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扬星:“……”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了,索性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路扬星指着面前砧板大的盘子问何茉茉。
路扬星以前不露脸,当然也不化妆,参加节目以后看见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化妆品还挺好奇。前几次化妆的时候他都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化妆师都往脸上抹的啥,那时候不熟,也不好意思问。
现在看来是没必要跟何茉茉客气的。
“这是眼影啊。”何茉茉道。
这么大一盘五颜六色的东西抹眼睛上?画人体彩绘呢?
“我能摸下吗?这个不贵吧?”路扬星好奇心还没消除。
“可以啊,这个不贵,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特别显色!”
路扬星:“……”
感谢柏息提醒他卸妆。
何茉茉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刷子,“你等我会儿啊,我出去找个配饰。”
何茉茉走了,路扬星用食指沾了一下又红又亮又闪的那一格,揉搓了一下,指尖都是一片鲜艳的大红色,心道这东西不管涂哪儿都太夸张了吧。
身后传来动静,路扬还以为何茉茉这么快就回来了,回头却看见只开了一道门缝,一双清亮的眼睛小心翼翼从外面看进来。
“柏息?”
路扬星叫了一声,门才被打开,柏息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后把门关上。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路扬星疑惑了。
柏息再次确定了一下屋内没有人,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动作有点扭捏,跟送情书的小女孩儿似的,“这个……冰淇淋。”
“给我的?”路扬星惊讶。
“你不是一直在看吗,”柏息道,“看你很想吃,我偷偷带了一盒,给你。”
路扬星笑起来。
他那哪是馋冰淇淋,他是馋柏息。
不过柏息倒是送个冰淇淋把自己也送来了。
路扬星摊开手,仰起脑袋看柏息,特别真诚道:“我手沾了化妆品还没洗,要不然你喂我吧。”
柏息瞬间僵住了。
路扬星无辜地看向柏息,是真的很想吃又很苦恼的样子。
沾不沾化妆品不重要,吃什么不重要(一点点重要),正常人谁这么讲究,他就是想要柏息喂。
柏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开始脸红了。
可是朋友之间在对方腾不开手的时候帮忙喂个东西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自己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柏息还在犹豫,路扬星往椅背上靠了靠,“烟瘾有点犯了……”
柏息瞬间妥协,打开盖子,“……别想那个,我喂你吃冰淇淋吧。”
路扬星好不容易愿意戒烟,还是为了自己,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路扬星满意地含住柏息递过来的勺子,“好甜哦。”
冰淇淋甜,小帅哥喂的冰淇淋更甜。
柏息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红了脸,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地喂路扬星。
“我还要拍一小会儿,你等等我吧,嗯?”路扬星嘴里含着冰淇淋,说话含含糊糊的。
这种慵懒的语气听起来更帅了。
他是打算拍完了就赶紧回去练习的,但是路扬星这么说,万一他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偷摸着抽烟呢?
柏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路扬星可是为了他才戒烟的,他要尽心尽力好好监督。
何茉茉出去拿了东西,回来一看柏息正在喂路扬星吃冰淇淋,也只惊讶了一下。
“赶紧吃,导演在催了……诶,我粉饼呢……”何茉茉埋头找着东西,根本没在意他俩,倒是柏息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找到了找到了,”何茉茉翻出粉饼,往路扬星脸上扑了几下,又把手里的项链递给他,“你自己戴吧,赶紧先过去,我还忙着去二号棚那边。”
路扬星和柏息几乎是被推着出了门,路扬星有点手笨,边走边戴项链半天都没扣上,导演往他这边看了好几回。
柏息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帮你。”
路扬星乐呵呵撒手,垂着脑袋让柏息帮他。
看着面前一截白生生的后颈,柏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怎么能这么白?
戴好项链,路扬星还没过去导演倒先过来了,他笑着打量了几眼柏息,问路扬星:“你们关系挺好啊?”
