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一年四季中,月季花开不断,衬着蓝天海滩,美如梦幻。
子衿在那里住的时日短暂,却是灰暗的记忆里,最为明艳多彩的一笔。
他呆呆望着那院子中的月季花,直到一片阴影遮盖在头顶,挡住落下的雨滴,才令他回过神来。
子衿转头看去,竟是小酒馆的老板。
店老板撑着一把雨伞,目光幽深漆黑,问道:
“公子这么着急忙慌地追着到这儿,莫非你认识那住屋的人?”
子衿视线又落向前面的院子,心神不属,半晌才说话。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大概两年前来的。”店老板提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子衿微微颔首:“我…跟他是朋友,找了他很久了。”
店老板闻言,目中神色既疑惑又好奇。
“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提过哪个朋友,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
倒也不是没提过,几年前楚渊说过一个人名,而且还非要找到他不可,但如今不知为何又不找了。
子衿沉默片刻,却垂眸摇了摇头,不做回答。
店老板见状眉梢微挑,抬步往院门走去,作势要去开门。
“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何必站在这儿淋雨,进去见见他吧。”
子衿一慌,连忙冲过去拦住他,声音甚至都压低了几分。
“不要去打扰他…”

这人既然说一直在找楚渊,怎么如今寻到了人,却不敢去见他呢?
“那你就打算这么在此站着?”店老板想了想,提议道,“天色也不早了,这雨一时半会应该也停不了,不如你今晚暂且到我那儿住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他主要也是想知道,此人跟楚渊到底什么关系。
或许能从他那里打听到,楚渊变成如今这般的缘由是什么。
没等子衿回答,楚渊的屋子中,隐隐约约传出什么东西被摔碎以及物件绊倒的声音。
两人神色皆是一凝,子衿脸上更是染上紧张焦急之色,来不及多想就推开虚掩的门快步跑进院子中。
那店老板也紧随其后。
木屋厅堂中,楚渊被凳子绊倒摔在地上,脚边散着被打碎的空酒坛碎片。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压中了锋利的碎瓷片,被划伤出了血。
可楚渊却完全不顾这些,整个人歪斜坐着,身子靠在桌腿边,另一只手抱着酒壶继续往嘴里灌酒。
进来的子衿看到这一幕,心里狠狠一揪,酸涩发疼。
子衿上前半蹲在楚渊跟前,望着他憔悴麻木的面容,眼泪蓦然模糊了视线。
找不到他的时候,子衿心中痛苦绝望,如今找到了他,却又是另一重更深的痛。
子衿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抚向他的脸,但又怯怕地停住,转而去搀扶他起来。
但刚碰到楚渊的手臂,便被他挥手甩开。
“谁?”他漆黑无焦距的眼睛微睁,沙哑的声音冰冷不悦。
子衿第一个反应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
店老板看了一眼子衿奇怪的举止,出声道:
“是我,有事过来找你。”
他边说边将楚渊拉起来,顺道把翻倒的凳子扶正。
“我说你喝酒也不用就这么坐在地上喝吧?还有你这手被划伤了,得处理一下才行。”
楚渊抽回被店老板抓着的手,皱眉转头面向子衿那一边。
“这里还有个人,是你带来的?”
楚渊眉眼中带着几分醉态,可感知还不至于迟钝到连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的地步。
“他是…”店老板刚开口,子衿就慌忙冲他摇头,用口型示意他别说出自己与楚渊认识。
店老板微顿,继续说道:“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楚渊没兴趣深究,他喝了一口酒:“你有什么事?”
“方才你走得快,我有一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听闻镇子上最近来了一名大夫,他以前曾是宫廷的御医,如今告老还乡,想必医术定是不错…”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渊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不必说了,我没兴趣听。”
店老板叹了口气,试图继续劝他:“你的眼睛又不是天生失明,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治愈的办法呢?你难道就甘愿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吗?”
楚渊靠坐在桌边,眼眸恹恹半垂着,扬首往嘴里灌酒。
胸前的衣襟被洒出的酒染湿大半,楚渊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他仿佛是没有听见对方的话一般,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酒壶上。
店老板每次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都气急又心堵。
“楚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楚渊,伸手欲要夺走那壶酒。
楚渊虽已是半醉状态,反应却是敏锐,一把截住他的手。
他头也不抬,沙哑的嗓音无波无澜:
“我瞎了快四年,早已习惯如此生活。你不必再为我四处打听寻找大夫医治。”
“二位请回吧。”楚渊松开店老板的手,直接下逐客令。
店老板干脆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想医治,那以后就别到我店里打酒了,我一滴也不会卖给你!”
