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这怎么可能呢?
等大夫写完药方,叶空青便赶紧把楚渊拉了过去。
“他昨日也一样吐了血,大夫您给他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楚渊神思不定,状态有些恍惚,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刚才大夫说的那些话。
直到大夫伸手给他把脉时,楚渊才回过神来,将手收回去。
“我没事,不用看。”
说罢便起身出去了。
叶空青虽然无奈,但也只好作罢。
一番折腾,从镇上回到村庄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你一定要走吗?”
“留在海岛里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日出,到海滩上捡贝壳,我还会到海底去捞很多珍珠送给你…”
梦里的楚渊笑容明媚,围着他说个不停,每天都企图劝他留下来。
阳光温暖舒适,吹入屋内的风带着淡淡的月季花香。
这几年里,无数次的午夜梦回,子衿都是流着泪醒过来。
子衿茫然地睁开眼睛,泪水淌满了脸颊,头昏昏沉沉地刺痛,身体一会冷一会热,难受得他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渊,阿渊…”
他像是本能地寻求依靠一般,喃喃唤着那个思念入骨的名字,身子蜷缩成一团。
“那个爱过你的楚渊,早就死在那日的雪山上了。”
“我只是明白过来了,你从来就不是我要找的子衿。所以李公子,我们放过彼此吧。”
子衿惊恐地挣扎着起身,他茫然无措地望着黑漆漆的四周,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被囚禁在密室里的日子。
那时他几乎每次从沉睡里醒来,面对的都是四面冰冷僵硬的墙壁,陪伴他的只有李隐尧歇斯底里的怨恨与疯魔。
曾经他和李隐尧彼此嫌恶仇恨,可在那段灰暗压抑的日子里,他们又是彼此唯一的陪伴。
子衿偶尔想起在海岛中短暂的经历,都让他觉得好像一个虚幻美好的梦境。
子衿意识混沌凌乱,皆被恐惧和绝望占据,他只想要逃离这个黑暗的囚室,恳求楚渊带他离开。
“楚渊…阿渊…”
子衿看不见楚渊,他目光四处寻找,慌乱无助中从床上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里,叶空青睡得正沉。
但却被一阵鸟鸣声吵醒了,窗户那里被什么东西拍得呯呯响。
叶空青起身点亮灯打开窗一看,才发现拍打窗户的居然一只雪白的大雕。
他自然认得这白雕,这是子衿带来的一对白雕,之前他给其中受伤的一只上药时,叶空青瞧见了。
但大半夜的,白雕跑这儿来干嘛?
白雕叫声急促,锋利的爪子勾着叶空青的衣裳,想要将他往屋外拉。
“哎你这大鸟想要干什么?”
叶空青原先不明所以,但白雕抓着他的衣服,翅膀扇动一直着朝子衿房间的方向,似乎想要带他过去,他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
“…你不会是过来叫我去看子衿的吧?他出事了?”
白雕停顿了一下,昂首长鸣一声。
叶空青震惊了:“…”
这年头,连鸟都能活成精了?!居然懂得过来给他报信!
在白雕的催促下,叶空青捞了件衣裳披上,提着灯笼到子衿的房间去。
“阿渊…不要走…”
叶空青在门外听见子衿的哭喊声,赶紧推开门进去。
灯笼透出的烛光照亮漆黑的屋子,子衿匍匐倒在地上,乌黑的长发凌乱披散着,模样狼狈又无助。
叶空青放下灯笼,过去把他扶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子衿便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阿渊…”他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但发现不是楚渊,又迅速黯淡下去,“阿渊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披散的乱发半遮住了子衿苍白的脸,他目光恐慌又混沌,仿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般的疯魔与无助中。
叶空青不禁想起了白天时,状若疯癫又无比悲拗的子衿。
叶空青有点唏嘘,也对他生出一丝同情。
“现在都这么晚了,楚渊早就睡下了,明日再去找他,你先好好休息。”
他想把子衿带回床榻躺下,今晚回到村子后,因为他一直昏迷没醒,药熬出来也没能让他喝下几口,所以到现在子衿的身体仍旧有些烫,体温还没恢复正常。
“不、不…我要去找阿渊。”子衿用力推开叶空青,转身跌跌撞撞跑出了房间。
叶空青赶紧追了出去,把他拉住:
“这时候你去找他也不合适啊,楚渊都睡下了…”
“我不打扰他!不会打扰到他的…我知道他不想看见我,我、我就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一看他住的屋子就好…”
叶空青都想直接点他的昏睡穴了,可是听到他恳求得如此卑微,顿时让他下不了这个手。
“求你…让我去找他,咳咳…”
见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叶空青只好收回了手,想到楚渊把人丢在他这儿后就走了,完全是不管不问的架势,他心里头又不禁一阵火起。
“楚渊!快起来开门!”
