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by羽春

作者:羽春  录入:02-09

“他们想趁着我没考中举人之前,让好拿捏的人给我做媳妇夫郎。还说无所谓大小,一起收了都行,反正家里养得起。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
乌平之顾着亲戚情面,还给好脸,后来这些人口无遮拦,提到他爹爹难产的事,又说他没兄弟帮衬,多娶几个是为他好,以后开枝散叶,家里红火。乌平之就不愿意听了。
临近考期,他不想多生事端,把这些人都晾着了,等八月考完,他回家要把这些人好好收拾收拾。
敬他们是长辈,他处处客气,养出一群不识好歹的狗才。
谢岩皱眉,“怎么这样?你爹还在,哪轮得到他们给你说亲?”
乌平之吃菜,说:“谁说不是呢?手真长。”
陆杨说:“给他们的手剁了。”
乌平之呛到了,连声说“不至于、不至于”。
他再问问陆杨和谢岩在府城过得好不好,“还习惯吗?”
陆杨还好,他本来就是城里长大的,在市井里才自在。
谢岩也还成,他有书看,有人辩论,晚上回家,娘跟夫郎都在,哪里都好。
娘也说习惯。她不爱出门,待在哪里都一样。
顺哥儿没想到他也要说两句,咽下嘴里的饭菜后,他说:“买菜真贵。”
陆杨扶额。
哪有宴请客人的时候,去说菜贵的?
乌平之不介意这个,转而给陆杨敬一杯茶水。
“陆夫郎,你辛苦了。”
陆杨跟他喝了一杯茶。
茶足饭饱,谢岩领乌平之去书房说话。
书架已经到位,茶室改过,进门就看见靠墙的两面书架。书架只有格子,没有背板,靠上面的格子,陆杨特地量了尺寸,照着窗户的大小来打。放到屋里不影响光线。
卧房这里,则是几面小书架,竖长几条,挨着墙放。与茶室相连的小隔墙上,挂着陆杨的画像。
到书房,陆杨加了两面书架,分别放在里侧的墙面和书桌后。月亮门的八宝格还是书架。只有窗户那一侧,摆个高脚小方桌,放了一盆文竹。
进书房要经过卧房,这点不好。书架花销多,陆杨舍不得买屏风,就在炕上挂了帐子。放下帐子,看不见炕,稍留点余地。
谢岩的书都摆出来了,他背后的书架顷刻用了一半。
地方大,他分格放置。喜欢的书和看不懂的文章,都分堆放置。相较从前都叠着放,这样更方便找书。
从前的书还没整理,他今年新记的笔记和摘录的文章,都写了年份。书架空格多,他还根据年份占了格子。文章常看常新,这样方便他往前温习。
娘在家不忙,有空就会给他裁纸,靠里侧墙面的书架上则放了很多稿纸。根据价钱分堆放置。
谢家写功课,要用好点的纸。教官说不强制,量力而为。谢岩知道是为了留档存放,后入学的师弟们能在静室看见这些文章。他如今受益于前人,也愿意为后人栽树,功课上没小气。
谢岩很喜欢这个房间,带乌平之逛了一圈,说:“等我夫郎把书斋开起来,他会送我一些书,把书架填一填。到时候我走哪里,都能拿本书看,都有得选了。”
乌平之说:“就差个屏风了。”
谢岩点头:“对,我夫郎说家里很少来客,一般就在堂屋坐,不用花这个钱。我觉着也是,我现在就带你到里屋看过。”
他带乌平之到书桌边坐。屋子大,书桌不用贴墙放置,它能摆得靠前一些,背后是书架,前面对着月亮门。配了两张椅子,面对面的放着。
谢岩让乌平之坐里面,说:“我夫郎晚上会跟我一起看书,就坐我对面。你坐里面,我坐他的位置。”
乌平之听他叭叭说夫郎,讲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总会感到好笑。看谢岩如今的变化,知道陆杨的辛苦之处,又摇摇头不笑了。
他坐到里面,跟谢岩切入正题,聊聊科举的事。
八月半乡试,还剩四个月的时间。
他们不是京城直属的府县,需要去省城赶考。
