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共享后与最强HE了by云栖白

作者:云栖白  录入:11-29

可一切若能点到即止就好了。无论祂到底是如何的存在,只要给他纠正命运的机会,夏油杰不介意在心中?将?他供奉瞻仰,为他修一座信仰的神?龛塑像。
即便按断肋骨,咬掉舌头,一口口咽下自己的血,夏油杰相信自己能够为了梦想责任、为了父母亲朋、为了五条悟活下去。
忍耐是他十几年来做的必修课,而他一向名列前?茅,是个功底扎实、能够为此自豪的优等生?。
可一切远非那么简单,一切都要逝去了。
命运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不得安息的忐忑心脏早有做出预警。逆转时空的代价难道仅仅只需一个凡人微不足道的感?官献祭吗?若真是如此,世界岂非是破败的竹篓,任何心怀不甘执愿的幽灵都能将?其揉扁搓圆?
比起逆转的“代价”,他已?经进一步担忧起“改变”的代价。
未来的景象是如此近在咫尺的清晰,又?是如此支离破碎的模糊,他要靠短暂而迷离的碎片去拼凑思?考,必要时还要依赖不靠谱无根据的想象去填充缝补。
“改变”会带来什么?会不会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会不会让原本安然无恙的人的命运因为他而陷入泥沼?最重要的是——
“改变”仅仅真的只需要他付出自己吗?他是“代价”,还是谁操控到掌心的、向未知的人们?收取本金与?利息的借口?
他无法确定,不敢去赌。蹑手蹑脚迟早会摔倒,胆战心惊会害死一个人。
他早晚会在五条悟的心巴上开?一个难愈的大洞,或早或晚,只是洞的大小不同,就像宿舍西侧的墙壁。
夏油杰也许对自己了解的不够透彻,但他至少有一两分的笃定,情感?这种东西,纠缠的越深刻越是难分难舍。他无法保证某天能够在汹涌的情海里保有理智,依照形势抽身而出。他也无法保证到了那个时刻,是否会比现在对五条悟而言更好。
到了那天依五条悟的性子,说不定舍不得愈合那个大洞,甚至照样兴致勃勃地将?裂口打磨的光滑平整,然后盯着顶天立地的洞口,歪着头,饶有趣味的将?摊开?的长?腿伸展进里面,欣悦地晃动自己的双脚。
哪怕是伤疤也远好过?空洞。疼痛是一时的,而酸涩——那种被风一吹便哀哀抽噎的酸涩历久弥新。
夏油杰绝不允许。他理当坐在光里伸着懒腰,光会把他勾勒地毛茸茸的,金灿灿又?暖乎乎。
在未来面前?谁都要让路,所以夏油杰得为五条悟的未来让路。这绝不是出于某种自我感?动,夏油杰只感?到深沉的愧疚。
他平缓了面部神?情,突然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一言不发地从洞口回到自己房间。
“明天叫人来吧洞填上吧。”
“啊——?!”五条悟瞪着眼睛,啪嗒啪嗒地越过?墙面追过?去,噗嗤一下倒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来回打滚:“不要嘛——不要嘛!老子拿苍磨了好久的!杰不是答应老子了吗!怎么可以反悔!!”
夏油杰故作冷漠地看着在床上翻滚的人,以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语调缓缓说道,“你把我的床弄乱了。”冷淡的声音顿了下,继续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五条悟僵在床上,大大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
他是没?有答应过?他啦,但一般他不说我不问不就是默认了吗!默认不就是赞同吗!赞同不就会来帮他成?为帮凶吗?!
他磨墙的灰还是夏油杰扫的,粘灰的床单被单还是夏油杰换洗的呢。
他撅着嘴不愿妥协:“杰帮了那么多忙不就是赞同吗,这个时候和悟酱纠结这个干什么?”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边去勾黑发少年的衣摆。
五条悟撒起娇缠起人来,简直比撒泼打滚要玩具的孩子还难缠。尤其对夏油杰——这个极为纵容他的朋友,更是会发挥出十成?十吃奶的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达成?目的还要连吃带拿。
夏油杰一反常态地抱着手臂不为所动,甚至呵斥道:“我的扣子被你拽崩了,请你回你的房间!”
抓住衣摆的手倏地僵住,苍蓝的明瞳不敢置信的瞪大,他的视线寸寸扫过?面色发冷态度冷淡的黑发少年,似乎想用看穿一切的六眼去确认挚友有没?有被人夺舍。
白发猫猫猛的跃起,扑到黑毛狐狸怀里,臂弯勾着对方的脖颈把人拉低,另一只手不信邪的去摸他额头的温度。
“你中?邪啦?”