路扬星点点头,心道不是忙着拍摄吗,问这干嘛。
导演摸了摸下巴,一拍板,“行,你们俩一块儿拍几张吧,我看他也挺合适的。”
柏息还惊讶着,路扬星倒是很爽快,拉了拉柏息,“走嘛。”
导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没事你们先拍,至于能不能发品牌和节目组这边会去跟公司说。”
柏息就这么临时被拉来拍摄了。
“你紧张什么啊?”路扬星拿着香水坐在布艺单人沙发上,柏息被要求从沙发后边探过身来看他手里的香水。
“……”柏息沉默着。
俩人离得很近,他这个位置低头一看,视线里除了香水还有路扬星流畅的颈部线条、漂亮的锁骨,刚刚他亲手给路扬星带上的项链落在骨骼线条的沟壑处,和皮肤接触的地方微微泛红。
喉结动了动。
总感觉是不能看的东西,可是又忍不住去看。
一股花果香气氤氲在鼻尖。柏息这时候才注意到路扬星的脸颊是有点肉肉的,他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的样子像一只倦怠的小猫,也像是褪去了以往的锋利张扬,看上去……很乖。
想抚摸。
“嗯?想什么呢?”低沉的声音把柏息点醒了,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东西。
路扬星笑了笑,小声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香?”
柏息像是被电了一下,从耳根到脸颊迅速地窜上了红色。
“比冰淇淋香对吧。”路扬星低低笑着。
路扬星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磁性,柏息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凑近的时候像是精密排布的琴弦有规律地震颤,柏息的耳膜则是木制的共鸣箱,路扬星的每一个发音都沿着耳膜落在全身,柏息只感觉到身上酥酥麻麻的。
柏息开始不太敢面对路扬星了。
这到底是是路扬星的问题,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OK,结束了,辛苦辛苦。”导演喊道。
路扬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柏息还是呆愣愣的样子,突然兴起。
“别动,”路扬星一本正经道,“你脸上有东西。”
柏息眨眨眼,见路扬星抬手,顺从地微微低头。
路扬星笑着用沾了眼影的手指往柏息脸上飞快抹了几下,左脸颊三道,右脸颊三道,鼻尖还点了个小圆。
确实显色,现在画出来还保留着淡淡的红色和闪粉。
摄影棚内传来一阵阵笑声,柏息茫然地抬起头,被路扬星勾住脖子,“好了,不给他们看了,回去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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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基因:又菜又爱玩。
柏息好像反应过来什么,路扬星已经勾着他脖子带着他走了好几步。
“你刚刚……是不是画了什么?”这会儿也没有镜子,柏息挡了挡脸,低头问路扬星。
“没有啊,我就帮你擦擦东西,顶多摸了你两下嘛,怎么?你不乐意啊?”路扬星挺直了腰杆,十分理直气壮。
“没有……”柏息莫名其妙很信任路扬星。
可是,要是真没画摄影棚里的人都笑什么?
总感觉路扬星刚刚在他脸上飞快描绘了一下什么。
路扬星一直在试图转移他注意力,已经把他拉出棚外了,“哎呀快点,还得赶回去训练!”
这时候旁边经过两个结伴的练习生,看见柏息的脸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儿。
柏息本来不想把妆弄花了,这会儿却不得不擦了下脸,弄下来一手淡淡的红色闪粉。
不顾路扬星阻挠,柏息往旁边大楼挪了几步,不出意外看见窗户上映照的面孔。
柏息:“……”
路扬星边笑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柏息胡乱擦了两下,脸红成一片,非常有娇嗔的意味:“你怎么这样……”
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是路扬星在逗他,又觉得很好接受了,他甚至不太愿意怪罪路扬星。
路扬星给柏息的小眼神勾得心肝乱颤
柏息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晚上,所有练习生聚集在大练习室里,开始第一次公演的选曲。在此之前也先公布了主题曲的评级。
路扬星被重新分配到了C班,倒是松了一口气。B班都是基础很不错的练习生,他多少有点跟不上。
选曲是按分班来决定优先顺序,身在C班路扬星得靠后了。一共六首歌曲,每首有两组表演,每组八个人左右。
选曲基本都是圈内顶流前辈的大热曲目,从公布第一首开始毫无感情的惊呼声几乎就没停过,路扬星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综艺的节目效果。
然而到第五首歌的时候,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熟悉的前奏传来的一瞬间路扬星就抬起头。
“我靠,这歌太帅了吧。”
“好炸,这谁的歌啊?怎么好像没听过。”
“我也想选这首,但是怎么全是rap?”
“这不会是Bomb run的歌吧,声音好像他!”
“对对对,这个就是他的歌!”
“哇,Bomb run?我听说过!那个很厉害rapper是不是?他好帅的!”
