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同学对祝文君很是热情,听说祝文君是中途复学回来,主动分享了老师的上课风格,考勤频率,还提及了最近系里即将举办的论文竞赛。
最后一节是史学概论,下了课,那个同学一边和祝文君并着肩往校外走,一边聊着竞赛要求。
眼看快到学校大门,同学适时热情提出:“你是打算去校外吃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
“爹!地!——”
元气十足的小崽子奶音带着满格电量响起。
同学震撼转头,看到路边停一辆低调的黑色车辆,一只混血小崽子脑袋顶着缎带蝴蝶结,脸蛋圆嘟嘟像只糯米团,抱着一只向日葵花束,迈着小短腿咻咻冲来。
“啊,好漂亮的混血小朋友,这是哪个老师的……”
同学的笑容刚挂在脸上,话还没说完,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小崽子小炮弹似的弹射过来,咻地撞进了身边祝文君的怀抱里。
同学震惊地瞪圆眼睛:“!”
啾啾仰着脑袋,可怜巴巴:“爹地,你终于放学了,啾啾好想你!”
又把向日葵举起来:“送给爹地!”
“谢谢啾啾,爹地也很想啾啾。”
祝文君的眸色柔软,一手接过向日葵花束,一手把小崽子抱起来,语气温柔:“啾啾饿没有?”
啾啾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诚实道:“一点点饿,爸比给啾啾吃了一只奶酪棒。”
祝文君这才想起同学的存在,转头歉意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同学恍恍惚惚,机械点头:“好、好的,明天见。”
车后座里还走下了一个穿着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影,混血面容,眉眼英俊,唇边带着笑意,接过了祝文君怀里的小崽子,还低了头,轻轻亲了下他的脸侧。
哇……!
同学立刻拿起手机,打开没有老师的班级群聊,飞速打字:【震惊!今天复学回来的那个转学生有老公有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睦睦!!亲眼为证!!】
八卦消息飞满了同学群,祝文君浑然不知,在附近的西餐厅里,和商聿啾啾一起共进晚餐。
啾啾把脸埋进碗里吭哧吃土豆泥,祝文君和商聿相对而坐,一边聊天,一边切牛排。
商聿忽然问:“文君,今天和你一起出来的是你的同学吗?你们聊得很开心。”
“是我的同学。”祝文君的唇角扬笑,带着点感激,“他邀请我加了他的小组,还分享了很多竞赛内容。”
商聿似是随口一提:“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很青春。”
祝文君没多想:“大概因为跳两级读的大学,性格也很外向。”
互相问年纪时,他们都吃了一惊。
商聿淡淡应一声,没再说话,眉眼低垂,执着银质餐具,动作优雅地分切牛排。
祝文君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埃德森,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啾啾吃着吃着打了个喷嚏,土豆泥的小碗也哐当一下打翻在了桌子上。
啾啾呆呆看着满桌狼藉,眼眶发红:“啾啾的……土豆泥……没有了……”
“没事没事。”祝文君赶紧拿了湿巾,一边给啾啾擦脸一边哄,“我们给啾啾重新点一份。”
商聿重新下单了一份,服务员很快端来了新的土豆泥碗,还帮忙收拾了桌面。
祝文君怕啾啾又把小碗打翻,后半程的注意力都在照顾小崽子身上,等回了家才想起餐桌上的那几句聊天,想了想,主动去了三楼,敲了书房的门。
“请进。”
里面的声音响起。
祝文君打开了门,见商聿坐在办公桌后,放轻了声音问:“埃德森,你在忙吗?”
“现在没有。”商聿合上了手上的文件,“想我了吗?”
“是,想你了。”
祝文君微微笑起来,关上了门,走近到桌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商聿握住手腕,轻轻一拉,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商聿的有力手臂圈抱上祝文君的腰侧,神情自然地低了头,薄唇亲了亲他的耳根。
祝文君的腰身一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耳根这么敏感,赶紧拉开了一点距离,不好意思道:“我是想来问你,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同学走得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吗?”
“是一点难过,不过不是宝宝的原因。”
商聿的声音温和,神情带着隐隐的黯然:“是因为我想到学校里都是和宝宝年纪相仿的同学,青春又活力,对比起来,我显得逊色无趣,对宝宝毫无吸引力。”
“怎么会?”祝文君急急道,“埃德森,你很好,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商聿道:“可是宝宝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宝宝的唯一选择。”
祝文君一愣:“我没说过吗?”