屋里,躺了半宿都睡不着的楚渊听见叶空青的喊声时,下意识便想到了子衿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楚渊起身出去刚打开门,一个纤瘦的人就被塞了过来。
“他非要过来找你,人我已送到,你自己处置!我要回去睡觉了。”
温热瘦削的身体靠在楚渊怀中,对方两条手臂紧紧地抱着他,身躯轻微地战栗颤抖着,嘴里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阿渊、阿渊…别抛下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阿渊…”
低低的啜泣声无助而惶恐,从来没有听见过子衿如此卑微依恋的哀求。
就像是遍体鳞伤的小兽,打碎了一切尊严,蜷缩在他怀里乞求哪怕一丝的温暖。
楚渊身躯僵硬,呼吸乱了节奏,垂在身侧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来更没法把他推开。
“不是让他待在你那里吗?”楚渊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叶空青,把他带回去。”
“他现在状态不太对劲,一直求着让我放他去找你,险些都朝我下跪了。”叶空青打了一个哈欠,“我也拿他没辙啊,大夫今天也说了,子衿心里郁结,他这心病我看准是因为你造成的,你陪着他保不准病就好了。”
他话一说完,便直接转头走人,完全不给楚渊拒绝的机会。
“你要是实在嫌恶他,把他丢在门口也随便你。”
叶空青虽然不清楚子衿和楚渊以前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以他敏锐的洞察力,他们二人从前肯定有过什么。
要是此番他们之间化解了恩怨,倒也是好事一桩。
作为朋友,叶空青实在不想看到楚渊总是这么沉郁颓废下去。
楚渊沉默了半晌,闭了闭眼睛,抬手将粘在自己怀里的人推开。
子衿仿佛对这个动作有深入骨髓般本能的恐惧,他浑身颤抖着,可却不敢阻拦他,眼里泪水滚滚落下,无助绝望地看着他把自己推开。
楚渊自是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从他颤抖战栗的身躯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怯怕。
“阿渊…求求你别扔下我…”
他连哀求都小声得害怕引起楚渊的反感。
楚渊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将他推开些距离,便把人抱起来,转身回房间。

甚至比当年他被囚禁在密室里的时候还瘦。
其实楚渊已经时隔好几年没有抱过他了,感受着蜷缩在怀里的人,他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被楚渊抱起来的时候,子衿呆呆的忘了反应,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他从方才混沌恐惧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可如今又恍惚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子衿紧紧攥着楚渊的衣袖,脸庞小心地贴着他的肩膀,如果此刻是一场梦境的话,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楚渊把子衿放到床上,要收回手时,子衿身子颤了颤,将他的衣袖攥得更紧。
“阿渊,不要走…”
楚渊压下烦乱的思绪,沉默了半响,冷声说道:
“要么睡觉,要么闭嘴,你若再说话吵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子衿手一颤,不敢再说话了。
楚渊摸索着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刚站起身想要离开,便感觉到衣袖还被他抓着,不过子衿很快又松开了手。
明明日夜思慕的人就在旁边,可是子衿却依旧觉得,他与自己离得好远。
屋子里漆黑一片,子衿看不清楚楚渊的身影,他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阿渊…我睡了你的床,那你睡哪里?”
楚渊道:“你睡你的觉,不用管我。”
他小声说道:“阿渊你还病着,我不能占了你的床。”
子衿心里很高兴楚渊肯让他睡在这儿,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开口赶他出去。
但是他更担心楚渊的身体,如果不好好休息,他的胃疾怎么能好呢?
