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酸奶本来是买给自己喝的霍启诚：......你喝就算了，侮辱草莓干什么！！！
冤大头霍启诚自己买好饭过来时，正好听见那个大没良心的和小没良心的在说晚自习的事。
“晚自习吗？有两种人不上最好。”他放下盘子，开始狼吞虎咽。
“哪两种人？”薛君钰好奇。
“第一种是极度自律，不喜欢被其他人打扰的人，第二种是没有自己的节奏，毫无学习意愿，坐那里只会打扰别人学习的人。”霍启诚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班委，对不同类型的学生基本上都摸得很透了。
第二种人薛君钰和第一种人沈星敛对视一眼：“我会自己玩自己的，不会打扰你。”
“......别天天想着玩。”
沈星敛叹了口气，以后怎么可能不打扰。
“你们是要一起住吗？”霍启诚听出了点什么，他叉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哇哇，同居啊这是。”
“那你记得送乔迁礼，我要贵的。”薛君钰早就宰他一顿了，上次抓娃娃他们明明花了一样多的钱，最后这个霍启诚居然比他多抓了三个娃娃。
霍启诚不上当，“又不是新婚，休想坑我。”
“哼，小气，”薛君钰咕哝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昨天吃雪糕，从盒子上掰下的小礼物——一枚蓝色水晶戒指，“星敛，给我手。”
“不是吧，这么拼？”这是要非宰他不可了吗？霍启诚为自己的钱包担忧。
沈星敛下意识蜷起了左手，然而某个粗枝大叶的人把他另一只手抓了过去，还在用排除法确认哪根手指是无名指——
“大拇指，食指，中指，小拇指......找到了！”
沈星敛神色复杂地看着君钰雀跃地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脏却止不住颤抖。
给星敛戴好以后，薛君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果然，星敛真的很适合蓝色。”
他昨天看到这枚水晶戒指的时候就觉得戴在星敛手上一定很好看。
“不是说皮肤是冷色调的人戴银色更好看吗？”霍启诚也来加入了欣赏美的行列。
薛君钰没接触过这类知识，“真的吗？”
“那下次我要买个银戒指送给星敛。”
“戒指是恋人送的，你送了以后你未来嫂子送什么？”
现在的小孩，单纯到像君钰这样的不多了。霍启诚想着想着，突然感觉斜对面好像剜了他一眼。
“也是，”薛君钰想收回自己的戒指，“刚才这个不算数。”
沈星敛忽地攥紧手，没给君钰脱下戒指的机会，“很好看，我收下了。晚上请你吃雪糕。”
薛君钰没多想，这戒指好看是好看，但成本不过几毛，顶多算是玩具。
“送戒指的是上一批雪糕，这一批开始送手链了。”薛君钰还有些惋惜。
现在连生产雪糕的商家都在搞性别歧视，送的手链只有女款没有男款。可偏偏薛君钰又很喜欢吃那个牌子的雪糕，或许，他应该给生产厂家打个电话让他们送男生也可以用的礼物，不然，薛君钰总感觉自己买亏了。
“嗯。”沈星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和心都还停在那枚戒指上。
霍启诚默默往嘴里扒饭，他可不相信沈星敛是真心觉得这枚廉价戒指好看才收下的。
唉，班长大人的少年心事也太荒唐了。
对于在学校混日子的人来说，有放学铃声作盼头的下午比没有任何盼头的上午好熬多了。
薛君钰浑浑噩噩地听完一节语文，在音乐课上活跃了一下，然后又晕晕沉沉地听了一节英语，最后在美术课上冒了个泡，一天就差不多结束了。
“罪恶啊，”齐原仰靠在椅子上，“这一天天的，我都在干什么？”
薛君钰瞄了一眼他桌肚里三本厚厚的武侠小说，“你全看完了？”
“那可不。”齐原和薛君钰他们还有点不一样，起码人家能一目十行，薛君钰看完一本小说得好几天呢。
“君钰，离下课还有一会儿，放点歌来听听呗。”美术老师本来在台上无聊地刷手机，听到他们后排的动静，突然起了兴头。
初一初二薛君钰还在校广播站的那两年，几乎所有在校师生的音乐品味都被提升上了一个档次。
