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不英雄 上——泽仁唯色

“除了那位年龄最大的大爷，其余人都是从酒店回家的路上被杀害的。不过昨晚上的那个例外，他回家根本不需要走到那条路上的，如果猜的没错应该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可惜现场脚印太混乱了，不然鉴证科一定可以查出来的。”李斌的平面图已经做好了，全市没有监控的道路早就找出来了，十四起被害者的回家路线也标识出来了，虽然没有太大联系，但是也合乎逻辑，唯独昨晚上的离开应该走的街道两条街。

“萧博士，快告诉我们原因吧！”案发现场萧玉就展示他发现的线索了，所以韩风也就不想了，想赶快听原因。

“哎呀，很明显啦。这条街不是死者回家的路线，却是小记者上班的路线。”萧玉也没继续卖关子，说出了自己的算计。

“英雄情结？”萧玉一说出来，大家各自想想，也就明白了这个原委了。

凶手杀害这些个媒人显然是觉得他们多事，惩罚这些犯错误的人，如此自诩为英雄的人最喜欢被人们知道他做过的事情了。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也许大概是不擅长宣传，不过现在有了小记者这么一个将他故事能够让世人知道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于是众人再一次感慨萧玉的反社会人格，上一次的案子萧玉纵容小记者把凶手塑造成一个悲剧式的英雄就该图谋不轨了吧，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钓鱼执法。一旦有人把目光锁定在小记者身上，那这些英雄简直是在告诉萧玉他在那里，赶快去抓他去。

这种把所有人都利用的习惯真心是不太好啊，亏着太高傲不屑于世俗的权利，不然世界早被聪明人玩坏了。

“哎！无聊，你们继续，我去玩会儿尸体。”杨高峰没有听到太出乎意料的答案，死亡时间比其他案子明显迟了点，就知道凶手花了时间去熟悉额外的情形了。现在被证明是熟悉陌生线路，也就无趣了，尸体差不多也该送进法医室了，他去看看吧。倒也不是为了查证据，他只是单纯无聊去玩尸体罢了，另外就是法医室要比这个外面凉快许多。

“哎，你们说人格分裂组后分裂到极致会不会是分—身——术？”展志突然不沉思了，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大家瞬间被吸引了兴趣，杨高峰也不去法医室玩尸体了。

“呵呵……”萧玉耸耸肩向大家证明他的聪明：你看我就说他想不通的吧，现在要问了吧。

“展志呀，你还是硕硕你今天遇上什么事情吧！”婷婷给展志指了一条明路，意思是这么哲理性学术性的问题不适合他。

“就是今天早上，差不多还不到五点呢，以前住的地方的邻居大伯给我打了个电话。”

“？”众人都端着茶水抱着吃的玩的，坐下来等他继续。

“咳咳——”好不尴尬，“也没什么事，就是他家猫爬到树上去了，怎么也下不了，就打电话让我去帮忙了。”

“不是应该叫小区片警吗？”君琪很天真，根本不知道老人们以前习惯了让做警察的展志邻居帮忙，根本不会想到还有小区片警这个东西。110三个数字，都没有展志11个数字记得清楚。

“呃——这个不是重点。”展志也不习惯被打断讲故事，虽然讲故事的人喜欢听故事的人问他接下来呢，可是也不希望听故事的人问的不是重点啊！

其余的人的眼神则齐刷刷犀利的看着展志，意思很明显：你也知道这不是重点啊，赶快说重点。

“嗯，就是我以前住的房子，现在住在里面的人可能是杨光照。”一句话说上重点。

“杨光照？”韩风，杨高峰和莫宇三人重点在杨高峰上。

“可能？”萧玉和婷婷重点在可能上面。

“……”李斌和君琪不说话，继续等故事。

“哎呀，我也不能肯定了。我就是把大伯和猫咪送回去之后，出来看到一个侧影。刚好回屋子去了，但我肯定就是杨光照那个形状。不过里面的东西不太像，我都准备打招呼了，可是浑身透漏着一种一种……什么来着，说不出的感觉。”展志词穷了，不过大概意思大家都懂了：一个和杨光照长得百分之百相似的人住进了展志以前住的地方。

“斌哥，查一下！”萧玉这般急迫地说，显然也是感兴趣了。

“正在查！”李斌也不慢。

三十七秒之后，“呃，那个房主的名字叫杨光普，不是中国国籍。护照上的照片倒是确实和我们认识的杨光照惊人相似！”

消息自然发到各自的手机上了，众人看着简直是一模一样啊，根本不是相似了，若不是一个人只能是同卵双生的双胞胎了！

“斌哥，接下来辛苦你了！”萧玉是真感兴趣，而且他们认识的杨光照是个危险人物，再出现在NJ市不得不小心，所以还是要查一查。

“没问题！君琪过来帮忙！”李斌自然明白要做什么，从全国户籍档案里面找长杨光照这样子的人。当然，按逻辑讲应该确实有杨光照这个存在的，所以也就从叫杨光照的人里面筛选了！