楚渊充耳未闻,拎着酒壶起身回房间,径直关上门。
店老板恼火地叹气:“每次都这个德性!我就不该管他。”
子衿却看得出来,这个老板很关心阿渊。
不知他和阿渊是什么关系…
但如今他没心思探究这些,子衿望着关上的房门,眷恋的目光几乎望眼欲穿。
“算了,先回去吧。”店老板对子衿说道。
子衿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知道现在也没办法继续待在这,只好沉默地同他离开。
雨淅淅沥沥地下,傍晚的天空昏暗,村中农户人家的厨房里飘散出做饭的炊烟。
店老板好奇探究的目光来回看了子衿几眼,过了一会儿说道:
“我姓叶,叫叶空青。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可否方便告知姓名?”
“我无名无姓。”子衿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你直接叫我无名吧。”
叶空青自是不信他没名没姓的,猜测对方估计是不愿说自己的姓名,他也没有勉强,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为何找到了楚渊,又不敢与他相认?”
方才他给自己暗示,显然是不想在楚渊面前暴露身份。
子衿脚步微微踉跄,腿上的疼痛似乎传递到了心里。
湿润的发丝粘在他苍白的脸侧,他的声音犹如飘摇的风雨一般轻。
“他如果知道是我,会不开心的。”
叶空青:“你们以前有过什么误会和矛盾?”
子衿抿唇不语,怔然出神着。
瞧着他空洞幽寂的眉眼,叶空青忽然觉得,这个人在某些方面竟和楚渊有惊人的一致。
都带着死气沉沉的沧桑感。
细雨打落在伞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叶空青望着飘飞的雨丝,目光渺远了几分。
“我几年前就认识楚渊了,当时的他尚未双目失明,也不是现在这样整日饮酒,天天酩酊大醉。两年前他独自一人来到这村庄,我刚看见他的时候,几乎认不出他来。”
“我很想知道,楚渊都发生了何事,才变成如今这般,但都没有从他那里问出半点答案。”
叶空青转眸看向子衿:“你可知道一些缘由?”
子衿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冰冷的手指捏紧。
他声音沙哑:“他遇到了一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因为这个人,害得他双眼看不见,变成如今这般…”

叶空青神情诧异而凝重,沉声问道:
“这么说来,他双目失明是被人所伤?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叶空青见识过楚渊的武功,以他的身手,江湖上能打得过他的应该也没几个人。
子衿垂眸,自嘲一笑:“我自然知道,这几年来,我亦恨他入骨。”
如果不是还牵挂着楚渊,子衿早就不想在世上苟活了。
他本就应该早早了结自己,以赎罪孽。
叶空青道:“楚渊如今成日醉生梦死,可能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对他而言打击过大,才令他变得如此颓废。如果能治好他的眼睛,或许他也就能重新振作起来。可他总是拒不就医,唉!”
“他的眼睛并非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我已找到了治疗的法子。”
这三年里,子衿除了四处寻找楚渊外,也一直在研究医治他眼睛的办法。
楚渊的眼睛看不见,是当初受重伤留下的后遗症,极有可能是脑中淤血压迫所致。
只要淤血散去,便有可能恢复视力。
叶空青闻言一喜,惊讶道:“你能治病?”
子衿微微颔首。
“那是最好不过了。”叶空青惊喜过后,又烦恼了起来,“可你方才也瞧见他的态度了,只怕楚渊不愿意配合。”
这点也是子衿担心的。
天完全黑了下来,子衿留在叶空青家中暂住一宿。
他给受伤的白雕换了新的伤药。
许是感受到了子衿并无恶意,这只白雕也乖顺了下来,没有再挣扎。
灯烛散发出柔暖的光。
子衿垂眸望着蹲在桌上的白雕,眼中既欣喜又落寞。
他喃喃道:“或许是老天可怜我,让我终于找到了阿渊。可是…他看起来过得一点也不好…”
想起今日见到的楚渊,子衿喉口一哽,一滴泪无声落到桌上。
“你说…我该不该去跟他相认?”
