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by砚山亭

作者:砚山亭  录入:12-31

祝文君解开围裙,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向对面的商聿:“希望会合你的胃口。”
商聿诚恳道:“相信我,非常合。”
相处了一段时间,祝文君也大概摸清了商聿偏好的口味。
简单来说,和啾啾差不多,祝文君甚至发现商聿其实也不喜欢吃蔬菜,总是把青菜留在最后,再秉承着对食物的尊重,一口一口慢慢吃掉。
祝文君弯了弯眸:“那就好。”
吃完了饭,商聿看时间已晚,提出了告辞。
祝文君送了商聿出门,回来后,提醒啾啾周末作业还有一首古诗没背。
啾啾皱巴着一张小脸,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房间:“怎么又有古诗要背呀?什么时候才能背完呀?……”
祝文君听得想笑,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学习,却听见有敲门声。
转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不久前才见过的王婶。
祝文君微微蹙眉,往外走了步,不动声色地带上门:“王婶,怎么了?”
王婶本来想往里看,只好收回视线,问:“文君啊,你今天领回来那朋友是不是啾啾那边的家人啊?我回去一琢磨,和啾啾是越看越像……”
祝文君的神情变得有些冷淡,打断:“王婶,您有其他的事吗?”
“没、没,就是来问问,我也算是看着啾啾长大的,这不是想来关心两句?”
王婶试探性问:“那男的看起来像个有钱人,我听他们说,有人看见早上有豪车把你和啾啾接走,那车是不是那男的安排的?你和啾啾以后还住这边吗?可怜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么辛苦,就算不想把啾啾认回去,那边也得给几笔钱吧?……”
祝文君打断:“王婶,今天来客的是我的朋友,我还要监督啾啾写作业,您请回吧。”
他拒绝交谈的态度太明显,王婶脸色挂不住,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知道对谁阴阳怪气:“我说呢,怪不得看不上我侄女,原来是那边有钱,等着找过来呢。”
祝文君不想辩驳,安静地关上了门,只轻轻叹口气。
今晚过去,大概有关他和啾啾的猜想又会满天飞了。
但接踵而来的期中考试安排让他无暇顾及这些事,时间太仓促,祝文君只能尽自己努力去安排学习,房间里的灯总是到了深夜才熄灭。
连何姨也知道他准备考试,在花店里也催着祝文君放下手里的活,多去看书。
直到最后一场线上考试终于落幕。
祝文君去接啾啾幼儿园放学回家,天空不作美,半路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祝文君从司机那儿借了把伞,一手打伞,一手抱着啾啾回家。
狂风猛烈,刮得厉害,差点把伞面都掀翻,祝文君拉开外套,把啾啾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半个肩膀连同两只裤腿都淋湿,好不容易才穿过窄巷,进了居民楼的楼道。
祝文君松口气,把啾啾放下来。
啾啾只有头发沾了点水珠,见祝文君几乎全身湿透,担心地拉住他:“爹地,我们快快回家,淋雨会生病!”
“好,我们回家。”
祝文君的声音含着安抚,带着啾啾回家。
开门一进去,却发现阳台也在飘雨,地面积着一大片水,朝外的玻璃推窗在大风中来回晃动,看得人胆战心惊。
“啊呀!”啾啾担忧地往前一步。
“啾啾,你就站这儿,别过来。”
祝文君匆匆嘱咐,大步走上阳台,半个身子从窗口间探了出去,想把吹到最外面的玻璃推窗拉回来。
盛大的雨幕从天而降,密集得好似没有一丝空隙,冰冷地拍打在脸上。
祝文君抓住了窗户把手往回拉,窗轨上的金属合页有轻微的生锈变形,在半路倏忽卡住,他的上身也停留在半空中。
啾啾吓得脸色都白了,声线带着害怕的颤音:“爹地!”
祝文君整个肩膀都被彻底淋湿,刺骨的寒意往身体里渗透,咬着牙,加大了力使劲回拉,哐当一下,窗户终于弹回闭拢。
玻璃窗关上的瞬间,风雨彻底被隔离在外,敲打的声音也削弱减小。
祝文君松口气,转过来,就看见啾啾嘴巴抿得紧紧的,下一刻,两行眼泪滚落而下,憋不住了似的,哇一声,开始放声大哭。
“怎么哭了?”
祝文君几步回来,扯了纸巾,往啾啾脸上擦,放轻了声音:“没事了,爹地在这儿,啾啾不哭了好不好?”
