫再追查从前。往后的日子……你我携手走过便是。”
慕无铮面色绯红,双颊染着情动后的艳丽色泽,眼中却满是倔强与不甘。
他紧咬下唇,一边承受着慕无离带来的欢愉,一边喘息着反驳:“莫要逼朕……朕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那些过往,朕怎能稀里糊涂地就此放过。”
可他的声音,在这暧昧的氛围里,竟添了几分软糯与无力。
慕无离眉头微蹙,神色间无奈与执拗一闪而过,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于他而言,往事多是痛苦泥沼,又怎忍心让铮儿再陷其中?他只愿此刻将人圈在身侧。
慕无离缓缓俯身,温热气息轻拂慕无铮耳畔,低声呢喃:“纵知过往又如何?不论从前发生何事,陛下注定与臣一生纠缠。”
慕无铮闻言,心头一颤,偏过头去,掩饰内心波澜,小声嘟囔:“谁……谁要与你一生纠缠。”
话虽如此,手下意识攥紧了慕无离的衣袖 。
慕无离轻笑,大手覆上他的手,缓缓摩挲,似在安抚,又似在宣誓占有。
那根华贵的金链子,锁着慕无铮脚踝,于这情事正酣中,稍一动作,便带起一阵悦耳轻响。
反抗在慕无离炽热的爱意下,渐渐失了力气。
那浸润双瞳时而愤怒瞪着慕无离,时而又因欢愉而微阖双眼,口中喃喃:“朕乃一国之君,怎能被困于此,你快让朕回去……”
慕无离全然不顾慕无铮所言,滚烫的气息交织着汹涌爱意,急切的吻落下,不容慕无铮半分抗拒。
情潮翻涌,慕无铮满心惶乱,双脚胡乱蹬踹,身子拼命扭动挣扎,试图挣脱那令他心慌意乱的锁链。
慌乱间,他的手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力一扯 ,只听 “嘶啦” 一声脆响,竟将慕无离眼上鲛纱扯落。
刹那,时间几乎凝固。
慕无铮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身躯瞬间僵立,瞪大双眼,眸中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被这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抱着他的慕无离身体亦是一僵,周身气息陡然一滞,呼吸急促沉重,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周遭空气稀薄,陷入诡异的寂静。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神采尽失的眼睛,可慕无铮只一眼,便觉心头剧震 —— 这正是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琥珀色双眼!
他僵立当场,大脑空白,心脏狂跳,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几乎触及到事情的真相。
那些被隐瞒的过往,悄然露出一丝缝隙。
他眼中先是惊诧,转瞬被恍然取代。
原来……那双眼的主人,就是宸王慕无离!
从前的慕无离,定是像在梦中那般,情意绵绵,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他不禁自问,自己过去的心上人,莫不是根本没有旁人……自始至终就是慕无离?
“是你……?”
慕无铮呆望着那双眼睛,喃喃脱口。
慕无离一时手足无措,回神后匆匆转身,在榻上慌乱摸索掉落的鲛纱,急切道:“铮儿,别看。”
刹那间,慕无铮看着他这般狼狈躲闪,眼眶水雾氤氲,不顾一切扑上去,双臂环住慕无离腰身,动作间链条轻响。
“别躲…… 别走,每次在梦里,朕一追上去寻你,你便消失不见。” 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之意。
慕无离神色闪躲,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慕无铮心中虽已笃定,却仍颤声问道:“慕无离.......朕从前……可是钟情于你?”
慕无离沉默良久,长叹一声,疲惫道:“今时不同往日,陛下与臣皆已改变,过去……还重要么?”
慕无铮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似被这话语刺中心脏,他不顾周身疲惫,急切支起身子,将脸贴近对方侧脸,声音发颤却又满含深情:“重要…… 你可知,朕心心念念,盼着见到这双眼睛的主人,盼了多久?”