薛君钰也无聊，干脆上去在教室多媒体设备上登进了自己在某个音乐平台的账号，因为最近在作一首新曲子，他大概有十来天没登进去过了，没想到一登进去后台私信箱居然有999+。
他花了几秒钟想自己到底干了个啥。
哦，上个月中旬平台上有个原创歌曲征集活动，因为他很喜欢的一个外国歌手是参赛评委之一，薛君钰就把自己以前专门为偶像写的歌发在上面了。不知道是不是蹭到了偶像热度，播放量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在这个大型原创音乐平台里，刚发布十几天就超过这个播放量的歌曲不计其数，但，对首次发布歌曲的纯素人来说，这个数据属实有点夸张。
薛君钰本来以为自己的歌会被淹没在众多参赛作品中，心想要是有机会能被偶像听到就好了。现在反而蹭着偶像的热度上了参赛作品播放量排行榜第一，薛君钰特别后悔。
“怎么了，是不是电脑出故障了？”美术老师关切地上前察看。
薛君钰赶紧切回到自己的歌单，“没，我马上放。”
偏偏他歌单里的第一首就是偶像的成名作，薛君钰郁闷地回到位子上，连快放学了也不能让他开心起来。
薛旻钺特地早下班在门口等君钰，还在路上买了他最爱吃的蛋糕，心说这回小豆丁不至于看到自己就苦着一张脸了吧。
结果君钰晃晃悠悠地出了校门，双目无神，要不是沈家那小子在后面拉了他一把，这小傻瓜就要被辆电动车撞到了。
“薛叔叔好。”沈星敛把怏怏不乐的君钰塞进后座，自己在他旁边坐下。
“嗯。”薛旻钺高冷地应了一声，本来还想问问君钰怎么了，又怕触霉头。他转回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小子放学时间不是要比小豆丁晚上一个小时吗？
“你们高中生也这么早放学？”
“没，我逃了。”沈星敛坦坦荡荡地承认。
薛旻钺本来还想教训教训他过把瘾，没想到这小子逃课也这么光明正大，“你不是什么学生会主席吗，怎么带头逃课？”
“已经卸任了。”而且，他当学生会主席也是为了更方便逃课而已。
沈止不是说他是好学生吗？好学生逃课这么理直气壮？薛旻钺忽然就后悔拜托他管君钰了。
薛君钰还在想他发布在网上的那首歌，虽然是为自己喜欢的歌手写的，但歌词旋律这些都是他原创的，跟偶像的作品半点不沾边，顶多是在歌词里描述了这么一个人而已，以他的破烂语文水平，一般人能读懂他在表达些什么都是件困难的事。
“给我手机。”薛君钰敲了敲前面的座位。
“自己拿。”薛旻钺专注路况，毕竟载着俩个未成年，比平时要小心。
“用我的吧。”沈星敛从书包里取出手机递给君钰。
薛旻钺：......那小子要是个好学生君钰都能说是学霸了。
薛君钰看到崭新的智能机还有些惊讶，毕竟星敛以前从不用手机。
其实星敛起初是抵制一切电子产品的，在各方努力下，他终于接受了电脑和平板，唯独手机，星敛一直觉得手里拿着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很不文雅。
包括现在也是，居然有人忍心把某果最新款埋在书包里而不是拿出来炫耀。
薛君钰上辈子还没成名前穷惯了，有钱了后就喜欢在不经意间晒豪宅、豪车、名表等等。这辈子倒是没暴发户心理不摆阔了，开始炫起了高新技。
仿佛这样就能填平他和世界的智商沟壑。
薛君钰扫了几眼星敛手机上的app，发现他连一个社交软件都没有——何止，除了一个游戏app，他根本什么都没下。
这是多么令人痛心（浪费科技）的事啊，薛君钰忽然觉得自己的那首歌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眼下的大事是让星敛赶紧熟悉手机，然后......在他更加厌恶电子产品之后，把手机借给自己玩，嘿嘿。
“君钰，你要是没正经事干就把手机还给星敛。”薛旻钺可太了解君钰了，拿手机前无论有多紧急的事，在拿手机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哦。”毕竟小天使也在车里，薛君钰还不敢太造次，他收了玩乐的心思，乖乖地点开网站搜索自己的歌——
“#HKL896621《圣地》#揭露新生代独立音乐人骗局”
（HKL896621，薛君钰平台随机昵称）
第一条搜索结果就把薛君钰呛住了。
什么骗局？薛君钰满头问号地点了进去。
