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庄园系统去古代by米纸皮

作者:米纸皮  录入:08-07

好在这种贺岁首这样的盛事,一年也就一次,要不然光想就让人觉得累。
“伉儿,这么早起做什么?若是困回去歇着罢。”吕媭心疼儿子,见他一脸瞌睡样,便让他去睡觉。
“儿子不累。”樊伉乖巧地摇头,时刻不忘刷一把吕媭的好感。
吕媭果然欣慰不已,道:“你体弱,还是去歇着罢,当心亏了身体。”
樊伉的癫疾简直就是吕媭的心病,哪怕现在知道樊伉发作癫疾的时候,会获得莫大的好处,依然让她担忧不已,生怕樊伉累着了。
“你阿母说得对,这里也不用你伺侯,回去接着睡罢。”樊哙也道。
樊伉见这两口子的确是真心实意地催着自己去睡觉,推辞了两下,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尼玛,实在是太困了。
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身后樊哙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满院子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吕媭道:“我曾听宫中的侍医提过,睡眠不足会让小儿身量不足,我观伉儿似乎的确过于瘦小,细君日后多在意些,让他多睡……”
樊伉听得差点一头栽倒。
他这是红果果地被自己亲爹给鄙视了么?
从现在开始,他要多吃多睡多喝牛奶,他就不信长不出和樊哙一样的大长腿!
不多时,樊哙穿戴好朝服,骑马前往长乐宫进谒。
待到新宫时,天色依然未明。
彼时长乐宫外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待进宫贺岁的朝臣,各种诸侯王、列侯、文臣武将黑压压地一大片,越是爵位低的人来得越早。
待得文武百官到齐,便有谒者上前,按官爵等级分班引入殿门,逐班进前朝贺。
礼毕置酒,群臣侍宴。
酒酣之际,萧何朝罗珠使了个眼色,罗珠会意,上前道:“启奏陛下,今有临武侯世子所献一物,名曰红薯,可亩产三十石,既可献于陛下。”
红薯这个东西但凡和刘邦亲近一些的朝臣都知道,刘邦本人甚至早就吃过,让罗珠选在这个时候当着各诸侯王的面提出来,当然是有意为之,带着几分炫耀之意。
果然,一听有亩产三十石的作物,除了熟知内情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呆住了。
“亩产三十石?当真世上还有此神物?”将信将疑者有之。
“我听闽越之地稻种两熟,一年也不过亩产五六石,三十石的作物简直闻所未闻。”怀疑者有之。
“罗珠,这可是在大殿之上,陛下面前,不可妄言!”义正词严训斥者有之。
“罗公为人素来谨慎,从不妄言,既然罗公说有此等神物,必是真的。”相信者亦有之。
大殿之下众人议论纷纷。
刘邦听着众人的议论,咳嗽了一下,道:“罗珠,此话当真?”
罗珠躬身回答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前日临武侯收获红薯之时,臣也在场,两分地六石红薯,不差分毫,此事萧丞相留侯和临武侯也知情。”
刘邦心知肚明,却故意转向萧何:“丞相可知此事?”
这本就是刘邦和萧何计划好的一环,自然丝毫不觉意外,上前答道:“确有此事。此薯既可生食亦可烹熟而食,甚为饱腹,若能推而广之,可保我大汉从此再无饥荒,”
萧何为人素来严谨,他既然开口证实此事,说明这事肯定是真的。
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皇恩浩荡,天佑大汉”,然后所有的人都一齐喊了起来。
“皇恩浩荡,天佑大汉!”
群臣激动不已,喊声直冲云霄。
宝座之上,刘邦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内心甚为满意。
要的就是这效果!
许久,群臣才在刘邦的示意安静下来,太子刘盈复上前,躬身道:“父皇,儿臣亦有一物献上。”
如果说罗珠献红薯算是刘邦有意为之,刘盈此刻的举动则颇让刘邦感到诧异。
“太子所献何物?”