夏油杰不耐烦地偏首躲过?,用力一把扯下胳膊把他拽起,将?人推进对面。
“不要对人动手动脚,也不要未经允许踏进别人的房间!”
不拖不累的几句话,将?烦躁不耐的态度展现的淋漓。
五条悟措不及防被拖地趔趄,心头也窝了火:“好好的你发什么颠?!心理这么脆弱,这么一点点真相都承受不住吗?”
“什么不要动手动脚,什么礼貌修养?先对老子动手动脚的人是你!对老子大包大揽管教的也是你!现在好了,一被刺激就找老子撒气,老子是你的出气桶还是一不高兴就使劲摁压捶打的捏捏乐?”
见他眼睛瞪出血丝,整个人像被刺中?一样怒气冲冲,夏油杰使劲摁下心头绵延的酸涩和难过?,双手插兜背过?身去:“对,我心理脆弱。我不尊重人,我反复无常我小人。还请五条少爷以后离我这种人远点。”
“什么?”五条悟僵硬地收回俯冲的姿势,呆滞的站直身,整个人冷了下来,“你要撕毁条例?”这声音如高山雪水,清清泠泠,浇的人浑身冰凉,骨血生?寒。
夏油杰没?有回头,没?有做声,也没?有反对。
五条悟冷着脸,睁大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压抑心底的烦躁道:“杰,你怎么了?别忘了,我们?约定过?对彼此不能隐瞒!”
太不对劲了,一切都太荒唐太怪诞了。
转折点在哪里?一切从哪里开?始变化的?
在六眼强大的收集视野和运算功能里,从夏油杰踏进宿舍、进入浴室、坐在床上闲谈的每一丝神?情变化,每一句言辞语气,每一个细小到微不可察的小动作都被反反复复分析地纤毫毕现。
五条悟无机质的眼睛盯着黑发少年的背影,脑海里飞速的运算分析消耗着机体的能量和细胞,可任他如何聪明绝顶、谨慎审慎,也找不出一丝断轨的地方。
夏油杰默不作声,慢慢的走到门口。五条悟登时如同哺食的猎豹,身姿迅疾突进,用力压住门把手。
“出去打一架。”
“不了,”夏油杰耸肩挣脱他的禁锢,拉开?了门,走出去两步,疲惫的声音落地,“只是……烦了你。”
黑色的人影消失在阴影尽头,像影子归于影子,悄无声息的匿进不可捉摸的黑夜。
房间里的身姿笔挺的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只是睫毛颤动的落了捧雪,突兀的暴露出一点不知所措。
蹦极一样的落差——如果真的像蹦极一样可以发泄出来就好了。
五条悟松了憋着的气,低落的揉揉脑袋瘫在就近的床上,眼神?失焦的盯了窜动的飞蛾的灯影,心底默默地数着数。
躺了很久,想起那人冷酷决绝的话,他又?赌气的起身,状似嫌弃的拍了拍全身,忿忿的踹了一脚床,把无辜的床铺踢塌一脚,闷闷的扑回自己床上,闷在被子里又?开?始数数。
胸口依旧沉甸甸的可怕,燥意混杂着可以翻天的委屈闷在地下发酵,将?眼眶酿的酸涩,将?鼻尖酝的通红,将?空气都酦的酸涩辛辣。
比起凭什么,五条悟更多的是想不通和为什么。这股子疑惑绕在心头找不到出口,急得他团团转,转出些怨怪来。
一切都好好的,甚至上一刻做着的是所谓的快乐的事,染脏的内裤还丢在垃圾桶里,刚刚躺在床上嬉笑玩闹的人却却无踪迹了。
所以对立冲击陈列在眼前?,显得苍凉的事实多么残酷和不可置信。
夏油杰出门后乘着虹龙一路出了高专,漫无目的的在天上漫游。
天宽地广,但天上没?有月亮,地上点亮的灯也零零落落,想必是今夜人间太平无事,匆促奔忙的人们?都早早归了家。
夏油杰罕见的没?有站着或者规矩的盘腿坐在虹龙的龙角间,而是想起两人从天内理子家里回去的晚上,想起五条悟自在晃荡的双腿。
他也侧做在虹龙的背脊,将?双脚泡入缠绵遣倦的夜风,任由冰凉的风握住纤细的足踝,吹鼓起灯笼裤的裤脚,盖在仰躺着的身躯。
有风在,这是唯一的宽慰。
至少在长?久的冰凉的风的吹拂中?,发麻刺痛的指尖像是被凉风浸泡后的结果,而非来于痛彻心扉的胸膛。
望着无星无月的夜幕,想象着明天晴朗天气下澄澄的苍蓝,夏油杰无可奈何的长?舒口气,阖上了眸光复杂的眼睛。
滋长?的爱潜进梦乡,在斑斓迷离的梦境生?根发芽。
许是空气不流通,五条悟所幸坐起来,随手从衣柜抓了条裤子。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跑到操场,莽着头狂奔五十公?里。
“老子再也不要理怪刘海了!没?有怪刘海的管束,一切都是自由的!芜湖~~~啊哦哦哦哦哦哦~~~”
“怪刘海不跪在老子面前?匍匐着诚心诚意认错,老子再理人就是小狗!”
