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by砚山亭

作者:砚山亭  录入:12-31

祝文君几乎是反射性地看向商聿的袖口。
是和衬衫同色系的黑钻袖扣。
下一秒,宽大的西服外套披在了祝文君的肩膀上。
湿润的脸上传来指腹擦过的触感。
祝文君愣愣抬头,撞进商聿小心翼翼望着他的眼神:“你还好吗?”
“我……”
一出声,祝文君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颤抖,哑得不成样子。
商聿道:“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个脸。”
祝文君仿佛木偶般,失去了自主能力,机械地点了点头。
商聿的手臂隔着西服外套,虚虚拢着他的肩背,引导性地带他到了卫生间门口。
祝文君低声道:“我自己进去就好。”
“好。”商聿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打碎裂缝遍布的脆弱琉璃,“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祝文君垂下眼睫,点了下头,推门进去。
等站在镜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狼狈,眼眸湿漉漉的,满脸泪痕,泛着红,大概因为手套的原因,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痕。
柔软的唇瓣泛着红肿,像是肆意揉过,白皙纤细的颈侧印着一圈红痕,勉强被银灰色西服外套遮挡一二。
卫生间的台面上提供有创可贴、棉签和酒精棉片等应急用品。
祝文君披着西服外套,洗了脸,勉强冷静了些,自己消毒处理了颈侧的咬痕,贴上了创口贴。
他将西服外套拿在手上,慢慢走出了卫生间。
商聿一直等在门口,神色关切郑重:“文君,需要我帮忙吗?”
祝文君知道商聿是什么意思。
刚才在走廊上看到埃德森,他第一个想法怎么会是怀疑呢?
祝文君带着点愧疚感,递上外套:“埃德森,谢谢你的外套。”
又轻声道:“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陪我去一趟监控室吗?”
商聿注视着他,点了头:“当然。”
祝文君知道监控室的方向,带着商聿前行,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走廊?”
“我和一个客户约了二楼包厢谈事,我看吧台没有你,还以为你今天没有上班。”
商聿解释:“大厅光线很暗,我也是刚刚才在楼上看见你,正好我的客户点了两杯鸡尾酒,你在往包厢的方向走,我猜到你是来送给我们的,就想下来接你……”
他适时停住话语。
祝文君的长睫一颤,轻嗯一声。
他们到了监控室。
商聿直接叫了保镖过来:“告诉他们我有贵重物品在走廊上丢了,要查今晚凌晨前一分钟的监控。”
保镖点了头,带着另几个人鱼贯而入,把里面值守的两位安保驱赶了出去。
商聿转头看向祝文君,神色变得柔和:“文君,我们进去吧。”
祝文君深吸口气:“好。”
监控室里是满墙大大小小的屏幕,右上角标注着监控区域名字和时间,放映着酒吧内的景象。
保镖坐在操控台前,低声报告:“商先生,走廊上的不是夜视监控,凌晨前一分钟是黑屏,什么都看不见,但大厅到走廊入口的那一段路是夜视监控,可以看到这段时间进入的人员。”
走廊入口的监控设备播放着视频,祝文君看到了自己端着托盘走进走廊的身影。
大概隔了十几秒,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走进了走廊。
角度问题,脸看不真切。
但发丝往后抹的造型,咖色英伦西服的款式,连同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熟悉感。
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走廊。
祝文君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商聿关注着他的神色,低声问:“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
祝文君的唇轻微颤抖起来,没说话,只握紧了拳,宝石袖扣的边角硌着掌心,提醒着存在感。
外面忽的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保镖守在门口,正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和监控上同样的,发丝往后抹的造型和咖色英伦西服。
季晏焦急道:“文君,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去问了这儿负责的人,他说你在这儿,被客人扣下了。”
祝文君没有回答,视线一寸寸下落。
季晏正被保镖拦着,恼火地左右推挡,左袖口镶嵌着一枚海蓝宝袖扣,另一只袖口相对应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祝文君的手掌缓慢捏紧,掌心里的袖扣尖锐到刺痛。
季晏没听见回答,更加担忧7:“出什么事了,文君,你还好吗?”