发表这篇文章的是一名新锐音乐评论家, 也在关注这次原创音乐大赛，在偶然听到播放量前排的《圣地》后，他专门去查了HKL896621, 结果还真让他瞧出些了门道——这个账号注册时间显示在六年前，HKL896621个人创建的歌单收藏量比平台大数据搭建的歌单还高，无论是古典音乐还是流行音乐, HKL896621基本上都听，虽杂但精。从HKL896621早年的一些公开评论中也可以看出他/她对音乐有自己的见解，而且本人似乎也在创作音乐。但是这几年里他/她发布的作品空空如也，显然不符合常理。
这位音乐评论家认为要么他/她已经签约了其他平台, 要么HKL896621是他/她的小号，而以上两种情况都是这次比赛明令禁止的，所以才有了标题上“骗局”二字。
为了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成为一个骗子的，薛君钰仔仔细细读了不下三遍，然后成功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啊，最近的乐评人可真自信。
他又翻了几页搜索结果, 在确认自己没有蹭偶像热度后，薛君钰松了口气, 把手机还给了星敛。
沈星敛接过，随意地把它重新塞回书包, 看得薛君钰心痒痒, “星敛, 你怎么买手机啦？”
“......沈星许送的。”
“哦。”他就说嘛, 星敛怎么会主动买手机呢。
沈星敛心虚地目视前方。
好险，幸亏君钰没点进去那个游戏app, 不然他惨烈的战绩就要被发现了。
听了好几个月君钰和别人打游戏连麦求带，一口一个师父、美女姐姐, 沈星敛也想尝试一下传说中毒死青少年的手游。暑假期间沈星许擅自借用了他的电脑，应该是看到了他的浏览记录，没过几天就给他买了这台新手机，还激动地在ins上发了条帖子庆祝他成为...现代人。
沈星敛看在他给自己买了手机的份上就没跟他计较，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下载了君钰常玩的游戏开始玩。后来，他发现其实跟电子游戏比起来，球类运动还不能说是他最不擅长的。
薛旻钺的行动力很强，昨天才决定好的事今天就搞定了。
薛君钰进去后有些恍惚，毕竟在薛旻钺的大别墅住了这么多年，一下子搬到单元楼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在这好好学一年，我也要工作，不可能天天瞅你到没到家，你自己自觉点。这里跟你们学校隔了两条街，过马路要小心......”薛旻钺絮絮叨叨，显然也没能适应君钰搬出家。
“知道了。”
非常难得的是，君钰没跟他犟嘴，态度居然也软和了不少。果然，男孩子还是得早点放出去养。
薛旻钺已经不期待君钰能在国内考上什么好大学了，但至少，高中学历还是要混混的。其实如果君钰有这个想法的话，除了普通升学，他还有别的路可走。不论是兴趣班老师还是学校班主任，跟薛旻钺都建议过。
毫无疑问君钰喜欢音乐，不能说他不认真，但那也只是对兴趣的一种认真，没有升上职业。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君钰成绩太拉了，要是他成绩跟那小子一样，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薛旻钺走到停车场时心头还萦绕着离别的伤感，瞥到副驾上的蛋糕才发现自己忘了拿给君钰。他只好又提着蛋糕重新回去，没成想他一推开门，就看到君钰呈大字型躺在客厅里，手里还握着电话：
“春饼，烤鸭......就来个你们店的精品套餐吧......不不不，要三人、还是四人份吧，嗯对，橙汁可乐都要。”
电话挂断后良久，他甚至还听见君钰闭着眼睛喟叹了一声：“啊，自由了。”
笼罩在薛旻钺心头的惆怅瞬间被驱散：......很好，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不过他到底没忍心打破君钰的好心情，把蛋糕放下就静悄悄地走了。
星敛在他卧室整理东西，薛君钰没洁癖也没强迫症，直接让薛旻钺提前布置好了，他进去瞧了一眼，和原先卧室陈设差不多，除了他床底下的一箱收藏品没被带过来以外......
