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李师傅
李师傅想起自己听到的闲言碎语，刚刚在后厨也没有看到人，若是往常，这齐老四怕是已经上前来阿谀奉承了，想必是真的有这回事。
苏梓柔见大伯不愿意在谈论家里的事情，便只好顺着他的话说起楚笾嘉的到来：“来了一个会厨的年轻人，便顺水推舟，将人赶走了。”苏梓柔扶着李仁杰坐下来，这里没有外人。
“这人什么来历，知道吗？”李师傅怕苏梓柔被人下套子，尤其是后厨那地方最容易乱了，一旦被人拿出了把柄恐怕苏梓柔以后的日子更加艰难，这点李仁杰心里暗自警惕，其他的地方也许帮不了苏梓柔，但是在后厨这一块一定不能让它出现什么差错。
“武西去查过，没有查到，这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在京都一样，现在就是担心这人是什么人派来的，怕有什么阴思，而他给的理由只是找个活干，甚至，还让我包了他的吃住，现在就住在后院。”苏梓柔说到楚笾嘉的时候心里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是无辜的人，在说到包吃住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李师傅却不这样想：“如果他有什么动作，住在店里那是很方便的。”就拿最简单的放火，一旦行动，没人知道。
“侄女知道，可是只有将人放在眼皮底下才更好监视！”苏梓柔有着自己的打算，如果楚笾嘉是清白的，那自然无事，若不是，自己最后也能拿出证据送官府处置，甚至，还能拉一把背后的人。
李任杰见苏梓柔这样说，也就不在劝解，只要苏梓柔心里清楚就好。
“既然人已经在后厨了，那我就先试他一试。”
“有劳大伯费心。”苏梓柔虽然担心李仁杰的身体，可也知道伯父的性子，太执拗了。
楚笾嘉在李师傅到来离去后找张三了解情况。
张三说：李师傅和掌柜的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就不清楚了，不过这李仁杰李师傅，那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师傅，年轻那会是宫里的御厨，后来受了牵连革职了，就是现在各家办宴席的时候还会请李师傅去指点一二。当然，李师傅现在虽然不轻易下厨，就是在一旁指点都是受益匪浅。
就是之前的齐老四也一直期望得到李师傅的指点，哪怕只言片语。所以齐老四在李师傅面前那也是乖乖不敢乱动，这才有了前几天李师傅有事离开不在时，才让齐老四钻了空子。
楚笾嘉还在想着李师傅的事，眼角处就见人下来了，楚笾嘉下意识的端坐在那里。
只见李师傅直接就走到自己面前，眼睛看似浑浊却犀利的看着自己，这楚笾嘉让以为自己衣服穿错了，还低头检查。
“你就是和齐老四比试赢了的小子。”李仁杰上下打量着楚笾嘉。
“是晚辈，李师傅好。”楚笾嘉态度很恭敬，看见李师傅，楚笾嘉就想起家里老爸下厨的样子，虽然身材不一样，可是气势上让楚笾嘉生不起脾气来。
“嗯，能赢就证明你的厨艺还可以，现在时间还早，你做两道你最拿手的。”李师傅直接安排楚笾嘉再次试菜，之前试菜，那是掌柜的看能不能留下来在后厨起锅。
现在才是试真本事的时候，楚笾嘉连忙点头答应。
见李师傅也没用离开的意思，楚笾嘉只好选食材考试，好在李师傅的眼光现在没有那么让人不自在。
只是这拿手的菜……楚笾嘉在老爸的压迫下都会，但要是真说自己拿手的，怕是还真没有。
有了，鸡豆花和东坡肉，这两道菜，一个清淡营养，一个咸鲜微甜。
选好方向的楚笾嘉开始选择猪五花，要先处理东坡肉，再来制作鸡豆花，这样时间上才能有富余。
选好了带皮五花肉，用锅内余温烙皮，在洗干净，又将锅洗干净。这些都是楚笾嘉自己动手的，张三只能在灶口控制住火候。整块五花肉冷水下锅煮至5分钟左右，撇去浮沫捞出，在切成大小相同的方块。
先煮的好处就是固行，不至于在后面弄的形状不好看，肉块也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小的一炖就烂，太大的上过锅半天都炖不好。
等到五花肉方块切好后，楚笾嘉周围看了看，因为没有绳子的捆绑楚笾嘉便将一旁的稻草洗干净来当绳子用。
准备好要下锅了，这里的锅太大，不像现代有专门的砂锅之类的，再不济厨师用的铁锅都比这个小。
先将锅里掺水放冰糖，开始炒糖色，在将备好五花肉猪皮一面朝下放入锅中，葱姜一并放入，最关键的就是道路本地的酒，想来味道应该不错，让张三扒开火用小火慢炖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
见东坡肉已经盖上木盖子，现在就来制作鸡豆花。
不同于东坡肉注重火候的关键，鸡豆花那是一道复杂的手工菜。