“我……还好。”祝文君很慢地道,“刚才熄了灯,我刚在走廊上不小心和客人撞到了,客人丢了东西,我们在看监控,想知道丢哪儿了。”
“原来是这样。”
季晏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事,放了心,看向商聿,直言不讳:“你丢的东西值多少钱,我来替他赔。”
商聿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没关系,不用了,已经找到了。”
祝文君忽然觉得很累,慢慢垂落了睫羽,轻声道:“埃德森,我想回去了。”
商聿仿佛懂了什么,修长的手臂轻轻拢上祝文君的肩膀,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在季晏惊诧的目光中,祝文君哑声应了好。
他甚至连和季晏道别的力气也没用,在保镖的围拦格挡下,安静而沉默地被商聿揽着肩头从后门离开,坐上了车。
保镖取来了祝文君锁在储物柜的东西,送到了车上。
祝文君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十来个未接来电不停有消息震动闪入,刷新的速度很快。
【文君,你到底怎么了?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和你一起走的是谁?】
【我之前想送你回家,说了那么多次,你从来都不肯同意,为什么他就可以?】
【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祝文君低着眸,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过往相处里,一些从未在意的细节,在脑海里闪现。
祝文君问:【季晏,你喜欢我吗?】
对面不停蹦出的话语骤然卡住,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输入中。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回了一个词。
【喜欢。】
所以……
祝文君闭了闭眼:【季晏,我打算从夜航星辞职,你以后不用来这里找我了。】
他真心感谢过季晏,不想最后闹得这么难看。
对面的情绪却又激动起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的告白?你就躲我到这个程度?】
【我就知道,如果我向你告白,你一定会把我推得远远的,连朋友的位置也不肯给我。】
【我没有奢求过什么,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但好像越是不带目的地对你好,你就越是逃避戒备,离我越远。】
【你又要像三年前那样,什么理由也不说,躲得远远的吗?】
【文君,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允许有人走进你的内心?】
祝文君将季晏的名字添进了黑名单里。
他怔怔低着头,隔了会儿,才恍然发现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住处附近。
“抱歉,我都没发现到了。”祝文君仰起脸,勉强笑了笑,“我回去了。”
商聿问:“需要我陪你吗?”
祝文君摇头。
商聿很轻地叹了口气,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道:“文君,遇到麻烦的时候,向家人求助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他的手掌落在祝文君的头上,揉了下,掌心宽大,干燥而温暖,传递慰藉的力量。
祝文君的眼圈有些发热,匆匆别开视线,自己打开了车门:“我走了,埃德森,你也早点回去吧。”
细密的雨丝在夜色中飘落,潮湿的寒气幽然升起。
黑衣保镖撑着伞站在车边,将另一把伞递给了他,祝文君说了句谢谢,打着伞,穿过雨幕中的夜色,回到了家中。
他小心打开了啾啾的卧室门,啾啾睡得正香,脸颊被泰迪熊玩偶挤出一点嘟嘟的软肉。
祝文君的眉眼间浮现柔和的笑容,浮萍般漂泊的心绪变得安定了下来,紧绷如弦的肩膀终于放松,轻轻关上了门。
他将家里的家务收拾了一遍,忙完后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早一点入睡,忘记掉今天的一切,但辗转难眠,闭上眼就是今晚发生的种种。
一片黑暗中,床头边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跳出一条信息。
埃德森:【文君,你睡了吗?】
祝文君拿起了手机,回复:【没有。】
他本以为商聿有事要说,哪想到对方下一句是:【需要我上楼来陪你聊一聊吗?】
祝文君震惊地坐起来,赶紧打字:【你还在楼下?】
从他回到家,再到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这中间大概有两个多小时。
埃德森一直等在楼下?
商聿:【是,我担心你可能需要我。】
商聿:【我猜想如果有人陪在你身边,和你说话,你的情绪会好些。】
祝文君的心尖蓦然一软。
他又想起商聿那句话。
——遇到麻烦的时候,向家人求助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祝文君:【如果可以的话。】
商聿毫不犹豫:【可以。】
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祝文君穿着睡衣,裹着厚外套去开了门。
商聿站在门外。
男人的身高优越挺拔,肩头披着一件羊毛大衣,穿着银灰色的意大利西装,西裤单薄,黑色尖头薄底皮鞋踩在地面上。
祝文君忽然发现商聿的每一样穿搭都没有考虑温度。
因为他出行的场所都带着充足的暖气。
但这儿不一样,家里没有随时供应的热空调,地砖冒着阵阵寒气。
祝文君带着商聿坐在了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有些担心:“这里对你来说会不会太冷了?”
