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息静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非常淡定道:“谢谢。”
路扬星:“……?”
谢谢???
就谢谢???
路扬星不理解了。
吃完早饭去训练,路扬星一路上都没搞明白今天柏息是怎么回事。
B班的练习室在一楼,柏息他们A班在三楼,走到大楼前,眼看就要分道了,柏息正要上楼,路扬星揪住了他的衣摆。
柏息回过头来,疑惑,“怎么了?”
路扬星看他一副纯良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揉了把柏息的脑袋,“那我走了哈。”
柏息下意识顺着他低下头给他摸。
看起来还是很乖。
路扬星眯了眯眼,手离开时顺带刮了下柏息的耳垂,放低了声音:“乖,照顾好自己。”
柏息直起背,抬起手碰了碰路扬星摸过的地方,安静了几秒钟,随即也伸手揉了揉路扬星的脑袋,微微笑了一下,“嗯,你也照顾好自己。”
路扬星:“???”
柏息揉完跟路扬星挥了挥手,转身上楼了。
路扬星又不理解了。
柏息变了,以前随便说两句话都要红着个小脸羞涩地眨眼睛,现在怎么半点反应没有,还反过来摸他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柏息竟然一夜之间进化了。
路扬星想也没想就进了平日里B班的练习室,等了半天没人来,正纳闷呢,终于进来个人。
“你怎么在这啊?快跟我过来。”
进来的人腰前贴着名牌——“吕玉宇”,是见过的面孔。
“啊?”路扬星懵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好像忘了什么。
噢,昨天又分了一公舞台的小组来着,他这是走错教室了。
“你是我们组的当然要过来一起练呀!”吕玉宇说着过来把路扬星拉了起来,走到旁边一间练习室,“喏,大家都到齐了,还有《live song》B组的人也跟我们在一间。”
路扬星弯腰跟组员们道了声抱歉,被拉过去坐下了。
“唉,总算给我找着了,他还坐在B班的练习室呢!”吕玉宇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不爽。
路扬星以为要开始责怪他了,结果吕玉宇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小笨蛋……以后跟着哥,有什么事都来找我,不能再犯迷糊了。”
路扬星:“……”
“扬星你来啦!既然分在一个组,我们也肯定好好照顾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几个组员道。
“今天咱们先分配定位吧,”一个叫班长的人说,“我想当队长,有没有人竞争啊?”
“选班……呸,选队长啊。我投队长……呸,我投班长一票。”吕玉宇很爽快。
班长一脸无语,“我叫班长,长短的长,不叫班长。”
吕玉宇琢磨了一下,“好的队长。”
班长:“……”
最后班长全票通过当选队长,C位确定为吕玉宇,舞担是刘雷达,还有几个F班和C班的人被分了些不痛不痒的定位,班长还同时担任主唱,路扬星则是个小门面加小vocal的定位。
分定位和part的时候路扬星没跟他们竞争,队友思量了半天,觉得这首歌风格太悲伤太撕心裂肺了,也不适合他,挑挑拣拣分了一些导入的part给他,也不算少。
分起副歌高潮部分时,场面陷入了窘境。
他们这组没有大vocal,班长唱功不错,但是声音比较细,而这首歌的demo里男歌手的声音都快近似于黑嗓了,高潮部分尤为明显,他们几个试了半天,感觉谁来担当都撑不住。
路扬星虽不乐于争取,然而看他们实在为难,小声说了句:“要不我来吧。”
队友齐刷刷看着他。
班长的歪了歪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吕玉宇又刮了下他的鼻子,“别闹,班长都觉得他胜任不了呢。你最适合导入部分了,努力练习,把你的part做到极致就好了。”
谁不记得初舞台路扬星一把甜嗓唱化了无数人的心,长得还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难道还让他去撕心裂肺吼摇滚高音吗?
路扬星:“……”
算了吧,不管他们了。
最后高潮部分还是分到了班长和吕玉宇那里,路扬星觉得挺好,自己也不用管太多,继续摆就行。
休息时间,路扬星坐在地上背歌词,这歌是日语歌,好巧不巧,他对日语一窍不通。
吕玉宇会日语,帮他在歌词单上标注了音译。路扬星正看着,王迪克过来一屁股坐他边上。
王迪克就是隔壁《live song》B组的。
“我们队长说我唱得平,没有感情,要我好好理解歌词。”王迪克瘪着个嘴,看门见山。
“你们分完part了?怎么样?”路扬星随口问了句。
“还行,我分得不多,但是都是我喜欢的part,”王迪克道,“对了,你看那个,是我们组队长兼c位!”