楚笾嘉选了一只鸡，取鸡脯肉，然后用擀面棍开始捶打，鸡肉捶得越烂越好，最好的就像面糊糊，这途中还要剔除血管之类的杂质。
将捶打成泥的鸡肉放入盆中，在碗里打入五个鸡蛋清，放点盐，再将鸡蛋清加入鸡肉里，手动顺时针搅拌，搅拌好后找了纱布过滤，这里没有过滤网，纱布便是最好的代替品。
过滤了两遍，另起一口锅烧开高汤。现成的高汤打底，烧开备火，一勺一勺的慢慢打入锅里，比小火还小的火煨，应该算得上是柴火余温的样子。半小时左右，就成行了。
先出来的肯定是鸡豆花，汤清香醇，有句老话说：吃鸡不见鸡，吃豆不见豆。这就是鸡豆花，它和开水白菜一素一荤相互照应。口味清淡的它可是川菜的代表之一。
楚笾嘉盛出来一点在盅里，上点笑青菜芯点缀。端到李师傅面前，请他评鉴。
李师傅试了之后点点头没有评价，他等着另外一道菜，这两道菜都很费时间，其中一个工序繁杂。
等到东坡肉也出了锅，同样是盛出来放在盅里，猪皮看上去色泽艳丽。吃起来油而不腻，瘦而不柴，软烂可口，这可是一道传统名菜。
楚笾嘉心情忐忑的等李师傅品尝，就好像回到了毕业考试后等待通知的时候。
李师傅可是全程都在一旁看着他将这两道菜做出来，无论是复杂繁琐的步骤，还是配料的放置，都恰到好处，该甜该咸其余的味道不会抢占半分，即便是看似清淡的豆花汤，味道也是鲜美无比。
看着面前口味不一样的菜，李师傅问道“这两道菜叫什么？”
“这道清淡的叫鸡豆花，用料主要是鸡脯肉和蛋清，这道叫东坡肉，用的是精三线五花肉，李师傅觉得如何？”楚笾嘉见李师傅没有挑剔的神色，心里平静了一些，却还是想知道这位李师傅的评价。
李仁杰看着面前的菜，这两道菜，无论是制作还是口感，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尤其是那一碗看似清淡的鸡豆花。
“这鸡豆花不错，清汤鲜美，材料也是出乎意料。而那东坡肉，咸甜之间相得益彰，这肉软而不烂，肥而不腻，炖的也是恰到好处。你、师承何人？”李仁杰客观的点评后，就想知道这些菜是谁创新的。
而且李仁杰也非常疑惑了，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教出这样出色的弟子？如果是其他人安排进来的棋子，不可能让这样出色厨艺的人来，那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他完全可以自己出去大显身手。
可是自己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大师傅的手艺这般的精湛高超，丝毫不输自己当初在宫里当御厨的时候，甚至还要更高一筹。
楚笾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些都是我爹教我的，还有的就是…爹的好友教的。”
这话楚笾嘉自认也没错，最开始就是老爸拉着自己下厨，后来集百家之长，正所谓厨艺无边界嘛！
李仁杰有些惊讶，家传厨艺，可还是要问问：“令尊现在在何处，老朽想与其探讨一番。”
其实李仁杰的想法很简单，套出居家地址就行，其他的自有人去办。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楚笾嘉是凭空而来，自然就没有什么家，那里找个家来敷衍。
“家中长辈病逝后我就从山里出来了，至于叫什么，还真不知道。”楚笾嘉现在就连这京都都没有弄明白，更别说京都周边的城市了，万一说的不对，那就大发了。
李仁杰遗憾的摇摇头：“可惜了，你除了这些可还会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厨艺这块你应该是没问题的，老朽只是想看看你会的多少，这才好安排你在后厨该做些什么。”李师傅可惜的是楚笾嘉家中已无人牵挂，和自己差不多。
“还有很多，只是一时半会的也做不出来。”楚笾嘉环顾四周，就刚刚这两道菜做出来，其他人已经开始准备下午的材料了。
李仁杰点点头，他也知道时间有点紧，只能过了今天在慢慢做打算。如果楚笾嘉没有问题，那么以后食客居的大师傅可能就是他了，也许他能带着食客居走的更远。
下午，温府书房内。
温宇韩看着气急败坏的爹，心里平静的等着。
“曹御史那个匹夫，居然联名上书，状告我收受贿赂，本官身为一朝丞相、两朝元老，难道还要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吗？不知所谓。”温丞相被中午的事情气急了，早上朝堂之时不说，居然中午才去，弄得就像他只手遮天成了权臣，让大臣们都不敢当众说出来。
“爹爹莫急，无中生有的事情，就算是彻查也没有证据。”温宇韩见爹爹稍微平静了这才开始劝解。