“哇这个词这个编舞,帅炸了,这歌是他新写的吗?怎么没听过。”
“这你们就不懂了,这是炸爹刚出道没多久的歌,没他后面的歌知名度高而已。”
“天呐!是他啊!《FUN PUNK》就是他的歌对不对?这首好炸!我选这首了!”
路扬星开始头皮发麻了。
这首歌叫《live song》,确实是他早期写的歌,对他来说是黑历史一般的存在。
歌曲版权的事基本都是由魂哥经手,他还不知道这么个黑历史怎么被放进节目里做公演曲目了。
而且这歌好像还挺抢手,填志愿的时候他见旁边一溜的人都在第一栏写了《live song》。
路扬星则是想着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反正他绝对不唱这首歌。
最后路扬星被分配到了《rose》A组,这是首动画插曲,继承了摇滚歌曲一贯的撕心裂肺感,难度高,知名度却没有前几首歌曲高,选的人相对少。
晚间,路扬星刚躺下没多久就有人鬼鬼祟祟来敲门。
他爬去开门,门外又是柯小九他们提着袋啤酒,这回还捎上了王迪克。
柯小九往门外指了指,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基地的娱乐生活就这么点,路扬星也打算跟着去。一回头,发现柏息醒了,坐起身来看向他们。
“你醒啦?”路扬星道,“我要出去一会儿。”
柏息的目光在柯小九手里的酒袋子和路扬星身上流转了一会儿,少倾,抬眉,不太高兴,“你要去喝酒?”
路扬星点点头。
柏息不会连喝酒也不让吧。
柏息看起来没太睡醒,偏着脑袋抓了抓头发,眉头皱了一下,很快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我跟你去。”
“啊?”路扬星傻眼。
柏息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喝酒的。
在阳台抽个烟他都嫌弃的不得了。
柏息拉上外套拉链,静静看向路扬星,“不可以吗?”
“行啊。”路扬星倒很爽快。
柏息跟着一块儿更高兴了。
柏息跟着他们上了楼,王迪克走在前面,小声跟路扬星说话:“怎么柏息也来了!他看起来不像会喝酒的啊!”
路扬星瞥他一眼,“人家不能跟着一起玩吗?你嫌弃他啊?”
王迪克哽了一瞬,“……当然没有,只是他看着也嗨不起来。”
乔乐宇补充:“要说不会喝酒还得是咱路扬星同学,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天台,几人都有点拘谨起来,就因为柏息也在。
柏息给人的感觉就像上学时候的班干部,高岭之花,各方面优秀人又正直,谁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搞小动作。
毯子铺上了,孔武刚要一屁股坐路扬星坐旁边,被柏息拉了一下后领子。
“不好意思,让一下。”柏息还挺有礼貌,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说着就把他拉开了,自己往路扬星旁边坐。
孔武:“……?”
路扬星自己开了一瓶,他虽然人菜但是瘾大。
啤酒味道是一般,但总比天天只能喝矿泉水的好。
想着,还要给柏息递一瓶,“你有没有喝过啊?来一瓶?”
柏息坚决地摇了摇头,路扬星刚要对瓶吹,柏息突然道:“少喝一点。”
“噢……”路扬星应了,然后继续对瓶吹。
一改上次的小口小口,路扬星这次自以为已经习惯这味道了,喝得很豪迈。
然后一口下去后辣地差点吐出来,拍着胸口缓了缓,还不敢有表情。
还是小口小口喝吧。
柏息在一旁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今天庆祝什么?”孔武率先引入主题。
王迪克一拍手,站起来,“庆祝我成功进入《live song》组!特么全是A班的人,我个B班居然捡了个漏进去了!”
几人跟着拍手,“恭喜恭喜恭喜!”
王迪克是真的很高兴,“没想到真的能进,呜呜呜有炸爹的歌我太高兴了,我最喜欢炸爹了!”
路扬星心眼小,“你不是说大头菜老师最帅吗?”
“那不一样,”王迪克道,“大头菜老师是帅,炸爹是霸气你知道吗?霸气!霸气侧漏的霸气!浑身上下都透漏着让人想叫爹的霸气!”
