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的声音更轻柔,带着哄:“宝宝?手腕难受吗,转过来好不好,我帮你解开。”
祝文君终于动了动,从手臂间露出一张脸。
眼尾的薄薄肌肤晕着绯红,那双漂亮的眼眸水汽氤氲,似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望向商聿的神色难堪又窘迫,脸颊上沾着未干的透明泪痕。
商聿问:“宝宝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
祝文君低声回答,和商聿一对视,就又想起刚才的景象,脸颊阵阵发热,别开视线。
他的两条腿还是软的,用被绑缚的两只手撑在床面上,微微低着头,勉强支着自己半坐起来。
这双清瘦的手腕被真丝领带缠绕绑缚,在刚才无意识的挣扎中勒出淡红的印痕,落在白皙的肌肤上,似雪地间交错的艳红梅枝。
商聿替祝文君解开了领带,宽大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腕轻轻慢慢地揉,传来熨帖的暖意,道:“宝宝,疼吗,是不是我绑的太紧了?”
“不疼,但是……”
祝文君别扭问:“为什么要绑着我?”
虽然不疼,但是被束缚、被绑起来那种难以挣扎,完全受控的感觉依旧残存,让人难以适应。
商聿道:“宝宝太容易害羞了,我怕弄到一半,宝宝会跑掉躲起来。”
祝文君的耳根烧灼得厉害,掀起睫羽看了眼商聿。
恰巧商聿也抬了脸,望来的蓝灰色眼眸仿佛蕴着粼粼闪动的笑意,缱绻又深情。
祝文君的眸光闪动,忍不住控诉:“是你、你太——”
对这方面太陌生,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商聿的薄唇掀起笑意:“满足宝宝的需求是我应尽的责任,我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
祝文君震惊他的坦然,面红耳赤,努力争辩:“可是那里这么脏,再怎么,也不应该……”
商聿道:“不脏,宝宝很干净,你平时换下来的衣服都是香的,每一件我都闻过。”
祝文君茫然:“你、你会闻我换下来的衣服?”
商聿点了头:“其实我有睡眠方面的问题,有时候工作到深夜,没什么睡意,我会拿一件宝宝有香味的衣服陪着我,越贴身的衣服越好,可以很快入睡。”
他彬彬有礼地询问:“宝宝,你不介意吧?”
祝文君神情呆滞,不知所措。
他当然介意。
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可以拿来当哄睡用的阿贝贝一样的存在?
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埃德森一件件都闻过,带去自己的卧室,在深夜用以陪伴睡眠。
——【越贴身的衣服越好】
祝文君的脸上烧着热度,不敢细想具体指的是怎样的贴身。
可埃德森都说了有睡眠方面的问题,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可以帮到他。
祝文君犹豫问:“一定要我换下来的衣服吗?干净的衣服不行吗?”
商聿委婉拒绝:“干净的衣服没有被宝宝贴身穿过,没有香味。宝宝平时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说明是宝宝自己原味的体香对我有作用。”
贴身的衣服。
原味,体香。
每个词都似惊雷乍响,击碎祝文君的认知,突破他能够接受的底线。
祝文君浑身发热,脑袋上仿佛冒出水蒸气,最后一丝羞耻心守着底线,眸光挣扎着,纠结道:“还是,不要了吧……”
商聿忽然偏过头,轻咳了两声。
祝文君想起商聿刚才被自己呛到咳嗽,神情间浮现愧疚,急急问:“埃德森,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商聿的手指抵在唇边,面色为难:“嗓子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书桌上有水壶和杯子,祝文君倒了杯水,递给商聿。
商聿一边接过,一边动作自然地低头亲了亲祝文君的脸侧:“谢谢宝宝。”
刚才结束的时候,商聿也哑着声音说了这句话。
祝文君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种种细节,耳尖浮红,注意到商聿西裤隆起的弧度,视线忽闪,别扭问:“要我帮你吗?”
商聿正在喝水,动作一顿,视线看来。
祝文君磕磕绊绊地解释:“你都帮了我两次了,我、我也可以……”
商聿握着水杯的手背绷起狰狞青筋,很快又放松下来,英挺的眉眼间浮起很浅的笑意,道:“没关系,宝宝不用帮我,我可以自己来。”
他的手掌摸了摸祝文君的脸侧,提出:“宝宝要去洗澡吧,现在穿的衣服可以留给我吗?”
