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闭着眼睛,没有什么比杀杀主角的锐气更让人有成就?感了,果然,这就?是穿书的快乐呀。
“林先?生,三千七百万,两次。”
“闫先?生,四?千万,一次。”
“闫先?生,四?千万,两次。”
等等……
谢云深怔怔地睁开眼,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闫先?生,四?千万,三次,恭喜闫先?生!”拍卖官与有荣焉般:“真罕见,闫先?生难得出手。”
谢云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的闫世旗。
“你在干嘛?闫先?生!!干嘛花四?千万买幅画?”
闫世旗道:“我以为你喜欢。”
“我……我……是的。”谢云深吞吞吐吐。
这言不由衷的样子,衣五伊在一旁都要笑了。
谢云深真的有苦说不出,果然,一个炮灰就?别想着跟主角对着干,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连忙拿起手机,第一次开始查看银行?卡余额。
没事的,没事的,还可以打折卖给林进。
最多他亏几百万……
银行?卡余额,个十百千万十万……
谢云深怔了一下,怎么他卡里那么多钱?
自己的工资卡,两千多万,另一张是三叔给他的,一亿八千万,不得不说,三叔真有钱啊。
还有一张分红卡,他还没看。
工作?人员当?面?将?画作?封好?。
谢云深刚想拿卡出来刷。
“钱已经在我账户上扣了。”闫世旗提醒他。
谢云深怔怔地看着他,感动地不行?:“闫先?生,你对我太好?了吧,其实?我……”
谢云深难得地欲言又止。
算了,要是说自己只是想给林进使绊子,对于一番好?意送给自己礼物的闫先?生来说,应该很扫兴。
他还是忍痛收下吧。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谢云深低下头,一脸丧气。
因为低着头,也就?没有看见闫世旗目光含笑的样子。
画作?之后就?是那块兰溪地皮的拍卖。
“这块地皮,位于即将?开发的地铁商圈中心……一共6577㎡,起拍价两亿。”
几千平米的地,还是郊外,说是地铁商圈中心,其实?离了好?几条街呢。
居然拍出两亿的价格,这很明显就?是冲着闫家?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先?生,后者十分平静,也没有出价。
从头到尾,只有陈家?主和白家?主一点一点地在竞争。
话说,陈家?和白家?不是站在闫家?这边吗?
谢云深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闫先?生安排好?的。
他环顾一圈,看向上官鸿,对方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作?。
“糟了!”忽然他的瞳孔一震,连忙低头拿起桌上的珠宝杂志挡住自己的脸,还拉了一下旁边的老五:“老五,快低头……”
衣五伊目光瞥过去?,脸色一变,扯过他手里的杂志,两张A4尺寸的页面?都差点盖不住两个绝世高手的脑袋。
独留闫先?生在财阀二代疯狂阴狠杀人如麻的目光中,平静地拿起红酒,浅尝了一口。
“不对,我们不能把闫先?生一个人留在魔鬼的眼皮底下。”
衣五伊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为保镖的职责,连忙撤掉杂志,堂堂正正地坐起身?来。
“你说得对,但他不是魔鬼,他是叠了buff的反派。”
“大不了,顶多是脱我们的裤子。”衣五伊一脸入土为安的平静。
“神经。”谢云深真想把衣五伊的脑袋撬开来看看。
财阀二代嘴角嵌着“温柔”的笑,飞快地穿过人群,眼神死死地焊着他们。
他的身?形毫不犹豫地冲撞过衣饰华丽的宾客和明星,呈一条直线向他们走过来,那眼中的疯狂,仿佛狂犬病一般,绝不走弯曲的路线。
“你看他现在,跟走火入魔的春秋老怪有什么区别?”谢云深道。
衣五伊无奈他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
第62章
“这里毕竟不方便, 等会?儿我把他引到外面去,你保护闫先生。”谢云深凑到他耳边道。
衣五伊道:“不行,我来?引他, 你保护闫先生。”
“问?题是你引得了他吗?”
财阀二代最恨的就是谢云深。
“……”
就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拍卖珠宝的保险推车,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财阀二代脚步停了一瞬,紧接着像躁狂症突发一般,双手猛的推开工作人员。
珠宝保险柜的警报疯狂地响起来?。
有人喊了一声?,正在?周围戒备的保安赶过来?压住了二代的肩膀,财阀二代被压得抬不起腰,只能?抬着头?,冲着谢云深疯狂地叫嚣起来?:“谢!云!深!!我要——你们死!!”