啾啾嚎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往祝文君的怀里扑,透明珠串似的眼泪接连往下砸,怎么都止不住。
祝文君心尖都揪疼起来,哄了又哄,才哄得啾啾才终于没那么害怕,有空去洗热水澡换衣服。
出了浴室,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祝文君感觉不太妙,赶紧冲了药喝下,喝了药,却没感觉没缓解半分,身体反而愈发沉重,视线也仿佛有些眩晕。
祝文君不像前段时间那样在书桌前熬夜看课,早早上了床睡觉,希望一觉醒来能够好转。
但到了次日往日的起床时间点,闹铃按时响起,祝文君明明听见了,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四肢像灌铅般沉重。
“爹地!爹地!”
啾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祝文君艰难地睁开眼,恍惚发现啾啾的小手正贴在他的额头上。
啾啾焦急道:“爹地,你是不是生病了?”
祝文君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身上的体温滚烫得不正常,呼吸间仿佛有火焰在灼烧着胸腔,慢慢道:“好像是发烧了,没事的,爹地吃点药就能好。”
“啾啾去拿药!”
啾啾跑出了房间,去客厅里拿药箱。
祝文君勉强坐起身,想自己去倒水。
他站起来走了一步,视野一阵天旋地转,直直摔倒了下去,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昏沉的意识中,祝文君隐约感觉自己被拢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有温热的小雨滴砸落在手背上,一滴、一滴又一滴,还有着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祝文君的手指轻动了动,落在手背上的水滴停了,而后手指被另一只手掌抓着,塞进了云朵似的柔软被子。
这一觉睡了许久。
祝文君睁开眼,瞳孔缓慢聚焦,盯着房间的天花板,有种恍如隔世的怔愣感。
“醒了?”
熟悉的声线响起,祝文君慢了半拍,掀起眼帘望去,商聿的面容撞进视野中。
面前的商聿俯了身,宽大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道:“你的烧退了一点,现在感觉还好吗?”
“埃德森?”祝文君呆呆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发烧晕倒了,啾啾用电话手表给我打了电话。”
商聿坐在床边,一只手端起水杯,一只手揽过祝文君的肩膀,低声道:“起来喝点水。”
祝文君的喉咙像有火焰在燃烧,点了下头。
他的手臂撑着床面想坐起来,但高烧过后的身体没什么劲儿,软绵绵的,几乎是被商聿给揽着肩带着坐起来的。
商聿似乎也发现了,就用这么半揽半抱着的姿势,将水杯的边缘抵在了祝文君的唇角边。
祝文君的喉咙渴得厉害,主动凑近了含咬住杯口,迫不及待地大口地喝,急切之间吞咽不及时,唇角溢出透明的水液,而后狼狈地呛咳起来。
商聿赶紧将水杯拿开,手掌轻拍他的背,声音含着无奈,哄他:“慢点喝,宝宝,不要急。”
祝文君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分不清是因为生病发烧,还是因为觉得羞耻——自己在商聿的面前像小孩子一样,连喝水都能呛着。
商聿重新将水杯递在祝文君的唇边,祝文君伸出手,想自己喝,商聿没阻拦,但也没放手,依旧扶着杯子。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祝文君也不好收手,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红着耳根低下头,慢慢喝了小半杯。
他恢复了点力气,不好意思再靠着商聿,自己撑坐起来,小声问:“啾啾呢?”
商聿将水杯放在旁边的床头柜:“啾啾哭累了,趴在你的床边睡着了,我怕她着凉,把她抱回房间了。”
祝文君的心尖泛着轻微的疼:“啾啾是不是很害怕?”
“很害怕,但也很勇敢。”
商聿的声线平缓,带着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她发现你晕倒在地上,搬不动你,就给我打了电话,虽然在哭,但是表述很清晰、很完整,我才能第一时间带上医生赶过来。我给幼儿园请了假,何姨那边也知道你今天生病了,不能过去。”
祝文君看时间已经中午,知道这段时间商聿一直在照顾自己,愧疚道:“麻烦你了。”
“照顾你不是麻烦。”商聿低声叹气,“但我不得不承认,文君,我进门看到你躺在地上,心跳都快停止了。”
祝文君胸口间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道:“抱歉。”
“医生说,你昨晚吹风着了凉,身体长时间处于没有充足休息的疲惫状态,所以发了高烧。”
商聿的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关切,问:“文君,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吗?我本以为辞掉了夜航星的工作,你可以更轻松一些。”
祝文君解释:“因为这周期中考,就……”
他没有说完,但商聿已经明白过来,手掌轻轻落在祝文君的头发上,道:“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张,我和啾啾都会担心你的。”
祝文君低声道:“我怕赶不上进度,成绩达不到你的要求。”
那份协议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是受利的那一方,自然而然,也想尽最大的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同期学生的进度。
“文君。”商聿很认真地问,“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祝文君瞪大眼:“啊?”