他说着指了一下,“虽然有点拽,但是人挺好的。”
路扬星顺着看过去,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王迪克又凑过来小声说:“我听说他是个rapper,就是不太出名,但是感觉挺厉害的!”
“他跟我说这首歌是很有意义的一首歌,是炸爹出道后第一次的风格转变,要抛却以往的说唱方式加入新的见解,所以让我写了一整页的歌词分析!”王迪克翻过歌词背面,给路扬星看,“我现在觉得理解多了,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唱啊,这特么又不是唱歌剧!”
路扬星接过去看了一眼,大为震撼。
王迪克显然认真得不得了,从歌词解析到Word play还有哪个音要发重音,用红笔标记得非常清晰,受了他们队长提点,每一句歌词都被赋予了深刻的意义,要用什么样的感情、腔调去演唱也作了标注。
最后还做了个激昂的总结——“Bomb run早期做说唱时条件艰苦,他却依然决然选择了这条路,面对质疑的声音,他用这首歌去诠释内心复杂的情绪,压抑的情绪透过歌声传达,后半段又展现了内心的坚强和野心,也证明了有如此的坚强和野心为他铺垫了之后的说唱道路,一次次的浴火重生,经历万般艰辛,才成就了如今的炸爹!”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该歌曲创作者Bomb run本人表示,事实上这歌他从写到录就用了两个小时。
灵感来源是听到一首很炸的beat,心血来潮甚至没想好写什么就开始动笔了,想到哪写到哪,最后觉得很炸就给发了,隔天醒来又觉得难听死的时候已经撤不掉了。
如果硬要说传达了什么,当时他只是emo了,emo的内容大致是袜子不见了一只、楼下的鸡蛋又涨价了、隔壁装修吵得他睡不着之类的。
试问哪个rapper年轻的时候没有几首让人摸不着头脑的emo rap。
王迪克有点惆怅,“我才恶补了说唱一个月,真的好难啊,你说炸爹怎么能写出这么深刻的歌词,他自己唱爽了,倒是把我为难死了。”
路扬星翻来覆去,默了一会儿,比较委婉地说道:“有没有可能,炸爹写这首歌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王迪克又看了看歌词,略加思索,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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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念,红鲤鱼与吕玉宇吕鱼与绿吕鱼!
这周的一万五码完啦,周四开始又是一周一万五~~
感谢喜欢感谢阅读啾咪啾咪!!
第14章 平心静气
“你看这首歌多么有层次感!多么有生命力!从压抑到爆发,坦然面对死亡和生活的落魄!每个韵脚和发音都恰到好处!”
路扬星:“……”
又是wordplay,又是在压抑中爆发,又是坦然面对死亡和落魄,这也能给他整出来。
路扬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没听过这歌吧?你没听过当然不知道它有多牛!”
路扬星连忙表示:“没听过,当然没听过。”
这歌他巴不得当它不存在。
“看来我才是真爱炸爹,你一定要去听听,炸爹每首歌都巨好听!”
听他这么说,路扬星觉得他是真挺喜欢自己的,这么一想看王迪克的眼神不觉带上了些许慈爱。
王迪克激动一会儿,又蔫了,“人家明明写得那么好,怎么我唱出来就像背课文似的。”
见他自闭了,路扬星也心生不忍,拍了拍王迪克的背,语重心长:“你别去深挖什么意义,说唱靠的从来不是模仿,你不用学我……们炸爹,用自己的方式唱就好。实在不行,你怎么爽怎么唱,反正这歌你往emo了唱总没错。”
王迪克茅塞顿开,“对啊!你说的很有道理!”
说着就拿着歌词单来唱了几句,唱得感觉快哭出来了。
路扬星评价,“好多了。”
“我也觉得好多了,但是不是少了点什么,”王迪克挠挠下巴,陷入沉思,“emo是挺emo了,但是不够……怎么说呢,性感?不够有劲儿?就是没内味儿!”
“声音太平了是吧,”路扬星很干脆,“你加上点气泡音就行,再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时候他刚学会气泡音,觉得很帅就用了,现在听起来简直脚趾扣地。
王迪克试了一下,噌地一下抬起头,“woc!nb!瞬间就有内味儿了!”