日影渐西,昭示早朝开始的钟声本该敲响,却因皇帝的缺席迟迟未至。
金銮殿中,众人交头接耳,神色惶惶,大殿内一片嘈杂。
礼部李尚书胡须抖个不停,颤颤巍巍开口:“这可如何是好,陛下从未有过这般失期之事,莫不是遭了什么不测?”
此言一出,众人愈发慌乱。
武将张校尉心急如焚,朝着远处的欧阳绥和傅云起厉声吼道:“陛下素日勤勉,岂会无故缺席早朝?傅都督、欧阳掌使,你们身为天子近臣,还不速速派人将陛下寻回!”
这一声喊,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欧阳绥神色一凛,眉头微蹙,心中虽焦急万分,却仍强自镇定,沉声道:“张校尉莫急,陛下如今行踪不明,毫无线索叫我等如何搜寻?”
傅云起双手抱臂,冷峻目光在大殿内肆意扫过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羁弧度:“欧阳掌使这话倒是在理,这般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可不行,得先把陛下失踪前后的线索弄清楚再做打算。”
辅国公纪闻殊皱着眉头,连连摇头:“确不可轻举妄动,陛下失期……或有缘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作一团。
慕如瑛许是听到什么异动,赶来金銮殿一瞧,他神色凝重,声沉如磐:“陛下何在?究竟是何缘故,为何还不上朝?”
众人纷纷看向慕如瑛,却无人能答。
欧阳恪侧身而立,神色焦灼,眸光中亦是忧色尽显,“陛下素日勤勉,从未有此等情形,莫不是与宸王交涉,又生出什么变故?”
林霜绛心急如焚,与傅云起对视一眼。
傅云起亦是毫无头绪,只能对林霜绛道:“陛下昨日从御书房离开之后便没了踪迹,起初我还以为他又与赵赋待在一处,刚刚一问,才知赵赋也是自昨日下朝后就再没见过陛下。”
林霜绛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心神,道:“陛下断不会无故离宫,我记得昨日……”
话还未说完,脑海中猛地闪过在御书房被小铮问及从前与宸王关系时的情形,一个念头在脑海划过。
小铮会不会…… 独自前往宸王府找宸王求证了?
想到这儿,他也顾不上众人诧异的目光,猛地一把拉住傅云起,转身就往宫门狂奔而去。
“霜儿,这是要去往何处?” 傅云起匆忙问道。
“去宸王府!待会儿你想法子拦住府兵,我冲进去找小铮!”
林霜绛心急如焚,脚步不停,大声回应。
二人匆匆赶到宸王府,傅云起领着数十名禁军,直接闯入府中。
林霜绛趁着他阻拦府兵之际,一路向内冲去,径直奔向慕无离的寝殿。
“林修撰?您怎么来了?” 青松见他迎面而来,吃惊得瞪大双眼。
林霜绛却并未与他多做解释,只神色冷淡地问:“陛下在这,对不对?”
青松微微点头,似是想到殿内之人的情景,连忙阻拦道:“林修撰稍等片刻,我去与殿下通报一声。”
林霜绛却直接推开他,语气坚决:“我现在就要见到陛下!”
“林修撰不可!林修撰!” 青松急得直上火,赶忙追着林霜绛的脚步,“不能进去啊!”
“有何不能?陛下如今竟连早朝都耽搁了,我今日必须见到陛下!” 林霜绛边说边用力挣脱青松。
待林霜绛终于挣脱青松,径直闯入慕无离的寝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双眼,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只见慕无铮身上不着寸缕,浑身布满痕迹,榻上一片凌乱,正双瞳涣散地被抱在慕无离怀中,雪白的脚踝被一条金光熠熠的金链子缚着。
一副自甘堕落、沉溺其中的模样。
慕无铮听到动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在慕无离怀中微微仰起头,目光触及林霜绛那满是震惊、近乎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勉强挤出极为嘶哑的声音,对着林霜绛道:“霜儿...... 传令下去,这几日朕……暂住宸王府。所有折子...... 一律送过来,连同绫锦....... 一并拿过来。”
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当务之急是寻个人把绫锦送来,写下婚书,好生安抚慕无离,莫要让他再因赵赋而心生不安。
而后,他便要返回皇宫,将其中原委查个水落石出,待朝中事务料理妥善,他便去向父皇交代,再昭告天下与慕无离成婚。
此刻,林霜绛目睹这一幕,只觉一阵眩晕,实在不忍直视,他涨红了脸,大喊一声:“慕无铮,你…… 你简直荒唐透顶!我再也不管你了!”
