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爷坚持联姻by消失绿缇

作者:消失绿缇  录入:02-03

本怖亢奋的吼叫,黑液像一块蠕动的人体组织,分裂成无数细小的毛细血管,那些不断分裂的支脉如膜网一般扩散,爬进各个牢门。
嘭!嘭!嘭!
逐次有犯人全身爆开,化作血腥一片的烂泥,肉末如雨滴一样淋下来,洒在灰白一片的碎石板上。
“魔鬼!”
“救命啊!救命啊!”
“黑灯会快杀了他!”
“杀了这个联邦政府的怪物!”
本怖再次从身体里爆出更多黑液,他的喉骨已经彻底锁死,如真空般紧紧吸在皮膜上。
他不是怪物,他是被神明恩赐的人,他是神忠实的信徒,是至高无上的信使之首。
这些鄙陋的人类看不到神明的强大与美丽,是他们肤浅,是他们该死!
湛平川一边躲着黑液的攻击,一边嘴里不停:“我说你信的什么邪教啊,一天神神叨叨。”
“他们给你整成这样,你不撕了他祖宗,还妄图在这儿改变大众审美?”
“我早就想说了,你们组织的工作服能不能换换,你看看这裹得跟个虫茧似的好看吗?”
“从茧里爬出来的不一定是蝴蝶,还有可能是蛾子。”
本怖气得七窍生烟,险些一翻眼球昏过去,因为神明的象征恰恰就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蚕蛾,那是元老亲眼见过的神明真身。
本怖的骨头缝都因为缺少润滑变得僵硬,他稍微一动,身体就咔嚓作响。
他用那双怨毒的眼珠看着湛平川,只见黑液如同沸腾的水,菇滋菇滋冒着气泡,一层扭曲抖动的黑雾缓缓将黑夜包裹。
荒谬的口水仗该结束了,他这就送赘婿去地狱!
湛平川的话音停住了,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隔空感受到了黑液强大的力量,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冻沸了这团液体,让每个原子都达到了爆发力最强的状态。
五十米冻土层的深处,无端起了风。
湛平川的衣摆和头发被风吹起,扑簌簌抖动,很快,他的发梢和睫毛上就结了冰,与他在灵境系统中感受到的灼热不同,此刻那团黑雾中散发着极致的寒冷。
骤然——
寒气席卷而来,湛平川只觉灯光一灰,液体颗粒已经铺天盖地。
他刚欲闪身离开,膨胀的黑液突然聚拢,如一张巨网将他彻底包裹,还不等屏障阻挡,那黑液突然凝化成固态,变得坚硬无比,方方正正的将他冻在了里面。
本怖掀起透明嘴唇无声大笑,他这黑液的凝固态坚不可摧,只需薄薄的一层,就能将人包裹成栩栩如生的标本,如今他用全部液体将赘婿封锁起来,他保证,赘婿活不过两分钟。
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破这种凝固,除非是来自混沌深处的神迹。
他咯吱咯吱转过头骨,看向仍在为队友疗伤的白法老。
杀死了赘婿,接下来就是白法老。
他期待在白法老脸上看到绝望和痛苦,看到末日将临的恐惧。
这样的力量,值得所有人畏惧和颤抖!
然而本怖的眼神很快茫然起来。
因为白法老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其中并没有恐惧,他只是静静望着被黑液困死的赘婿,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坚不可摧的黑石中射出了一道血红的丝线。
本怖咔嚓甩头,勃然色变。
紧接着,更多血红的丝线从黑石的不同位置射出来,像是无数箭矢穿透了冰封的桎梏!