中?气十足的几声大吼,朕得黑夜下的鸟雀纷飞,震的家入硝子手头一个不稳,划破了手头牛蛙的传入神?经。
“这两个家伙,今晚再玩谁是猿人的游戏吗!可恶啊!”
她带着口罩,恶狠狠的盯着台上蹬腿的牛蛙,凉凉地握起凉凉的手术刀,给了凉凉的牛蛙一个痛快。
训练场的地板被汗水洇出深色的斑驳,空气沉重得如同吸饱了水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即将?涨破的肺泡。
夏油杰手中?的长?棍带着狠厉的风声砸向伏黑甚尔,却被对方以一种近乎轻蔑的侧滑避开?。
前?几天,带着无何奈何的不情不愿,伏黑甚尔抱着老婆嚣张地直愣愣闯入高专的结界。
呜嘞嘞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高专,停留在高专的术士倾巢而出,层层围困这位榜上有名,名声响亮的传说级术式杀手。
在场的家入硝子心累的看着一左一右右右右——的两个冷脸dk,没?办法的自己讲清了前?因后果。
夜蛾正道当场脱下皮鞋追着两人满操场的跑,两人沉着脸难得没?说什么胡扯的歪道理,一人一边溜的飞快。
班主任最后还是捏着鼻子不情不愿的认命替学生?收拾了残局,伏黑甚尔自此摇身一晃,从人人喊打的术式杀手进化成?拖家带口的光荣人民教师。
“啧。”伏黑甚尔懒得看那落空的棍子,随意抬手,小臂轻松向外一推。
“咔啦!”
一声刺耳的脆响。
一股巨力攀上手臂,虎口瞬间麻木。那根布满裂痕的长?棍在黑发少年手中?断成?两截,半截断棍旋转着飞出去,另外半截随着用力到泛白的力度木刺扎进掌心。
夏油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地板上,溅开?微小的水花。
伏黑甚尔退开?一步,随意甩了甩手腕:“行了,下去吧小子。”他下巴随意朝场边一点,“换人。那边那个,麻溜过?来。”
夏油杰没?应声,顿了几秒,用力将?那截断棍往旁边一丢才转过?身,径直朝休息区走去。
经过?场地中?央,他与?双手插兜的五条悟擦肩而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空气瞬间凝固,连漂浮的灰尘都恍惚停滞了一瞬。
五条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侧头。他没?带墨镜,视线笔直地投向那个健壮的男人,仿佛夏油杰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夏油杰克制住自己想要越狱的余光,只是状似口渴的抿了抿干燥的唇瓣,而后径直朝着水壶走去。
伏黑甚尔眯着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无声地咧开?一个讽刺的笑。
他目光锁定五条悟——这位同样传说级别的六眼神?子——下巴挑衅地一抬:“喂,小子!憋着火?来,让我看看,‘最强’的拳头是不是跟你现在的脸一样硬。”
话落瞬息,五条悟冷冷抬眸,身姿晃动。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已?出现在伏黑甚尔侧后方。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抽出成?拳,带着沉闷的呼啸,直捣腰侧软肋!
伏黑甚尔脸上依旧懒散,只凭身体本能,腰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轻松让五条悟的拳头擦过?,反手直轰向名义上的学生?因扫腿而毫无防备的腰腹。
拳头狠狠砸在少年仓促格挡的小臂上,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五条悟的眉头狠狠拧起。
“喂,夏油,”场地边缘,家入硝子随手抛了瓶水给他,“闹得够久了哦,你们?什么时候和好。”
“那可是六眼神?子欸,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吗?”
