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啊by阿阮有酒

作者:阿阮有酒  录入:01-01

夏阅猛然回神,发现水杯不翼而飞,被陆商拿给程程了。程程替他去接水,夏阅重新坐了下来,对上面前的剧本,仍有几分心猿意马。
戏份还没轮到他,这会儿时间宽松,他也不怎么着急。他单手撑着脸,垂眼想事情时,听到桌子对面,有音乐响起来。
歌听着还很耳熟,夏阅纳罕地抬头,发现平板没有关,观看记录也没删,陆商点开了其中一个。
视频内容他记得很清楚,剪的前世今生两世奔赴。前世的军官和戏子,今生的总裁和爱豆。夏阅没拍过戏,剪辑素材不多,戏子扮相是综艺素材,一档角色扮演的综艺。
当初为了录综艺,他还学过戏曲唱腔,虽然时间不长,只是学了点皮毛。
剪辑作者是老手了,视频量播放很高,除了剪得好以外,还有隐晦的床戏。陆商没看过不知情,可夏阅已经看过了,眼下杵在桌对面,多少有些难为情。
他在这头坐立难安,陆商却很泰然自若,甚至抬起眼来问:“想看?”
夏阅摇了摇头,否认得很果决,接着神色略有为难,掌心轻轻拢在嘴边,隔着桌面凑近小声:“片场里人来人往的,在这里看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能看的?”对方反问。
雨吸ǘ樱
夏阅火烧眉毛,又不好明着说,眼看进度条越来越长,最后含糊其辞地嘟囔:“早上来的时候,我看到树上有代拍……”
陆商按下暂停键,“你的意思是——”
夏阅暗示般地点点头,满脸暗号对上的喜悦。不想被镜头拍到,就赶紧关掉吧。
男人并未把话说穿,眉眼不动看他片刻,看得夏阅欣喜渐消,慢慢有困惑浮起来,才不急不徐收回打量,语气正经地补上后半句,“晚上回去再看?”
他当场上演笑容消失术,连程程送水过来,也忘了拿起来喝。
陆商没有再继续看,对他的反应下结论:“你看过?”
夏阅眼皮一跳,懵懵懂懂抬起脸来,懵懂中似有几分愕然,仿佛不懂他在问什么。
陆商见状,轻轻一笑,低缓开口:“演技有进步。”
夏阅被他笑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是该先道谢,还是先否认没看过。
男人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你看过。”再次重复这三个字,疑问已经变成陈述,陆商语调平平,投落下的眸光里,却泛起浅淡锐意,“什么时候,在哪看的?”
他装不下去了,很心虚地撒谎:“……前几天别人发的。”
陆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夏阅有些意外,原以为还得填充细节,没料到会这么好糊弄,倒省了他圆谎的功夫。他眉眼间染上轻松,将注意力放回剧本上。
陆商坐在他对面,轻瞥他染回来的黑发,实则已经生出了疑心。
当他将责任推给猫时,罗游鱼怀疑他敷衍,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夏阅非但没怀疑,反而还很赞同他,反应的确有些异常。
陆商眉眼无波,陷入了沉思中。
夏阅不知他心中想法,顺利拍完了白天的戏。当晚他进入猫的身体,对眼下身陷的困境,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谈不上有多花里胡哨,甚至说得上是很朴素,夏阅决定主动自首,争取能够坦白从宽,再替自己编个新身份,将夏阅从这件事里摘出。
怎么坦白是个问题,眼下陆商跟他装糊涂,他还是不要太过直接。夏阅仰躺在茶几上,盯着上方的灯思考,尾巴轻轻甩高又落下,含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何非放下电动老鼠,想将他从茶几上抱起。对着陆商助理那张脸,夏阅还怪不好意思的,只觉得自己占了他便宜。