黑石开始剧烈摇颤,被射穿的缝隙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一道道丑陋而蜿蜒的裂纹出现在黑石表层,仿佛有一团愤怒的火焰在内部灼烧。
黑石的承受能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大大小小的碎块四散崩裂,逃也般远离这灼热的中心。
空气中的温度急速升高,潮湿的水雾刹那干涸,严寒刺骨的洛拉西提冰原仿佛蒸在一座火山之上。
如果有人可以居高临下鸟瞰这片茫白孤岛,就会发现地表终年覆盖的积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冰层细薄,泥土裸露,雪水汇成溪流,从四面八方倾泻入海!
不不不不......不可能的!
一个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这样的火焰?
本怖抖如筛糠,终于用惊恐的目光看向湛平川。
湛平川眼神凌厉,面色深沉,紧握的五指突然张开,【线性弯折】发动,线丝直奔本怖的咽喉!
只见银色的细丝仿佛烟火的引线,一道血红的光芒如烈火般将银线点燃,当炙热的红炎灼烧至丝线终点——
血线狠狠贯穿本怖的咽喉,爆发的力量将本怖干瘪的身体甩出百米远,轰然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巨坑。
本怖顺着石墙下滑,他的头骨仿佛漏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他终于愿意承认,这个人和他一样拥有神迹。
而这个人比他更有天赋,已经能够将神迹印刻在每种异能之上。
嫉妒,愤怒,恐惧,诅咒,复杂且阴暗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本怖挣扎着抬起手指,召唤黑液回来。
快点,再快点......
只要黑液重新填满他的身体,他就能够恢复如常,他本就是元素系觉醒者,黑液就是他的一部分。
碎裂的黑石再次软化成液态,如涛涛浪花,争先恐后向本怖奔去。
近了,更近了!
本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时空赫然撕开巨大裂口,刹那间将奔腾的黑液全部吞噬。
停下!快停下!
本怖抻着破洞的喉咙嘶吼!
然而湛平川果断掐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裂隙瞬间闭合,将黑液全部遗留在太空之外。
湛平川凉凉一笑,掌中再次燃烧起鲜红的火焰。
不能死!他不能死!他要告诉元老有其他神迹现世!
本怖用力拍向石壁,眼球直勾勾向上望去。
下一秒,他身后的石墙突然消失,他干瘪的皮囊咕噜噜滚了过去。
“卧槽!”湛平川出手如电,可惜血线还是狠狠击在厚厚的石墙之上。
有老疯子在,这座监狱还是让他们处处掣肘。
此时五分钟已过,兰斯对波波夫的治疗结束,虽然波波夫暂时还没清醒,但至少命保住了。
“还是让他跑了!”湛平川懊悔不已。
兰斯却站起身,大跨步跑过去,重重扑在湛平川怀里。
他将脸颊贴在湛平川跳动的颈脉上,深深呼吸,心有余悸:“没事就好。”
他实在是关心则乱,如果湛平川在他面前死去,他恐怕会失去理智,彻底信仰外神,让整个世界沦陷。
湛平川轻拍兰斯的后背,安抚似的亲吻兰斯冰凉的耳骨,鬓角,发顶:“没事啊,老公厉害着呢。”
“嗯。”兰斯贪婪地嗅着熟悉的龙胆信息素。
腻腻歪歪地抱了一会儿,湛平川回想起刚刚战斗的种种,他亲眼看到,他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银丝和淡蓝屏障都变成了浮夸高调的血红。
看来黑液渗进眼球还是留后遗症了。
他面露踌躇,小心试探:“宝贝儿,如果我变成红蓝色盲你还爱我吗?”
“......”
