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他就看清楚，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童话，那分明是辆烧烤车。
“老板还有烧烤吗？”
沐添刚才远远就注意到桥边那个人，看到对方身边摆着那么多酒瓶就猜到估计是心情不好，或者遇见什么事。
由于父亲的缘故，他不太喜欢喝酒的人，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对方开口喊他，又让他有些犹豫。
餐车内已经没有食材，沐添其实可以不用犹豫，直接回答没有就可以走。但车外寒风禀冽，桥下面就是河，他想到曾经自己落水时那种难受的滋味，再想到当初是好心人将他救上来，最终还是在心里默默向系统要了些食材。
系统某方面来说还是很好说话，直接就将串好的食材放入保鲜柜中。
“有，你要吃什么？”沐添将餐车停到他面前。
“这些钱都给你，你看着办。”
那人从地上站起来，将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还把手机都放到餐车台面上。
看到他这个行为，沐添心里有些庆幸自己停下来，随即打开平板递过去：“我家烧烤要答题才能点单。”
“吃烧烤要答题？”男人说完一屁股坐回刚刚那个地方，似乎对吃不吃烧烤没那么在乎。
沐添心里叹口气，随即直接将炭火重新烧起来，寒冷的冬天，果木炭被点燃飘出淡淡烟火气息，以及果木炭特有的清香。
炭火烧好，他拿出保鲜柜里的食材放到烤炉上，熟练地刷上油，开始翻面。比起之前在q大门口摆摊，现在没那么多顾客等待，他动作明显更加从容。
高温烤制下，肉串渐渐变色，五花肉的油被烤出来，豆干表面已经被烤出淡淡焦痕，肉香混着豆香和炭火气息开始向四周蔓延开来。
随着食材被翻面，孜然、辣椒面等调料被依次撒上去，肉香和烧烤料香味混合在一起，层次分明的香气简直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
吃过饭的人闻见这股香味都受不了，更别说是没吃饭只喝了一肚子酒的人，原本靠着桥桩有点要死不活的男人不知不觉抬起头来，望着烤炉上散发着香味的烧烤，喉咙不自觉滚动。
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他心里想着，重新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烤炉前问：“答什么题？”
“旁边有平板，打开就可以答题。”沐添边说边继续给手底下烧烤翻面，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肉串看起来别提有多诱人。
“你搞那么难的题，确定烧烤能卖得出去吗？”
他话是那么说，答题的速度却不慢，看得出来脑子应该挺聪明，读书时成绩估计不会差。
“难你不是也答出来了。”沐添道。
男人没再说话，直到点单时发现一次只能点十样才抬头问：“你的点单系统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只能点十串？”
“没问题，答一次题只能点十样烧烤，要是不够吃的话就重新排队再点。”
男人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么做生意的，如果不是觉得直接说“有病吧”太没素质，他都想问老板是不是有毛病，不然哪有做生意还专门为难顾客，生怕自己生意太好一样。
不过想到自己日子都过得一地鸡毛，最终他还是懒得多说什么，想着十串就十串，点完单站在旁边等着吃。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郁，烧烤终于可以出炉，沐添用餐盒将他点的羊肉串、五花肉、烤豆干装好递过去。
外焦里嫩的羊肉串那叫一个好吃，肥瘦相间的羊肉配上孜然、辣椒面等调料，吃起来香而不腻，能瞬间唤醒沉睡的味蕾。
男人没有说话，但撸串的速度却是不自觉加快，同时心里算是明白，为什么烧烤摊老板卖个烧烤敢定那么多规矩。
冷风吹着，冷酒喝着，他浑身上下早就跟现在的天气一样冷，然而随着热乎乎、香喷喷的几串肉下肚，让他从胃到全身，很快就重新暖和起来。
男人默不作声将手里十串烧烤吃完，又重新拿起平板答题点单。
“恭喜二号顾客答题正确，成功掉落三串羊肉串，三串五花肉……”