听到床上一阵窸窣的声响,楚渊皱了皱眉,抬手精准地按住想要起身下床的子衿。
“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你不想睡这儿,那就回叶空青那里去。”
子衿身子一僵,神色黯然地躺了回去。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子衿肯定会让他上来跟自己一起睡,可现在他没有这个勇气开口。
楚渊见他彻底安静了下来,才起身离开房间。
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中,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没摸到酒壶才想起来今日没能打到酒。
楚渊靠着椅背,身影静默地融入幽静的黑暗中。
没有听见楚渊出去的声音,子衿不安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可想到楚渊冷淡依旧的态度,心里刚涌起的一丝欣喜又很快被苦涩冲淡。
以前的他,总是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每一次只要是他占据着这具身体,就一点也不愿意睡觉,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一睡醒过来,便又是李隐尧的意识掌控了身体。
可是楚渊心疼他的身体,每晚都想办法哄他入睡。
时间久了之后,楚渊也逐渐“得寸进尺”,会抓住一切机会爬上床跟他一起睡。
每当他得逞时,浑身都洋溢着喜色。
以前的楚渊对他太好,好到让子衿自己都觉得配不上,内心深处惶恐着等他习惯了楚渊给予的一切,如果以后他抽身离开了,他恐怕会难以承受。
子衿蜷缩起身子,双臂环抱住自己,手掌有节奏地缓缓轻拍着,幻想是楚渊躺在他身旁,如同往常一样,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眼泪从子衿闭着的眼角滚下,嘴角却微微扬起。
夜风穿过窗户,吹进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月季花香。
他仿佛真的如愿以偿地回到了从前。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淌。
听到村庄里传出零星的鸡鸣声,楚渊便知道天快亮了。
他动了动坐得僵硬的身子,一整夜没有睡,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两三年里,楚渊爱上了喝酒,每次都必会喝到醉醺醺才罢休。
因为喝醉了酒,他就不会再想起子衿。
从认识子衿起,到花了五年的时间寻找他,楚渊早就习惯了思念他,一旦强迫自己改掉这个习惯,就好像是要硬生生从心里剥离出什么东西一样痛苦。
楚渊这两年过得浑浑噩噩,很少会再想起子衿,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忘记了子衿。
如今他难得清醒地坐在这里,回顾了自己过往种种,刨除掉这记忆混沌的两年,楚渊可悲地发现,剩下的依旧还是有关子衿的事。
“阿渊…阿渊!”
房间里传出子衿惶恐无措的喊声。
楚渊压下烦乱的思绪,起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子衿从噩梦里醒来,浑身冷汗涔涔,没看到楚渊的身影,不安的情绪越加放大。
当楚渊的身影出现在房门中时,子衿瞬间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阿渊!”子衿着急忙慌地下床,鞋都顾不上穿便朝他奔去,腿上旧伤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没稳住身形摔进了楚渊怀里。
楚渊目不能视物,突然被他撞过来,自己也险些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阿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
子衿慌忙后退,紧张地道歉。
虽然看不见子衿此刻的神情,但楚渊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满满的无措不安,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
“没事。”
子衿此刻已经从梦魇里彻底清醒了过来,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昨晚叶空青耐不住他的恳求,把他送到了楚渊这里,楚渊不仅没有赶他出去,还让他在此睡了一夜。
子衿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期待。
他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目光凝注在楚渊的脸上,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子衿心疼又自责。
阿渊昨夜把床让给了自己,那他是不是没有地方睡觉了?
“阿渊,你去睡会儿吧,昨晚…谢谢你。我去给你准备早饭,等好了我再来叫你。”

楚渊闻言,眉头微皱。
昨日从大夫的诊断中,他才知道子衿身子并不好,腿因旧伤一直疼着,昨夜折腾那么久才睡下,现在一起来就想去做饭?
而且楚渊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不会做饭的吧?
“不必去了,我不饿。”
楚渊一句话,直接将子衿打入了谷底。
“阿渊…”
看着楚渊冷淡的表情,子衿眸光一黯,后面的话便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回去躺着。”
子衿一愣,抬起头看向他,但楚渊已转身出了房间。
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我睡不着了,让我看一看你的脉象,好吗?”
子衿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渊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语气不辨喜怒:“你自己顾不好,还想着给我治病?”
子衿忙道:“我已经没事了,昨天…只是有点累而已。”
楚渊漆黑的眼睛微抬,目无焦距,却仿佛给人一种正盯着对方的错觉。
“累到吐血昏迷?”