这一下引起了不小?混乱。
谢云深口中啧啧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疯态, 怜悯地摇摇头?。
这一下简直是把财阀二代往疯路上逼。
财阀二代的保镖在?外面, 没人能?保他。
而且,这不是财阀的B国,也不是公海上的游轮, 而是A国,不是他随意就能?发疯的地方。
终于?,等到在?外面的助理和保镖闻声?进来?,解释清楚后才给二代解了围。
然而等财阀二代再看时,谢云深和衣五伊,连同闫世旗都不见?了。
“混蛋!”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助理脸上, 同时一脚把人踹到地上。
那助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低着头?,嘴巴咬着血:“对?不起。”
“这是崔财阀家?的小?崔公子吧?”一道斯文的声?音,引起了二代的注意。
他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斯斯文文地站在?后面,冰冷的镜片后面泛着温和的幽光。
“你好,我是顶星集团的总经理,上官鸿。”
下往车库的电梯内。
闫世旗看着电梯镜面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
谢云深神色自?若,看着一脸凝重困惑的闫世旗,微微低头?。
刚刚在?慈善会?上,闫先生几乎是被他半揽半推着拉出来?的。
他承认,对?于?位高权重的大佬来?说,这种离开方式有点狼狈。
但是看着平时运筹帷幄的人突然一脸懵逼的样子,反差强烈,让人觉得很爽。
衣五伊道:“我们这样是不是让闫先生太狼狈了?”
谢云深故作沉重:“及时止损,难道等着被那家?伙咬上,然后打狂犬疫苗吗?”
“你们是干了什么??被人像疯狗一样追。”闫世旗瞥了一眼谢云深。
身?后的谢云深和衣五伊又?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
“老五,你说。”闫世旗道。
谢云深闭上眼,完蛋了。
如果让老五说,老五一定会?一脸正经地开口:【是阿谢,在?游轮上,他脱了那个二代的裤子。】
“是阿谢,在?游轮上,他脱了那个二代的裤子。”
果然,一字不差。
闫世旗脸色快不好了。
谢云深连忙道:“不完全是这样,闫先生,那天在?游轮上,开火之后,他的保镖都跑光了,他自?己打着满身?石膏还在?那喊,一定要杀了我跟老五,而且还要把闫家?拉进深渊!让闫家?破产。”
他从后面探出脑袋,歪头?看着闫世旗的侧脸:“您说,他是不是太嚣张了。所以我脱了他的外裤,让他清醒一下而已。”
因?为电梯里比较狭窄,两人贴的近,谢云深的鼻尖差点贴到闫世旗鬓角的发丝。
甚至都能?看到闫世旗上睫毛从眼睑内长出来?的细密分布,像铅笔画出来?的颜色。
谢云深眸珠动了动:“闫先生,你的睫毛好密。”
电梯门?打开,闫世旗瞥了他一眼:“不像蜘蛛腿了吗?”
谢云深:“……”
几人走到车库。
“谢!云!深!!!”一声?可怕的嘶吼从身?后传来?,震惊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谢云深顿住脚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财阀二代,那把公鸡嗓子真是独一无二。
只见?财阀二代从拐弯处走出来?,眼睛血腥,颧骨的弧度还有些不自?然,看来?是因?为脸部骨裂后,还没恢复完全。
他看见?谢云深那张脸,立刻浑身?像受了冷风一样激灵发抖,牙齿颤抖着挤出声?音:“谢!云!深!!!”
谢云深都被这一幕吓得一怔,看向衣五伊:“老五,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疯了?”