刚刚点单时其实也有语音播报，但男人根本没注意，此时听见掉落声，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好笑，唇角莫名其妙扬了一下。
“刚刚辣度怎么样，要不要加辣？”
对方刚刚点单没选辣度，沐添直接给他烤的微辣，此时见他心情似乎稍微好一点，边将食材放上烤炉边问。
“你家辣椒面挺香，不是干辣的那种，可以再加一点辣。”
“好。”
沐添这次烤时将辣椒面稍微加多一点，那股辣味顺着烤炉飘出来，大冬天的光闻着就感觉身体暖和了。
如果沐添关心他，男人可能还不想说话，但在沐添一心烤烧烤的情况下，男人反而有点想跟他说说话：“老板你卖多少年烧烤了？手艺还挺好。”
“今年刚开始摆摊。”
“那你还挺有天赋。”男人有些惊讶，毕竟看他这手法，说是十几年烧烤老师傅都有人信。
“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练出来的。”
烤炉上五花肉表面发出油花炸开的声音，沐添拿刷子刷两下后重新撒上点调料。
“那你之前是干嘛的？”
“之前在便利店工作，干了几年，累死累活终于当上店长后，被关系户空降挤下来……”沐添其实没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过得有多惨，反正再难他也熬过来，但是如果能用自己的经历帮到别人，他倒是不介意拿出来说说。
他没细说，但初中就失去父母照顾，只靠邻居奶奶帮衬着生活，高中后便自己出去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当上店长又被人抢走工作，单是这些经历说出去已经会让人觉得很不容易。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男人听完沐添的话，沉默一会后也跟着分享起自己遇到的糟心事。
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找他合作做生意，结果辜负他信任，直接卷钱消失，他没办法，只能找另外一个欠他钱的朋友要债，好渡过难关，结果对方不但不还钱，还反把他给骂一顿。
“你说我是不是眼瞎了，怎么认识的都是这种朋友……”
“这种不叫朋友，叫被告，你该该报警报警，该请律师请律师，尽量挽回损失就好。”沐添说完将刚出炉的烧烤递过去。
第52章
做完好事回家, 沐添当天晚上觉都睡得更香一些，次日早上醒来睁开眼，他想到今天是小年，再想到自己已经放年假, 心情十分愉悦。
天气冷, 平常还算勤快的他难得有些想偷懒, 洗漱完没有自己做饭，而是打开手机点外卖。
他家老顾客们都是吃货，经常会在群里聊哪家店东西好吃, 或者避雷哪家店，托他们的福，沐添很少出去吃饭，但却知道本市不少宝藏店铺。
现在这个时间点，外卖平台上都是早餐店, 他打开外卖就在首页发现有家之前顾客们夸过的店铺，直接点进去买了豆腐脑和小笼包。
家里没有暖气，冬天只能靠小太阳取暖，以前怕小太阳费电, 沐添连开小太阳都是挑冷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 今年赚到不少钱，他自然不会再心疼电费。
冬天坐在小太阳前烤火简直不要太舒服, 沐添感受着那股温暖，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二十多分钟后他接到外卖电话，给对方指完路, 没几分钟大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谢谢。”沐添打开门边接外卖边道谢。
外卖员说完不用谢忽然认出他, 扬起笑脸跟他打招呼：“老板，太巧了, 竟然接到你的单子，我说外面停的那辆车看着怪眼熟。”
“好巧。”
沐添认出他是曾经来自己烧烤摊帮顾客买烧烤的骑手，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点的这家早餐卫生环境不错，可以放心吃。”骑手走之前还主动告诉他。
目送骑手离开，沐添拎着早餐进屋开动，发现味道果然很不错，豆腐脑没有豆腥味，吃起来口感偏嫩，味道很是不错。
小笼包就更别提，发面包子本身就很诱人，而且还是透油包，光看外表就很馋人，等张嘴咬下去时，那叫一个香！
平常都是顾客感叹他家烧烤好吃，此时沐添有点体验到顾客们吃到美味时那种感受，却是发自内心让人感觉满足。
正在此时，某个烧烤群里发出消息提醒，是有大学生发消息吐槽，说回家就是这点不好，大早上就被家里人喊起来。
沐添看到消息里带着满满的怨气，直接将手里的早餐拍个照片分享出去。