商聿道:“没有。”
祝文君坐在商聿的腿上,认真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没有,脸颊隐隐发热,忍着羞耻,低声道:“……喜欢你,喜欢和你亲亲,每次都觉得……很开心。”
那种单纯的、亲昵的碰触,就像有蝴蝶在心间悠悠慢慢地飞舞,生出极轻盈的喜悦。
祝文君鼓起勇气,神情认真,继续道:“在遇上你之前,我没有想过恋爱这件事,埃德森,你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宝宝……”
商聿慢慢笑起来,蓝灰色的眼眸闪动微光,音色怜爱,手掌捧着祝文君的脸,低了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缓慢、轻柔,且珍重。
商聿的声线低哑:“我也喜欢和宝宝接吻。再亲一下,可以吗?”
祝文君的耳根燃烧着热度,点了下头。
商聿再次低了头,薄唇贴在祝文君的唇上,轻缓地含吮、磨蹭,用湿热的舌尖一点一点描摹着祝文君佼好的唇形,极尽温柔缠绵。
祝文君闭了眼,手臂揽抱上商聿的宽阔肩背,双唇相贴,生涩地逢迎。
这次接吻的时间有点久,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瓣牵出一点银丝,呼吸都有些喘。
祝文君脸红耳热,唇瓣湿漉漉的,被亲得起了一点反应,心生赧意,感觉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刚想提出回去,就听得商聿礼貌地请求:“宝宝,这次亲亲的时候,我可以伸舌头吗?”
还要亲吗?
祝文君呆了一瞬,秉承着对新晋男友的纵容,点头道:“好、好的。”
又低声道:“埃德森,你不用每次都问的,可以不那么礼貌的……直接来。”
每次都问,每次都回答,虽然显得尊重,好像太过客气了。
商聿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郑重道:“我知道了,谢谢宝宝。”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再次捧上祝文君的脸侧,低头亲来,唇瓣相贴。
这一次,不给任何适应的缓冲机会,炽热的舌尖径直侵入了深红湿润的唇间。
祝文君惊愕地瞪大了眼眸,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湿热的舌尖舔过上颚,逡巡齿尖,蛇一般缠住祝文君软热的小舌,啧啧吸吮,搅弄出暧昧的水声。
“等一下,埃德森,你的手……唔……”
祝文君的语气染上惊慌。
两人的身形紧紧相贴,商聿的手指顺着衣角的后摆钻了进去,手掌滚烫得吓人,粗砺的指腹擦碰腰间的肌肤,掌心用力地按揉,粗暴得像恨不得把他嵌在骨头里。
但唇舌之间落下的吻更加深重,舔舐、吞吮,攻占掠夺,舔过每一寸空间,不给一丝喘息的空隙。
祝文君含糊不清的声音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只能溢出一点颤抖的、小动物似的可怜呜咽。
他被吻得快喘不过气,生出轻微的窒息感,浑身阵阵发软,根本坐不住,挣扎之间,手肘扫到桌面的杯子。
杯子哐当掉落在厚实的地毯上,翻滚一圈,无暇顾及。
“等……!”
祝文君的眼角溢出破碎的泪光,划过薄红的眼尾肌肤,尾音微颤。
他没想到商聿会亲得这么急,这么凶狠,和刚才温柔到极致的表现全然不同,深重又急迫,仿佛平日压抑到了极点,终于揭开了面具,显现自己真正的面目。
粗暴的、热烈的、直白到野蛮的情欲,像是野兽一般,渴求着把他整个人都吃进腹中。
“埃德森……唔……”
商聿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眼角赤红,呼吸急促,炽热的手掌捧着祝文君的脸,勾着他的舌尖抵死缠绵,深到几近喉咙,仿若渴求水源已久的沙漠旅人,不知疲倦、不知餍足,只知道贪婪地索求更多。
“宝宝、宝宝……”
商聿贴着他,声线压着奇异的韵律,蓝灰色的瞳孔神经质地微颤,透出深郁至极的亢奋痴迷。
“我的,文君……”
软香柔嫩的舌尖被一遍遍纠缠含吮,汲取津液,祝文君被亲得瞳孔失焦,眼尾晕着薄红,唇瓣被迫大张着,流下透明的涎水,把下巴沾染出一片亮晶晶的水色。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祝文君终于被放开,漂亮的脸颊晕着绮丽靡艳的绯红,瞳孔涣散失焦,含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唇瓣微肿,泛着诱人的粼粼水光。
整个人软在商聿的怀里,发丝被汗水浸湿,迷茫失神地呼吸着,俨然已经被亲懵了。
商聿的薄唇殷红,翘起一点弧度,像是刚饱餐一顿的异国血族,衬衫包裹的胸膛微微起伏,神情间带着几分慵懒餍足。
他吻了吻祝文君的脸侧,声线喑哑,含着缱绻情意:“喜欢,宝宝。”
三楼的书房采用的是无主灯设计。
祝文君的瞳孔失焦,空茫地映出天花板上圆形的轨道灯圈的光芒,张开的湿润唇瓣呼出急促的喘息,如同陷在梦境般,神思晕眩恍惚。
伸舌头的接吻,和普通的接吻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商聿的手掌抚过他的脸侧,指尖的力度透着爱怜:“宝宝,你感觉还好吗?”