商聿道:“不会。”
祝文君为给别人添麻烦而感到一丝羞赧:“那我……耽搁你一段时间,可能随便聊一会儿,我回去就能睡着了。”
商聿道:“文君,我建议你今晚短时间内不要进入深度睡眠。如果我刚才发消息的时候,你睡着了,没有回我,我也会打电话叫你醒来。”
祝文君愣了下:“为什么?”
“我的心理医生曾经告诉过我,创伤事故后进入深度睡眠,会形成深层次记忆,刻进脑海里,并在相似的情况下形成应激障碍。”
商聿道:“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件发生后至少六小时不入睡,尽量淡化遗忘创伤记忆对大脑的影响。”
祝文君疑惑问:“你的心理医生?”
“是,我在成年后随着外祖父做事,遇到过自杀式袭击,受了轻伤,昏迷住院,那一段时间每晚都在重复那些记忆,越是想忘记,记得越深。”
“我接受心理医生的干预时已经晚了,导致直到今天,我出行必须要有保镖随行保证安全性。”
商聿道:“甚至我身边的人也必须安排保镖保护,我才能够安心。”
祝文君喃喃:“原来是这样,所以你给我和啾啾也安排保镖。”
商聿却笑起来:“我给你和啾啾安排保镖,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是因为……我的病。”
祝文君的心头一跳,神情愕然:“病?”
商聿的眸光轻闪,声线很低:“文君,你知道弥赛亚.情结吗?”
祝文君茫然地摇了摇头。
“通俗来说,是一种救世情结,想要拯救处于困境的他人,干涉他人的人生,按照自身的安排和管控,帮助他人往正向发展。”
“我的外祖也知道这件事,通过投资大量的慈善事业来帮我控制我的弥赛亚.情结,让我得到精神的平衡。”
“但这对我来说还不够,我的心理医生通过评估,告诉我,我的弥赛亚.情结更偏向针对个人状态,带有病态偏执、过度干涉的特征,源于我自身精神状态中不正常的掌控欲。”
“这几年里,我一直控制得很好,但这些念头在最近愈加旺盛,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商聿那双蓝灰色眼眸凝望着他,闪动着微微的光芒:“我在最近一次的心理咨询中告知了我的主治医生,他建议我,与其病态压抑,不如顺应自己,将自己的弥赛亚.情结寻找一个安放的锚点。”
祝文君喃喃:“我不懂。”
商聿道:“我需要救助一个人,脱离困境,寄托我的弥赛亚.情结。”
祝文君的瞳眸微微放大。
过去这段时间的相处里,隐隐约约生出的一些疑虑和顾忌,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明确的解答。
为什么埃德森执着于给他和啾啾安排保镖,为什么执着于干涉他的学业、想要改变他的居住环境,要他换掉工作。
为什么再三被拒绝后,还是不肯放弃。
源于发展到病态的弥赛亚.情结,无法自控的拯救欲,想让他离开泥沼般的生活,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文君,我需要你。”
“我需要给你一个舒适、宽敞和明亮的住所,有热水、有充足的暖气,有现代化的家居设备。”
“我需要给你提供一个没有经济压力的学习环境,能够心无旁骛完成自己的学业。”
“我需要给你一张没有上限的卡,可以尽情地购买自己的所需,培养一些健康的、积极的生活爱好。”
商聿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挣扎的痛苦:“文君,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小房子用的是老式的灯盏,光线朦胧昏黄,似一层薄纱,轻轻柔柔地披落环绕在他们的肩头。
商聿那些话语太过惊世骇俗,超过了祝文君的认知,他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失去了语言功能,做不出任何回应。
商聿伸了手,覆盖在祝文君的单薄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收拢,形成一个包裹的姿态。
但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带来任何的压迫感,只透出一种急切的真诚。
“文君,我想和你签订一份协议,我来负责让你的人生走上了正轨,而你来负责治愈我的病症。”
祝文君迟疑问:“可是怎么才算是人生的正轨?怎么又算是治愈你的病症?”