子衿伸手轻轻摸了摸白雕的羽毛,小声又怯怕地问道。
灯烛被窗外扑来的风吹得摇晃了一下。
随着一声鸣叫,一只雪白大鸟扑扇着翅膀落在窗户上,是另一只没受伤的白雕,傍晚的时候离开了一阵,现在才回来。
它的爪子中抓着一只老鼠,想来之前是觅食去了,而且还特意带了食物回来给自己的伴侣。
它飞入屋中,落到受伤的白雕身旁,鸟喙轻轻梳理着伴侣的羽毛,将抓在爪子里的老鼠放到它面前。
子衿瞧着两只白雕亲密相依的模样,眼里浮起一丝羡慕。
下雨潮湿的天气,子衿的腿疾便会发作,隐隐的疼痛扰得他夜里难眠,况且如今他也没有心情入睡。
辗转在床上躺了大半宿,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子衿便起了身。
他循着记忆前往楚渊的住处。
墨蓝色的天空,显现出一丝隐约的红。
静谧的村庄仿佛还在睡梦中,只有偶尔零星的鸡鸣声。
子衿来到院门口,他没有进去,只站在外面望着笼罩在昏暗里的屋子。
仅仅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他的心就仿佛慢慢落回了实处,再不会感觉空寂无依。
天逐渐亮了。
有早起外出干活儿的村民路过此处,看到坐在门口的子衿时,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有一名村民瞧了他好几眼,忍不住问道:
“这小哥,我看你挺面生的,不是村子里的人吧?你怎么在这儿坐着?你不会是来找那住在屋里头的瞎眼酒鬼的吧?”
他提及楚渊的时候,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鄙夷之色。
没等子衿开口,他又自顾自地说道:
“唉,那个酒鬼啊,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我每次瞧见他,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也就咱们村里那开酒馆的叶先生好心,平时对他比较照顾,否则他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子衿听了这番话,心里又酸又疼。
阿渊…我原以为你离开了我,会活得更快活,可为何你却还是要如此折磨自己呢?
那村民见子衿不言不语,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犯起嘀咕,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楚渊在他们村里,基本是个异类的存在,他孤僻寡言,成天只知道喝酒,在这里住了两年,除了叶空青外,没人跟他熟。
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一样怪怪的,还是少惹他为妙,省得弄出什么麻烦。
那村民心中打定了主意,没再继续多待,赶紧离开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子衿又待了一会后,叶空青找过来了。
叶空青今早起来时,没见子衿在屋里,便猜测他估计是去找楚渊了,过来一看还真是。
“楚渊不在吗?你怎么在这坐着?”
子衿回过神,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不想打扰他。”
叶空青道:“你若是要见他的话,坐在这儿估计等一天都没用。他喝醉了酒便一整天都蒙头大睡,如果不在屋里的话,那就是去别处找酒喝了。”
子衿心中抽紧:“他以前…每天都是这样子?”
在他印象里,楚渊是很少喝酒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嗜酒成瘾。
“那可不?从没有一天完全清醒的时候。”叶空青叹了口气。
子衿满目忧虑,他这样没有节制的喝酒,时间久了身体也会垮掉。
他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药瓶交给叶空青。
“昨天他摔倒的时候,手掌划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上药,你替我拿这药去给他吧。”
叶空青问:“你真不打算进去?”
子衿顿了顿,还是同他一道进去了,他不出声打扰,默默地在旁边看楚渊一眼就好。
两人来到屋檐下,叶空青喊了楚渊几声,都没见有回应。
“难不成昨晚他又出去喝酒了?”
叶空青皱眉,径直进了屋里,往他房间走去。
一推开房门,叶空青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渊,他怔了一下,脸色陡然一变。
叶空青急声:“无名!楚渊他出事了…”
此时,子衿也看到了房间内的情形。
只见床前的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楚渊一动不动地卧在床沿,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染着一丝血迹,整个人寂静得仿佛死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子衿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阿渊…”
他脸色煞白,惊慌地冲到床前,颤抖着手探向楚渊鼻端…

幸好,还有呼吸。
子衿微微松了口气,像是一下被抽空了力气,双腿发软地半跪在地上,他的手仍旧止不住地颤抖着,抓了好几次才握住楚渊的手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注起精神把脉。
叶空青焦急地在旁边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他的情况如何?”