祝文君涨红了脸,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
他进了里间的浴室洗了个简单的澡,裹挟着雾气和香味走出,将自己换下又叠好的衣服,交给等待的商聿。
祝文君忧心忡忡:“这样真的好吗?埃德森,你睡眠问题这么严重的话,不然去看看医生吧?”
“看过。”商聿淡然接过衣服,“医生说过,主要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祝文君呆呆的:“啊,怎么会这样?”
商聿的眼眸黯淡下去:“心理医生说,可能和我遇到危险的那段时间有关,虽然现在的处境很安全,但潜意识还是不安的,而睡眠是没有防备的一种状态,在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下,所以会感到抗拒。”
他的神情间笼罩一股失落:“安稳的睡眠对我来说是一件奢侈品,宝宝要是不愿意把衣服给我,我也能够理解。”
“也、也没有不愿意。”
祝文君的心尖变软:“如果我的衣服能够帮到你……那好吧。”
商聿的唇角缓慢扬起一点弧度,郑重道:“谢谢宝宝,我会好好使用的。”
他带着衣服礼貌道别,离开了房间。
祝文君呆了会儿,想起等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开始收拾课本。
阿姨发消息询问是否留用午饭,祝文君不好意思留在家和商聿碰面,回复自己去学校吃。
祝文君去了学校,在食堂吃过饭,转去了教室。
小教室暖气充足,已经坐了一半的学生。
祝文君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脱了外面的大衣,搭放在椅背上。
前面两个女生嗖一下转过头,眼神闪动八卦的光芒,语气压抑着激动,问:“文君,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有一个超帅的老公,还有一个混血宝宝,真的吗?”
祝文君猝不及防被问住,愣了下,慢慢弯了眼眸:“没有结婚,不过确实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和一个混血宝宝。”
“什么?”其中一个女孩子立刻神情凝重起来,“都有宝宝了,还不结婚?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
“没有,他对我很好。”祝文君哑然失笑,不好解释这个复杂的情况,“我们都愿意接受现状。”
啾啾现在年纪太小,理解不了大人之间的往事,只因为别的小朋友有两个家长,所以也想有两个爸比。
按照祝文君的想法,等啾啾快快乐乐地长大,再提起过去,告诉啾啾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只是意外在幸福之前到来。
他和商聿虽然在名义上是啾啾的家长,但本质上才刚展开恋人关系。
“没有婚姻关系也很好啊,没有负担。”另一个女孩子笑着道,“谈恋爱想分手不像离婚那样麻烦,单身带宝宝现在这么常见,保障的法律也很完善。”
又递来自己的手机,善意道:“你昨天被偷拍投稿表白墙要联系方式了,要我们帮你说一句非单身吗?”
祝文君怔了下,低头看去。
是他走在行道树下的一张侧颜照片,金色的阳光仿佛格外偏爱于他,描摹出一层光线。
下面的回复已经堆了好几百条,问专业问哪一级的,还有开玩笑挖墙角的。
祝文君暂时没有换男友的打算,递回手机,赧然道:“麻烦你了。”
上课铃打响,讲台上的教授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前座的两个女孩子也转回去听课。
祝文君翻开课本,手机屏幕上跳出商聿发来的消息。
埃德森:【今晚有一个会议,不能回家吃饭。】
埃德森:【给我的小丈夫报备行程,望批准。】
祝文君轻轻笑起来,低头打字回复:【批准。】
又加了一句:【早点回家,我和啾啾会想你。】
晚饭时间,啾啾看到桌上缺了一个人的位置,担心问:“爸比不回来吃饭饭吗?”
祝文君给啾啾系上围兜:“爸比在外面工作,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啾啾小小年纪已经理解工作的重要性,一口一勺饭饭,圆嘟嘟的脸蛋装着大大的忧愁:“爸比好辛苦哦,在外面工作,吃不到爹地做的好吃饭饭。”
祝文君弯了眼眸:“没关系,爹地留了一碗桂花山药圆子在厨房,爸比晚上回来也可以吃到。”
吃完饭,祝文君需要用电脑查资料,啾啾坐在一边,对着自己的儿童电脑模型,学着祝文君在彩色键盘上像模像样地按来按去。
祝文君故意逗她:“啾啾在电脑上学到了什么?”
啾啾摇头晃脑地答:“小朋友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祝文君哑然失笑:“对。”
楼下传来一点开门关门的声响。
啾啾耳尖,咻地转头,激动起来:“是不是爸比回来了?”
祝文君道:“啾啾下楼去看看?”