因而对方伸手来时,他原地打了个滚,像个圆滚滚的团子,从何非手边滚开了。何非没有再抱他,陆商还没有回来,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助理直起腰去开门,夏阅乱七八糟躺着,肚皮朝天四肢放平,没有要起来的打算。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后腿一蹬迅速翻起,尾巴不满地拍打茶几,本能地对这声音过敏——
是梁栎柠在门外。
他从茶几边迅猛冲下,腿短但高频地迈动起来,飞快跑到了何非的脚边,视野被两条腿遮挡,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能听到二人在对话。
夏阅急得原地转圈,继而抱住何非裤管,顺着对方那条小腿,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后者顺着动静低头,只当他想和人亲近,将他捞进臂弯抱起。夏阅滑得像只泥鳅,“嗖”地一下钻出他臂弯,踩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扶着何非脑袋稳稳蹲住,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得意地瞥向梁栎柠。
后者很是莫名,脸上没表现出来。他今天穿戴整齐,也没打算进房间,来敲门是送水果。并非陆商独一份,而是所有人都送。只是基本的笼络手段,广撒网的效应最好。
“陆老师还没回来吗?”梁栎柠捧着水果问。
不等何非回答,蹲在肩头的猫,率先高傲地眯起瞳孔,龇牙咧嘴做起鬼脸来。
用做鬼脸形容猫,属实是诡异了一点。但梁栎柠思来想去,只觉得这个形容,才最合适与贴切。
“没回来。”何非说。
梁栎柠把水果给他,手在拿回来以前,抱着试探的心思,摸向了夏阅的脑袋。夏阅很是嫌弃,一边歪着头躲过去,狐假虎威低声哈气,一边抬起自己爪子,凶巴巴拍向他手背。
脚垫蹭过他皮肤,软软的没露指甲,他心有余悸地收手,看何非扭头教训猫。
夏阅抖着耳朵装傻,见他唠唠叨叨个没完,在他肩膀上跺了跺脚,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
何非这才停下来,不是因为他跺脚,是因为走廊尽头,电梯开门声响了。远远瞥见陆商身影,梁栎柠躲还来不及,掉头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在陆商那栽两次跟头,如今早已吃到苦头,不想继续栽第三次。
一人一猫站在门口等,直至陆商迈步走近,眼眸轻扫开口询问,何非才说水果的事。男人神色未有波动,从何非肩头抱走猫,不轻不重揉了把猫脑袋,将一头黄毛揉得很凌乱。
夏阅微懵地甩甩脑袋,没敢往陆商肩膀上爬,老老实实挤在他怀里,甩动间胡须被他按住了。
他下意识地咧嘴,露出嘴里尖牙来。别的什么不说,这模样还挺唬人。何非看在眼里,想起刚才那一幕,就顺势脱口而出:“刚才梁栎柠来了,它也是这副表情。”
夏阅敷衍地“啊”两声,提醒何非告状没有用。
何非自然没听懂,还自顾自地往下道:“说来也是很奇怪。梁栎柠第一次来时,八宝粥还让他摸了。怎么今晚过来,梁栎柠要摸它,它还凶得哈气?”
夏阅猛地愣住,陆商拨胡须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下一秒,男人眼眸微微低垂,情绪莫测地望过来。
夏阅跟着惊悚地抬头。
一人一猫视线交汇,猫内心孱弱无助,眼睛吓成了竖瞳。
作者有话说:
明天掉了!

第38章 马脚
夏阅是想坦白来着,但没想在这种情况下。他被陆商掐着腋下,拎高到了半空里。不等陆商开口询问,他先举起两只爪子,老实摆出了投降姿势。
“不装了?”陆商问。
何非在一旁诧异,只觉得陆商异想天开,猫不可能会回应他。但就在下一刻,见鬼的事发生了。猫竟然朝陆商点头,疑似沮丧地“啊”一声。
他怀疑这是天方夜谭,可陆商脸色并无变化,像是早已有所察觉,将猫放回了身前桌上,毫无障碍地与它对话:“关于你的身份,是等我来问,还是你自己交代?”