“是吧,”路扬星看他这么快领悟了,也很欣慰,“你下去多练练就行,吐字练清晰了,节奏卡上,flow什么的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照着原曲学。”
王迪克亮着眼狂点头,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问路扬星:“你为什么这么懂?”
路扬星被他问住了,思索了一下,回道:“谁还没个rapper梦呢?我闲着没事就喜欢研究这些。”
“你也想当rapper啊!”
王迪克就这么信了,不带半点质疑的,尽管路扬星说他没听过这歌就三言两语解释了该怎么唱。
“我觉得你特有天赋!”王迪克一把抓住路扬星的手,“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队长,你跟他学学,你真的特有天赋,说不定假以时日真成了rapper火了,那时候我可算你半个伯乐了!”
“……”路扬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不用了。
王迪克说着就朝身后大喊了几声,队长达尔文闻声过来,“叫我?怎么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王迪克拉过路扬星,眼神明亮坚定,是真的对路扬星的说唱天赋很有信心的样子,“他想学说唱,你教教他吧!”
达尔文打量了一下面前略显拘谨的路扬星,“他想学说唱?”
“对啊!他特别有天赋!”
达尔文挠了挠下巴,看着路扬星陷入沉思。
路扬星他当然知道,初舞台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时他也是被萌得心肝乱颤的,可惜后面就没怎么接触到了。印象里这小孩乖乖的,嗓音也甜,羞羞答答还不太爱说话,就……看起来不像是会玩儿说唱的。
他也不是刻板印象,且不说现在说唱风格包罗万象,人家形象怎么样也跟玩不玩说唱没关系,只是……真要随便找几个搞说唱的,估计什么千奇百怪的人都能见着,就是见不着路扬星这么乖巧板正的。
很稀奇。
想了又想,达尔文还是觉得不该以貌取人,很礼貌地要和路扬星握手,“你好你好,叫我达尔文就行。”
路扬星和他握了一下,飞快又收回手,达尔文看在眼里只觉得怪不得大家叫他小羊崽,容易受惊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而路扬星不是拘谨,也不是羞羞答答,更不是受惊。
他只是尴尬,他想起达尔文是他朋友厂牌里的新人rapper,路扬星被邀请去做巡演嘉宾,和达尔文在巡演后台见过一面,那时候达尔文甚至没资格作为嘉宾上台,只毕恭毕敬地跟路扬星握了握手。
平时一个个都正经keep real,对偶像这种虚头巴脑的文化普遍默认不太瞧得上,结果转头跑选秀节目里撞上了,比较滑稽地形容,有种“诶,你怎么也来偷情”的感觉。
反正就是说不上来的尴尬,也不知道看在别人眼里为什么能脑补出一万种根本与现实背道而驰的画面。
特么他就长那样,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以后关于说唱的问题可以来找我哈。”巡演时的身份一转,达尔文笑了笑,脸上像是写着“平易近人”四个大字。
“行……”路扬星不自觉就开始毕恭毕敬起来,“谢谢您,下次一定。”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学编舞。
相比于唱歌对天赋的要求,跳舞显然跟看重勤学苦练,路扬星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学主题曲的时候他自个儿瞎练,动作学会了就完事了。而这次不同,这次有队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每一个细节都要抠着不出错。一个下午舞没学多少,光动作标不标准就纠结了半天。
“扬星呀,这里还是太僵硬了,下去还得多练。”他们组的舞担刘雷达下海前是个舞蹈老师,定位dance的同时也自然而然担起了给成员们指导舞蹈的责任,一个顶俩,这波节目组血赚。
刘雷达见他也累了,看了看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吧,该吃晚饭了。”
路扬星松了口气,终于得以休息一会儿。
也怪不得组员们盯着他练,他自己一个人摆烂没事,公演是要按小组胜负算积分的,他总不能拖累了队友。
想着一会儿就有饭吃了,路扬星好受多了,跟队友道了别跑出练习室,看见柏息已经在楼外等他了。
这会儿天色开始慢慢暗下来了,柏息背后是一棵大槐树,枝叶像连接着天空一样,敞开的训练服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飘起,随着云层和树叶流动般,简直就是青春的气息。
柏息刚刚还低着头,抬起眼看向路扬星的时候眼睛里就淌进了暮色,又清澈又亮堂。
路扬星没怎么上过学,倒是格外珍惜这种感觉,像是有人等他放学回家一样。
突然间变得精神了,刚刚还累死累活的,这一瞬间就带上了由内而外的意气风发。
“这是哪家的小帅哥啊——”路扬星几步上前勾住柏息脖子,“等我呢?”