祝文君唤回一些神智,长睫挂着泪,慢慢看向面前的男人,支着发软的腰身,努力平复情绪,和他沟通:“埃德森,你、你咬得我舌头好痛,下次请不要这样。”
被反复舔舐、长时间吸吮过的舌尖发着麻,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音色又轻又软。
“抱歉宝宝,我没什么经验,接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控制力度。”商聿的神情间染上一丝歉意和担忧,“舌头很难受吗,是不是肿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祝文君犹豫了下,湿漉漉的唇微微张开,缓慢吐出一截艳红的舌尖,上面裹着一层水光。
商聿眸底翻涌的情绪更加晦暗,连呼吸也变得粗重,神情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的手指轻轻碰触上那一截湿红的舌尖。
似是受了惊的小动物,被碰到之后,小舌惊慌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宝宝,不要躲。”商聿的声音带着轻柔的诱哄,“不检查的话,怎么知道有没有肿?”
祝文君坐在商聿炙热的怀抱里,浑身血液都发着烫,本就没办法集中的注意力更加会涣散,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听从话语,乖顺地再次伸出小舌。
修长的手指捻夹住柔软滑香的润红小舌,沾染上一层晶晶亮的水光,粗砺的指腹摩挲划过,做着仔细的检查。
主动张开唇,伸出舌头给人检查的感觉怪异极了,生出近似于赤裸的、难以控制的羞耻感。
祝文君努力克制着逃避躲藏的念头。
只是面前的男人神情太认真,这份检查太细致,每一秒的时间也因为煎熬显得漫长。
祝文君无法合拢的唇瓣流下生理性的涎水,想要问询是否结束,偏生颤颤巍巍的舌尖被桎梏在粗砺的手指间,动作不能。
他只能抬起水光粼粼的清透眼眸,可怜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无声祈求。
——拜托。
——快一点。
——求求你了。
“……好了。”
商聿终于放开了祝文君的舌,他的神情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声线温和地道歉:“还好没有肿,抱歉宝宝,下次我会注意轻一点的。”
还有,下次……?
祝文君的肩膀轻颤了下,后知后觉这是恋人之间的义务,逃不开也躲不掉。
商聿又哑声问:“宝宝,需要我吗?”
祝文君愣了下,顺着商聿的视线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燥得厉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忽然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页面,上面好几个未读提醒,赶紧道:“你是不是还要工作,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商聿一瞬不移地凝视着他,低声道:“是有一些工作,但宝宝的需求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打扰的说法。”
他灼热的掌心就要往下探去,祝文君赶紧抓住商聿的手腕,阻止道:“不、不用,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啾啾在做什么。”
商聿看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没有阻拦,慢慢收回了手:“好。”
祝文君飞快站了起来,注意到商聿西裤间隆起的弧度,被烫到般移开视线,脚步有些软,匆匆离开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上,脸红心跳缓了会儿,坐了电梯下楼。
啾啾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用电话手表和金妮聊天,两个小朋友叽里呱啦,金妮说家里养的狗狗抢她的零食,啾啾说晚饭的土豆泥好好吃,各说各的,都聊得开心。
祝文君回了房间,打开电脑搜索竞赛的相关资料。
不多时,小崽子咚咚咚跑进来:“爹地,我想下楼看动画片!”
祝文君看了一下时间,道:“可以看半个小时哦。”
“好!”