太子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双手呈上。
刘邦颔首示意,便有一小黄门上前,将刘盈手中的小木盒取了过来,转呈于案上。
有近侍上前,打开木盒,刘邦原本懒洋洋的神色,在瞧见木盒中的东西时,不由一愣,然后抖着手拿了出来,才翻了两页,脸上的神色转为大喜,继而迸发出畅意的大笑。
“好!甚好!太子有心了。”
众人以为这又是提前安排好的表演天家父慈子孝那一套戏法,都没有在意,直到听见刘邦那发出发自内心的大笑声,众人才抬起眼睛朝上看去。
然而高台之上,众人只瞧见刘邦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十分奇怪的东西,看不太真切。
刘邦却已自念了出来。
“汉皇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岗,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汉皇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
“行数里,醉因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妪曰:‘吾子皇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以上两段摘抄自《史记·高祖本纪》】
众人听得入迷,方知是一种和竹简功用类似的叫书的东西,却又与平日所用竹简大为相异,心中十分好奇,想问又不敢问,纷纷挤眉弄眼,互打眼色询问,却又不好开口打扰刘邦,内心也是崩溃的。
刘邦念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赞道:“好啊!这书写得甚妙!书写得妙,书也做得妙!该赏!”
第一次被父皇这么明白地表示赞扬,刘盈高兴极了,兴奋得脸颊通红。
“回父皇,此乃临武侯世子樊伉所献,儿臣不敢居功。”
刘邦哈哈大笑道:“都该赏!传旨下去,赏临武侯世子五百金,绢十匹。”
他是真的高兴,将那本《汉皇传》合了起来,拿在手上炫耀般地晃过来晃过去,勾得殿下臣子们一个个的抻着脖子,目光顺着他手上的书也看过来看过去,活似逗鸭子似的。
“什么书?竹简么?”
“看着不像。”
“根本就不是!”
“那书是拿什么做的?绢布吗?果然巧夺天工。”
“看着不太像。”
众人好奇得要命,议论纷纷的时候,萧何张良夏侯婴等知情人士心中暗笑,明明内心激动得得意得想要大叫,偏偏脸上还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矜持模样,简直要憋出内伤。
长安侯卢绾素与刘邦亲厚,实在好奇得不行,仗着与刘邦发小的交情,厚着脸皮上前道:“什么书这般精美?陛下可否恩准,容老臣一观?”
刘邦正等着这一句,闻言点了点头,便有内侍手捧《汉皇传》送至阶下卢绾手中。
卢绾开始也以为是绢,等拿到手上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
从来只见过用过竹简的土老冒们,哪里见过纸质线装书啊,一个个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啧啧称奇。
“这就是书吗?竟如此精美!”
还有人想伸手去摸,被卢绾打了下来,斥道:“别动手动脚!瞧你粗手粗脚的,要是把书弄坏了咋办?”
“嘁!说得好像自己不是粗汉子一个似的,当年行军打仗的时候,一个泥坑里混过的,谁不知道谁啊!”
“这是拿什么写的?这个白这个光滑这个薄啊!”
“瞧瞧这上面的字,一个个的像拿尺子量好了似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写出这么精美的啥玩意来着?”
“这叫书,写字的那个玩意叫纸。还有,这个不是写出来的,是印出来的!”夏侯婴站在旁边听了半天,听这群土老冒们感慨个不停,心中得意极了。
一群没见识的!
等过几天,他也能出这样的书了!

第43章 封爵
美美地睡了一个回笼觉,醒过来之后神清气爽的樊伉,嘴里叼着包子手里端着豆浆正吃得美滋滋的时候,迎来了刘邦派来给他封赏的黄门太监。
于是樊伉就顶着一副睡眼惺忪的脸,手指上的油都没有抹掉,就跑去接旨。
两个戴着高高的纱冠小黄门站在樊府的院子里,面白无须,双手笼在袖子里,正面带微笑地和吕媭说话,无一丝倨傲之态。
樊伉猜测这两个大监应该是高后一脉的,要不然态度不会这么好。
看见樊伉一副邋遢的模样跑出来,三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两个宣旨黄门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
“小郎君,快接旨吧。”其中一个年岁稍长的尽力语气温和地道。
樊伉摸不准这个旨要怎么接,上一回接旨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这回该怎么办?
吕媭笑吟吟地看着他,表情不变,樊伉琢磨着要不要跪下的时候,就听另一个小黄门已经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原来这个时候接旨是不需要下跪的。
太好了!
樊伉立刻欣喜地躬着身子,作毕恭毕敬状接旨。
这个时候,樊伉才发现电视和历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至少这两个小黄门给他念的圣旨就很随便,既没有那种展开的明黄绸布做的书面圣旨,也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开口就是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开头,反而就是那种非常口语化的口谕,至少樊伉这种古文小白都能听得很明白。
“汉七年十月,汉皇策书:临武侯世子樊伉为陛下分忧,先献高产作物红薯,又献汉皇传,发明造纸术,举国承惠,甚有功德,封樊伉五大夫,赐封邑三百户,赏五百金,绢十匹。”
樊伉:“……”
坑爹的!