衣五伊:“有可能?。”
听到这话的财阀二代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因?为极度愤怒而神经失控般发出的笑容:“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
两个男人从他身后走出来。
谢云深和衣五伊的眼神同时变了。
他身?后出现两个男人,跟上次的那些保镖可不一样。
某T国庙僧标志的光头?,斜披罗汉袈裟,眼神冷厉含威,含胸收腹,古铜色的肌肤紧紧地绷着脸上的骨头?。
两人低头?行礼,一位双手合十,另一位拇指与中指相捻。
“这两位是我父亲专机从T国请来?的,至今为止,没有人能?从他们手底下活着。”
两个罗汉踏着轻健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谢云深冷笑一声?表示藐视,正要上前,衣五伊先上前挡住两个罗汉:“我来?,你送闫先生离开。”
谢云深怔了一下,转身?拉着闫世旗走了。
司机正在?驾驶座上等待。
谢云深把闫世旗送到车上,闫世旗看着他:“你去帮老五吧。”
谢云深眼神凝重:“我马上就回来?。”
闫世旗从车门?内摸出一样东西给他:“不要有顾忌,保全生命最重要。”
他也看得出来?,那两个罗汉不同寻常,衣五伊独自?一人可能?会?吃亏。
谢云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推了回去:“我知道,但是没关系,马上就能?解决了。”
一旦用了这个,事件就不同寻常了。再说,这东西应该留给闫先生。
谢云深回到原处,只见?衣五伊已经被那两个罗汉逼到了电梯口。
两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虚一实,一刚一柔,配合默契,铜臂铁手,钢筋铁骨,虎虎生风,招招致命。
衣五伊多有受制,施展不开,出乎意料的是,林进也在?,他在?帮衣五伊。
估计是他从电梯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衣五伊和两个罗汉缠斗,才上手帮忙。
只可惜,他和衣五伊两人,对?付两个罗汉,居然也落了下风。
林进的身?手顶多是和青獒同一级别,很快就被罗汉击中了胸口,退出了战局,被刚好赶来?的谢云深扶住了。
林进脸色俨然:“你惹到大鬼了,快上吧!”
谢云深上前,后勾腿踹开了攻向衣五伊背后的罗汉。
衣五伊急道:“阿谢……你在?干嘛!”他急的是谢云深居然放闫先生一个人。
“闫先生让我来?帮你。”
那罗汉脸部中招,退了两步,眼神诧异地看向谢云深。
谢云深也很惊讶,不愧是内外兼修的家?伙,被他踢中了,居然才退了几步。
激斗之中,他发现在?一根承重柱后面,站着一个身?穿连帽衫的身?影——是顶星集团的那个神秘高手!
一个可怕的想法猛的闯进他脑海。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果然,他太大意了!
闫先生有危险!
“老五,一分钟内解决他们。”谢云深冷道。
在?旁边听到这话的林进愣了一下,这家?伙比他还会?吹。
原本在?后面脸色冷硬的连帽衫也怔了一下,饶有兴致地转过了头?。
衣五伊却道:“好。”
两个罗汉明显感觉到原本一招一式还气定神闲的谢云深,忽然间就变了。
他原本就不可思议的速度越来?越快,将攻击和力度都拉到极致。
哪怕能?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但无法跟上他的速度,有时候想着硬挨上他一击以求下一步先发优势,结果就是一连挨了两击,三击,四击,也没找到先发优势。
再加上衣五伊的力量攻击,两个罗汉的钢筋铁臂优势不再明显。
不到一分钟,两个罗汉倒在?了地上。
财阀二代在?那里看得不可置信,脸色苍白。
然而谢云深压根没看他一眼,他想冲回到闫世旗的停车位,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连帽衫。
“滚开!”谢云深眼神凌厉,眉目如剑。
衣五伊还想上前拦住人:“阿谢,你快去……”
然而连帽衫默默让开了。
“……”
“……”
谢云深赶到的时候,车里面空荡荡的!司机和闫先生都不见?了。
有一瞬间,谢云深感到天旋地转。
他就不应该放闫先生一个人的!甚至他就不应该来?这儿的!
林进和衣五伊在?后面赶来?。
衣五伊简直不敢相信:“闫先生出事了。”
谢云深摸了一下车门?侧兜,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的车辆,刚刚在?这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现在?不见?了。
他脑海中使劲压榨回忆,终于?记起了车牌号码:“老五,是A6866K……”
衣五伊立刻拨了电话出去。
谢云深目光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车库出口,一定刚走不远!
现在?还能?追上。
他伸手向林进:“你的车子借我!”
林进皱眉,把钥匙丢给他:“别把我车上的惊喜给搞乱了!”