夏阅两条后腿蹲坐,前腿乖乖抬起来,可怜兮兮抱着爪子,在陆商的一句话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只看到他摇头晃脑,黄灿灿又圆滚滚的,毛在灯下轻飘飘扬起。意识到这是无效沟通,男人更正刚才的说法:“如果是自己交代,就伸右边那只爪子。如果——”
陆商话语停顿,看见他伸了右爪。
何非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给夏阅找来纸和笔,示意他直接写在纸上。夏阅只好伸出双爪,努力将笔夹了起来,笔头对着纸的方向,颤颤巍巍落了下去。
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线,出现在了那张白纸上,比他跳舞的身体还要扭。
夏阅自己都很嫌弃,没有再继续往下写,抬头瞄了陆商一眼,果真瞧见陆商拧起的眉。他低眉顺眼噤若寒蝉,唯恐被男人抓过去练字。
从他那取走了笔,陆商吩咐何非道:“去拿平板过来。”
何非拿了平板过来,打开里面的备忘录,将平板推到他面前。夏阅敲出虚拟键盘,打字不用遮遮掩掩,他顿时很舒爽畅快,两只爪子左右开弓,劈里啪啦地拍下去,敲下自己的第一句话。
不是介绍自己身份,也不是抒发当下情绪,而是带着点熟悉气味的,程序般的殷勤式开头——
哥哥你好QAQ
陆商低眸沉默不语,脑中浮现出夏阅的脸,以及初见时那头金发。
没有回应他的问好,陆商直入主题提醒,嗓音沉沉含着淡漠,还有几分不怒自威:“多余的表达可以跳过。”
夏阅心中很忿忿不平,只觉得自己“梅开二度”,又没在陆商这讨找着好。但换个角度一想,当初在车上的对话,并非是陆商针对他,而是无论谁这么叫,对方都是相同态度。
他心中顿时平衡了不少。
何非适时插话进来:“还是个小孩?”
夏阅忙点了点猫脑袋,厚脸皮地打下数字15,开始沉浸式的角色扮演。在这个无懈可击的人设里,他还是十五岁的未成年,从小到大都没去过A市,家在一座偏远的小县城。
而就在刚才,他又为自己的人设,临时新添上了一笔,他是梁栎柠的黑粉。
“两次点赞是怎么回事?”陆商问。
夏阅很勤奋地打字,字里行间透着真诚——第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是没忍住。对不起哥哥,下次我会注意,不会再点赞了QAQ
陆商不让他叫,他偏要反着来。当然如果是夏阅,明面上与陆商相处,他没胆子继续踩雷。可现在有猫替他遮掩,他自然就放肆了不少。
以男人对猫的包容度,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陆商果真没再纠正,“下次?”男人拎起他的猫耳朵,眉眼严格地开口训话,“没有下次。”
“以后没有经过允许,不能随便看我微博。听到没有?”对方道。
夏阅有些傻眼,瞪圆了一双瞳孔,难以置信地望他。半晌疑心自己听错了话,忍不住抬爪子去掏耳朵。
自己现在可是未成年,是祖国未来的接班人,陆商对未成年的关爱呢?
陆商按住他的爪子,堪称冰冷无情地道:“你没听错。”
他如丧考妣地趴倒,猫下巴压着桌面,眉头皱成了川字。
“视频又是怎么回事?”男人没让他蒙混过关,“你是夏阅粉丝?”
夏阅反应剧烈地摇头,拍着平板打下一行字——我是哥哥粉丝QAQ
“我的粉丝?”陆商似是不相信,敲着桌面淡声问,“我的出道作品是什么?”