去年冬天,他和刘盈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风里来雪里去地安抚流民,那么大的功劳也只得了些钱物的赏赐,结果今天不过是献了一本汉皇传,奉承了刘邦一把,居然就得了一个爵位?
还是个素有大夫之尊的九等爵位?
原来这年头就已经开始流行干得好不如马屁拍得好的这一套歪风邪气了么?
果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樊伉摇头晃脑满脸感慨,简直不能更心塞。
看他一脸诧异的表情,宣旨的太监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地提醒道:“樊大夫,谢恩吧!”
“谢陛下隆恩!”樊伉拱手胡乱鞠了一躬,口号倒是喊得特别响亮。
今日是贺岁首的大日子,两个小黄门宣了旨意,照例收了吕媭塞过来的孝敬钱,就匆匆告辞了,留下新鲜出炉的樊大夫在原地摸着下巴十分无语。
有这样一位喜欢臣下阿谀奉承的皇帝,大汉国的未来委实堪忧啊!
吕媭倒是十分欢喜。
虽然五大夫只是个九等的微末爵位,但这个爵位可不是像别人那样靠着祖辈父辈的荫庇袭承下来的,而是樊伉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只要一想到这个,吕媭就禁不住非常的骄傲。
她的儿子果然是最好的!
樊伉吃饱喝足,又被方才两个宦官这么一惊吓,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了,喜滋滋地朝乘光招了招手。
乘光十分狗腿地噔噔噔跑过来。
“郎君,有何吩咐?”
“赶紧回一趟栎阳,告诉闳乐,让他辛苦一点,连夜多烧几版《汉皇传》,回头我请大家吃饭。”
虽然在贺岁首之前,他就已经叫闳乐加紧印刷了一批《汉皇传》,不过看今天刘邦的反应,估计那里存货肯定不够。
眼下长安城几乎聚集了全大汉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一批权贵们,他不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听到郎君要请客吃饭,乘光二话不说,挑了几个身强体壮的部曲,赶着牛车急匆匆地走了,又连夜拖回了几牛车的书。
樊伉也没闲着,让人赶着布置铺子。
这个铺子他打算以后专门用来卖纸和书这类比较高大上的读书人的东西,所以参考了现代阅览室的作法,打了几套书桌椅子放在店,靠墙的那一面打了一排书架,将带过来的《汉皇传》摆上,再让人凿了一块匾,挂在门口。
一个古代简易版的X华书店就开起来了。
取名废的樊伉很不要脸地抄袭了某位大文豪曾经求学的私塾,取名三味书屋。
于是,朝会的第二天,人们发现长安城里悄咪咪地突然开了一个新铺子。
铺子里就卖一样东西——《汉皇传》。
没错,就是朝会上太子殿下献给陛下的那本据说是用一种比绢还薄的纸印出来的《汉皇传》。
这下子满长安城的人都疯了。
这年头的人不追星,但是粉皇帝啊!
还是脑残粉。
皇帝就是最好的明星,连皇帝陛下都赞不绝口的书,自然要跟风买一本啊。
不说内容,光是那光洁的从没有见过的纸张,那漂亮的包装就足以让所有不差钱的人珍藏一本,当作传家宝一样传给后代子孙。
满长安城的人疯了,三味书屋的《汉皇传》也卖疯了。
即使是一本《汉皇传》的价格非常昂贵,依然有不少人赶清早去排队抢购。
因为每天最多售出两百本《汉皇传》,要是去得迟了就没得买。
这并非是樊伉故意推行饥饿营销,而是作坊每天最多只能印出两百多本,他还要扣几十本留作备用,能出售的就更少了。
没办法,纸张供应不上。
栎阳城外的作坊园还未建成,刘邦派过来的少府丞还要参考樊伉的纸坊再建皇家纸坊,都没有投入生产,只靠樊伉自家那个小打小闹的半成品作坊,实在够呛。
就这还是闳乐他们日夜不休轮班倒连夜赶工的结果。
每天限售两百本,可全长安城现在有多少勋贵?更别提还有那几位富得流油,素有国中国之称的诸侯王了。
生意太火爆的结果就是樊伉不得不将在栎阳坐镇,有两个月实习经验的阿琅调到长安来帮忙打理书屋。
每天书屋开门营业的时候,就能见着外头里三层外三层排队等侯的人群,而且一个个的全是清一色的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身材太过矮小没力气的都挤不进去!