谢云深一看车钥匙,是辆跑车,完美助攻。
衣五伊跟着他上了副驾驶,谢云深发了疯一样地猛踩油门?。
内燃机轰鸣,车子瞬间出了车库出口。
林进站在?原地心疼半秒,这可是他刚提的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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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狗狗很自责,并且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寸步不离他家大佬[爱心眼]
“闫先生, 我?说的条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车上,上官鸿眼镜后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闫世旗。
闫世旗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 从二十多岁担任闫氏的总经理,他?就开始维持这个成熟的发型。
“上官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闫家从我?成为家主后,与顶星集团相关的合作约定?就作废了。”
“哼,您的意思是,只要?您死了,下任家主上任,闫氏和顶星就有机会?合作了?”上官鸿言语意味深长。
“不必威胁我?, 如果我?吃你这套, 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形了。”闫世旗冷道。
“其实,根本就用不到我?动手,如果, 我?是说如果,您的两个弟弟知?道,自己敬畏的大哥,其实是他?们杀父仇人的儿子呢?”
上官鸿略微得?意地歪着头,一字一句说出口,他?很期待能从闫世旗的脸上看见惊恐错愕的神情。
然而对方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甚至是隐约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嘲讽。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因为一件尚未求证, 尚未定?论的事情而受制于人?”闫世旗冷笑:“反而是您,我?听说过您不少的故事。”
上官鸿目光狐疑。
忽然,一道不属于两人的声音突兀地在车上响起:“上官……不,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
几乎是一瞬间, 上官鸿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看见闫世旗从西装的水滴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上面赫然写着皮九的名字。
“想不到顶星集团的总经理,也会?做杀人灭口还有劫财的勾当。”
一看见那个录音笔,上官鸿立刻浑身放松下来,他?笑起来:“您就想用这个威胁我??”
“这世界上,姓上官的数不胜数,这能证明什么??我?不会?拿这个来威胁你。”
上官鸿将枪抵在他?头上:“闫先生,你孤身赴会?,还带着这样?的东西,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闫世旗抬眸看他?:“一个月前,我?就让人去查了,林挽初小姐的事情,和皮九的死亡真?相,一旦我?失去任何行事能力,包括死亡,瘫痪,成为植物人,立刻会?有人直接将这些罪证公之于众。”
上官鸿面色阴沉,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闫世旗的话:“你太狡猾。”
“放心,你不是我?想钓的大鱼。”
上官鸿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谢云深从车库出来后,跑车直轰向对面大道,穿过了两个岔路口。
衣五伊的手机响起来。
“怎么?样??”
“没有,查过车库对面的摄像头,6866K的车牌号出来后,但在路口转弯处消失了。”
“消失了?”
“对,消失了。”
衣五伊挂断电话,冷静道:“车子一定?是在路口就进入了某一辆大货车。”
可是这条路,仅仅是刚刚,就驶过不少于二十辆规模足够的大货车。
他?看着谢云深,后者那双眼直视前方,凌厉的目光穿透了夜色。
衣五伊看见他?那眼神中那股意外的冷静和气魄。
这种眼神只有经历过暴风雨,且无?惧死亡的人才能拥有。
谢云深目光落在来往的车辆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定?还在后面!”
手中方向盘忽然猛的一甩,跑车在半路上一个470°的大掉头,然后疾速漂移过弯,转入来时那条大道。
衣五伊感?觉自己在副驾驶差点要?飞起来了。
一场寒冷的冬雨突然席卷了整个A市,雨水在疾速飞转的轮毂下展开一面面迷雾般的雨罩。
“在那!”衣五伊提醒他?。
谢云深从对面看到那辆车厢八米的大货车,红色的车厢关紧着。
这条大道上,只有这辆货车一直在匀速行驶,旁边还一直跟着两辆机车,这很不正常。
只是公路中间有栏杆,谢云深没有办法?立刻掉头。
他?踩死了油门,在车辆密集的公路上,不断超车,不断甩移,万车丛中,做到丝毫不剐蹭,速度更是丝毫不减,在这种情况下,冲击过来的雨水在车头形成了子弹头一样?的流罩。
衣五伊抓紧了车扶手,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到这么?厉害的甩移技术?