［老板你怎么起这么早？你的小笼包看起来好诱人，馋到我了！］
［透油小笼包！给我吃一个，我好想吃（口水）］
［放假的第一个星期，想老板你家的烧烤了，为什么我老家就没有那么好吃的烧烤……］
［饿了，干脆吃个早餐再睡觉好了。］
沐添分享完早餐看到炸出来那么多消息，还以为他们跟自己一样早起，结果聊几句才知道，这帮人除了少数被家里人喊醒外，好多都是熬夜熬到现在还没睡。
总结下来就是，沐添是早起，那帮夜猫子是熬夜熬到早上还没睡。
［水木:你们太能熬了，赶紧吃个早餐补觉去吧……］
沐添初中时有段时间喜欢熬夜，那会家里没有大人管他，他初二下学期时沉迷上网，由于网吧通宵会比较便宜，于是白天上课，晚上熬夜上网。
那时候年轻，他熬夜还没什么感觉，只偶尔白天在教室里犯困，老师可能是考虑到他家里情况特殊，甚至都没说他什么。不过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在网吧通宵时，亲眼目睹有个天天窝在网吧的中年人差点猝死时，他望着对方好像看到未来的自己，忽然就对网吧，对熬夜感到素然无味。
沐添摇摇头，将被勾起回忆摇散后低头继续吃早餐。
平常忙惯了，忽然闲下来他还有点不知道要干嘛，在家里转悠两圈才反应过来，过年得大扫除。他刚忙活没多久时，康康被大伯送过来，二话不说就拿起扫把要帮忙。
沐添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挑些简单的任务分配给他。
“弟弟看。”
康康还是能帮上不少忙，就是手上忙活时他嘴巴也不闲着，总要喊喊沐添，得到沐添夸奖才高高兴兴继续干活。
大扫除还挺费时间，上午沐添将家里不要的东西都清理出去丢到垃圾堆，又将家里高处的灰全部擦干净，一直忙活到中午都没忙完。
“走，洗个手带你出去吃饭。”
十二点多时，沐添招呼康康出去吃饭，康康高高兴兴洗完手就跟着他往外跑。
小区外面就有不少餐馆，没必要开车，两个人关好门往外走时，沐添注意到自己上午打包好扔到垃圾桶的垃圾已经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老小区就是这样，缺乏管理，他只能用脚尽量将被抛得到处都是的垃圾聚拢到垃圾桶边，随即继续领着康康往外走。
半年多下来，小区里居民已经习惯康康跟着他生活，倒是没有再像刚开始一样，看到他们俩一起出门就要凑上来问几句。
到小区外面那条路上后，沐添望着附近的餐馆转头询问：“康康，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肉。”
听到康康的回答，沐添左右打量一圈，注意到旁边有家新开的餐馆看起来还不错，直接领着康康进去。
新餐馆装修看起来挺不错，里面菜香闻着也不错，沐添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如果好吃下次可以再来。
“你看看想吃什么。”
康康看到菜单，直接伸手点上配图很漂亮的红烧肉。
“那就来个红烧肉，鱼吃不吃？”
最终，两个人点了红烧肉、清蒸鲈鱼、炒青菜和两小盅茶树菇排骨汤。
红烧肉和清蒸鳜鱼都不便宜，换做以前沐添可能舍不得这么吃，但在手里不缺钱的情况下，他觉得只要不浪费，当然是想吃什么就吃。
两个人搞一上午卫生，现在胃口都挺不错，菜刚上桌就端起碗吃起来。厨师手艺还行，红烧肉烧得很香，软糯的肥肉配上底下的瘦肉，吃起来特别下饭，就是口味稍微有点偏甜，多吃几口容易腻，但配上米饭一起吃，整体问题不大。
清蒸鲈鱼吃起来很鲜嫩，以前基本都是吃草鱼、鲫鱼的沐添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吃鲈鱼，不光是鱼肉好吃，刺还少。
本来他跟康康两个人吃饭吃得挺香，结果旁边却忽然传来声音：“你们也在这吃饭啊。”
沐添余光发现是小区里的人，随意点下头就准备继续吃饭，结果就听到对方说：“今年卖烧烤肯定赚了不少钱吧，都舍得出来下馆子了。”
这家店不算什么高档餐馆，毕竟要真高档肯定挑更好的位置开，普通人家只要舍得，偶尔来吃顿饭根本不算什么。
放在沐添之前在便利店当店长时，他的工资过来吃顿饭都是轻轻松松，根本不存在吃不起。
只能说小区里有些人心态有问题，他们看着沐添长大，知道他家是什么情况，看到他过得不好时还会感叹几句可怜，甚至对家里孩子说，你看你们多幸福。
可一旦发现小区里曾经可怜巴巴的孩子日子越过越好，甚至比他们还好时，有人心里就开始不平衡。
那人说完见沐添不理他，看向康康道：“康康，你弟弟是不是赚大钱了？带你出来大吃大喝。”