子衿身子一僵,想起昨日楚渊说的话,心口又泛起熟悉的沉闷疼痛。
他低下头,嘴唇嗫嚅着:“我…我真的没事。”
楚渊没接话,他走到桌边,伸手往旁边摸去,将一把椅子拉了过来,恰好放在子衿面前。
子衿怔然望着他。
“不坐?”楚渊眉头微皱。
子衿回过神,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连忙道:“坐…我坐,谢谢阿渊。”
说着便坐了下来,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腿,因为昨夜敷过药的缘故,疼痛比之前减轻了些。
“楚渊,睡醒了没有?”叶空青提着食盒走进院子,见屋门紧闭,便唤了一声。
子衿正想起来去开门,楚渊按住他的肩膀,“坐着别动。”
楚渊虽然看不见,但对屋子里的摆设显然了如指掌,即便地面上零散扔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坛,他也能顺利避开。
屋门打开后,叶空青往里头一看:“都起来这么早?你们身体好些没有?”
子衿:“我没事了,叶公子,昨日多谢你,还给你添了麻烦。”
叶空青进了屋,把食盒放到桌上。
“你这就没事了?昨天大夫可是说你积郁成疾,若不好好调养恐怕都活不过几年,当时楚渊也在场,我俩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子衿怔愣了一下,不禁望向一旁的楚渊。难怪…今日阿渊对他态度有了些变化,原来是因为知道了他身子不好吗?
那是不是说明,阿渊其实也有一点点在乎他呢?
楚渊对叶空青说道:“等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把他带上。”
子衿黯然垂眸,眼睫投下的阴影,像颤抖飘落的蝶翼。
他苦涩自嘲,嘲笑自己始终认不清现实的心。
如今的阿渊讨厌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关心在乎他。
叶空青:“先吃了饭再说,你们两人的药,我今早也吩咐店伙计都熬好了。”
早饭清淡而简单,稀粥和馒头,以及几碟小菜。
“楚渊,你还站着干嘛?”叶空青伸手将楚渊拉过来坐下,“尤其是你,胃疾还没好,这段时间好好吃饭,别再想着喝酒了。”
这是子衿身份暴露后,时隔三年,两人头一次坐在一块儿吃饭。
子衿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稀粥,看着坐在对面的楚渊,眼中忽然涌起湿润的泪意。
吃完了早饭后,子衿便随叶空青离开了。
他虽然不想走,但昨夜楚渊都没能好好休息,子衿担心自己硬要留在那里反倒打扰了他,使他徒增不快。
回去的路上,叶空青看着子衿苍白脸色,说道:
“这段时间你先休养一阵吧,等你身体恢复后,再替楚渊医治眼睛。”
叶空青本以为自己遇到了个能帮楚渊复明的大夫,可没想到这个大夫自己都疾病缠身。
子衿:“我通晓医术,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比谁都清楚,用不着休养。阿渊的胃疾需时时注意饮食和休息,他现在那么喜欢喝酒,我着实放心不下…更何况,我也想早些医好他的眼睛。”
如果昨天不是听了大夫的诊断,叶空青现在都要相信子衿说的话了。
他无奈摇头:“你跟楚渊倒是挺像的。”
子衿微怔,目光落向叶空青。
叶空青哼了声:“都不顾自己的死活。”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痛苦的事情,非要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叶空青:“要我说啊,人生短短几十年,你们有什么事解不开的呢?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己开心吗?”
子衿默然不语,他这一辈子,恐怕最难以体会到的,就是快乐二字了。
他的意识本就诞生于李隐尧内心黑暗痛苦的深渊之中,如今回想起来,相对美好的时光,都是他手脚无法动弹时,与楚渊一起的那几个月。
此后子衿每日都会去找楚渊。
他过去的时候,都很自觉地待在一处不打扰他。加上叶空青也会来盯梢,搞得楚渊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办法出去找酒喝,每日除了吃饭喝药,便只能躺下睡觉。
南方的春季潮湿多雨。
雨滴落在屋瓦上的声音,像是一首富有韵律的曲子。
楚渊想到外面此时可能没有离开的人,他坐起身,熟练地摸到靠在床头的竹杖,走出了屋子。
屋门一打开,微凉的风夹带雨丝飘到身上。
果不其然,屋廊外响起子衿关切的声音。
“阿渊,你现在要出门吗?可是外面下雨了。”
楚渊暗暗皱眉,侧头面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过来。”
安静了片刻,细碎的脚步声才逐渐靠近。
“阿渊…”
楚渊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带进屋里,随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飘飞的雨丝。
子衿呆怔地看着被他抓住的手,寒意侵袭下,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楚渊摸了摸,发现子衿的衣裳确实被雨淋湿了些。
“你就不知道进来躲雨吗?”