夏阅顿了一下,从平板前爬起来,虽猫脸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已经狂喜,恨不得出门买彩票。
如果陆商考他别的,他还真不一定知道。可对方偏偏不问别的,只问了他出道作品。当时综艺里后台采访,梁栎柠说过的答案,他到现在也还记得。
在平板上打出答案,他悠闲地抬起头来,慢条斯理梳了梳毛。陆商看过答案后,果真没有再怀疑他,这关就算他过去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才只是个开始,后头还有不少事。
“其他规矩也要遵守。”男人一点情面都不留,让何非拿手机出来记,“不能上我的床,不能偷溜出门。没经过任何允许,不能爬到我身上,不能伸舌头舔我,也不能钻我衣服。浴室有人不能进,熄灯后不能吵闹。”
“还有,”陆商声线平直冷肃,“不要叫我哥哥。你这个年纪,应该叫叔叔。”
夏阅眼也不眨,听得瞠目结舌。他本想占陆商便宜,没想到却反过来,被陆商占了便宜去。
“暂时就这些,其他待补充。”对方转身看向何非,“明天你去楼下打出来,让他签完字按个手印。”
夏阅满脸语塞。
与此同时,陆商转了回来,轻瞥他的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临时编了个名字,写下“陈约”两个字。左右不过顺从他,签字的人是陈约,关他夏阅什么事?
这样安慰过自己后,他心里好受了很多,望向陆商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平和,甚至藏着几分得意。
只是相对应的,因为这个新身份,他也丧失了不少权利。被剥夺近身的权利后,夏阅只能趴在沙发里,与陆商时刻保持距离。
他觉得百无聊赖,暂时也没有困意,想陆商不让他玩微博,但没有不让他玩平板。他就咬住了平板,拖着嘴边的平板,卖力地负重前行,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越过沙发,兴致勃勃去找陆商打申请了。
陆商在看剧本,余光扫到他靠近,并未抬起眼眸来。将平板放在脚边,夏阅冲男人叫了一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
叫完他等在原地,见陆商不想搭理,习惯性地抬起短腿,要去扒拉对方手掌。后者终于有反应了,目光慢条斯理瞥来,语调中透着些威严:“我说过什么?”
夏阅动作一滞,继而在男人的注视下,慢吞吞缩回了爪子来,忍着心头的委屈不满,抬起脚来踩了踩平板。
陆商微微了然,“想玩?”
夏阅嘴巴咧出弧度,高兴地朝他点点头。
“想玩什么?”对方问。
夏阅猫脑袋轻轻歪,几秒的慎重思考后,朝他“啊啊”叫了两声。见陆商没有听懂,他一屁股坐倒后,两只爪子虚捧着空气,像玩游戏手柄那样,抖着满身蓬松长毛,激烈地摇摆了起来。
“想玩游戏?”陆商出声。
他一双瞳孔噌地亮了,接着朝陆商用力点头。
“十五岁有升学考试吧?”男人面上不为所动,皱眉拒绝他的要求,“初中生不能玩游戏。”
夏阅眸中呆了呆,很快想出应对方法,从沙发里笔直站起来,后腿一蹬跳向半空里,落下来时没站稳,还摔了个屁股蹲,没有半点猫的灵活。
“沙发跳坏要赔偿。”陆商淡淡提醒。
夏阅气得原地跺脚,要打开平板敲备忘录。
对方这才缓缓道:“你是想说,你跳级了?”
夏阅聪明毛立直了,终于满意地抬起头,满意中带着点嫌弃,矜持地看了他一眼。
“高考更重要。”陆商盖回平板。
夏阅那张毛茸茸的猫脸,就像缺水般蔫巴巴起来。不需要再警惕自己会露馅,也不需要再顾及自己脸面,他当即就豁出去了,很没有底线地双爪交握,学着狗那样朝陆商作揖,两只碧绿猫瞳巴巴望着他——
只差在眼底含两泡眼泪了。
或许是泪腺有问题,八宝粥每天都流眼泪,陆商给它擦过许多次。他看着眼前这只猫,神色像是有所退让,“作业都写完了吗?”