康康正用红烧肉汤拌饭大口吃着，闻言抬头望过去，眼神有些疑惑，显然是没认出对方是谁。
本来就是不熟悉的邻居，沐添觉得换做有眼色的，不搭理他就该知道自讨没趣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有病的。
“那你今年肯定也赚了大钱，不然怎么舍得来这里吃饭。”沐添将对方刚才说的话还回去。
“我哪赚了什么大钱……”
对方想反驳，但前面是他自己将舍得下馆子和赚大钱联系在一起，此时倒是反驳得没什么底气，最终自讨没趣地回自己桌那边去。
“弟弟，他是谁？”康康咽下嘴里的饭慢半拍问。
“一个无聊的人，不用管他。”
沐添并没有被无关紧要的人破坏食欲，吃饱喝足就领着康康继续回家搞卫生。
不得不说，大扫除虽然有点累，但将整个家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后却会让人特别有成就感。
晚上沐添没再出去吃，而是用家里的食材做了顿丰盛的饭菜，带着康康一起过小年。
七点多，大伯过来接康康时给沐添拎了一袋水果，并告诉他接下来他们有空，就不再送康康过来。
“好，我知道了。”
沐添早就知道过年康康肯定是跟他家一起，目送他们离开就将大门关好。
一个人过年不用准备大多东西，接下来几天，沐添开着车出去买了一趟东西回家后，就开始享受窝在家里过冬的日子。
他去商场置办年货时，给自己买了两个大型乐高当新年礼物，窝在家里倒是不会无聊，反而还挺自得其乐。
换做往年冬天，他哪舍得开着取暖器窝在家里玩乐高，但如果不开取暖器，手抖要冻掉，哪有心情玩乐高。这样一对比，沐添越发感受到有钱的快乐，心里默默感谢了几声系统。
［宿主不用谢我，应该感谢自己的勤劳。］
系统回答得挺傲娇，但实际上它确实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宿主很勤劳，有空就往系统空间里钻，认真学习烧烤技术不说，出摊几个月，几乎没放多少假，而且每天出摊时间还很长。
跟其他总想不劳而获的宿主比起来，系统觉得，自家宿主简直不要太知足。
系统确实没夸错人，在家才玩几天天，这天晚上沐添就又钻进系统空间里，原因是怕太久不做烧烤手艺会生疏。
除夕前一天，沐添上午拼会乐高后就有些无所事事，但外面风很大，他也不太想出门，便只能拿起手机打发时间。
刚打开手机他就发现群里有人在@自己——
［@老板你火了，笑死（链接）］
沐添看到消息后带着视频链接，顺手点进去，结果看完只有两个感想：谁教你这么剪视频的？至于吗？
视频配乐先不说，开屏就是特写烧烤图片旋转跳跃，接下来是渐变色文字呐喊着“我要吃烧烤”，总之看完视频，深刻让人感受到剪视频的人对烧烤的热爱。
评论区底下，网友们边笑边替视频作者说话。
［看把孩子都馋成啥样了，不就是烧烤嘛，给她吃！］
［哈哈哈哈哈，谁教你这么剪视频的？吵到我眼睛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图片上那些烧烤看着确实挺诱人，我看着都有点馋。］
［大馋丫头，想吃烧烤就去买呗，剪那么多视频不累吗？］
［笑死，我知道她想吃的是哪家烧烤，那家已经放假了，她还真买不到。］
［老板呢？老板快出来，看把孩子馋成啥样了，赶紧给孩子烤点吧，不然怕她馋疯了。］
［是不是网上挺火的那家考一烤烧烤摊？我在网上刷到过好多他家视频，那家烧烤确实看着就好吃，可惜离我太远。］
［国庆时去q市旅游吃过考一烤，他家食材新鲜，味道好，尤其是烤螃蟹，蟹黄那叫一个饱满，我现在回味起来还想流口水，就冲他家烧烤，我明年还想去一趟q市。］
沐添看到评论里有人喊自己出来烧烤，心里默默回一句，老板过年也得放假，哪有那功夫。
在看到有条评论说她不只剪了这个视频时，他顺手点开账户主页，结果震惊地发现，对方从十二月二十六开始，几乎每天剪最少一个视频，内容主题都是“我要吃烧烤”。
沐添平常刷视频从来不留言，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在视频底下回复一句，让她别急，等年后再来吃。
［考一烤老板？是本人吗？］
［抓住一个老板，请问老板你考虑换个城市卖烧烤不？我也想尝尝你家烧烤。］
［建议老板搞个全国巡烤，让我们这些外地人也尝尝，q市烧烤天花板到底是怎么个味道。］
［全国巡烤？好主意！我建议从我们h市开始烤。］
看得出来大过年的网友们都很闲，沐添评论刚发出去没两秒，就有人在他评论底下回复。
沐添看到“全国巡烤”那几个字，觉得很离谱，直接退出视频回到群里。