子衿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布包,将其打开,上面别着一排银针。
“是胃疾。”子衿嗓音低哑发颤,目光疼惜忧虑,“他是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又过度饮酒才导致的病症,如今甚至严重到了吐血的地步…”
叶空青闻言,眉头紧皱,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严不严重?能治得好的吧?”
子衿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叶空青看着子衿娴熟的下针手法,相信了他的确是会医术。
待子衿针灸到一半的时候,楚渊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逐渐恢复了意识。
“楚渊!”见到他醒了过来,叶空青欣喜地喊道。
意识刚一回笼,便感觉到了胃里一阵阵火辣的剧痛。
楚渊抿着苍白的唇,低哼了一声。
虽然知道楚渊眼睛看不见,但是在他苏醒的时候,子衿还是下意识紧张了一下。
“你不要乱动,大夫正给你治疗呢。”叶空青一见楚渊想要起来,连忙上前拦住他。
楚渊皱了皱眉,难怪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扎在身上。
“我没事,不用治疗。”
叶空青神色沉了沉,忍不住数落道:
“你都吐血了还没事?!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是觉得活腻了吗?”
楚渊冷嗤,沙哑的声音麻木冷漠。
“现在不也还没死么?”
叶空青:“总之你给我好好躺着别乱动!等大夫针灸完了再说。”
楚渊没说话,实际上他现在虚弱得也没什么力气起来。
子衿暗暗吸了口气,稳住紧张澎湃的心潮,继续下针。
待针灸完毕,楚渊的脸色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苍白了。
叶空青问道:“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了一些?”
“嗯,好多了。”
胃部那种火辣辣又抽痛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
楚渊转头面向子衿,朝他道了声谢。
叶空青道:“你真应该谢谢你朋友,要不是他在的话,今天只怕你小命就没了!”
楚渊剑眉皱起,疑惑道:“我朋友?”
子衿浑身僵了僵,脸上闪过一抹紧张慌乱之色。
叶空青说完才意识过来,貌似这位无名公子是不想在楚渊面前暴露身份的。
于是他赶紧改口:“不是…你听错了,是我朋友,他叫无名,正好懂医术。”
楚渊闻言,便没再说什么。
“你乖乖在床上躺着,我让无名去开点药给你服下。这一次你要是不配合着点好好养病的话…”叶空青冷笑一声,“以后你就别想到我的酒馆里来喝酒了!”
楚渊:“…”
叶空青一拍他的肩膀,再次强调:“你听见没有?”
楚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敷衍地应道。
“知道了。”
子衿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心里既酸涩又羡慕。
如今的他,却连在楚渊面前说话都不敢。
听着他们二人的脚步声走出房间,楚渊眼眸微垂,脸上闪过一抹沉思。
叶空青何时认识了会医术的朋友?
从屋子里出来,子衿才道:“你留在这儿照看他吧,我出去买药。”
叶空青道:“要到镇上才有药铺,你对此地不熟悉,恐怕也不知道路去,需要什么药你告诉我,我去买吧。”
子衿:“我昨日来的时候,就是从镇子那里坐船到这儿的,所以路我认得。”
将子衿送出院门口的时候,叶空青问道:
“无名兄,冒昧问一下,你一直没在楚渊面前说话,是怕他认出你的身份吗?”
子衿脚步微顿,他抿着唇微微点头。
叶空青不解道:“可你们不是朋友?”
子衿眸光黯然:“他讨厌我,若是让他知道我来了这儿,恐怕他就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了。”
叶空青心下惊异,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若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又该怎么给楚渊医治?除非你假装不能说话,他听不见你的声音,在眼睛没有恢复之前也就不知道是你了。”
这个法子先前早就已经用过了,若再来一个“哑巴”大夫,估计会引起楚渊的怀疑。
子衿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应对之策。
“这事过后再议,我先去镇上一趟。”
叶空青返回屋里时,见楚渊正要从床上起来。
他赶紧上前制止他:“不是说了要好好躺着吗?你又起来做什么?”