“清铭，官场上的事你不懂，这一旦被陛下上心了，就算你没做也会有个污点在那里放着。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官场的原因，你心思不够缜密，一旦放任你进入朝廷，你可能就会成为他们的踏脚石，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温丞相看着自己儿子稚嫩俊朗的面孔，想到自己在朝两世为官，最后坐上了丞相的位置，本以为新皇和先帝一样仁厚，但谁曾想过，高处不胜寒啊！
“清铭，听管家说你询问了这次科考的事情，你也不要埋怨为父，爹并不是不知道你的才华，为父也是为了你好，等这次科考结束后，我就会向陛下请辞，离开京都告老还乡，到时候留你一个人在这龙潭虎穴里我也不放心，还不如回到老家住做个富贵公子，远离这里的风波。”温丞相拿出一块文书，温宇韩接过，那是老家周围的地契，上面写着温宇韩的名字。
“爹，清铭能帮您做什么吗？”温宇韩看着手里面的地契，他心里清楚这些恐怕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看来爹请辞的的想法早就有了，也好，离开京都，到时候在四处走走吧！
温丞相看着温宇韩，自己一向清闲不管事的儿子也关心起自己来。这是好事啊！清铭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在是以前那个连询问都不会的小子。
“清铭为父消愁，我心甚慰，这些都是小事，无关痛痒，你放心出去结交好友，凡事有为父撑着。”温丞相虽然对这一变化心里很高兴，但也不会和他说些什么，说了他也不懂，徒劳费心而已。
温宇韩将地契交回去：“爹还是放宽心，荣光回乡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您就算是辞官离朝也是有过功绩的当朝丞相。”
“嗯，我儿说的对，为父就是刚刚被曹御史气着了。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齐王爷世子过段时间就成年了，今日王爷拉着我们几个臣子絮叨，希望你们能去和世子作伴。”温丞相一脸凝重的拿出笔墨书写，写的居然是最基础的‘永’字。
“爹可希望我去。”温宇韩知晓，每次有推脱不了的事情，爹就喜欢写这个‘永’字。
温丞相没说话，在写了两个字后，放下笔。
“这潭水太深，世子现在成年，可不是什么好事。”温丞相语重心长的说，就好像世子成年意味着风波一样。
“那就想个法子不去就是了。”温宇韩不解的说，既然不想去，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还要等答应了之后再想办法。
第十八章 日常
“现在就看有什么法子能躲过去，这次王爷铁了心拉你们四公子给其他人看，好让众人知道世子的才情。”温丞相愤愤不平的说着，就好像王爷拿他们当傻子一样，这种事情一旦陛下想多了，那可就打上王爷专属的标签，即便日后辞官回乡，也免不了陛下的猜忌。
事情已经这样了，恐怕现在陛下也已经知道王爷的打算，陛下虽然现在什么也没说，可是他等的是这几个臣子的态度。
温丞相心思忧劳的说：“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下去吧，我会想办法的！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希望你做什么，而是不要向其他三人透露，到时候你们京都四杰一个没去，王爷那里就不好交待了。”如今之际只有保全自己，至于其他三位同僚该如何选择自己就当不知道。
同时他也警告温宇韩不要和其他三人说起这件事，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温宇韩只好离开，回望书房，爹就是这般，凡事告诉你时就已经有了结果。
还是外面自在啊！温宇韩看着墙外飞远的鸟儿，心里怀念在外面游学的时候。
半晌，温宇韩决定去找秦夫子，直到天黑才回来。
食客居里，楚笾嘉和李师傅则是谈了一晚上的心德，对此，食客居的人都惊呆了。
早上张三去找楚笾嘉的时候没注意到李师傅也在，别便同往常一样：“师傅，您起来了，我这就给你打水去。”
楚笾嘉经过一晚上的技术交流，神情反应迟钝的看着张三离开。
李师傅虽然年纪上来了，经过一晚的讨论眼底也是青黑一片，但他在听到这个称呼后，再看看楚笾嘉，忧心的问：“你收他做弟子了？”
楚笾嘉连忙否认：“没有，算起来我并不算真正出师，收徒还太早了。”然后楚笾嘉就将那一天的事情，告诉了李师傅。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收了。”李师傅在知道前因后果后，便提醒了他一句。