兰斯静静望着湛平川,几秒后,他纵容且宠溺地踮起脚,将唇贴了上去:“永远爱。”

灯丝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暗的颤抖,一场紧张刺激的追击正在进行。
阿提娅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仓库,沿着漫长的甬道拼命逃跑。
“她妈的!杀死她!”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有人闯入地下仓库,请九层立即配合缉拿。”
枪声在阿提娅耳后响起,她迅速缩小身体,躲过子弹,但因个头变小,步速也明显慢了下来。
于是她不得不再次变大,继续向前奔跑。
可惜狱警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她听见肮脏的骂喊声,听见恶毒的死亡威胁。
她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抓住的。
“救命啊!白法老!受虐狂!你们在哪儿啊!”阿提娅吓得吱哇乱叫,开始在九层横冲直撞,然而她的声音根本就无法传到兰斯和湛平川耳朵里。
这时,迎面又跑来一队狱警,想要对她围追堵截,阿提娅登时魂不附体,紧急刹车,换了一条长廊狂奔而去。
“操,这家伙会变小,大家别跟丢了!”
“放心,我是B级,我能感觉到她的异能!”
随着射来的子弹越来越密集,阿提娅不得不将身子变小,躲开伤害,然而狱警眨眼就到身前。
“在这儿!我抓!”一个狱警朝手指大小的阿提娅猛扑过来,阿提娅连忙一跳,躲开他的手掌。
“这里!”又一名狱警抬腿踢了过来,阿提娅尖叫一声,从他胯下窜了出去。
“妈的还敢跑!”有一名狱警直接用身子压下来,阿提娅堪堪避开,然后一跃跳上了他的后背。
“别动,在你背上!”紧接着有人握拳抓来,阿提娅抱头骨碌滚了下去。
这样近的距离,让狱警们无法使用枪支,阿提娅就在人群中跳来跳去,把一群狱警折腾得乱七八糟。
然而这种混乱并未维持多久,很快有狱警取来了火焰喷枪,拧开阀门,朝地面疯狂喷烧。
阿提娅的头发都被烧焦了,她不得不跳离人群,但紧接着,一个网兜就扣了下来。
阿提娅勉强躲过,已然浑身大汗,心肺闷疼。
怎么办?怎么办!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她突然看到墙角处有一个直径半指的小圆孔,是监狱的通风口。
她眼前一亮,突然变大,不顾一切地朝小孔奔去,跑到跟前,她身子一缩,灵巧地钻了进去,终于将狱警甩脱。
她听见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骂声。
但她不敢多停留,咬牙奋力向上攀爬。
好在通风口经过多年的使用已经锈迹斑斑,她踩着锈迹,不用太费力就爬到了八层。
但她心有余悸,还是没有在八层停留,而是向上多爬了一层。
从通风口钻出去,她拍拍灰尘,有些嫌弃地看着满身铁锈,贴着角落往前走。
这是一条还算安静的长廊,头顶灯光明亮,两旁关押着密密麻麻的犯人。
在监狱中,有时为了折磨犯人,狱警会将灯光开的很亮,让犯人们无法得到足够的休息,处在一种长期疲惫状态中。
至少她在这层中见到的人都很疲惫,没有人大吵大闹,犯人们只是萎靡不振地躺在地上,偶尔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伤口腐烂流脓的臭味。
“喂,你们中有尤托皮亚人么?”阿提娅扶着栏杆,一个个牢门问过去。
“请问你们知道尤托皮亚人关在哪里吗?”
“你们谁是尤托皮亚人吗?”
一路上,很少有人搭理她的询问,偶尔有谁抬头看一眼,也很快躺倒,收回目光。
他们实在是太疲惫和难受了,以至于没有力气关注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外来人。
终于,当阿提娅询问到第十八间牢房时,终于有一个人声音回答了她:“这条长廊关押的都是普通尤托皮亚人,还有一些觉醒者在三层。”
回答的声音很虚弱,还带些含混的沙哑,他说完这一长串话,便闷闷的咳嗽起来,喷出星点的血迹。
同牢房的其他人稍稍抬眼,看向他,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肯花力气跟陌生人说话。
“都是尤托皮亚人?太好了,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阿提娅兴奋得眼前一亮。
然而对于她这句话,牢房里的尤托皮亚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去,继续安静地躺在地上。
阿提娅一怔,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对即将得到的自由毫不兴奋呢?