“嗯。”柏息低头看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闪动着笑意。
“今天做了什么?分定位和part?”
“嗯。”
“我们小柏这么帅一定是C位吧。”路扬星说着摸了把柏息的头发。
柏息已经习惯被他摸头了,像只一点都不怕生的大型犬,分点零食就给抱给撸的,“嗯,你呢?”
“我是vocal和门面,嘿嘿。”路扬星得意地歪嘴笑。
“嗯。”柏息又点点头,表示赞同。
路扬星这么好看,就该做门面。
“光我说话了,你就‘嗯’啊?不跟我说点什么?”路扬星表示不满了。
柏息听他这么说,想起来一件特别在意的事,很想问,又怕这么盯着路扬星会让他反感。
毕竟路扬星说得对,他又不是路扬星媳妇……
“你今天……”
他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吸烟实在有害健康,实在不愿意看路扬星这么糟蹋身体,小声问路扬星:“你今天,没有抽烟吧?”
“没有啊,”路扬星很快回答,还往柏息那边凑,“你闻闻,怎么样,一点烟味都没有!”
柏息微微低了低头,闻到路扬星身上淡淡的花果香气,也不知道是来自香水还是沐浴露,又或者根本不是什么形容不上来的花果香,而是路扬星本身就这么好闻。
视线不知不觉又放在路扬星领口上的一片皮肤上,路扬星真的很白,甚至有一些苍白了,他觉得红一点会更好看。
“嗯?怎么了?”
路扬星一说话,柏息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些古怪的遐想当中。
他为什么要去在意路扬星身上的香气,在意路扬星红一点会更好看……
脸颊有些开始发烫了,柏息不想让路扬星看见,把他的胳膊薅下来,推着他的背往前,“没有烟味,一点烟味都没有!”
“噢,那你推我干什么?”路扬星觉得莫名其妙。
“……快点吧,去晚了菜都被抢光了。”
柏息说得很心虚。
他心想快点吧,不然被路扬星看见他脸红了又要笑话他,明明他没有那么少不更事的,他虽然不如路扬星那么成熟老练,但平常也是很稳重的,只是……
只是路扬星老让他脸红,他也控制不住。
不过这回路扬星是什么都没干,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反正以后一定要坚定不移平心静气,绝对不能被路扬星看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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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坚 定 不 移》
“柏息,”正吃着饭,路扬星突然有了个主意,“要不你教我跳舞吧。”
“啊?”柏息愣了一下。
“跳舞太难了,我基础不好,学得又慢,都怕拖了队友后腿,”路扬星叹着气,是真的很苦恼的样子,“你不愿意啊?”
“没有不愿意。”柏息连忙否认。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他很乐意教路扬星。
不过没想到会有自己教路扬星的这一天。
毕竟路扬星看上去很厉害,什么都会,就算不会也轮不到向柏息求助的感觉。
“我教你。”柏息想尽量显得诚恳,不然让路扬星觉得他不愿意帮忙可不行。
索性一撂筷子,很认真道:“你想什么时候开始?我都可以,我会好好教。”
路扬星笑眯眯分他一块肉,“谢谢你,柏老师。”
柏息脑袋里像有小礼花炸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称呼很好,他很喜欢。
晚上,好不容易才抢着一间空练习室,路扬星跟柏息做了会儿拉伸,已经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路扬星绕了绕肩,欲哭无泪,“好酸啊。”
“酸就对了。”柏息过来帮他开肩,沉着脸,一副正儿八经教学的样子,一使劲,疼得路扬星吱哇乱叫。
“柏息,不行了……休息会儿吧……”路扬星开始受不了了,软着声音求情。
柏息顿了顿。
他是想答应的,路扬星毕竟是个门外汉、初学者,急不来,更何况他也不想让路扬星太难受。
但他看见路扬星回过头来,眼睛都泛红了,眸子里蒙了一层雾气,鼻子微微皱着,咬着嘴唇,很委屈的样子。
“……柏息,让我休息会儿吧。”