啾啾又咚咚咚跑下楼。
祝文君继续整理资料,半小时一到,下楼督促看动画片入迷到忘记时间的某个小崽子回房间睡觉。
啾啾今天特别兴奋,假装自己是只大青虫,在被子底下一几一几地爬来爬去,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祝文君耐心陪玩了会儿,没了招,哄着道:“啾啾,乖乖睡觉,周末的时候我们去公园里骑车玩。”
啾啾从被子里拱出乱蓬蓬的脑袋,激动问:“真的吗?”
“真的。”祝文君道,“啾啾周六学芭蕾,我们周末去公园玩。”
啾啾坐起来,巴巴问:“爹地,明天是周末吗?”
“明天是周五,要去幼儿园上学。”祝文君好气又好笑,手指戳了下啾啾的额头,“快快睡觉,这样周末很快就来了。”
“好吧。”
啾啾抱紧了玩偶咚一下倒下去,闭上眼,念念有词催眠自己:“睡觉觉,上学学,骑车车,出去玩。”
商聿给啾啾买了一辆带辅助轮的天蓝色小车,啾啾可喜欢了,平时在客厅里骑来骑去。
客厅虽然大,但是依旧只有这么点地方,祝文君早起了念头,想带啾啾去更宽阔的公园里骑车玩。
祝文君坐在床边,给啾啾盖好被角,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柔和色调的光线描摹着他清隽的眉眼。
绘本摊开,上面是啾啾最喜欢的小狐狸冒险故事。
在祝文君轻柔缓慢的音调中,啾啾终于慢慢睡着,呼吸转而平稳绵长。
祝文君松了口气,将绘本合上放在床头,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转回了自己的房间,整理完自己需要的资料,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
一闭上眼,就是书房中的景象,唇舌仿佛也麻麻的,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勉强睡去,却坠入了一场桃绯色的旖旎绮梦。
“宝宝……”
熟悉的低沉声线响在耳侧,蕴含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粗糙的掌心留下的热度仿若粒粒火星,在肌肤上一路点燃,翻滚着化作火焰席卷周身,好似要把人融化吞噬。
直至床头的闹铃声忽响。
祝文君的呼吸急促,望着天花板一阵失神,轻轻一动,感觉到了湿润,拿手臂挡住了通红的脸。
祝文君回想到梦境里的内容,脸上阵阵发热,耳尖通红。
怎么会……
祝文君勉强平复下情绪,热着耳根,拿手机给商聿发消息:【埃德森,你能帮我叫啾啾起床吗?我昨晚没睡好,想再睡半个小时。】
埃德森:【好。】
埃德森:【宝宝困的话就继续睡吧,我送啾啾去上学。】
祝文君:【没关系,我再补半个小时的觉就好。】
祝文君放下手机,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昨天换下的衣服还装在脏衣篓里,祝文君把弄脏的睡衣悄悄塞在最里面,打算晚点回来自己送去洗衣机清洗。
平时他要送啾啾去幼儿园上学,早早出门,再去一趟花店,都是商聿留在家,负责将两人的衣服送至洗衣房,待他回来的时候,干净柔软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叠放进了衣柜里。
但这次祝文君不好意思让商聿帮忙拿走自己的脏衣服。
祝文君下了楼,商聿已经带着啾啾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啾啾戴着围兜,手上抓着勺子,面前放着一碗鲜虾小馄饨,踢着腿腿念叨:“上学学,周末,骑车车!”
商聿见祝文君下了楼,注意到他身上的睡衣换了身,眸光微微闪动,却只笑着问:“文君,我听啾啾说,你们周末打算去公园里玩?”
祝文君对上他的视线,就想起昨夜的梦境,白皙的耳根悄然攀上一抹红。
他低下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尽量自然地问:“是,啾啾很喜欢你送她的小车,我想带她去公园里骑车玩,不知道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
商聿道:“有的。”
祝文君见啾啾吹着勺子里的馄饨呼呼,只玩不吃,无奈道:“啾啾,快吃,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他哄着啾啾吃完早餐,手上拎起小书包,和商聿作了别,牵着啾啾的手出了门。
在车上的时候,祝文君收到了商聿的消息:【宝宝,今天的脏衣服没有放在房间外吗?】
祝文君赶紧打字:【我忘了拿出来,没关系,我等会儿回来自己洗就好,正好今天不用去花店,晚点去学校上课。】
车辆在幼儿园门口停下,祝文君带着啾啾下了车,啾啾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进了大门。
祝文君坐车回去,进门直奔房间,进了浴室,却发现脏衣篓空了,原地愣住。
他转过身往外走,想下楼去一趟洗衣房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和商聿撞上了正着。
商聿笑着道:“我刚听见楼下有动静,猜你回来了。”
祝文君急急问:“埃德森,你把我的脏衣服拿去洗了吗?”