说话的是个身着巫女服,留着公?主切双马尾的高二学姐,庵歌姬。
家入硝子哼笑一声:“等过?几天他被哄好你就知道所谓神?子的真面目了。”
拖夏油杰的福,这几天五条悟日日板着脸,身上的冷气更是不要命嗖嗖地放,还倒真有了几分旁人想象中?的神?子该有的威势。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灌着水,盯着场上的人影,眼睛一眨不眨:“我和他不会和好了。”
这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夏油杰自认为的。
家入硝子长?长?“哦——”了一声,话音回转蹦出一句:“我不信。”
夏油杰又?恼的灌了一口水,没?吭声。
家入硝子挽着学姐的胳膊望着靠着椅子孤零零站着的黑发少年:“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吵架的那天和你对我说‘五条悟也不该孤独’是同一天哦。”望着黑发丸子头默不作声的样子,她又?说道,“姑且问一句,为什么?”
骄傲又?傲娇的五条悟大少爷捱了几天受不了,不是没?有别别扭扭的给过?台阶。
说一个两个人都感?兴趣的话题、看似自言自语的嘀咕一些咒力知识、像是被手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站在教室外面……
但夏油杰从没?有搭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顺手牵住他。
汗水从额角、鬓边、下颌不断滚落,浸湿了雪白的发丝和衣领,五条悟湿红的耳尖微动。
“唔!”
一记刁钻的勾拳擦过?他的脸颊,在他莹白的颧骨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场边,夏油杰再一次拧开?瓶盖,仰头灌水,喉结快速滚动。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平息胸中?那团翻搅的焦灼。
“夏油?”
没?等到回答,女同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机械地转头,回望向难得执着的女医生?。
家入硝子铁了心今天定要问出个一二三所以然来,夹在两个空调之间的滋味她受够了!
更别提五条悟偶尔的发疯之举,也算是报了夏油杰外带的烟酒之恩。
“只是烦了而已?,就像你说的,没?有人会对sa……五条悟有过?多的耐心。”
伏黑甚尔左手成?爪,闪电般抓向六眼神?子的面门。五条悟像是被逼狠了气急了,咬着腮帮子扬起拳头,狠狠砸入男人的掌心。
论单纯的力道,五条悟远不敌身经百战又?身为天与?咒缚的男人。
被攥住的手挣脱不得,他身体猛地一歪,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标杆,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狠狠扫飞出去!
方向,正是不远处靠着椅子的夏油杰!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在空中?失去控制地翻滚,视野天旋地转。就在这颠倒混乱的视野里,他清晰看到了那个身影。
几乎是出于一种刻入骨髓的倔强,五条悟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他强行扭动腰腹,不顾身体在空中?带来的剧烈撕扯感?和手骨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强行扭转身体的轨迹!
就在他即将?重重撞上观众席、撞上夏油杰的前?一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违反惯性的角度,硬生?生?地改变了飞行的方向,轰然砸落在离黑发少年足有一米多远的地板上!
“呃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自抑的痛哼出声,他单膝跪地,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彻底倒下。
夏油杰下意识上前?摊开?的臂膀彻底僵住了,心脏在胸腔狂跳,重的要撞碎肋骨。
五条悟眼中?混杂的剧痛和强烈的抗拒情绪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眼底。
看着近在咫尺剧烈喘息的人,夏油杰整个人僵死原地。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砂石堵死,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机械地后退几步,几乎狼狈的打了个趔趄,满目仓惶的后撤离去。
家入硝子抬手摁在白发少年的肩上,有些无语地望着那道像是自己深受重创腿部骨折的酿跄背影,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伤口在反转术式的伟力下纷纷愈合,连最浅显的淤青也从白净的皮肤上消失无影。
夏油杰匆匆回了趟宿舍,接到电话后又?匆匆出门,没?有片刻停留。
他最近总是匆匆忙忙,将?能单独承担的任务全部接手过?去,偶尔的空闲,也借着预约心理医生?的由头天天在外面晃荡,像是要将?空缺的裂缝用杂事堆满,好让风呼呼吹过?时没?有多余的杂音。
这就是近两周里两人的相处模式——有其他人在场,一个开?口了另一个就绝不会说话;尽量避免身处同一个空间,就算是夜晚,也有咒灵挡住洞口。
五条悟背对洞口盘腿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枯黄的枝叶。
就保持这个姿势,看了不知道多久,如同结冰的圣像,但始终没?有等到观光的来人。
毒瘾一般的,如附骨之疽,陡然戒断身体便战栗难捱,如同活生?生?剥去一半的血肉,目光也痛的迷离起来。
游戏手柄随手丢到一边,手机也在主人发呆时滑落在地面。
突然,手机震动,机械女声一板一眼的播报。
“尊敬的客户,2005年11月xx日,您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受到转账金额一百二十万円,回款备注:甜品贷。”
夢魔的任务报酬是两百万円,夏油杰约莫是把银行卡里剩余的所有存款全部汇给了他。
五条悟涣散的目光聚拢,板着一张冷若三九寒冰的脸勾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来接老子,对,就现在!”