“好!”
啾啾积极领取任务,爬下座位,咚咚咚跑出去。
没一会儿,楼下响起小崽子兴奋的呼呼:“爸比!你回来了!”
祝文君关上电脑,也起了身,出了房间。
他到了楼下,啾啾已经拉着商聿进了厨房,叽叽喳喳告诉爸比这里有好吃的桂花山药圆子。
“好,爸比知道了。”
商聿洗干净手,从小锅里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桂花山药圆子,而后端在了餐桌上。
祝文君倒了杯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还扶了一把吭哧吭哧爬宝宝椅的啾啾。
“会觉得太甜吗?”祝文君关心问,“我放了桂花酱和一点点糖。”
商聿拿勺低头吃了一颗小圆子,笑着道:“不会,甜度刚刚好,山药泥做的小圆子口感很细腻,很好吃。”
又问:“啾啾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啾啾骄傲扬起脑袋,“啾啾第一个吃完饭饭,蓝蓝老师奖励了啾啾小红花!”
祝文君的唇边微微翘起弧度:“我去接啾啾放学,老师也对我夸啾啾吃饭最省心,还说期末的时候要给啾啾发一个小小干饭王的奖状。”
啾啾懵懵:“小小干饭王是什么意思?”
商聿道:“夸我们啾啾是吃饭特别厉害的小朋友。”
啾啾傻乐:“啾啾是小小干饭王!”
吃完以后,啾啾想玩冰淇淋小店的游戏,嘿咻嘿咻搬出自己的模型小店和mini版本冰淇淋模型,问两个大人要吃什么冰淇淋。
粉色的冰淇淋是草莓味,绿色的冰淇淋是蜜瓜味,黑色的冰淇淋是巧克力味。
祝文君要蜜瓜味,啾啾举起绿色的冰淇淋模型,祝文君张开嘴,假装大大地咬了一口。
啾啾又眼睛亮闪闪地问商聿:“爸比,你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呀?”
商聿道:“爸比要巧克力味。”
啾啾高高举着黑色的冰淇淋模型:“这个是巧克力味噢!”
商聿假装咬了一口,摸摸啾啾的脑袋:“好吃,谢谢啾啾。”
啾啾大老板除了拥有冰淇淋店铺,还拥有果汁店和蛋糕小店,上果汁,拿玩具刀切漂亮小蛋糕给唯二的顾客,非常慷慨,只送商品不收钱,玩得不亦乐乎。
商聿盘坐在地毯上,脱了西服外套,随手放在一边,还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扣子。
大大的蓝色玩具收纳箱就在旁边,啾啾几乎把半个身子探进去,一拱一拱地找自己的玩具。
“啾啾的……甜甜圈……在哪里捏……”
祝文君盘着腿坐在另外一边,注意力都在啾啾身上,怕崽崽一不小心整个人翻掉进去。
商聿倾身靠近,手臂揽上祝文君的腰侧。
祝文君下意识转头看来,面前的商聿眉眼深邃立体,眸底闪动笑意,低下头,轻吻了下他的唇角,以气声道:“想宝宝。宝宝想我了吗?”
声线低沉磁性,蕴着柔和似水的情愫,咬字含糊,听上去性感又暧昧。
祝文君的耳根泛红,压低声音回:“啾啾还在这儿……”
“爹地!爸比!救救啾啾!——”
慌张的呜哇声音传来,祝文君和商聿同时转头,啾啾以倒栽葱的姿势掉进了玩具箱里,两条小短腿在外面疯狂扑腾。
祝文君赶紧把啾啾给提溜出来。
啾啾委屈坏了,眼圈红红,小嘴巴扁扁的,呜呜呜呜地抱着祝文君不撒手。
祝文君好声好气地哄,旁边的商聿咳一声,心虚道:“玩具箱不小心买大了,我明天让人送小一号的过来。”
好不容易把啾啾哄好,祝文君把啾啾交给阿姨,托阿姨照看啾啾洗澡。
阿姨乐呵呵地点头,牵着啾啾的手带她上楼。
祝文君转头看向商聿,目光带着谴责。
商聿自觉低头认错:“宝宝我错了,下次有啾啾在的时候,我一定和你一起关注啾啾。”
祝文君好气又好笑:“坏Daddy。”
商聿听得差点起反应,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祝文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下气道:“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认错的态度诚恳良好,祝文君的神色变得柔和:“我没生气,你下次记着注意就好了,小朋友容易磕磕碰碰地摔跤,需要有大人陪在旁边,盯着看着。”
又问:“你今天回来得很晚,公司里很忙吗?”