子衿声音怯怯:“我…不想打扰到你。”
“最近你天天往我这儿跑,打扰的还少?”楚渊松开手,转身进了房间。
子衿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肯定又惹恼了他。
很快楚渊又返回来,臂弯里搭着一件干净的旧衣袍。
“你自己换上。”

第503章 楚渊子衿番外(45)
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子衿呆怔地忘了反应,原本笼罩在心头的懊恼和失落,全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一扫而尽了。
子衿接过衣裳,明明心里是欢欣喜悦的,可眼泪却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换好了衣服后,两人沉默以对,寂静下来的屋子只剩下外面沙沙的落雨声。
或许是楚渊递过来的衣裳,重新给予了子衿勇气,他走过去小心地拉了拉楚渊的衣袖。
子衿轻声请求道:“让我看一下你身体恢复了多少好吗?”
这几日楚渊都没有出去喝酒,有按时吃药和休息,气色看起来确实恢复了不少,不过子衿还是要把过脉后才放心。
楚渊没有说话,仿佛是无声的拒绝。
子衿瞧着他的神色,试探地伸出手握向楚渊的手腕。
他这么做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楚渊轰出去的准备。
子衿的指尖像是微凉的雨滴轻轻落下,很快便收回去了,生怕停留久了会引起楚渊的不快。
“已经好了很多,过不了几日就能痊愈了。”
子衿欣慰地说道,他看着楚渊不辨喜怒的神色,忍不住小心叮嘱了几句。
“但是以后也要注意…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喝太多酒。”
楚渊依然沉默,屋子光线微暗,气氛沉闷冷寂。
子衿勉强笑了一下,喃喃自语般道:
“叶公子说你之前在这里时,每日都酒不离手…你以前明明不喜欢喝酒的。”
楚渊眼眸微抬,说道:“人总是会变的,从前喜欢的,现在也会不喜欢。”
子衿苦涩地道:“所以…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对吗?”
楚渊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沉声道:
“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子衿心里闷堵痛涩,他压抑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嗓音哑了下来,“我早就清楚了,以前我对你那么恶劣,你不再喜欢我,厌恶我也是应该的。只要…只要我治好了你的眼睛,我就马上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到时候他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结束掉这痛苦罪孽的一生。
楚渊眼睛看不见,因此不知道子衿说这番平静的话语时,苍白的脸上是死寂却又释然的神色,他目光始终眷恋不已地落在楚渊身上,珍惜得仿佛看一眼便会少一眼一般。
沉默了片刻,楚渊开口道:“好,我让你医治。”
见他终于松口答应,子衿面上一喜。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如今身体已大好,可以医治眼睛了。不用很麻烦的,需要针灸的穴道基本都是在头部。”
楚渊:“…”
他这急切的语气,怎么感觉好像害怕他随时会反悔一样?
“随你吧。”
一场雨停歇后,叶空青照例送午饭过来,看到子衿正在给楚渊针灸,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平和了不少。
这一幕倒是让叶空青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是欣慰,毕竟楚渊总算是愿意配合了。
叶空青等他们针灸完,才对楚渊说道:
“早该这样配合才对嘛,人家子衿身体也不好,这几日都顾不上休养,因为放心不下你天天往你这儿跑。楚渊啊,我看你屋子里还有间空房,干脆让子衿住在你这儿吧,也省得让他两头跑了。”
楚渊没出声,子衿连忙说道:
“不…不用了,叶公子,我还是继续借住在你那里吧,反正离得也不远,并不麻烦。”
阿渊今日好不容易才松口,答应让自己给他医治眼睛,若是得寸进尺还想住在这儿,子衿怕惹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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