“我的心理医生给过一种假设,当我看到被拯救人达成人生的目标,变得足够优秀,我的弥赛亚.情结得到极大的满足,兴许就有治愈的可能。”
商聿微笑道:“我们可以按照你的学业目标签订一个时限两年的协议,在这两年里,我可以给你所需要的一切,钱、房子或者别的,只要你提出来,什么都可以,而你则需要这两年里完成A大的学业,拿到绩点第一的成绩、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和最高的奖学金。”
祝文君又问:“那要是两年过去,我做到了这些,而你还没有好呢?”
“我不能给你答案。”
商聿温和道,“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也许我的弥赛亚.情结会痊愈,也许会变得更严重,协议的时效一直延长,我们永远绑定在一起。”
这个词太重,撞得祝文君心口颤了下。
“我知道这些话语听上去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疯言疯语,但我本来就生病了,所以再疯一点,也没有关系。”
窗外仍旧在下雨,商聿抓着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急不缓,却似有力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间。
“文君,我请求你,答应我,利用我,救救我。”
祝文君的胸腔里的心跳乱了节奏,惊慌又惶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像是一只小鹿意外走出了赖以生存的深林,站在一团浓重的迷雾前,踟蹰不定,不知是否该走进这一片未知。
坐在这里的时间太久,商聿的手指渐渐染上一丝凉意——哪怕身体再健康,在只穿了这么点的情况下,依旧会感觉到寒冷。
但他一句未提。
“我……”
祝文君感觉自己明明没有喝酒,眼前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
祝文君问:“必须是我?”
商聿望着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明明商聿握着他的手并不怎么用力,他却难以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商聿问:“文君,你愿意吗?”
这样一双诚挚的眼睛,仿佛对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祝文君实在难以说出不字。
祝文君别开了视线,低声道:“我……愿意。”
商聿的薄唇缓慢勾起弧度,晕开很浅的笑意,执了祝文君的手背,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唇角。
是一个极隐忍克制的、仿若代表着臣服意味的吻手礼。
商聿抬眼看他,哑声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
走廊里的是埃德森[可怜]宝宝们能看出来的吧?

商聿做事雷厉风行,祝文君点了头,他立刻打了电话给律师团队要求起草协议。
在祝文君震惊的视线中,不到十分钟,打印好的文件就由保镖送了上来。
一式两份,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明确。
在未来的两年,祝文君需要完成协议上的学业要求,而商聿则负责提供一切物质条件。
除去学费、居住的新环境等,有每个月十万的固定薪资以无偿赠与的备注支付给祝文君,并有一张无上限的黑卡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两年内学业完成,另会额外奖励一套面积三百平带泳池的别墅。
中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也清清楚楚地标注好由商聿那边支付。
祝文君看得晕头转向,总忍不住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就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拦路抢劫似的出现,硬塞了他满怀的金条,还不准退还。
这谁敢第一时间相信是真的?
商聿用温和而鼓励的眼神望着他:“文君,你有什么疑虑吗?”
“有的。”祝文君深吸口气,真诚问,“埃德森,你来人世间是来做天使的吗?”