夏阅敷衍地“啊”三声,告诉他已经写完了。
陆商捧起平板解锁,“可以玩半个小时游戏。”
夏阅放下两只爪子,猫尾巴雀跃地摇起来。
“但前提是,你做出这道题。”对方放下平板,不知道从哪个网站,搜了道数学题出来。
回答他的是诡异漫长的沉默。
数学题?他从考上大学以后,就没再解过数学题。而且高考文化成绩里,数学算是不太好那科。陆商叫他做数学题,也太强猫所难了点。
一张猫脸皱巴巴团起,他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抬起两只爪子捂在脸上。陆商却不再管他了,丢下这个难题给他,坐回去接着看剧本。
夏阅无可奈何,只得勉强睁开一只眼,朝面前的平板上看去。足足沉思了三分钟,他最后震惊地发现,陆商找的这道题,他好像做不出来。
数学公式在脑子里打架,这天晚上睡前的最后画面,是眼底放大的数学几何图。
第三天晚上,他带着自己的平板,气势汹汹杀到陆商那。
他打着请教拍戏的幌子,借故在对方那待了很久。最后打算离开以前,还陪八宝粥玩了球。
陆商在沙发里打电话,两只耳朵都戴着耳机。夏阅蹲在地上和猫玩,期间没有去干涉过他,所以陆商也没赶他走。
他原本是想趁着玩球,悄悄将自己平板留下。但八宝粥实在太黏人了,他被八宝粥蹭得挪不动脚,最后索性盘腿坐了下来,和八宝粥玩接抛球的游戏。
毛线球从他手中飞出去,八宝粥四条短腿跑得飞快,朝着球坠落的尾线追过去。
球掉在八宝粥脚边,小猫拿脚轻轻扒拉,发现球停下不动后,有点失望又有点困惑,乖乖地望向他的方向,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夏阅坐下后不想起,学着陆商当初的模样,朝八宝粥伸出双手道:“把球叼回来。”
八宝粥接收指令失败,茫然地朝他歪了歪头。
夏阅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想了想又朝它勾勾手指,继续放软了语气去诱哄:“宝宝把球捡回来。”
八宝粥头也不歪了,朝他奶奶地叫一声,弃脚边的球于不顾,撒娇般地朝他跑回来。
后者很是茫然不解,一边摸着猫空空的脑袋,一边脑袋空空地抬头,撞上何非同样疑惑的眼神。
他迟疑地眨了眨眼睛,双手比划着尝试解释:“它不是会自己捡球吗?”
“捡什么球?”何非放下手机问。
“把丢出去的球捡回来。”夏阅一脸老实。
对方很诧异地否认:“谁告诉你它会捡球?”
夏阅面上微微慌张,生出不好的预感来,“不是训练过就会——”
“我们没有训练过它。”何非回答。
夏阅脸上明显慌了,神色紧张说不出话来,一滴冷汗沿着背脊滑落。他颤颤巍巍回头看陆商,确认男人的耳机还在后,心哆哆嗦嗦地落回肚子里。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手心里竟然洇出了汗。夏阅长长地出了口气,如同劫后余生般爬起,好似房间地板烫脚般,飞快找个借口离开了。
却不知道自己走后,大约又过了几分钟,陆商结束那通电话,摘下两只耳机出声:“他都说了什么?”

第39章 喷药
陆商问了些什么,何非又答了什么,这些夏阅一概不知。他只知道当天晚上,自己从猫体内醒来时,男人似乎正等着他。
对方少见地没有工作,开着笔记本在看电影。夏阅抬起脑袋瞄一眼,发现是今年国际电影节,入围但没评上奖的作品。
这件事他也略有耳闻,毕竟当时拿下奖项的,不是别的什么作品,就是陆商主演的电影。他下巴蹭了蹭沙发,发现比想象中要硬,脚垫按了按才发现,自己将平板枕在脸下。
陆商按下暂停键,打开平板备忘录,像是有话要问他。
夏阅眼底睡意减淡,跟着心中微微一紧,莫不是自己露馅的事,已经在陆商那暴露了?或许对方当时耳机里,没有再播放任何声音。
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他眼中含着轻微忐忑,一动不动地望了过去,却听对方口吻平常问:“作业写完了吗?”