这次还是那个声音开口与她说话:“这里危险,请尽快离开吧。”
他擦破的嗓子不断渗出血丝,滑入食道,每说一个字,都像被刀割那么疼。
阿提娅终于看清是谁在和她说话。
这个人没有躺在地上,而是靠着墙。
他的头发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修剪过了,如今长长拖在地上,发尾彻底黏在了一起。
从这个人脸上,早已看不出任何曾经的模样,他的脸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红,薄的好似稍微一蹭就会破裂,他脖子上的皮肤完全褶皱起来,是那种肌肉流失,失去弹性的褶皱,就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阿提娅攥紧栏杆,目光坚定道:“老伯,我不会离开,我大舅舅,我邻居小哥哥,还有我的老师都被抓到这里来了,我必须找到他们。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来的,我还有朋友。”
那个人愣了一下,喃喃道:“......老伯。”
阿提娅继续问:“老伯,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皮阿提的人,他是我大舅舅,他已经关在这里十三年了,还有拉斐尔,是我邻居哥哥,他在这里七年了,我的老师是去年被抓的,他叫杰罗姆。”
这时,终于又有一个人开口了,他闭着眼睛,淡淡道:“在这里没有人能活过五年。”
说罢,他也难耐的咳嗽起来,咳到身体蜷缩,唇角沾血,然后再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了。
阿提娅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她情绪激动:“我不相信,他们会坚持下来的,而且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得到确切答案。”
“这里人很少能交流...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只有最初的那个人愿意和阿提娅说话。
于是阿提娅钻进牢门,慢慢走到他身边,变高身子:“还是谢谢你,你放心,等我找到他们就来救你。”
说罢,阿提娅就想离开。
这时,那人突然伸手攥住了阿提娅的手腕,只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疼得轻微颤抖,他的手臂下有一道鲜红的磨痕,至今还没有愈合。
“他们的家人,还好吗?”他突然问道。
阿提娅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攥住自己的手指,比起苍老的脖子来说,这个人的手奇怪的年轻有弹性。
她没有多想,只是叹了一口气,答道:“不好,我外婆每天哀求坦布人将我大舅舅放回来,还把我们家的所有财产全部送了出去,但是他们把我外婆杀死了,我妈妈生了病,没有钱治,只能捡些坦布人扔的过期止痛片挨着。”
“我的邻居在哥哥被抓走第三年双双自尽了,他们怕自己像我外婆一样,饱受十多年的煎熬还看不到希望。”
“老师的家族很大,子辈很多,他们决定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那人的手缓缓松开了,他目光恍惚,望着空气里漂浮的尘埃,不知在想什么。
阿提娅提起精神:“不过我始终相信可以把他们救出来的,拉斐尔和我说,人不可以逃避,不可以麻木,哪怕痛苦也要坚持,因为这些比生命更重要。”
那人努力扯起唇角,似乎是朝阿提娅露出了一个微笑。
可惜他的脸上有太多污泥,头发也凌乱地披着,让人看不真切。
“如果他们是觉醒者,你可以去三层找找,或许能够找到。”
“我大舅舅和老师是觉醒者,但邻居哥哥不是。”阿提娅说。
终于又有人听着不耐烦了,嗓音沙哑的开口道:“那他就死定了。”
阿提娅:“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犯人闷笑,从口中吐出一口血肉混杂的物质,“看到了吗,我们被辐射觉醒者拉去做实验,他在我们身上测试辐射的烈度,现在我们的身体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反应,畸形,出血,神经损伤,皮肤脱落,基因突变......我们这些人都活不久了,出不出去都没意义了。”
阿提娅震惊不已,她立刻看向刚刚的老伯。
只见老伯微微垂下眼,算是默认了。
“哈......”这荒谬又惨痛的现实让阿提娅瞬间泪水决堤,她愤怒,她悲痛,她无处发泄,胸口像有两柄刀子在生生搅弄,取不出,摸不到,只能感受深刻的痛苦,和奄奄一息的哀伤。
她知道监狱用尤托皮亚人做实验是为了什么,他们是为了向桑普小镇投放辐射,是为了抓黑灯会!