薛旻钺估计是怕他耽溺娱乐，客厅里连台电视都没有，薛君钰还想着搬家第一天，要和星敛一起看部电影来着。
没错，到了笔记本电脑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君钰，外卖还那么快到，你先写作业。”
沈星敛本来就没多少东西，薛君钰还没搜到自己想看的电影，他就抱着书出来了。
“好吧，”薛君钰至少现在还是会听小天使的话，他合上笔记本，“等我写完作业，星敛你要陪我看恐怖电影。”
到新房子的第一天晚上看恐怖电影？合适吗？沈星敛本来还打算劝劝他，但转念一想，既然君钰这个怕鬼的人都说了要看，他这个不怕鬼的人唱反调似乎不好。
薛旻钺设想的其实没错，有沈星敛的陪伴，君钰的学习效率提升得很明显，至少不会拖拖拉拉。
外卖小哥到的时候薛君钰正好把明天要交的作业做完了，不交的作业，压根不在薛君钰的考虑范围内。
“果然还是这家的春饼正宗，”薛君钰一个个掀开外卖盒的盖子，“星敛，别写了，先吃吧。”
高三生可真忙，写不完的卷子和考不完的试，感觉跟直接否定了人活着的意义一样。
在小天使坐下前，薛君钰特地为他卷了一个特制高考加油版春饼：“祝星敛前程似锦。”
沈星敛瞄了眼桌上空掉了的胡萝卜丝盒，再看君钰递过来的胡萝卜丝卷，感动值一下子掉到了百分之三十。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过沈星敛没薛君钰这么缺德，他还稍微用不同颜色的小菜调了个色才递给君钰：
“也祝君钰...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谢谢星敛。”
四周安静且空荡，也正是因为这样，薛君钰比平时要敏感得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好像染上了温度，薛君钰有些不敢抬头直视他。换做平常，薛君钰早笑嘻嘻夸他有文化了。
饭桌上的不自然没持续太久，沈星敛主动问起待会儿要看的电影。
薛君钰早就有想看的鬼片，但一直没找到可靠的人一起陪着看——他那些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朋友，不是太胆小（杨山），就是老爱在看的时候故意吓唬他（皮裘），还有在看完鬼片以后一本正经跟你讨论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的人（齐原）。
所以，薛君钰最讨厌齐原，没有之一。
家里没合适的地方，薛君钰想坐在床上一起看，但被沈星敛否决掉了。
“为什么？就算我在床上吃薯片，脏的也是我的床又不是星敛你的床。”靠在床头舒舒服服地看电脑多舒服啊，薛君钰仍想坚持。
“为什么，”如果直接告诉他会怎样？沈星敛想象了一下很有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又一次打消了念头：“君钰想让我以后也讨厌进你的房间吗？”
啊，他不想。要是沦落到沈星许那个地步，薛君钰可能都没信心和小天使在一起玩了。
“好吧。那我就放在茶几上了。”
说是这么说，薛君钰还是挺受伤的。他还以为小天使不会因为他不讲卫生就讨厌他呢。
第80章
薛君钰找的是国产电影, 他对恐怖片的接受程度也仅止步于国产片子，太血腥暴力的看不了，没弹幕的看不了, 太过贴合现实生活的也看不了。
他们要看的《鬼村新娘》，据网友留言，里面最恐怖的可能就是一只出境不到一分钟的异色瞳猫咪, 完美符合了薛君钰的期待。
“星敛，你待会儿不许剧透，不许吓人，更不许跟我说鬼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要相信自然科学。”薛君钰还没看呢就紧张起来了。
沈星敛偶然瞥到了电影底下#胆小星人勿看#的标签，心说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但君钰已经点开了。
“啊，怎么还有广告？”一般恐怖电影开头都会比较高能，薛君钰都给自己的心脏搭好栅栏以防它蹦出来了，“真扫兴, 我冲个会员。”
“没必要，等等吧。”
薛君钰刚伸出去的爪子就被揪了回去, 他知道小天使制止他冲动消费的出发点是对的，但——
小天使力气也太大了, 他的手好痛！
阻止的人也很无奈。君钰特别热衷挑战大众权威, 越是评分低的他就越爱尝试。沈星敛怕他待会儿又在捶胸顿足懊恼自己为烂片花了钱。
此时此刻, 沈星敛和薛君钰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长达90秒的广告是某部即将上映的电影预告片, 画面清新唯美，主角颜值还行, 但预告播放过半，薛君钰还搞不清楚电影到底在讲什么, 说是友情向有点奇怪，说是爱情向吧，男主角那个兄弟晃来晃去烦死个人，连一个女的都没有。
他稀里糊涂看下去，结果，最后几秒，那、那个男主角居然和他的兄弟碰了下嘴！（俗称接吻）
如果没有别人，薛君钰顶多惊讶一下子就过去了，但现在星敛在他旁边......