夏阅诧异地眨眨眼,心说是自己太敏感,随即在平板上打字,回答陆商说写完了。他习惯性要打哥哥,拼音出来的那一刻,他想起了陆商的话,只好拍着爪子删除,红着老脸不情不愿,打出了另外两个字——
写完了,叔叔。
对方似沉默一瞬,面不改色地纠正:“以后还是叫哥哥。”
夏阅脑门上浮起疑问,没有料到他这样善变,本能地敲下三个字问——
为什么?叔叔。
他不想遂陆商的愿,并且一回生二回熟,再打第二遍的时候,脸不红心也不跳了。
陆商看得眉头蹙起,嗓音毫无起伏地道:“叫叔叔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懒懒甩着猫尾巴,夏阅看乐子般问。
对方不再继续解释,一句话就将他打发掉:“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夏阅拱着背爬起,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非但没被他这句话镇压,反而被话中敷衍拱起火,瞧着那副叛逆的模样,摆明了是不愿意听他的。
眼前男人面色从容,伸出手指抚摸他下巴。夏阅立刻走不动路了,舒服得一双眼睛眯起,头抵着陆商的手掌,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掉。
呼噜声响起那一秒,陆商停下手里动作,不紧不慢地打量他。
夏阅被摸得不满足,眯着眼睛哼哼唧唧,本能地向男人撒娇。奈何对方毫无反应,他微微生出了恼意,不顾一切地仰起头,拿脑袋去蹭陆商手。
后者冷淡地将他推开,“很舒服?”
夏阅半闭着眼睛,朝他点了点脑袋。
陆商摊开那只掌心,托住他毛茸茸的下巴,声线低沉平稳地问:“哥哥还是叔叔?”
夏阅立刻败下阵来,暗暗骂陆商诡计多端,被迫敲下“哥哥”两个字。对方这才松开蹙起的眉,指尖轻动继续摸他下巴。
他享受地呼噜呼噜,几乎要睡在男人手上。陆商手掌渐渐放低,他的身体也跟着压低,最后完全陷入沙发里,他枕着陆商宽大的手掌,闭着眼睛蹬了蹬后腿,两只爪子伸向半空里,很惬意地伸了个拦腰。
思绪软绵绵的,像糊成了云朵,沉浸在乐不思蜀的状态中,他不自觉放下了所有警惕。
直到他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准确点来说,是他的小名。声音在云层那端响起,遥遥穿透过云层传入,一路抵达他的大脑中心。
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到响雷。
“阅阅。”陆商淡淡出声。
如一声惊雷临头劈下,他抖着耳朵撕开眼皮,连滚带爬从沙发里起来,一双瞳仁惊慌失措地动,就是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猫尾巴更是心虚地夹起,尾巴尖战战兢兢地下垂,爪子惴惴不安地揣着,脖子拼命往围脖里缩,如同大晚上的见了鬼,他睁着绿瞳很是惊悚。
从某些方面来上说,猫表达情绪的方式,似乎比人类更好看透。
陆商眉头轻动,目光落在他身上,语调没什么波动:“你紧张什么?”
他很懵地“啊”了一下,难道自己不该紧张吗?如今谎言被揭穿了,万一陆商气上心头,想对他动手怎么办。
“陈约不是你名字?”陆商问。
夏阅尾巴尖动了动,表情凝滞地朝他点头。
“既然是你名字,我叫一声约约,你在紧张什么?”男人神色不动。
夏阅面容微微裂开,揣着爪子怀疑猫生。陆商叫的是约约?不是四声的阅阅?他眉头紧皱苦思冥想,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陆商叫的是哪声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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