“我是想让你脱离困境,想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不代表着我愿意看见你用自己的健康作为交换。”
商聿温声道:“也许我需要给你定一条强制休息的规定,就像你让啾啾每晚八点半睡觉那样。”
“我、我……”
怎么能拿他当啾啾三岁小朋友那样管?
祝文君简直无地自容,脸上烧得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被睡衣包裹的单薄背脊抵着坚硬的木质床头,没有分毫可后退、可逃避的空间。
“协议要求的成绩不是必须,只是一个设立的目标。并不是拿到高成绩、达成目标的才是乖孩子,文君你尽力了,就足以收到夸奖,拿到所有的奖励。”
商聿低眸注视着祝文君:“文君宝宝,现在听懂了吗?我需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这一项为前提,再来完成自己的学业。”
他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祝文君的脸颊冒着滚烫的热气,说不出话来。
商聿微微倾身,那双蓝灰色眼珠专注地凝视着他,一瞬不移,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听懂了。”祝文君长睫微颤,很小声地回答,“埃德森,你离我太近了。”
太近了。
近到超过了他能接受的社交距离,难以控制地生出紧张不安。
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商聿身上的木质香水气息,凛冽、沉稳,像雪林间的簌簌冷风,带着强势的存在感侵袭而来,仿佛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将他整个包裹。
甚至,近到让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似急促又激烈的鼓点,像是要从胸口间撞出来。
商聿却没有离开,反而又近了些距离,神情带着点担忧:“你的脸很红,是又发热了吗?”
他的手掌贴上祝文君的额角,祝文君往后躲了下,慌乱解释:“没有,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还好。”
但显然他的解释没有丝毫的用处,被商聿强硬地塞回了被子里:“你需要休息,我让人送粥过来,等会儿你喝了粥,再吃一次药。”
祝文君发过高烧,又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感觉自己浑身是汗,棉质的睡衣黏腻难受地贴在身上:“我想洗个澡。”
商聿温和道:“不可以,文君,你还没有完全退烧。”
祝文君安静了两秒钟,还是无法忍受自己现在的状态,硬着头皮道:“我现在身上太难闻了,真的需要洗个澡。”
商聿的神情露出一些疑惑,低了头,挺直的鼻尖凑近了祝文君汗津津的颈侧,做出了明显的嗅闻动作。
祝文君的尾椎骨仿若有颤栗电流攀爬而上,头皮像要炸开,慌乱地躲:“埃德森!”
商聿抬起脸,对祝文君道:“我闻过了,不难闻。”
祝文君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也好过面对这样的场景,面红耳热,不敢再说什么洗澡之类的话,默默地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背对着商聿。
外面传来敲门声,商聿起身离开了房间去开门,很快,脚步声再次响起,带回了两个保温餐盒。
一盒是煮得浓稠的南瓜小米粥,散发着甜甜的香气,还有一盒虾仁蛋羹,热气腾腾。
商聿盛了一小碗粥,本打算喂他,祝文君坐起来,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大概是开门的动静让房间里的啾啾也醒了过来,咚咚咚跑过来,看到祝文君坐在床上,眼圈瞬间红了:“爹地!”
祝文君连忙将碗和勺放下,把冲过来的啾啾抱住。
小崽子挂在他的怀里,大颗大颗的泪滴不要钱似的砸,呜呜呜地哭:“爹地,你以后不要生病了好不好?我、我好害怕。”
“对不起啾啾。”祝文君的心尖疼得一抽一抽的,“是爹地的错,下次不会了。啾啾吃饭没有?”
啾啾抽噎两声:“吃了虾虾面面,商叔叔说,啾啾乖乖吃饭才是爹地的好宝宝。”
祝文君的脸上露出笑容:“对,啾啾乖乖吃饭,是爹地的好宝宝。”
又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声音温柔:“啾啾昨天答应了要给金妮和雷蒙看艾莎公主的斗篷,要做守约定的小朋友哦,下午让商叔叔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啾啾不安道:“可是爹地在家里晕倒了,啾啾不在怎么办?”