商聿道:“底下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紧急过去解决,联系好几方进行处理,确实比较麻烦。”
祝文君宽慰地捏捏商聿的手:“辛苦了。累的话,要我帮你按按肩膀吗?这样晚上睡起来也比较舒服。”
他笑着补道:“啾啾一两岁的时候晚上会闹腾不肯睡,我给她揉揉肚子,捏捏背,她很快就睡着了。”
商聿的眸光微闪,忽然提:“宝宝可以踩我吗?”
祝文君愣住:“什么?”
“我有定期健身的习惯,肌肉偏硬,捏起来可能会手酸。”商聿贴心道,“宝宝踩我的话,可以没那么累。”
祝文君手足无措:“好像是有这样的按摩方式,可是我不会……”
“很简单的。”商聿道,“我教宝宝。”
祝文君犹豫了下,点头:“好吧,那我洗个澡来找你。”
商聿嗯一声,体贴道:“不着急,等啾啾睡着了,宝宝再来找我”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新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去对面的房间哄崽崽睡觉。
啾啾今天玩累了,乖乖上床,祝文君没花什么功夫就把啾啾哄睡着了。
祝文君压着门把手,动作尽量轻地关上了房间门,站在走廊上,给商聿发消息:【啾啾睡着了。】
商聿回:【我在卧室。】
祝文君莫名生出一种等小崽子睡着后去找丈夫进行成年人夜间快乐活动的心虚感,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摒弃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正经打字:【那我现在上楼找你。】
他去了三楼,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房门打开,商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唇畔含笑,唤:“宝宝。”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落下的阴影能将祝文君整个覆盖,刚从浴室出来,发丝带着湿润的水汽,五官带着一种水洗过后的英俊。
他穿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大半的麦色胸膛都暴露在外,线条紧实流畅,力量感蓄势勃发,加上斑驳的伤痕,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祝文君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耳根悄然攀上淡淡的红,轻应了声。
商聿让开路,让祝文君进来,而后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在安静的环境中自动落响。
祝文君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床边附近的位置,脸颊微烫,向商聿请教:“埃德森,要怎么做?”
他今天穿的是以前的睡衣,棉质布料,藏蓝色的长款样式。
上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在最高一端,只露出一小片牛乳布丁似的肌肤,睡裤布料柔软垂顺,下摆有些长,搭在了赤裸的脚面上。
那双脚纤薄清瘦,线条漂亮,平时被鞋袜包裹,不见天日,雪白的肌肤呈现着羊脂白玉般莹润细腻的质感,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脉,白贝似的足趾指甲干净圆润,透着粉,此刻带着点局促,悄悄蜷缩。
在藏蓝色睡裤的映衬之下,仿佛流转着一层光晕。
商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眸光暗涌,伸手握住祝文君的手腕,将他拉坐至床边,而后单膝跪下,将祝文君的一只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替他卷折过长的裤脚。
大概因为刚出浴的原因,商聿的体温偏高,大腿肌肉坚实似石,只隔着一层轻薄的真丝面料硬邦邦地抵着柔软的足心,传递而来滚烫的热度,存在感强烈。
祝文君有点不自在,白里透粉的足趾害羞地轻轻蜷缩,被商聿的手掌桎梏着不好直接拿开,道:“我自己来就好。”
商聿仰了脸,认真道:“宝宝,这也属于男朋友职责的一部分,对我来说,能为你做这些事,是给我自己的奖励。”
他挽好了一只裤脚,又捧起祝文君的另一只雪白的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骨感的手指耐心又细致地继续卷折睡裤的布料,眉眼低垂,鼻梁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高挺。
祝文君的脸颊阵阵发热,低声道:“这怎么能算奖励?”