烧烤群内，顾客们都看到那个视频，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完有人开玩笑，让他先在q市来个全市巡烤。
对于这个提议，每次要大老远往q大跑的顾客很是赞同，甚至夹带私货地报出自家小区或者公司地址，表示可以当全市巡烤第一站。
但q大学生们，以及住在q大周边的顾客当然不同意，恨不得沐添直接在校门口盘个店铺直接扎根下来。
大过年的，看得出来他们是真闲，本来还只是开玩笑，结果说着说着两帮人差点真吵起来，把沐添都看无语了。
［水木:别闹，没影的事你们也能争起来。］
他消息发出来，顾客们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始关心起他什么时候重新出摊。
［水木:暂时定在正月十六。］
［啊，不是吧，我们初十就开学了，老板你怎么可以这么晚才出摊！］
［初六就要上班已经很痛苦，结果老板你告诉我，我得上十天班才能重新吃到你家烧烤……感觉完全没有动力上班了，我要辞职！］
［初六才开工已经很爽了，不像我们，初三就得回公司报到，领导简直有病。］
［老板，十六真的很晚，就初十呗，如果一开学就能吃到你家烧烤，我都不敢想自己会是个多么开朗的大学生！］
［老板，十六真的很晚，就初六呗，如果一开工就能吃到你家烧烤，我都不敢想自己会是个多么开朗的工作党！］
［老板，十六真……］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接下来群里顾客们都按照自己收假时间开始复制粘贴。
沐添觉得有这群吃货顾客真是他的福气，一边骂公司开工早，一边又要催他早点出摊。
不过在顾客们好话说尽，还嘴甜地说给他准备了土特产想第一时间送给他时，他最终还是没扛住，答应初十就出摊。
至于什么更早的初三、初六，哪怕沐添没有给人拜年的任务，他还是觉得实在太早，不愿意答应。
好在顾客们都懂得见好就收，能说服他提前六天出摊已经比较知足。
倒是沐添事后有点小懊恼，觉得早知道就应该说自己决定等三月份才开始出摊，这样他们再劝的话，他就可以退步到正月十六。
日落日升，转眼就到除夕当天，小区里很是热闹，大早上各家各户就飘出浓郁香味。
大过年的，就连沐添楼上那个懒汉和他妈都难得没有闹腾，整个小区都沉浸在红红火火过大年的氛围中。
沐添感受着这份热闹，哪怕自己独自在家也没有凑合，而是到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
他想到以前奶奶每到端午或者过年等节日都喜欢蒸馒头，包包子，拿出面粉就开始揉面。托火柴人老师之前教他做饼的福，他如今已经有一手不错的做面食手艺。
“好像做多了……”
沐添面揉得不错，就是量没把握住，不知不觉就整出好多馒头和包子。
等他把第一笼包子馒头蒸好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就看到对门胡家老大端着东西说：“我妈刚炸的肉丸子和酥肉，让我送点给你尝尝。”
“替我谢谢阿姨。”
沐添和对门邻居关系还不错，接过盘子后让对方稍等一会，将盘子里东西倒腾出来后，装了一盘包子当作回礼。
“你自己做的包子？”胡家老大问完看到他点头，直接拿起个包子吃起来，发现皮薄馅厚，而且好像还是牛肉馅的，味道不比外面卖的差，立刻就夸起来，“好吃，你这手艺都可以直接去开早餐店了。”
沐添以前没做过包子，包子馅还是在网上现学现调，只能说他本身有天分，加上用的食材好，所以包子才会那么好吃。
有隔壁送过来的炸货，沐添感觉自己再包点饺子，晚上再炒几个菜就可以知道当年夜饭。
他就自己一个人，年夜饭不用那么早做，中午直接吃完包子当午餐后，他就坐在沙发前边看电视，边时不时看两眼群里顾客们分享的图片。
直到太阳开始落山，各家各户已经飘起炖鸡烧鱼等浓郁香味时，沐添才将家里所有灯都亮起来，起身去厨房忙活。
就在他把菜端上桌上，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沐添有点疑惑这个时间谁会过来，下一秒就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喊：“弟弟！”
“你怎么过来了？”
他打开门发现果然是康康，心里第一反应是担心。
“弟弟吃饺子！”康康不知道他心里想法，捧着手里碗送到他面前。
沐添望着他手里的饺子，忽然想起来以前奶奶在时，每年过年都会让他给自己送饺子，送菜，没想到奶奶不在了，他竟然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