“不会的,爹地只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小朋友的体质弱,祝文君不想啾啾在这里守着自己,过了病气给她,“不信你问商叔叔。”
他望向商聿,眼神藏着恳求,商聿只好顺着道:“是。”
啾啾犹犹豫豫:“好吧。”
祝文君松口气,歉意道:“埃德森,可以帮我把啾啾送去幼儿园吗?家里的钥匙在玄关的柜子上。”
商聿点头答应了。
房子里恢复了安静,祝文君喝了粥,吃了小半碗的蛋羹,浑身又出了一通热汗,睡衣湿透,碎发也黏在发烫的脸颊边。
床头上放着药片,祝文君就着水吃下,勉强支起身下了床,去衣柜拿了新睡衣,转去浴室,想简单冲洗一下。
洗到一半却没了热水,祝文君出了淋浴间一看,是电热水器的插头松了,停止了工作,好在浴室面积小,风暖呼呼地吹,热气充足,不算冷。
祝文君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正好碰见回来的商聿。
商聿的脚步一顿,蓝灰色的眼瞳幽幽看来。
祝文君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朋友,紧张得手足无措:“我、我就是简单洗了下。”
商聿没说话,身形携风大步走来,直接把祝文君打横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祝文君的身体骤然腾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又被塞进了热乎乎的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文君。”商聿很轻地叹口气,“你比啾啾还不乖。”
祝文君的耳根红透了,忍不住抗议:“我是个成年人,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果你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就不会发烧晕倒了。”
商聿的声线轻缓从容,但语气透着不容置疑:“宝宝,你如果不想让我在卧室里放一个监控,时时刻刻、每分每秒监视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最好从现在起听话一点,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祝文君被吓了一跳。
有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商聿能做出来这事——以保护之名,在他的房间里装上监控,时时刻刻地看管。
他的眼眸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惧意,商聿察觉到了,放缓了语气哄:“现在还觉得难受吗?再休息一会儿吧。”
他坐在床边,安慰地摸了摸祝文君的脑袋,正想离开时,手指触及到冰冷的潮湿水汽,动作一顿。
“宝宝。”
商聿低下眼眸,玻璃珠似的蓝灰色眼瞳幽幽注视他:“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在发烧还没恢复好的状态下,洗的是冷水澡。”
祝文君尴尬解释:“我洗到一半没热水了,不是特意要洗冷水澡。”
商聿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下,语气竭力压抑着什么情绪,认真询问:“宝宝,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吗?”
“你别生气。”
祝文君知道是自己的错,放轻了声音,笨拙地解释:“以前也发生过热水器的插头松了的事,我一般会在洗澡前看一眼热水器的表,这次是不小心才忘了看的,下次一定记得。”
商聿闭了闭眼,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快要被气死,给祝文君整整齐齐地掖好被角,硬邦邦地命令:“不准说话,睡觉、休息。”
祝文君自知理亏,乖巧闭上嘴,缩进被子里。
床头和书桌方向平行,桌面上放着商聿带过来的电脑,商聿坐回了电脑屏幕前,似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敲打键盘作着回应。
祝文君实在没什么睡意,卷着被子,悄悄地偷看商聿。
看他英俊眉眼间的专注神情,看他修长骨感的手指,看他黑色毛呢大衣包裹的宽肩,看他结实的两条大腿,在桌底下显得有几分局促。
真的……很帅。
祝文君忍不住感慨,心跳不断加速,把脸深深藏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根。
直到他的脑袋越来越晕,火焰般的热意侵袭全身,连呼吸也仿佛染上灼烧的气息。
祝文君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迟缓地发现不是幻觉,喊:“埃德森,我好像又发烧了。”
商聿坐在了床边,宽大的手掌覆在了祝文君滚烫的额间,有如沙漠间的清泉带来一丝凉意,叫祝文君下意识仰起脸蹭了下,而后自己反应过来,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商聿仿佛没有发现,只立刻打了通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来了床边,给祝文君测了体温,做了一番检查和诊断,听到祝文君还洗了冷水澡,神情越发严肃:“病人的底子比较弱,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养病,休息不好,很可能会反复高烧,拖上很长的时间,最好是去医院……”
祝文君下意识排斥:“可以不去医院吗?”