“说得好,”路扬星冲王迪克一挑眉,笑着眨眨眼,顺便祝福道,“我也最喜欢炸爹了,我觉得你一定能唱得特别好,我看好你。”
路扬星一听别人夸他就特别高兴,努力压着嘴角,狠狠灌了几口酒稍作掩饰。
一旁的柏息莫名开始不高兴了。
他们在说什么?“炸爹”是谁?路扬星怎么看着这么高兴?跟别人笑嘻嘻的,都不找他说话了。
路扬星喝着上了头,过了半天开始想起找柏息玩了,双手往后撑,脑袋往柏息那边凑,“你真不喝一点啊?”
“不喝……”柏息偏了偏头,不大高兴,耳根子红着,脸色却不太好。
“你是不是没睡醒?都不说话,嗯?”路扬星越凑越近。
那边几个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闹成一团,路扬星听得有点恍惚,感觉有点困起来了,索性往柏息肩上一靠。
夜色里,凉风掀起散乱的额发,路扬星的脸颊被遮掩得有些看不清。
柏息发觉路扬星闭上眼睛的时候会显得莫名很乖,少了很多平日里的张扬。
柏息不敢动,支着身子,垂着脑袋看路扬星。
柯小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路扬星乖乖靠在柏息肩上睡过去了。
他是真的心有余悸,路扬星叼着烟揍人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搞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果然人不可貌相,反正他以后是不敢离路扬星太近了,生怕他又二话不说把自己摁地上。
现在看着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怎么又觉得路扬星……挺人畜无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扬星猛然惊醒。
王迪克笑得不行,“你睡得都快流口水了!”
路扬星睨他一眼,刚要说什么,孔武道:“扬星,你帮我看看这个动作怎么样怎么样,我明天一定要争取到killing part!”
说着孔武站起来跳了段小舞。
路扬星看着一言不发,眉头皱着,像是不满意。
柏息好像预感到什么不妙。
果然,下一秒路扬星站起身来,扫了扫膝盖,冷笑一声,“……呵呵,还没见过哥哥我跳舞吧?”
孔武惊讶了一瞬,随即“哇”了一声,“崽要跳舞!!!”
路扬星摇摇晃晃站起身,刚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被柏息拽了回去。
“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宿舍。”柏息面色不大好。
“醉了?”孔武挺遗憾,能多玩会儿就好了,奈何也不太敢顶撞柏息,刚才他冷眼看着他们喝酒的样子感觉是用了十万分耐心才没有破口大骂。
最后孔武毕恭毕敬道:“那你们小心点,注意别被发现了,我们也收拾东西走了。”
路扬星喝醉酒摇摇晃晃的,还特别赖,拉也拉不动,好不容易才拉到天台门口,眼看下面一圈一圈的楼梯,柏息索性蹲下身把路扬星背了起来。
路扬星虽然看起来特别有气势,其实个子不算特别高,骨架也很小,柏息没想到居然背起来轻轻松松。
柏息走路稳,路扬星靠在他背上还挺舒服,不一会儿又开始犯迷糊。
柏息只觉着脖子被呼吸扫得痒痒的,好不容易走到三楼,路扬星好像醒了。
一层楼的宿舍里透露出断断续续的打呼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奏乐,也不知道触动了路扬星的哪个神经,他开始闭着眼睛唱了起来:
"I said certified freak
seven days a week
Wet-a*s p***y make that pullout game weak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you f**kin' with some wet-a*s p***y……"
柏息:“……”
柏息尽最快的速度把路扬星搬回了宿舍,生怕别人听到了。躺到床上,路扬星盯着天花板,眼神像是听得懂人话的样子。
柏息觉得实在觉得羞,可是总得提醒提醒路扬星,“你不要再喝酒了,也不要唱……那种东西。”
路扬星枕着手臂,偏头看向他,撑起脑袋笑了一下,“你管这么多,你是我媳妇啊?”
柏息脸登时烧得通红。
路扬星怎么能这么说!
路扬星咧开嘴笑了半天,“你脸红的样子最好玩了。”
柏息望向路扬星的眼睛。
很快,又低下了头。
当夜,又是辗转难眠。
他很少失眠,睡前也很少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这几天睡前、包括梦里,脑子里都是关于路扬星的。
原来路扬星逗他只是觉得他脸红的样子好玩吗?