“是。”商聿贴心道,“我帮你从浴室里拿出来了。”
祝文君的脸颊隐隐燥热,尴尬地说一声谢谢,只能暗地庆幸。
他弄脏的睡衣特意塞到最底下,最贴身的布料卷藏在里面,如果不是翻出来,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商聿却忽然上前一步,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落下,在安静的环境里,声音仿佛被放大数倍,震了下祝文君的心口。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衣冠楚楚,气质斯文俊雅,投下的阴影却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祝文君呆呆唤:“埃德森?”
商聿的眸光晦涩,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西裤包裹的长腿步步靠近:“昨晚去忙工作,没有照顾到宝宝的需求,是我的错,我向宝宝道歉。”
祝文君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撞上坚硬的木质床沿,跌坐在床边,思绪混乱。
埃德森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商聿的两只手臂撑在祝文君的左右,哄着问:“宝宝,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早上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文君迟疑问:“这也要说吗?”
“当然。”商聿的声线发哑,“照顾你、满足你,是我的责任,宝宝有这样的生理状况,说明是我没有做到该尽的责任。”
祝文君的耳根发烫,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有的。”商聿的语气坚持,眸光灼热地注视着他,“宝宝不想接受我的帮忙,是因为上次我弄得不舒服吗?”
“不、不是。”祝文君紧张羞耻到磕巴,“我只是……”
太害怕那种失控的陌生感觉,好似所有的情绪、欲.望都不属于自己,交给了另外的人支配。
他说不出理由,面前的男人却仿佛已经了然,道:“我知道了,如果宝宝不喜欢我用手的话……”
在祝文君惊愕的视线中,商聿往后退开一点距离,单膝跪在地毯上,以骑士般的低位者仪态,视线自下而上,恳求地望着他:“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祝文君茫然:“什么……机会?”
商聿问他:“宝宝,相信我吗?”
祝文君犹豫了瞬,点头:“相信的。”
商聿慢条斯理地解下衬衫领口间的真丝领带,一圈圈环绕在祝文君的手腕间,而后逐渐收紧。
祝文君坐在床边,手腕被紧紧束缚,望着依旧半跪在地毯上的商聿,不安问:“埃德森,你要做什么?”
“嘘——宝宝,相信我,交给我。”
商聿慢慢笑起来,玻璃珠似的蓝灰色眼瞳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一根手指竖在唇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落,殷红的薄唇靠拢贴近,微微张开,而后咬住了祝文君腰间的休闲裤系带,轻轻拉开。
房间里拉了窗帘,光线昏沉黯淡,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味。
祝文君侧着身蜷缩在床上,只穿一件家居服,领口宽大,掉了一半,露出单薄的肩膀,白皙柔润得像一片皎洁的月光,正细微地颤抖着。
衣摆被掀了起来,平坦微凹的小腹随着呼吸而急促起伏,上面泛着一片湿漉漉的水光,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有好几处微微浮红,是被埋首反复舔过的痕迹。
两只手腕上捆缚的领带还未解开,随着并腿蜷成一团的身形,挡住了脸,露出来的脸侧肌肤透着靡艳的潮红。
商聿坐在床边,薄唇泛着异样的红,神情间蕴着几分餍足,语气无奈:“宝宝,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看我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透支过度般的喑哑,听得祝文君的肩膀应激似的轻轻一颤。
整个人更加蜷缩,羞耻到把侧脸彻底偏了过去,只露出柔软发间的耳尖,红得似鲜艳朱砂,两条腿更是紧紧地闭在一起,像是怕被像刚才那样强行掰开,埋首享用。
那种细碎的、黏腻的水声仿佛还响在耳边。
祝文君清晰地记得商聿有力舌尖带来的湿润炽热,细密的发丝扫过腿侧肌肤时,像微风一样,掀起一阵阵颤栗酥麻。
超过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
时间漫长得无边无际,像没有尽头,连他也变得不像是自己,大脑被层层叠叠的感官冲击得一片空白,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痉挛颤抖,发出连自己都听得羞耻的含糊呜咽。
小动物被野兽衔在湿热口中一般,无力反抗的,小小叫声。
他不知道商聿怎么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甚至能在结束以后,以湿润的唇舌仔细替他清理,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