楚笾嘉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老师傅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嗯，忘了和你说，你那天找借口比试的菜肴，可能不是齐老四做的菜，而是另有他人，所以你也不要骄傲自满。”李师傅想起来这件事，钟澜也被带回家，不在来食客居，这两人的离开，对食客居来说，是件好事。
“多谢李师傅提醒。”楚笾嘉这才想起，有个人已经几天都没有来了。
李师傅见天都亮了，便准备去旁边的客房补个觉。
后院这边有三间客房，一间是给李师傅的，一间是给账房先生的，还有一间是长期空置的，应该是掌柜的。
楚笾嘉在住的这几天里，后院的这些他都已经了解过了，甚至在张三有意讨好楚笾嘉的时候也都将其他人的大概情况都说了一遍。
李师傅去休息了，但是楚笾嘉却不能，他又开始了一天的准备工作。
连着好几日，李师傅一有空就会和楚笾嘉聊聊，只是不会像第一天那样彻夜畅谈。
为了这些事情，苏梓柔专门找李师傅谈过，怕他身体承吃不消，同时也交代过楚笾嘉一定不能让李师傅像那天一样熬夜伤身。
后厨的变化也就在这几天有了微妙的改变，其他的人看楚笾嘉的眼神都变了，不清楚的还以为他是李师傅新收的徒弟。即便不是，也相差不远。所以地位在后厨的这帮人眼里也变得有了地位。
楚笾嘉还不清楚这种变化，他每天就像上班一样，把工作做完，然后在院子里面无所事事的看着清晰明朗的夜空，甚至还跳起了他之前不以为意的广场舞。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习惯，这里没有电，没有网络，甚至到了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就在楚笾嘉已经放弃挣扎安安心心的在后厨上班的时候，一场悄无声息的风波向他席卷而来。
来到这里的半个月后楚笾嘉和往常一样炒菜，这时候小二进来说：“户部尚书家的沈公子点名要楚师傅做一顿菜，还要您亲自送上去。”
楚笾嘉疑惑的看着小二，这个要求还真是史无前例，即便是在现代也没听说过这个要求。他不解的问：“菜炒好了，不是你们送上去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去？我去了谁在这里看着？”
小二为难的说：“楚师傅您看，现在做出来您也差不多可以休息了，而且这沈公子可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得罪，就是掌柜来了也没有办法。还请楚师傅见谅，一会儿做好了我和您一起端上去，您看行吗！”小二谄媚讨好的看着楚笾嘉。
楚笾嘉纵有百般无奈，这在人屋檐底下讨生活，不去也得去啊！
“好吧，那你说他点了些什么？”楚笾嘉只好先将他点的菜炒出来。
“沈公子什么都没点，说是让楚师傅自由发挥就行。”小二也很不解的说。
楚笾嘉觉得这个客人一定是来找麻烦的，虽然不排除有些厨师看心情做菜，但是在这里哪个不是点好了再做。
难道你会去餐馆吃饭，然后对着餐馆的人说随便来两道菜，两道热菜也是菜，两道凉菜也是菜，你就算是抬盘花生米它也是菜。
没办法，客人都这样说了，也就只好随便做了。
楚笾嘉看着手边的菜，他没有选择做那些看似高档的菜肴，反而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比如一盘蒜苔炒肉，豆腐干炒肉，蒜蓉白菜，蚂蚁上树，拍黄瓜，三鲜汤。
这些家常菜做着很快，尝着也还不错，至于为什么一个人要做这么多，因为这些官宦公子从来不会在这里吃饭。
等到楚笾嘉将所有的菜都炒好后，那小二果然如他所说，过来端菜和他一起上去。
这次依旧来到竹苑的门口。小二在门口喊了一声：“公子，您要的菜已经好了”
“进来吧！”里面说话人的声音清朗明亮。
小二在前面推门而入，穿过屏风，这才见到人。
今日沈公子穿着一身白色锦衣，有点淡泊明志的感觉。
第十九章 爱慕者
在看到楚笾嘉进门后，沈丘满眼都是欢喜，如果不是小二还在这里，沈丘恐怕已经站起身来去牵楚笾嘉的手了。
等到小二将菜摆放完走了之后，沈丘立马起身，他走到楚笾嘉身边，意图去牵楚笾嘉的手，却被楚笾嘉挪开。
沈丘按耐不住的心思就要飞出，那天在包间只是远远的看见，如今近了，心里更加心悦。
“坐。”沈丘虚扶楚笾嘉坐下，位置就在自己刚刚坐的旁边。
楚笾嘉心底疑惑，可是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只好顺着沈公子的话坐在凳子上。
“沈公子，不知道你让我上来所谓何事。”楚笾嘉学着这里的人说话，还是尽快弄清楚沈公子的想法，要不然自己坐在这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吃饭了没有，我们一起吃饭吧！”沈丘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指着桌子上的菜问。