柏息觉得窘迫。
自己到底还是年轻,经不住逗,路扬星一两句话就搞得他面红耳赤,明明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今天不也和几个朋友插科打诨的,又是挑眉又是眨眼……还要给人家看他跳“那种东西”。
之前是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对自己的才会手足无措吧,明明别人都没有不好意思,偏就自己这样。
路扬星看在眼里肯定觉得他特别好笑。
柏息拉了拉被子,下定决心。
以后一定要更沉得住气,不能再被随便逗得晕头转向给人看笑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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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开盾了,羊崽要放技能了
早晨,306对面的308室里,达尔文顶着一大对黑眼圈起来。
他望向空白的墙壁,眼神虚空,开始念叨:“特么我半夜怎么睡着睡着,感觉有人在唱歌,什么‘a*s’什么‘p***y’的,我怀疑我梦魇了。”
室友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生无可恋道:“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真有人在唱歌,唱的特么还是《wap》。”
达尔文听着都觉得无语,到底是哪位能人闲着没事干,跑来选秀节目大半夜在宿舍走廊上唱浦西之歌。
“……你别说,唱得还挺好。”室友补充。
达尔文回忆了一下昨夜隐隐约约听见的歌声。
“确实,腔调挺不错的,”达尔文仔细一想,“听着还挺耳熟,是不是有点像炸爹?”
“是挺像的,但是太尼玛缺德了!”室友义愤填膺。
达尔文也越想越气,“就是,搞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行了,赶紧起来吧,今天分part呢。”室友道。
达尔文一听也来了精神。
他身为一个糊糊rapper想着来选秀蹭蹭流量,奈何前几次评级都不太理想,混了个B班估计都没什么话题度,这回好不容易分到擅长的歌肯定要好好发挥一下,争取拿个C位说不定就爆了。
他玩了说唱两三年也没玩出个什么明堂来,如今身在《live song》组,眼看这组从歌曲到编舞到成员配置都不错,很有出圈大爆的趋势。炸爹可是他最喜欢的rapper,有没有可能炸爹看到节目听了他的翻唱,觉得他唱得好,干脆邀请他去当巡演嘉宾呢?
达尔文越想越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要是哪天能跟炸爹同台表演,这辈子都圆满了。
“昆子。”达尔文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说,拍完节目有了热度,炸爹会不会邀请我去当他的巡演嘉宾?”达尔文摸了摸下巴,深沉地往向远方。
“……”昆子无语,“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路扬星醒来一看自己好好躺着,记忆里昨天他又喝醉了,想必又是柏息给他收拾了一下。
卫生间门没关,柏息在里边洗脸,还没发觉他醒了,路扬星爬起来,凑到镜子跟前,搭上柏息的肩,头往那边靠,“今天这么帅呀?”
柏息放下毛巾,垂眼看向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很熟练地回应赞美。
路扬星还等着他别的反应呢,盯了镜子半天,柏息不但没动静,还挤了点润肤乳,问他:“你要吗?”
路扬星:“……不用了谢谢。”
他心道他一个糙汉擦什么宝宝霜。
可是又觉得柏息擦挺合理的,精致的小帅哥偶像谁不喜欢。
路扬星盯了镜子大半天,柏息刚起来就穿了身短袖T恤,轻薄的材质透着若有若无的肌肉,看得人心痒。
怎么看怎么喜欢。
柏息被看久了,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路扬星凑过去,在他颈间吸了口气,拉长了声音:“好香啊——”
说完拍了拍柏息胳膊上的肌肉,去换衣服了。
柏息杵在洗手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真是的。
又逗他。
吃饭的时候路扬星见柏息很喜欢吃小炒牛肉,就盯着那一道菜夹。
路扬星刚喝了碗银耳羹,还没动菜,“你喜欢吃这个啊?要不帮我分担点?”
柏息愣了一下,刚要拒绝,路扬星又道:“喜欢就吃呗,反正食堂阿姨给我打那么多我也吃不完。”
说着指指自己堆成山的餐盘。
其实完全能吃完,但他就想分柏息点。
说着还夹起一筷子要喂柏息。
柏息眨眨眼,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就着路扬星的筷子吃了。
路扬星以为他会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他自己吃呢,没想到柏息真就被他喂了一嘴。
“好吃吗?”路扬星笑眯眯问。
“好吃。”柏息点点头。
“那就好,”路扬星托着下巴,眼神直勾勾的,声音放得低沉,一字一句道,“你高兴我就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