“当然算。”
商聿微微扬起唇边,抬起那双华贵宝石般的蓝灰色眼眸,剔透的瞳眸蛇似的收缩,最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兴奋的暗芒。
他的手指圈上祝文君的伶仃脚踝,声线无端低沉沙哑,语气染上愉悦:“现在,宝宝可以来踩我了。”
祝文君神色迟疑,不敢真的把重心压下去。
雪白的单薄足掌压在麦色的坚实小腿上,淡粉珍珠似的脚趾轻轻蜷缩,透着股生涩的胆怯,色差对比到极点,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靡艳。
商聿的喉结滚动了下,眸光愈发幽暗,低声道:“不重的,宝宝,你可以再用力一点踩我。”
祝文君略微放开了点,加重几许力道,微垂的柔和眉眼蕴着认真的神情。
但他甚至不敢站起来踩商聿的腿,怕自己的体重会压下去,这点按摩的力度落在商聿的身上,和小动物拿柔软的肉垫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差不多。
“你觉得……”
祝文君忐忑不安,抬眼去问商聿,目光无意间划过睡袍下摆撑起的夸张弧度,话语在愕然中戛然而止。
一股热意似藤蔓从脸颊攀上耳尖,带着火焰一路灼烧。
商聿倾斜身形,握住祝文君的脚腕往下按,隔着布料,声线更加沙哑地指导:“宝宝,我说了,你可以再重一点地踩我。”
炙热的掌心桎梏着纤细的脚踝,掌控着往下压去的力度,给祝文君做示范。
祝文君的眼眸微微瞪大,足掌羞耻地蜷缩,惊慌失措地想往回挣脱,不小心蹬重了一脚。
不偏不倚。
商聿的呼吸骤然加重,颈侧青筋绷起,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
祝文君听得头皮发麻,慌张地道歉。
“不用道歉,宝宝。”
商聿的胸口起伏几下,缓缓睁开眼,眼尾赤红。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被浓重的欲色浸染,幽深地注视着祝文君,喑哑的嗓音似含着扭曲的餍足和亢奋:“……就像刚刚这样,表现得很好。”
他微微笑着:“宝宝一直很聪明,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对吗?”
三楼是隔音最好的楼层,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寂静无声,掩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动静。
直至祝文君匆匆离开,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闷闷,又乱又急,失了往日的平稳。
被挽起的两条裤腿耷拉了一只,遮去所有,另一只的裤腿摇摇欲坠,露出印着新鲜指痕的纤细脚踝,透着情.色感。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卧室,胸口里加速的心跳依旧久久未平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染上的绯色更加浓重。
虽然脚尖被商聿捧在掌心,用柔软的湿巾一点点擦得干净,但仿佛依旧沾染着某种浸透布料的湿润黏腻,就连足底也带着长时间过度使用的炽热感,像是被野兽用粗砺的舌反复摩擦舔舐过,泛着不正常的红。
埃德森怎么会喜欢这种方式?
祝文君躲回床上,在被子里蜷缩一团,两只脚尖并在一起,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商聿低沉的喘息和令人羞耻的夸奖话语,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差点有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祝文君慢吞吞钻出被子,红着脸,拿起自己的手机。
埃德森:【刚才吓到宝宝了吗?】
埃德森:【抱歉,宝宝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祝文君犹犹豫豫地打字:【你喜欢这样吗?】
对面的回复干脆利落:【喜欢,因为是宝宝,所以喜欢。】
祝文君看得脸红耳热,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来回数次,都没有按下发出键。
似是因为迟迟没得到回复,对面询问:【宝宝睡了吗?】
祝文君紧绷的心弦一松,得到救赎似的,选择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对面贴心地没有继续追问:【晚安,宝宝。】
祝文君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明天该怎样面对商聿。
次日是周六,商聿大概猜到祝文君羞于面对自己,知趣地发了出门工作的消息,给了祝文君逃避自己的机会。
祝文君带着啾啾去学了芭蕾,下午去了趟禾禾花店,啾啾依旧喜欢自己的卖花事业,提着小花篮,开开心心地向路过的哥哥姐姐兜售小花花。
晚上回家吃饭,商聿仍旧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啾啾拿勺子吃自己带着番茄酱笑脸的滑蛋饭,忧心问:“爹地,明天爸比还能和我们一起去公园玩吗?”
祝文君道:“我问问。”
他给商聿发消息,语气装得若无其事,像是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明天还有空陪啾啾去公园里骑小车玩吗?】
又补道:【啾啾期待明天的周末很久了。】
埃德森:【有空。】
埃德森:【我以为宝宝还在生我的气,明天不愿意邀请我了。】
祝文君的脸颊腾一下涨红:【我没有,我已经忘了。】
话语一发出去,才发现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祝文君呆了呆,不好撤回,掩盖似的飞快转移话题:【要给你留一份牛腩滑蛋饭吗?不小心做多了。】
埃德森:【需要的,我正好在公司忘记了吃晚餐。】
祝文君的唇角掀起一点弧度:【你的那份滑蛋饭要一个番茄酱笑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