“两本《汉皇传》,承惠二十金。”
连着排了一天一晚队伍的大汉连忙摸出十金,朝着柜台上一扔,抱着书撞递过来的书快步挤了出去。
眼瞅着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少,而后面排队的人却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时,有人忍不住了,掂起脚挥舞着双手道:“我乃高湖侯府家人,出二十金一本,购五本。”
《汉皇传》的定价是十金一本,二十金一本,价格翻了一翻。
人群沉默了一下,那人心中得意非凡,昂首挺胸正要挤上前去插队,却听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
“乐平侯府,二十五金一本,购五本。”
“高陵侯府,二十五金,同购五本。”
“清河侯府,三十金,十本。”
一时间这个侯那个侯全冒了出来,最开始拿钱砸人的高湖侯府家人顿时哑了,悻悻地低下头去。
同样是侯,侯跟侯还是有区别的。
汉承秦制,爵分二十等。
樊伉的五大夫乃第九等,往上还有庶长、更、上造、关内侯、彻侯。
关内侯乃第十九等,最高一等则是彻侯。
方才第一个出声的高湖侯就是关内侯,而清河侯王吸却是汉皇亲封的十八彻侯中的一个。
高湖侯府的家人萎了,清河侯府的家人扬眉吐气,正要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却见边上突然挤出数名大汉,也不说话,径直往柜台前一挤,将抬着的数只箱子放地上一放。
“淮南王府,五十本!”
顿时,所有不满的声音全都压了下来,只看见那几个淮南王府的家人昂着脑袋,财大气粗地甩下将近千斤的铜钱,换了五十本精美的《汉皇传》之后得意地扬长而去。
类似此等装逼打脸的事件每天都在上演,至于那些从外地初来乍到不知内情的纨绔凑热闹仗着父辈荫庇装逼结果脸被打肿的事件更是层出不穷,每天樊伉都要听到好几个版本,甚是可乐。
书屋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朝会完毕,诸侯王各自归国,方才渐渐平息下来。
即使如此,书屋的生意却不减反增。
樊伉一点儿也不着急。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卖书就跟割韭菜一样,第一茬是新派的各诸侯王勋贵们,第二茬就是诸如卓式孔氏这般旧派的豪门大阀。
等到这茬收割完毕,才轮得到城中之前那些连边都沾不上的商人。
总而言之,是绝对不愁卖的。
赚了钱,樊伉每天看人都乐呵呵的。
自从见过他老爹早上两三点起床去朝会的辛苦之后,樊伉就对做官完全失去了兴趣。
那么辛苦还赚不了几个钱,不如像现在这样闷声发大财来得舒服。
横竖他也是个有资格纨绔的皇亲国戚呢!
像他这样既不欺男霸女又作奸犯科,做个买卖还总老老实实念着交税的外戚实在是再也寻不到了。
唯一需要他忧心的就是脑袋里那个无师自通点亮了羊教授之吻技能的系统,其他一切安好,而且这种便利又安好的环境可以预见地还能再享受二十年。
至于二十年后,樊伉叹了口气,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培养刘盈还来不来得及?
可是培养一个皇帝也不一件容易的事。
能不能培养出来还两说,就算运气好培养出了一个拥有雄才大略的皇帝,到时候这个皇帝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心无芥蒂地好又是另一回事。
对皇帝这个生物,樊伉实在无感啊!
就在樊伉既忙碌又纠结的时候,刘盈来了。
今天刘盈的情绪似乎不太好,脸上还带着淤青,显是被人揍过。
樊伉吃了一惊,道:“陛下揍你了?”
刘盈看了他一眼,闷闷地道:“阿母揍的。”
刘盈这个人也非常有意思。
他叫刘邦会叫父皇,私下里的时候却从不称吕雉为母后,还是跟平头百姓那样只叫阿母,亲疏一目了然。
也许在他心里,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对于刘邦和吕雉的态度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刘邦也许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太子,但吕雉却这个儿子却是十二万分地上心。
一听是吕雉打的,樊伉琢磨着这里头肯定有故事。
樊伉对这个虽然略有些蠢萌但三观端正的表兄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刚才还在心里琢磨着好好培养刘盈,现在刘盈明显心里有事,自然不好摆出一副冷漠脸置之不理,随口问了一句:“姨母为何要揍你?”
刘盈道:“因为我对阿母说,要随军去征讨匈奴。”
“啥?”樊伉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啥?”
“征讨匈奴啊!”
“说说,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征讨匈奴了?”樊伉把手里忙到一半的事情放下,开启了知心弟弟模式。
“自去岁起,匈奴围困马邑,韩王韩信数次遣使上书,向父皇求救。父皇决意亲征,我身为太子,岂可贪生怕死,和妇孺一般困于京城,看父皇和诸将与匈奴人厮杀。”
你现在其实也是妇孺之一啊!