医院对于他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医生道:“如果不想住院,也需要换一个暖和的地方养病,这里太冷了。”
商聿听完全程,转而看向祝文君,轻轻握住他的手,道:“那搬去我那里,可以吗?”
医生识趣地收起自己的药箱,悄悄退到了门外。
“文君,你也听见医生说的了,你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养病。这里没有暖气,温度低,最近又一直在下雨,空气潮湿,如果休息不好,只会越拖越严重。”
商聿半跪在床边,拉着祝文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上,那双蓝灰色眼眸真诚而恳切地凝望着他,语气轻而缓。
“我知道你不喜欢依靠别人,但我想成为这个例外。搬去我那里,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祝文君的心尖被奇异地戳了下,清隽眉眼间又露出几分犹豫:“可是啾啾太小了,我担心搬到陌生的环境她会害怕。”
商聿道:“那等啾啾回来了,我们问问啾啾的意见,万一她愿意和我们一起过去呢?”
祝文君终于下定决心,轻点了下头:“……好。”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放学,商聿去接了啾啾回家来。
一到家,啾啾小短腿狂奔,忧心忡忡直冲祝文君的房间:“爹地!——”
祝文君坐在床前,后背垫着枕头,在翻自己的笔记,见到啾啾忍不住笑起来,正要开口,忽然急急偏过头开始咳嗽。
商聿大步走来,手掌拍了拍祝文君的后背,又端来水杯:“喝点水。”
“谢谢。”
祝文君眼尾的薄薄肌肤泛着潮红,声音带着点虚弱,捧着杯子慢慢喝了小半杯温水,感觉气匀过来了些。
啾啾扒着床边望着他,嘴巴扁扁,大眼睛水汪汪的,盛满了担忧:“爹地吃药药了吗?”
“吃啦。”祝文君赶紧哄,“但是药药发挥作用也要时间,不是立刻能好的。”
商聿忽然蹲下,与啾啾的视线平行,认真询问:“啾啾,你愿意和文君爹地来商叔叔的家里住一段时间吗?”
啾啾呆呆的,看看祝文君,又看看商聿:“为什么我和爹地要住商叔叔的家里呀?”
商聿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因为医生叔叔说了,生了病,要是想尽快好起来,需要一个暖和的环境,商叔叔家里有暖气,适合养病。”
啾啾眼巴巴地问:“去了商叔叔的家里,爹地的病就能好起来吗?”
商聿轻声道:“会的,商叔叔保证。”
啾啾又小小声地问:“那,小熊和兔兔也可以和啾啾一起去商叔叔的家里吗?”
商聿一愣,不知道啾啾说的是什么,祝文君心尖发软,知道啾啾指的是床上的两只阿贝贝玩偶:“可以,啾啾想带什么,都可以带过去。”
啾啾的脸上出现笑容:“好!”
祝文君咳了两声,想下床:“我去收拾啾啾的衣服。”
商聿不由分说把他按回去:“你躺着,我来。”
行李很快收拾好,商聿拎着行李箱走在前,祝文君牵着啾啾的手下楼,巷子口早早有熟悉的车辆等待。
黑色的车辆穿过城市街区,啾啾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抱着自己的玩偶,一只手紧紧抓着祝文君的衣角,张望着外面的陌生景色,大眼睛里闪动着紧张不安。
不多时,车辆在一处三层别墅门口停下。
啾啾问:“这里就是商叔叔的家吗?”
“有家人的房子才算是家。”商聿微微笑着道,“以前不是,现在有了你和文君爹地,才算是商叔叔的家,以后也是你们的家。”
啾啾听得懵懵懂懂,祝文君的心间却像有一支羽毛拂动扫过,泛起阵阵细密的痒。
“走吧。”
商聿拉起行李箱,主动带路:“我们进去看看。”
一进客厅,啾啾就被占据一半面积的彩色滑滑梯儿童乐园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两眼闪光:“哇!——”
啾啾转头问商聿,急急问:“商叔叔,这里住着别的小朋友吗?怎么会有滑滑梯呀!”
“没有别的小朋友住这里。”商聿道,“是商叔叔给啾啾准备的。”
啾啾又惊又喜:“给啾啾玩的吗?”
收拾行李的时候,主要拿的是衣服和绘本,没拿玩具,啾啾本有些失落不舍,现在那些情绪一应全没了,只有对滑滑梯儿童乐园的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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