楚渊:“喉咙渴,想喝点水。”
“我去给你倒,你不要下床了。”
叶空青在堂屋的桌上找到了茶壶,但里头似乎装的是不知道隔了多少天的冷茶,于是他便到厨房里重新烧水。
楚渊家中的厨房仿佛是摆设的,几乎没有生火的痕迹。
叶空青又不禁叹了一口气。
知道楚渊日子过得粗糙随便,叶空青经常会给他送吃的过去。
只是楚渊经常三四天都不在家里,而且他就算在家里,也总是喝醉了酒就睡觉,饭也是不怎么吃。
所以现在才折腾出了这么个病症。
趁着烧水的功夫,叶空青翻找到装在瓦罐里的米,不多不少就只有一碗,他便用来熬了一锅稀粥。
“水还很烫,等会凉了再喝吧。”叶空青把水端到房间里,放到床头边的矮柜上晾凉。
楚渊忽然问道:“你那个会医术的朋友是哪里人?”
叶空青哪儿知道子衿来自何方,只好信口胡诌:
“他啊,算是我的老乡,都是京城人士。”
随即,叶空青又试探着说道:“他今日给你号过脉,说你的眼睛有治愈的可能,便让他给你治一治眼睛如何?”
叶空青已经做好了楚渊拒绝的准备,毕竟以前劝他那么多次,楚渊都不愿医治。
可没想到他垂眸沉默了片刻,竟点头答应了。
叶空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欣喜道:
“你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许再反悔啊!”
楚渊不置可否,只问道:“你是特地找他来医治我的眼睛的?”
“…是啊,为了你的眼睛,我都操了不知道多少心了。”
楚渊:“方才他一直没有说话,莫不是个哑巴?”
想到无名兄不愿意在楚渊面前暴露身份,也唯有装哑巴才能骗得过楚渊了。
可叶空青却不知道,装哑巴这一招,子衿之前早已经用过了。
于是叶空青便道:“嗯,他从小就不能说话,当初他学医,还是为了能找到法子医治自己的喉咙呢。但你也不用担心他的医术,他还是很厉害的!”
楚渊沉默,长睫垂下,半遮住漆黑空洞的眼睛,放在被毯下的手捏紧。
他苍白的唇角缓缓抿直,低语:“…原来如此。”

花了两个时辰,子衿才从镇上回来。
因来回费时间,也不太方便,所以子衿一次性买了不少药,连同治疗眼睛需要用到的药都一并买了。
叶空青从屋里出来迎他,见状一愣。
“买这么多药?”
子衿低声说道:“多买一些,就不用来回跑了。”
叶空青看到他脸上的疲惫之色,说道:“你先歇会吧,药拿给我去煎。”
“我去煎就好…”
叶空青打断他的话:“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见外什么?你今早起来到现在,恐怕都没顾得上吃东西吧?我方才带了些吃的过来,放在堂屋里,你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你要是病倒了的话,楚渊可就没人医治了。”
“刚刚我劝动了楚渊,他答应让你治眼疾了!”
子衿微怔,心中压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块。
“他当真同意了?”
叶空青道:“那还有假,难得楚渊这次会松口同意,希望他能好起来吧。”
只要阿渊不排斥医治,子衿便有把握医好他的眼睛。
子衿拿着剩下的药到屋子里,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目光忍不住往房间那边看去。
房间内静悄悄的,楚渊应该是在休息。
尽管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可这两天因下雨天气潮湿的缘故,加上又没怎么顾得上休息,子衿腿上的旧疾一直疼着。
在迈过门槛的时候,疼痛的那边腿忽然使不上力,脚步踉跄了一下,撞到了一旁的凳子。
他及时稳住身形,小心把凳子扶住,但还是不免发出了响声。
“是无名公子吗?”房间里,传出楚渊淡漠的声音,“我身子有些不适,能否麻烦你进来看一下?”
子衿闻言,心中顿时一紧,他顾不上许多,匆匆把药放下,快步往房间里走去。
楚渊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眉头轻皱着,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不舒服。
推书 20234-11-30 : 穿越大秦后,我给》:[无CP向] 《(历史同人)穿越大秦后,我给现代人直播秦始皇巡游天下》作者:藤萝浠月【完结】晋江VIP2025-11-19完结总书评数:6030 当前被收藏数:5412 营养液数:35522 文章积分:123,090,792文案:  何淼穿越到大秦很久之后,他的系统升级了,网友端的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