言罢,他转身仓皇逃走。
慕无离凑近他耳畔,喃喃低语:“陛下终于肯予臣婚书了么?”
慕无铮轻“唔”一声,半是打趣半是无奈:“先把这婚书予你,也省得你整日吃那赵赋的醋,又巴巴地拦着朕,不许朕回去查探此事。”
慕无离低低笑了,笑声里似藏着丝丝缕缕缱绻和餍足:“为何?就只因这双眼睛?只因这双无数次闯入陛下梦中的眼睛……陛下便应允予臣婚书?”
慕无铮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劝道:“你我各退一步,朕既给了你婚书,你便放朕回去。你若不愿说,那便罢了,朕自会去查个明白,你可不许再阻拦朕。”
慕无离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将他紧紧拥住,默不作声。
慕无铮在宸王府与慕无离厮混三日,这三日时光缱绻又迷离,可即便身处温柔乡,慕无铮仍铁了心要将往事查个明白。
玉臂如瓷,执狼毫斜倚于床榻间,双眸凝视着面前铺开的绫锦,须臾,笔尖轻点绫锦,墨痕晕染,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今四海初定,乾坤渐安。朕念及终身大事,纵观天地之间,唯宸王一人,德才兼备,功勋卓绝,与朕最为相配。朕意已决,此生不立皇后,唯与宸王结为连理,携手共度岁月。特赐宸王监国之权,日常不必上朝,然于社稷之紧要关头可挺身而出,决断重要国事。宸王乃天下无双男子,朕愿以毕生相伴,不离不弃。至于子嗣,将从慕氏皇族血脉中悉心遴选。自此,见宸王如见朕,望诸臣谨遵朕意,钦此。”
慕无铮将那婚书轻轻递到慕无离手中,而后倾身向前,在那男人眼角落下一吻,轻声道:“在府中等朕,朕回宫速查一切,待事毕,便来与你完婚。”
慕无离接过婚书,望着这般执拗的他,满心无奈,目光中尽是疼惜不舍。
轻叹一声,修长手指抚上禁锢慕无铮的金链,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知强求无益。
慕无离犹豫一瞬,手微颤着将冰冷金链解开,轻声道:“罢了,铮儿既执意,便回皇宫吧。”
回想林霜绛那日自宸王府仓皇离开,回到宫中却并未大肆宣扬慕无铮身在宸王府一事,反倒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只告知众人陛下微服出巡三日,在此期间,所有奏折皆由他亲自送出宫去。
慕无铮一回宫,便投身于那堆积如山的政务之内,一心只盼能尽快将手头诸事料理完毕,而后细细彻查那些被隐瞒的旧事。
案前堆满了奏折,烛光摇曳,手中的朱笔不停游走,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挥笔批下决断。
正批着奏折,他忽而打开一份空白奏折,心中顿生疑惑。
他缓缓翻开,直至看到最后,一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回端王府,寻你所求真相。”
慕无铮心头猛地一动,握着奏折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疑惑,有期待,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没有丝毫犹豫,即刻起身,大步迈向殿外。
宫门外,早已备好马车候着。
他撩起衣摆,跨上马车,马蹄声急促响起,向着端王府疾驰而去。
慕无铮坐在车辇中,思绪却早已飘远,车窗外街巷、城楼飞速掠过,他兴致缺缺,脑海中不断浮现慕无离或笑或愁的面容,慕无铮在车中辗转难安,只盼快些抵达。
到端王府旧址,大门紧闭、门环生锈,慕无铮轻功翻墙而入,发现府内杂草丛生,几乎掩盖石阶。
慕无铮推门入庭院。
庭院里假山仍在,池塘干涸,他一路急切搜寻,却一无所获。
他不甘地走进寝殿,屋内陈设映入眼帘,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慕无铮踱步打量,最后走向床榻,掀开锦被,可惜什么也没有,直到他掀开软枕,没成想,竟让他发现一封硬笺。
慕无铮呼吸一滞,“白云寺通玄大师” 几个字跃入眼帘。
目光触及上面的文字,忍不住轻声念出声来:“太子慕无离,八字中辰戌丑未相冲,虽为贵命,却克制父母兄弟...... 为解此难...... 唯当娶一命格为「子午卯酉」之男子为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回荡,慕无铮盯着那一行 “命格” 辨认许久,脑海中似有微光闪烁,努力拼凑着模糊的记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这命格竟与自己的生辰八字相同。
他的手微微一颤,硬笺险些滑落。
“如此始能保全亲情,子嗣则得过继...... 尔以此行,则文献武功骋...... 举措得当,每事顺遂........ 气势威武如山河......”