只是这样,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葬送一整个长廊的生命。
真该死啊,他们真该死啊!
“别哭,还是有些人被辐射得不严重的,如果及时得到救治,也可以延长生命。”那人安慰道。
基因突变是无法被恢复系觉醒者修复的,即便通过现代医学将生命延续下去,生活质量恐怕也会很差。
但他实在不忍阿提娅被惨痛的现实打击。
“对,哪怕活一天,也是一天的希望,我的朋友们很厉害,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等我,我一定要救你们出去!”阿提娅迅速擦干眼泪,不再沉溺在绝望的情绪中。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还得和白法老和受虐狂汇合,她要永存希望,哪怕痛苦,也绝不向生活屈服。
正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高层响起,紧接着,整座监狱开始地震般摇颤。
阿提娅赶忙抓住栏杆,止住身体的倾斜,她不知道上面是谁,但显而易见有场激烈的战斗。
突然——
轰隆隆巨响在狭窄的长廊里回荡,只见对面的一道长廊,从五层整个塌了下来,直砸到七层。
阿提娅目瞪口呆,可是很快,她就看到了久违的黑色头套。
她精神一震,忙跳了起来,向对面飞奔而去:“受虐狂!白法老!”
兰斯与湛平川搞丢了本怖,正为那个暗处的老疯子犯愁。
兰斯亲眼看到本怖当时向上望了一眼,然后墙壁就消失了,于是他沿着碎石裂墙爬了上去,想要找出本怖到底看了什么。
可惜上层的结构早已改变,原本关押犯人的牢房变成了黑黝黝的石墙。
湛平川一手扛起昏迷的波波夫,一手扛着阿德里安的本体,郁闷道:“弄不死这个老疯子,我看我们别想上二层了。”
如今阿德里安的灵魂还没回到本体,说明二层还在焦灼,但显然越耽搁危险性越高,要是没有老疯子,湛平川就干脆凿穿天花板上去了。
兰斯轻叹:“所幸波波夫是救下了,不知道阿提娅和我姐他们那里怎么样了。”
阿提娅就是在这时冲了过来:“喂!喂!我在这里!”
“阿提娅?”兰斯迅速回头。
阿提娅呼哧带喘,竹筒倒豆子:“听我说,对...对面的长廊里都是尤托皮亚人,三...三层还有一些,而且,我发现了他们藏稀铅矿钥匙的地方!”
“在哪儿?”兰斯立刻握住她的肩膀。
阿提娅:“在最底层,我记住路了,我带你们过去!”
这个消息的确让人精神振奋,毕竟解开禁锢小丑的手铐迫在眉睫,然而兰斯很快就冷静下来。
现在就算他们知道稀铅矿钥匙的所在地也无济于事,因为老疯子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个位置改变。
要想破局,至关重要的,就是解决掉老疯子。
他正思索着,湛平川突然脸色一变,失声吼道:“叔!”
偏在此时,阿德里安本体的唇角溢出了大汩鲜血。

“怎么回事?”兰斯扶住屏障,担忧的向内看去。
湛平川的表情格外凝重,他仰头向上望,区区几层的距离,如今却成为不可跨越的鸿沟:“他的灵魂已经受到损伤,必须立刻回到身体里来,否则......”
兰斯抬眸盯着他:“否则什么?”
湛平川咬着牙关,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否则他的四阶能力就会被动触发,到时事情就麻烦了。”
兰斯:“四阶能力?”