大家对于这个杨光照杨光普各自思量的时候，一阵吼骂传进了办公室。

“我艹你特案组的精英……”

太过污秽词语，萧玉众人自然过滤，不过这个声音是后勤科科长的，于是不好的预感笼罩——科长夫人该是被杀了。

13、【友家热情论】

【03速度速度】

叫骂声一起，八卦就速度地传进了张局的耳朵里，正在市委办公室开会的张局扶额望天，这都什么事情啊，赶快先让分管局长去协调。

至于萧玉他们眉头都没皱一下，立马去现场了，丧妻之痛的后勤科科长无处发泄，可是苦了前来慰问的领导。

至于留在办公室的李斌和婷婷直接溜号，对于盛怒之下呃认识没有道理可讲的，现在若是说这案子是四队那里耽误了时间一定是火上浇油。

这次的案发现场就在死者休息的酒店，就死在床边。看到这样的呃现场，萧玉冷笑：“监控该是拍到了，我们去看看他是什么装扮吧。”

自然不会以为凶手露脸了，不过如此迫不及待的彰显自己呃存在，这个凶手的英雄情结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啧啧啧，这不是cosplay《盗墓笔记》里面的小哥么？”展志看着一身奇怪装束的人进了死者房间，不住称奇。

“确切的说应该是拷贝热播剧《暗黑者》里面的darker。”韩风可不像展志那么执着小说，所以给出了更准确的线索。

“是暗黑执法者吗？”萧玉自然不会看这些热播剧，不过听这个名字就能推断出是什么题材的电视剧了。

“嗯，里面的darker就是一个暗黑执法者。”韩风给了进一步解释，顺便上网把剧情简介搜了出来。

“哦！一定程度上darker算是蝙蝠侠的翻版，这个太没有悬疑了。”萧玉就看简介就基本上锁定了darker的真实身份。倒也不是很难，广大网友都是猜测里面的那个高富帅就是darker的。

“一样的死法，死亡时间今天早上六点半左右，你们看监控也应该能看出来。”杨高峰很失望，因为死法太不高明了，一点挑战都没有，他这个法医打酱油地太明显了。

“有进展性线索没？”这话是莫宇问的，自然不是问杨高峰，而是问萧玉。

“去问一下酒店的服务生吧，看有没有从他们嘴里泄露出去过媒人在这个房间的休息的相关信息。”萧玉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凶手和各大酒店的服务生都瓜葛了，而且不是这个酒店的服务生。

“老大，为什么不是这个酒店的？”展志的好奇心可重了，放下杨光照那边给他的冲击，又恢复成一个好奇二货宝宝的模式了。

“时间上对不上！”倒是没用萧玉回答，是刷存在感的杨高峰。“若是这个酒店的人，阿么昨晚上这位科长夫人就死了，不会先轮到其他人。”

“哦——”展志觉得自己真傻，于是不问了，安心去做笔录。这么多服务生，一个个问下来也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好在服务生都住在酒店的宿舍里面，问起来也还够便捷。

只是这一次没有被小记者抢到第一手信息，他为了搏眼球发了一道评论，抨击原PO主没有打马赛克就把照片发出来了，太不尊重死者以及死者家属。自然引起了骂战，然后原微博就被删了，不过这都阻挡不了大家都知道又死人了。

萧玉先是用微信摇了摇附近的人，加了好多好友，接着就是刷微博，看到小记者的评论性语言直拿过莫宇的手机把小记者手机号拉入黑名单。

微博账号自然不吝惜，也是照样拉黑。对于这样不听话的孩子，萧玉可是奉行要严惩的。

忙乎了半天，韩风君琪一众算是颇有成果。像他么这些各大酒店的服务生竟然建了一个专门的QQ交流群，里面交流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信息就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

“哦，是这个群吗？”在展志得瑟地要爆出群号的时候，萧玉已经先他一部爆出来了。

“……”众人无语了，这不科学。

“你看我还找到了什么群，除了这个服务生交流吐槽群，还是专门给外围女介绍哪间房间有疑似客户的群，还有给的哥拉客户的群，还有……”萧玉一会儿工夫，却是已经和酒店的某个帅哥交流畅快，把他所有的群都要来了。

“那我们做笔录是不是一点用处没有了？”这个说法都有，但是韩风和展志没胆量说出来，由着单纯的君琪问出来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咳咳……”萧玉也略尴尬，“不！很有用真正能作为证据的是你们问来的线索。另外就是也算是给我打了掩护，我才可以这么顺利潜入内部。”

“好啦，不说这些了。该回去了……”现场侦察完毕，也该回去好好理一理这个案子了，时间拖得太久了，虽然才送来他们特案组。

“你确定？”这是大家一起问莫宇，毕竟肯定刚死了的这个女人的丈夫，也就是后勤科科长是警局里面的。

“回去！”莫宇依旧着说，不过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再说脏话直接把他扔下去！”