念及此处,他的思绪飘回金銮卫回禀之时,他们曾奉自己命令在外散布慕无离克妻克父母的流言。
难道,这谣言的源头竟是这封硬笺?
他反复思量着,硬笺上写着让慕无离娶一个「子午卯酉」命格的男子为妻,而自己又曾将这样一封硬笺留在枕头下,想来对过去的自己极为重要。
——重要到需要放在枕下陪着入眠。
慕无离身为太子之时,废帝和母后断然不可能允许他娶男子为妻。
再看那硬笺上的日期,与金銮卫回禀的时间相较,似是自己还未进宫之时,这封硬笺便已存在。
难道,在自己身为侍从在太子府时,慕无离便已经对自己有意了?
甚至还提前准备了这样一封 “预言”,只为与自己修成正果?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最终未能如愿?
慕无铮只觉脑海一片混乱,诸多念头纷至沓来,搅得他心烦意乱,怎么也琢磨不明白。
他站起身来,在寝殿里来回踱步,目光急切地四处查看,突然,慕无铮被一处图样奇特的屏风吸引,上头的纹路似有些许磨损。
他好奇凑近,伸出手轻轻触碰屏风,触手一片冰凉。
当他的指尖滑过屏风边缘时,“咔哒” 一声轻响骤然传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紧接着,屏风竟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慕无铮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意外与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普通的屏风背后,竟藏着如此隐秘的地道入口。
他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狂跳,深吸一口气,怀揣着忐忑心情,踏入地道。
地道内幽暗阴森,慕无铮小心翼翼前行,脚下的路不算平整,他不时伸手摸索着墙壁,以保持平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他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朝着光亮处奔去,待走出地道,他左顾右盼,刹那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不是...... 慕无离的寝殿么?
慕无铮的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地道...... 连通的竟是宸王府!
他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刹那间冷汗直冒,头疼欲裂。
破碎不堪的画面倏然在他脑海中划过,他忆起自己,曾在夜深人静之时,沿着这条通道,悄悄来看慕无离,甚至还轻轻吻过他的睡颜。
他被慕无离困在这个寝殿三日,与他缠绵厮混,却未曾好好看过这个寝殿。
此刻,慕无离不在寝殿中,想必又在庭院听人给他念书。
他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神志清醒,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开始四处查看。
四周陈设皆为寻常,没什么不同。
许久,他终于在一处暗格中找到一幅画。
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将那幅画徐徐展开,只见画上是一个少年,身上仅着寸缕,姿态勾人,满身缱绻痕迹。
那眼尾的一颗红痣尤为醒目!
慕无铮心头大震,画上之人,不正是他自己么!
可自己怎会任人画下这样一幅画?
看到画像旁的小字,慕无铮发现,这幅画好像还是一幅贺礼…… 自己当初..... 竟然会画这样的东西送给慕无离作为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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