湛平川:“我叔的四阶能力叫【重生之门】,你可以理解为他身体里还有另一个自己,这个自己是彻底的阴暗面,一个完全相反的他,当这个自己控制着身体的时候,他的武力值会暴涨十倍,连我爸都不是对手。但召唤阴暗面是有代价的,一旦我叔的意志不够强大,就有可能被黑暗吞噬,到时我们熟悉的这个人就会消失。”
“所以我叔轻易不使用这个能力,阴暗面也始终在他身体里沉眠,可要是他的灵魂在外受到重大威胁,身体感知到危险,那阴暗面就会苏醒,占据这具身体,消灭危险。”
阿德里安的本体溢血,意味着他的灵魂已经在外受到损伤了,当身体判定灵魂有消散风险,为了自保,就会唤醒阴暗面。
其实每个人都有阳光的一面和黑暗的一面,它们往往在一个人身上交替出现,但阿德里安因为特殊的家庭环境,从小就学会了压抑自己的需求,满足别人的期待,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精英,所以他的阴暗面从来没有机会出现和释放。
于是这些情绪就逐渐累积在一起,与精英的一面彻底分开,陷入沉睡,如今又因为异能产生了苏醒的可能。
兰斯皱着眉:“他不敢离开卢卡斯,我们必须立刻上去。”
阿德里安已经在二层苦苦支撑了半个小时,能坚持这么久,全靠他从来没有懈怠过的体术。
他近身击杀,夺枪,更换掩体,与狱警们周旋,竟然生生守住了卢卡斯。
卢卡斯也很聪明的不给阿德里安增添负担,他缩到最后面,捏着鼻子把脏脏臭臭的尸体挡在自己面前,以防有流弹打进来击中自己。
阿德里安见少了后顾之忧,活动范围也能更广一些。
“操,子弹不行,给我炸死他们!”
几名狱警远远站着,拽掉拉环,将手榴弹朝小丑的牢门扔去。
阿德里安瞳孔一紧,逆着身体本能,冲向手榴弹,只见他单臂抓紧栏杆,腰腹一挺,腾身而起,向翻滚在空中的手榴弹踢去。
幸好白医生的身体负担小,他的动作还算灵便,有三枚手榴弹被他踢了回去,然而却有一枚漏网之鱼,飞向了小丑。
“卢卡斯!”阿德里安心头一凉,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没有想着躲开,而是紧紧挣着粗硬的栏杆,哪怕他知道,在如此近的距离,一旦手榴弹爆炸,他也会被炸得血肉横飞。
不过小丑这些年在黑灯会也不是混日子的,他并没有被手榴弹吓得不知所措,反而唇边勾起冷笑。
他眼神一狠,抬手握住手榴弹,没有一秒犹豫地扔向了连通隔壁牢房的小孔。
那个多嘴举报的犯人正呲着大牙看热闹,突然一个铁球砸在了自己腿上,他莫名其妙,定睛一看,吓得魂不附体!
“不——”爆炸声将他的声音吞没,一股强烈的热浪从小孔灌入,卢卡斯立刻抱住脑袋,紧接着,石墙轰然坍塌,徒留地上一片烧焦的血肉。
与此同时,被阿德里安踢走的手榴弹也在空中爆开,震响将数名狱警掀翻在地,阿德里安也双耳嗡鸣,喉口腥甜。
但这一遭,算是彻底逆转了局势。
幸亏那个提议扔手榴弹的大聪明,如今十余名狱警被炸得翻滚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而小丑隔壁牢房又被彻底炸开,连栏杆都碎得不成样子。
小丑眼前一亮,立刻忍着焦臭味越过石墙,从隔壁牢房的栏杆间钻了出去。
推书 20234-02-02 : 探灵直播时遇到真》:[玄幻灵异] 《探灵直播时遇到真的了》作者:渐却【完结】晋江VIP2025-01-25完结总书评数:382 当前被收藏数:2781 营养液数:801 文章积分:82,622,800文案:卜曜灵自小体质特殊,却仗著有护身玉佩保护,流窜在各种小成本灵异片和探灵直播中赚钱捞金。谁知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