“得嘞，速回！外面太热了……”杨高峰一手提箱子一手拉君琪，第一个冲锋回去。

……

倒是多心了，此时那个大吵大叫的受害者家属科长已经累了，歇息去了。李斌和婷婷也回了警局了，正在电脑旁边噼里啪啦的打字聊天呢。

“蛮快的么，目标锁定了？”萧玉自然一早就把这疑似嫌疑犯隐藏的Q群发给了李斌，已然后台查询到了各个QQ 的历史登录时间和IP。

“目标是是锁定了，是个管理员，还没勾搭上，他不经常出来聊天。”李斌简单描述一下。

“嗯，不过这些孩子们都蛮有趣儿的，我求他们介绍客人给我，竟然还尊尊教导我别做这个买卖！”是婷婷在那里笑抽风了，现在外围女扮演的简直是太过瘾了。

“能查到这人住哪里吗？”莫宇问的。

“已经发给我了！”萧玉回答的。

“韩风和君琪去盯着。”莫宇的指令。

“确定吗？盯住了只是能保证他不继续杀人，可是截止现在任何证据都没有。”萧玉提醒莫宇注意实际情况。

“所以？”

“请君入瓮呗！”

捉女干需要在床，抓人也需要现场捕获。于是，萧玉布了一个简单的局，让人假扮媒人。假扮媒人的人选，请了莫母出动，一则年纪相似，再则身手不错。

莫寰那边有的是关系，所以马上联系到了凶手所在的酒店第二天要举行的一场婚礼的人家。是一场没有媒人的自由恋爱，甚好。本来又给莫寰邮寄请帖的，不过这请帖根本没有到了莫寰的手中酒杯扔到碎纸机里了，本也只是试一试结交之意，却不曾想有回应了忽然，简直是喜从天降双喜临门。

至于人家为什么是莫老夫人来，还要以媒人的身份来，也不必做过多八卦。如今给人方便，以后莫寰给他们的方便绝对胜过这个。

也就是一个午饭的功夫，莫寰就给他们回过电话来了，说都安排好了。

“啧啧，还是大哥牛逼！真土豪！”萧玉毫不吝啬对土豪的夸赞，虽然他也不例外。

“那么就静待明天的晚上的了，婷婷你想个办法勾搭一下凶手，让他今天没机会作案。”莫宇这个命令下的很准确，于是萧玉挑了挑眉。避免又有新的被害人出现，也同时不打草惊蛇。

“老大，我没经验！”婷婷叫苦，人家刚刚结婚呀，怎么可以让人家就去勾搭别的男人。

“婷婷，只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我相信你可以的！”展志落井下石。

“呃，你等着。可是老大，万一这凶手喜欢男人怎么办？”婷婷继续给自己找理由推脱。

“也是哈，那展志你也去！”萧玉这算是替婷婷报仇，难兄难妹一起去吧。

“萧老大，你不能……”展志叫苦无果，瞪了一眼婷婷，怎么可能那么大概率，出现一个男人就喜欢男人，浑然忘了特案组都是这样的存在。

“好了，不理他们。斌哥，你那边查杨光照查的怎么样了？”相比较而言，萧玉还是跟关心这个，破案什么的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

“呃，这个没用太长时间，他很出名的！”李斌把链接一个网页发到众人手机上，点开一看都傻眼了，这个杨光照竟然是政界人物。当然，现在还是一个地级市的二把手，不过从其履历来看绝对是个厉害人物，算算年纪怕是将来要在要位上待着的人。

“竟然是孤儿，那杨光普呢？”萧玉更感兴趣了，和政界人物牵扯上也不算坏事。

“一样，养子。”

“一定有故事，以后留心一下看看咱们有没人认识认识杨光照的人，得好好打听打听！”萧玉这么一想，然后就立马行动，拉了莫宇就往外冲。众人都习惯了，倒也不以为意。

“去哪里？”

“当然是找真正的杨光照了，不问清楚我会睡不着觉的！”萧玉做可怜状，他最讨厌遇上自己想不通的传奇之事了。

“你啊！”莫宇笑笑，倒也做好司机职责。

以前展志住的地方莫宇自然知道，也不需再问，直接就开车进来了。敲门三声，没有人应门，不过莫宇和萧玉都知道里面有人，因为瞬间里面太寂静了，显然是把他当做不速之客了。

“警察，有人反应你们两个私闯有主空房，请配合调查，我们知道里面有人。” 萧玉信口捏来一句谎话，但却准确说出是两个也就给里面的人一个信息了，他们不简单是警察。

“开门吧！”依稀听到这么一句，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透发这力量的帅哥，萧玉用打量男人的眼光扫描了一下，判断出各方面能力不属于莫宇的结果。

萧玉微微一笑：“您好，我跟这房主杨光普其实是朋友，听闻他兄弟回来住几天我来略尽地主之谊。”

拦路的人没说话，只是将人让了进来，他审查的眼光绝对犀利，萧玉有点感觉自己被X光和红外扫描了一次。

“久仰，久仰！”看到实体版的人，萧玉再一次暗暗称奇，确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