商聿微微笑起来:“可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天使。”
祝文君的态度也变得郑重:“关于这份协议,我确实还有一些疑虑。啾啾现在正是秩序期最强的年纪,环境贸然发生改变,意味着她刚建立起来的生活秩序需要全部重塑,所以短时间内,我不想改变居住环境。”
“其次,我已经离开了学校三年,并不是说想要复学,明天转去学校,我的学业、作为学生的状态就能立刻跟上,这是不现实的一件事,我同样需要时间自行复习。”
“我理解。”
商聿颔首:“关于学业的问题,现在A大已经开学一段时间,我可以让人把最新的教材和课件发给你,你自行学习,或者请教授过来帮忙梳理知识点,在下学期正式复学,跟着大二生继续学习。”
祝文君赶紧道:“我还是先自己学吧。”
又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下半年开学还有几个月,正好,可以先告诉啾啾我辞掉了晚上的工作。”
商聿提醒:“禾禾花店那份工作,和A大的学业,你不可能同时兼顾。”
“我知道。”祝文君正色道,“何姨对我和啾啾很好,我不会一走了之,至少要等到合适的帮工接手。”
商聿点头:“好。”
“就是……”
祝文君神色微微犹疑:“等我正式回去上课,很多老师要求上课静音,随堂测验也会要求学生上交手机,如果啾啾有什么事,幼儿园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这也是他一直在担心的一件事。
商聿声音轻缓:“文君,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幼儿园老师打不通你的电话,会给第二联系人打电话,如果是紧急事件,我会让保镖闯进教室,带走你。”
祝文君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闯进来就不用了,会把老师和同学吓够呛,保镖站在门口,我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会向老师请假的。”
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重新确定协议上的条款细节。
祝文君真心觉得每月十万的薪资太多,但商聿坚持在这一点上不肯让步。
商聿轻轻道:“文君,这十万不是限制你的条件,是能让我感到安心的最低薪酬限度,如果不是怕吓到你,我想把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给你。”
祝文君本来有一点睡意,现在彻底被吓得清醒:“那还是每月十万吧,我觉得十万块钱挺好的。”
这份文件搞了三个小时才重新敲定完,再次打印了两份,被保镖送了上来,连同签字用的钢笔交给两人。
商聿像是怕祝文君反悔似的,那双幽幽的蓝灰色眼瞳一瞬不移地盯着他签字。
【祝文君】
清隽明晰的字迹签在了文件底端,横平竖直,一撇一捺,如兰叶舒展,落在这白纸黑字间,赏心悦目。
商聿的唇畔缓慢勾起弧度,接过祝文君递来的钢笔,紧挨着祝文君的名字,同样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他将其中一份文件推还给祝文君,抬起脸,眸光闪动,求证似的问:“也就是说,从即刻起,我们的合约关系正式产生法律效应。是吗?我的……”
“——文君。”
祝文君低头接过文件,听到最后两个字,指尖控制不住地轻抖了下,耳侧仿佛有蚁虫在爬,攀上了一阵细密的酥麻。
他抬起头,面前的商聿正襟危坐,英俊的面容目光温煦,身处简陋的环境,依旧保持着从容闲适的姿态。
祝文君按捺下那股怪异,点了头:“是。”
商聿慢慢笑起来,温声道:“我想我该回去了。”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色微微擦亮,有一线朦胧的白光,墙上的时钟指向早上六点多。
祝文君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通宵,他的心神全部被这份奇特的协议签动,甚至连昨晚的事都忘了大半的细节。
商聿站起身,礼貌伸出手:“合作愉快。”
祝文君也跟着起身,也握住商聿的手掌:“合作愉快。”
商聿的手掌宽大,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几乎能将他的手整个包裹掌控。
“文君,我理解你想要带着啾啾在这里继续住一段时间的要求。”
面前的商聿认真注视着他,无比诚挚地问:“但真的不能把那些该死的抽油烟机和热水器换了吗?”
祝文君还是第一次听见商聿用这么粗鲁的词语,有些想笑,但又觉得奇异的合适。
毕竟从使用年限来说,这些电器确实早就可以宣布退休,寿终正寝。
祝文君的语气轻快:“不行的哦,毕竟这里是房东的房子,我不能擅自做出改变。”
他忽然发现两人在说话间还牵着手,赶紧放开,不好意思道:“我送你出去吧。”
商聿仿佛也才发现这件事般,神色自若地收回手:“送我到门口就好。”
两人在门口作了分别,商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祝文君站在原地,不由生出几分恍惚。
要不是已经签好名字的协议还留在家里的桌上,他几乎要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他做的一场梦。
推书 20234-12-30 : 最后一盒哈密瓜b》:[近代现代] 《最后一盒哈密瓜》作者:二蛋【CP完结】长佩2025-12-29完结7.79万字1.37万人阅读260.68万人气6.15万海星  文案:  碎嘴直男遭遇耿直同性恋  孙烁入行以来,客户评价满意度很高。  他能说会道,记性又好,多久的客户只见一次面他也能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