在这个繁忙的都市公路上,谢云深背负一片骂声,又在下一个路口无?视红灯,转弯冲进车道。
雨幕中大货车的尾灯越来越近了。
两个机车党早就注意到这辆疯狂窜上来的跑车,特意减缓了速度,挡在跑车前面。
谢云深冷笑一声,瞧瞧这熟悉的不怕死的神经质的特质,不是顶星集团的人还能是谁。
他?可不管这些家伙想怎么?样?,一个打盘到左边直接把一辆机车撞飞,在雨幕中机车擦出火花飞甩出去。
后面另一辆机车还想干扰他?,被谢云深一个灵活的甩尾,给别倒了。
终于与大货车并行,货车司机立刻加速,连跨实线,强行变道,冲向了右边一个岔路口。
谢云深紧追不舍。
大雨之中两车同样?飞速而相对静止,仿佛一大一小两条在海面上疯狂追逐的鱼。
到了一条车流较少的公路上。
“老五!快!”
衣五伊抓住时机,从副驾驶开门,飞身扑到货车主驾驶车门,一手抓住了后视镜。
那驾驶员还想把他?甩出去,衣五伊直接一肘干碎了玻璃,伸手把方向盘揪住了:“停车!”
大货车猛的急刹,衣五伊把司机揪出来。
谢云深也下了跑车,打开后车厢的门。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正在车厢内。
“闫先生!”
黑色轿车车灯亮起,从车厢内沿着尾板缓缓开下来,停在路上。
谢云深先是看见了在驾驶座上的闫家司机,他?急切地看向车后座,却没有看到想象中闫先生的脸,只看到了上官鸿那张毒蛇般诡谲的脸。
谢云深一脸“晦气死了”的表情。
他?一把揪住上官鸿的衣襟,就要?把人拉下车。
“阿深。”
闫世旗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制止的意味,使他?立刻冷静下来。
司机快速下车,打开了伞,绕道另一边为闫世旗打开后车门。
闫世旗出现在伞下,脸色如常:“我?没事,只是和上官先生谈一点事情。”
谢云深这才缓缓放开上官鸿。
上官鸿扶了扶眼镜,看着谢云深和衣五伊,微笑道:“闫先生,有这样?两位为您奋不顾身的下属,真?让人羡慕啊。”
闫世旗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露出最低限度的笑:“我?也羡慕您,有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甘愿为您十月怀胎。”
谢云深亲眼看见上官鸿脸上的伪装瞬间失效,他?低头道:“闫先生,下次再见。”
随后上官鸿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幕中。
大货车也离开了。
几人站在公路上。
风也大雨也大,又寒又冷的雨滴拍打在闫世旗的裤腿上。
就算有伞,他?的皮鞋和西裤裤腿还是很快湿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淋透了雨,一言不发。
闫世旗看着两人,道:“回去再说。”
问题是,林进的跑车只有两个座位。
衣五伊道:“阿谢,你送闫先生先回闫家,我?跟老齐自己打车回去。”
老齐就是闫家的司机。
谢云深也没推辞,给闫世旗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闫世旗看见谢云深坐进驾驶座前甩了甩头,把发丝里沉甸甸的雨水甩干。
随后他?浑身湿漉漉的坐进车里,打开车内的暖气吹起来。
闫世旗忽然道:“真?的像大型犬一样?。”
“什么??”谢云深专心开车,一边道。
雨滴啪啪地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刮开。
闫世旗道:“狗狗淋雨的时候就像你那样?甩头。”
谢云深愣了一下:“……可是这样?甩效率最高,效果最好啊。”
他?还一本正经解释。
“只适合像你这样?没有颈椎病的人。”
谢云深道:“闫先生,上官鸿没有为难你吧?”
闫世旗望着窗外,目光冰冷:“他?想要?继续合作,希望闫家像以往一样?,每年将利润的一半贡献给顶星集团。”
“真?是狮子大开口。”
“否则,他?会?让我?‘意外’死亡,重新立一位家主。”
谢云深有点不解:“不对,之前顶星集团就一直想下死手,这次为什么?反而犹豫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顾忌到我?现在的影响力,最近南省政府在网上公开提及过我?,总台也有过我?的报道,他?大概认为我?就算不怕死,也会?和他?讨价还价一下。”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肯定?不会?答应的。
“然后呢?您不答应,他?就什么?也没做了?”
“他?拿枪抵在我?头上了。”
谢云深猛的刹车,忽然他?想起来闫世旗车上的枪,立刻联想起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道:“那您的枪呢?您是不是同时也指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