一想到圣洁无比、浑身上下写着“禁欲”的小天使被那种画面玷污了眼睛，薛君钰就愧疚难当。
他一直在观察星敛的动静，却丝毫没注意到对方也在用余光观察他。
沉默像是某种分子，先是在俩个少年人之间，然后扩散到了客厅、单元楼、小区......再到清朗澄静的秋夜。
明月借大厦遮住了半边脸，悄悄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偷窥。
一声高亢尖叫把薛君钰的注意力拉回到茶几上的电脑。
屏幕上有个衣裳破烂的女人正在田间空地上发疯，薛君钰落下了很多剧情，下意识拉回了进度条。
“怎么返回了？”沈星敛故意这么问。
小天使在认真看电影，那就说明他应该没太在意那个预告。薛君钰觉得自己把小天使想得太保守了，就算是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星敛肯定也知道“食色，性也”，而且星敛都快成年了欸，不可能不了解那些东西吧？
薛君钰终于放宽心，“我刚才没看懂，再从头看一遍嘛。”
被他这么一笔带过，沈星敛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看君钰的反应，似乎也没有很排斥。
尤其是偷偷摸摸观察他的样子，倒像是担心他会介意。
进度条还没过半，薛君钰愤而起身：“还好我没充会员，这些村民竟然把猫当祭品，活该被鬼缠上！”
一开始不走心的沈星敛这会儿反倒沉进去了：“这电影......还不错。”
“哪不错了？”爱猫人士薛君钰还不能原谅村民拿活猫祭死人的行为。
沈星敛没舍得跳过一帧画面，直接伸手把君钰拉到了自己的膝上，指着跟他们隔了一层屏幕的村民A：“他和在树上的那只异色瞳猫很像，君钰不觉得吗？”
“一个是猫，一个是人，哪里像了？”
薛君钰的腰被星敛的手臂箍住了，他觉得这样坐着不舒服，想从星敛身上起来，但又被拽下了。
“是猫像人，”沈星敛环紧了膝上的人，继续一本正经，“这个村庄原本是饲养珍稀贡猫的，不过饥馑连年，新继位的皇帝又下令禁止狸奴，村民开始杀猫果腹，后来就演变成了祭祀的形式。按理说当时的珍稀贡猫就算没被杀光，剩下的应该也很少才是，但，你看，这个村子，猫的数量还要比人多上几倍，还都是异色瞳猫。”
“为什么啊？”薛君钰听入了迷，也不管自己坐得舒不舒服了。
“就算明令禁止，当时的一只贡猫，也比最底层的一条人命金贵，记载说是人杀猫，可谁杀谁还说不准。”
薛君钰：！！！“难道是猫为了填肚子吃...人？”
“猫怎么可能做得到，是人，更准确的说是新娘婆家的祖先，”沈星敛索性全说了，“他们把人喂给了猫，又害怕起了人，祭祀用猫，可能也是为了赎罪吧。”
薛君钰惊得一颤, “那星敛你说的猫像人，是因为异化吗？”
“这些超自然的东西我不清楚，接着看下去或许会有答案。”
“别, ”这回是薛君钰攥住了沈星敛想去握鼠标的手，他吞咽了一下，“太晚了, 我有点困。”
沈星敛偏头看了眼时间，松开了放在他腰上的手，“好，去睡吧。”
腰上的力量一消失, 没有了支持，薛君钰的心脏后知后觉在胸腔乱撞，他朝自己的卧室走了几步，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星敛，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沈星敛正在关电脑，听到君钰的请求, 他的指尖滞在了键盘上，没能作出回答。
“星敛你变了。”
明明之前看完恐怖电影都会陪他睡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天使不是他的小天使了, 薛君钰既伤心又愤怒, 但眼下能感知到的情绪大部分还是害怕, 所以他只能硬逼着星敛就范了。
沈星敛低头, 挂在他身上的人察觉到他的视线，扒得更紧了, 他无奈道：“又没说不可以一起，你先去睡吧, 我去收拾一下餐桌再过来。”
“不要，我也去收拾。”薛君钰打定注意要跟这个屋内唯一的活人呆在一起。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沈星敛轻轻推了推他，发现推不下，“我在玄关那里看到了一盒蛋糕，不知道是不是薛叔叔买的——”
“蛋糕！”薛君钰跳了下来，直奔蛋糕所在地。
沈星敛：......
他知道了，食可果腹，亦可驱鬼。
“别一下子吃太多，剩下的放冰箱。”
“好！星敛你要吗？这个水果款超好吃！”
“你自己吃吧，”他收拾出了一小块干净的餐桌给君钰放蛋糕，“我不喜欢吃宵夜。”
挖了一大勺奶油送进嘴里的薛君钰：“哦。”
难怪他刚才摸到腹肌了。哼，少吃少喝还爱运动的人真是太可恨了。
“星敛，张嘴，”薛君钰前倾身，小心翼翼地护着勺子凑到沈星敛面前，“蛋糕是庆祝我们搬家的，你不吃怎么行。”
表面上的薛君钰：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嘛；背地里的薛君钰：快点破戒多长点肉吧！！！
沈星敛的口味和君钰很不一样，可以说是俩个极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