回到高专,夜色已?深,夏油杰带着一身寒气和黏腻的咒力残秽从窗户翻进房间。
双脚刚落地,他整个如同被点穴一样直愣愣地站在窗边。
房间西侧,那里重新竖起了一张墙,墙面光滑,新刷上的漆雪白光洁,和其他三面泛黄陈旧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了几秒,几乎挪着步子进了浴室。
刚洗完澡,家入硝子便敲响了窗户:“五条被你气的回家了哦,”她叼着烟翻出一张照片,“开?的劳斯莱斯Boat Tail,听说全球仅三辆的顶级豪车,市值2800万美元呢。”
见黑发少年垂眸不语,她又?下了剂猛药:“五条家的人去了校长?办公?室一趟,你说,他不会退学了吧。”
夏油杰握着窗沿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半晌,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挺好的……他回家挺好的。”
家入硝子收回手机,沉默的打量他片刻,撑着窗沿翻身坐在上面,“你真该照照镜子,那样你就会被自己丑的‘哇——’一声哭出来,那样倒还显得真切许多。”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坦白告诉我为什么要冷暴力他,别甩给我什么‘腻了’‘烦了’的鬼话!”
夏油杰缓缓动着脸上僵硬的肌肉,收起嘴角歪斜的弧度。他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和偶尔几颗闪烁的星子,月亮被蒙在后头,洒落的光织成?纱铺在窗前?,连同缭绕的烟气一起被吸进肺里。
夏油杰长?舒口气,将?混杂的气圈吐进四合的夜色。
“他太依赖我了,这样是不行的,硝子。”他盯着光毯,撑不住了一样将?双手交叠,额头抵了上去,“你知道的,咒术师时刻面临死亡,如果有一天我死去,我希望他不必记挂我。”
家入硝子用力吸了口烟,将?烟蒂不礼貌的摁在男同期的窗沿:“我挺讨厌你的傲慢,真的。你总是自顾自的替别人做出决定却从不过?问他的想法,要是点出来又?没?脸没?皮的破罐子破摔说‘被办法我就是这种人’,死性不改的臭驴。”
“一面说‘我再也没?见过?像他那样坚定的人’,一面又?把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护在怀里,像什么易碎的雪人,好像稍微捧出一下就会化掉。”
“五条悟不是你的崽子,他是五条家五百年一遇的神?子,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对他的保护太畸形了。”
“可世界最难的就是知行合一,我不想把风险留给他。”夏油杰嗓音发哑,依旧俯在手上,像是个无措迷茫又?倔强固执的孩子,执拗的守着一方天地。
不是不能徐徐图之,可心和嘴就比大脑率先做了反应。
家入硝子说他死性不改,打死不回头是真的,到现在,夏油杰虽心有感?触,可心头最后悔的还是没?有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因为最终会失去就剥夺了拥有的权利,真残忍啊,夏油。”
若有若无、恰似叹息的一句话,混在消失的烟气里,随着空气冷了下去。
窗边的少女踢踏着月色离去,把空间留给消沉低落的少年。
夏油杰抵着窗户趴了很久,也不敢抬头看看今晚皎洁的月亮。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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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僵硬对我来说太难了吧[爆哭]不同等级咒灵祓除的工资没找到,两百万是我灵机一动胡诌的。[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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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
【文案】:
温和理性哲学博士年下攻×糙狗暴躁修理工年上受
宁竞此人,性子急、脾气爆,日常一句“你爷爷的”走天下。闯荡几年,灰溜溜地滚回小镇继承了自家的修理铺。
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来修伞修手电筒补搪瓷盆?宁竞祖传的一双手艺,全服务于镇上自个修烂了家电的老太太老大爷。
那是长江中下游近十年来最长的梅雨季,伴随梅雨飘进修理铺的是一台跑台的收音机,回家奔丧的白衬衫青年举着黑伞,沉默地走进了宁竞的生活。
迟忘言学哲学的,博士刚毕业,乘奔丧回老家住段时间。此人学识广博、谈吐文雅、气质温和,偶有挑剔。
米饭是不要和油的,衬衫是不能有褶子的,在小镇最讨厌的事是总出门踩到狗屎,换鞋的频率明显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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