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就加重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在犯痒。
柏息咽了咽口水。
“再坚持十秒吧……”
“噢……”路扬星觉得这十秒钟额外漫长,他在心里数了快有二十秒了,觉得不可能还没到时间了,“不是说十秒吗,真的不行了……”
柏息的视线慢慢扫过路扬星微微泛红的皮肤,抿了抿唇,“再坚持最后十秒。”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十秒之后路扬星终于解脱了。
他是想着学舞能跟柏息多有点肢体接触的,摸摸腿搂搂腰的,这一来二去气氛上来了可不就是飞跃性突破嘛。
结果没想到尽给自己找罪受了。
柏息下手也是真狠。
“……你没事吧?”柏息拿了瓶水过来递给路扬星,有点点内疚。
尽管多耗一会儿是练舞必须的,尽管他当时一点都没手下留情,尽管他存着莫名其妙的私心想多帮路扬星耗一会儿,现在看见路扬星这样他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刚才他是怎么了。
“太酸了,还没缓过来。”路扬星捶了捶肩膀,其实也就是那一阵的劲儿,现在好多了,但他就是想卖卖惨。
柏息很识相地过去帮他捶起肩来,语重心长道:“练舞就是这样的,要能吃苦,十年如一日的基本功,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路扬星心想这也太难受了,柏息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时候柏息的形象在他心里格外高大伟岸了。
捶了一会儿肩,路扬星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又得寸进尺继续卖惨,“腰也酸……”
柏息又开始帮他捏捏腰,丝毫没意识到捏腰有什么不对的。
路扬星舒服得小声哼哼,不忘逗他,“摸起来怎么样啊?”
他想得到的答案是柏息红着小脸结结巴巴说手感很好很细很柔软。
路扬星觉得自己的小腰也算细了,这么好的腰谁上了手还不心神荡漾。
不想柏息思索了一下,道:“挺硬的。”
路扬星:“……?”
“你以前没练过吧,以后得多练练基本功,我帮你,实在太僵硬了。”柏息一本正经。
“……”路扬星不让按了,站起身来,“我压会儿腿吧。”
腰碰了没反应,那碰腿总行了吧?
他的腿又长又直又好看大腿也很结实的。
路扬星说着把腿搭到把杆上,柏息过来盯着他,嘱咐道:“膝盖别弯。”
路扬星绷直了腿往前压,或许太艰难了,柏息实在看不下去,叹了口气。
然后站到路扬星身后,从后面摁住他的膝盖,贴着他的背俯身带着他往前压。
路扬星还懵了一下,一瞬间凑那么近,幸福来得太突然。
然而刚下去一点路扬星就开始嚎了,“我靠!疼疼疼疼疼疼疼——”
柏息呼吸莫名加重了一点,“疼?”
“疼!当然疼!”柏息是不是耳背,他叫了那么多疼能不疼吗。
路扬星以为柏息听了能温柔一点,没想到柏息一言不发,贴着他的背继续往下压。
这是真的前胸贴后背,柏息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路扬星觉得这个姿势很糟糕……很不错的那种糟糕,但是好像没有太多闲心去想那个了。
“膝盖别弯。”柏息说着拍了一下路扬星立着的那边大腿。
“唔!”路扬星没忍住这声。
拍腿这事儿来得也是太突然了。
他涨红着脸,一是因为被拍了腿,除此之外就是觉得大喊大叫实在丢面子,可是真的疼。
其实能感受到柏息已经手下留情了,力道都是放轻缓的。
奈何路扬星身体是真的僵硬,好一会儿还没缓过来。
“柏息……坚持不住了……”路扬星小声求饶。
“再坚持一会儿,”柏息说着又拍了一下路扬星大腿,“膝盖不许弯。”
路扬星脸色不太好。
肢体接触是有了,奈何柏息一点都不为所动,明明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腰也摸了腿也摸了,还是一本正经帮他压腿。
路扬星都快怀疑柏息是不是不行了。
明明柏息看着一点也不直啊,之前随便撩两句都脸红得不行。
柏息看他半天不说话了,知道他是难受,摸了摸路扬星后颈,柔声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最后三十秒。”
说着又往前压了压。
路扬星翘首以盼看着墙上的挂钟,眼睁睁见三十秒过去了,小声喊:“柏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