楚笾嘉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活，已经知道了后厨的某些习惯，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吃过了的。
“多谢公子好意，我已经吃过了。”楚笾嘉客气的拒绝，吃客人的饭菜，这是厨师界一个非常大的忌讳。
“吃了呀，那你陪我吃点。”沈丘不以为然，以为楚笾嘉只是客套而已，也不等楚笾嘉反驳，拿起筷子夹菜在碗里，然后推到楚笾嘉面前。
“沈公子，我真的已经吃过了。”楚笾嘉看着碗里的菜，再一次强调。
“是嘛！那我们不吃了。”沈丘看着楚笾嘉坚持只好放弃了吃饭的打算。
他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鲤锦环形羊脂玉玉佩，将它放到楚笾嘉面前说：“那一日在这里见过你之后就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时候楚笾嘉脑里居然想起了神父说的一句话：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位公子。
呸呸呸。
“沈公子身份尊贵，我只是一个厨子，怎敢高攀。”楚笾嘉可不认为一个官家公子和一个厨子有什么联系，硬是要说关系的话，那最多就是饭桌上的事情。
突然间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说要交个朋友，只要不是笨的都知道这不怀好意。
“哎，不能这样说。你我之间不必论身份，你可以叫我凌涯，这是我的字。”沈丘不在意楚笾嘉现在的态度如何，即便知道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却也无法阻止自己向他靠近的想法。
“沈公子说笑了。”楚笾嘉将锦盒盖上又推了回去，这东西他可不能收，无功不受禄，而且这个名字也不能叫，太过亲近了。
古人的字就和现代人的小名一样，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喊，不然谁管你小名叫什么。
沈丘却直接将这枚环形玉佩拿出来塞到楚笾嘉的手里：“别这么拘谨，你我看着年纪不大，平辈论交就行了。”
要是在现代，这话还能听一听，在古代，算了吧，谁知道这里的关系怎么算的，万一犯了忌讳就不好了。
见楚笾嘉没答应也没有拒绝，沈丘心里也拿不准楚笾嘉的意思：“上次一见，就像想和你聊聊，只是当时并非我做东，今日正好有机会，我们就随便聊聊，你看如何！”
沈丘看似解释的话语在楚笾嘉看来有些掩耳盗铃，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加上这次也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他们之间没这么熟吧！
“沈公子随意。”楚笾嘉不得不提起心眼，就怕有什么坑在等自己。
“你的厨艺这么好，是跟哪位师傅学的？”沈丘打算从楚笾嘉的生活入手。
“和家里人学的。”
“抱歉，是我的错。”沈丘还记得楚笾嘉父母双亡，这下说到伤心处了。
“那我们就不说厨艺了，改天我带你去京都外玩玩，有个很大的庄子，里面好玩的多着呢！”沈丘这下想带人出去了，玩一玩，这关系不就进了嘛！
“抱歉沈公子，这后厨，离不开。”不管沈丘做什么打算，楚笾嘉暗自决定，那食客居做挡箭牌。
“这里的掌柜我也认识，我让她给你休假。”沈丘不甘心的说，好不容易的相处机会，可不能夭折了。
“沈公子，您叫我来，到底什么事，您是高高在上的公子，而我只是一个后厨的厨子，您和我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如果您你有事还请直说，若你不说，恕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了，后厨工作繁杂，一刻也不得闲。”楚笾嘉不想这么被动，一旦拖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动怒，我，我就是看上你了。”沈丘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什么什么？楚笾嘉惊讶的看着沈丘，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公子拿我开玩笑呢！”楚笾嘉不自在的笑起来。
虽然他有这方面的爱好，但也不是见一个人就喜欢啊！而且他和这位沈公子算起来也才见两次面，什么样的性格爱好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