樊伉了解了事情的大体的来龙去脉,很想吼他一顿。
这糟心的熊孩子哦!
怪不得向来疼爱刘盈的吕雉会一反常态揍人了。
因为刘盈这回实在是欠揍!
“父皇以亭长起事,和西楚王争天下,一生历经战事无数,材力武勇,方能打下汉室江山,我身为太子,自当向先辈学习。匈奴屡犯边境,伉儿,你说我想效法父皇,随军出征,有何不对?”
有何不对?
从头到尾完全就没有一点是对的地方好吧!
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去战场干么?给匈奴送人头么?
樊伉见到此刻已然化身热身少年的刘盈,顿感头痛。
他写《汉皇传》一来是为了刷刘邦好感,二来也是争取一下自己的权益,从刘邦口下夺得两分造纸的利益。
没想到一个无意之举,居然会催生出一个熊孩子。
樊伉十分无语。
熊孩子要怎么办?
如果是他家的后辈,自然跟吕雉一样,先狠揍一顿没商量,揍得他一脸猪头屁股开花起不来床,自然不不会再瞎嚷着要上战场去送死了。
可惜这个熊孩子不是自家的,别说打,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只能徐徐图之。
“表兄心怀天下,有此豪情壮志自是好的。”熊孩子嘛,不管怎么说先夸一顿再说。
果然,听樊伉没有反对他的意思,刘盈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
“而且匈奴一介蛮夷居然胆敢冒犯我大汉天威,简直不能忍……”
“还是伉儿最知我意!”刘盈点头道,“匈奴自冒顿弑父,自立单于,并东胡,西破月氏,南破楼烦白羊、尽夺蒙恬所得故地,又屡次侵我燕、代等地,与我大汉边境有过多次冲突,此次更最围困马邑数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昨日朝会上,父皇已下旨亲征,朝中诸将亦纷纷出班请战。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戍卫边疆,死而后已。”
樊伉:“……”
果然有代沟么?
若是换了他,宁可窝在京城当个窝囊废也好过北上跟匈奴拼刀枪啊!
“若陛下和表兄都随军出征,朝中无人,又怎么办?”樊伉问出一个实际问题。
“还有丞相在啊。”刘盈理所当然地道。
“可丞相只有一个人啊,那么多大军的粮草要筹备,还有各种繁杂的国事都需要他决策,表兄难道不觉得舍弃去战场上奋勇杀敌的风光,留下来帮助丞相一起稳定内政,为大军筹备后勤,让陛下没有丝毫后顾之忧地征讨匈奴更重要?还是说表兄只想着自己去战场上逞英豪,却把朝中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丞相一人吗?”
“这……”刘盈犹豫了。
为什么这事被伉儿这么一说,仿佛就成了一件刻薄老臣非常自私的行为了呢?
话说丞相确实也上了年岁,老胳膊老腿的,不容易。
“越是这个时候,陛下越是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为他排忧解难,处理后方一切事务,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一往直前,将匈奴打得落花流水,再不敢觊觎我大汉边疆。”
“杀匈奴只要是个人,拿得动刀枪都会,但是表兄要做的事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啊!为了汉室天下,表兄难道都不愿意牺牲小我一次吗?”
“伉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刘盈此刻内心已是摇摇动。
“那是自然。你看萧丞相不曾亲自领兵打仗,但是他的功劳谁敢小觑?朝中将领无数,萧丞相却只有一个,不正是说明了这一道理么?”
樊伉本来就不善劝人,绞尽脑汁好说歹说总算将刘盈劝住,让他打消了给匈奴送人头的念头,头一回从樊家出来,蔫嗒嗒地回宫了。
再乖巧的孩子也有犯熊的时候啊!
送走了犯熊的刘盈,樊伉只觉得无比心累,眉头皱得几乎要打结。
要打仗了!
刘邦都要亲征,身为刘邦军事集团一员的樊哙,他的老爹只怕也是要随军出征的。
推书 20234-08-07 :白骨观—— by木三》:[玄幻灵异] 《白骨观》全集 作者:木三观【CP完结】长佩VIP2024-08-06完结33.04万字 5.71万人阅读 1,087.93万人气 10.27万海星文案高岭之花是病娇男狐狸百般勾引高岭之花,高岭之花不为所动男狐:你看看我,我是大美人!高岭之花:我观美人 如观白骨………高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