省城近,但乡试事关重大,最好提前一个月过去,有个突发状况,能有空闲应对。免得急乱乱的出岔子。
这样算下来,七月半就要走。他们在府城就待三个月。
八月考完,再是二月后的春闱,也就半年的时间。
如果谢岩顺利,只在府城待一年,就要搬家去京城了。
乌平之再次打量书房。只待一年,把房子装点得这么好,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谢岩说:“我夫郎说,我们要算着以后的事,却不能事事都算到。为着明年不知结果的考试,委屈现在的自己,没必要。”
这样开支大,陆杨会跟谢岩商量。谢岩大多时候都没意见,陆杨还是会来问他。
谢岩不似从前那般呆傻,他听得出来,陆杨是想要他的学习环境好一些,过得舒坦点。这样布置的房子,看起来要住好久好久,他能少一些压力,不用为明年的考试发愁。
陆杨跟他说的不是学习的事,而是说,挣钱就是为着过好日子。手里大几百两银子捏着,住所都要将就,奔波一天,回来看着土屋土墙,看着四面灰扑扑的家,天都要塌了。
乌平之听完这席话,说:“你确实长进了,就是对我不客气。”
谢岩笑了,给他拿了些笔记过来。
他前阵子才跟黎峰说过码头势力的事宜,事后跟陆杨谈起,自觉了解得太少,所以言辞干巴。这阵子,他常去静室,还跟同窗们做了交流。
他口才不好,辩论上发言少。辩论多是盛大先组织,他会预留几天时间,让人准备。谢岩之前都是直接过去旁听,后来也会整理点文稿。材料没他们丰富,这次与他们交流,是聊聊辩论之前,应该怎么准备,要看哪些东西,去哪里搜集例子。
谢岩不藏私,简要跟乌平之说了,然后把乌平之的功课拿来看。
他给乌平之留的备份笔记,乌平之看过以后,需要写夹批,写上自己的理解。
乌平之愿意思考,这方面做得很好。余下就是文章。
文章一事,过年的时候,谢岩跟他说过,急不得,也不用逼太紧。要松弛有度,要先写再改。乌平之的文章照着日期排序,越往后,文章越流畅。
谢岩把东西留下,要过几天才还给他。
“我们家还有一间客房空着,你要不要住下?这样方便聊学问。”
乌平之不留,理由还是原来那样,他资质一般,学习不如谢岩好,理解不如谢岩快,在一起学习,他会偷懒很多。
他想着,他五天、八天来一次,赶上谢岩休沐,就到家里留个饭,占谢岩半天时间。
这样他能及时解惑,又能有自己的思考,对他而言,会比天天跟谢岩一起读书好。
谢岩稍作思考,点头答应了,说:“那你下次过来,我就把这些都看完了。”
纯粹阅读,谢岩明天就能看完了。他想做些批注,需要更久。
乌平之看他一如从前,心中万分感动。
“都要下场考试了,你还愿意这样耽搁时间,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谢岩让他别说这话,“学问一事,我为你解惑,也是自查自检。我学得明白不明白,全在教你的一字一句间。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乌平之今天留得晚,天色麻麻黑的时辰才走,晚饭不留了,赶着回家去。
晚上的饭菜简单些,有两盘剩菜热了,再做了一锅鱼虾炖豆腐。
进入四月,白天能感觉到暑气。再过一阵,就吃不了炖菜了,陆杨给做了一锅。
鱼虾是新买的,都是小鱼小虾,一口能吃好几只。熬煮出来的汤汁跟大鱼炖汤是不一样的风味。
晚间吃饭时,谢岩说了去省城的时间。
七月中旬就走,八月半考完回来。可能是七月半离家,九月回来。
他不想带陆杨去。自嫁给他以来,陆杨总在奔波,才来府城不久,又两地奔波,太累了。
陆杨的身子才好一点,郎中都说,大病初愈时不得马虎,还需要固本培元,好好稳固。
谢岩去年常到府学上课,他知道独自在外面要怎么照顾自己,这次还有乌平之同行,说不定府学里也有同窗一起,陆杨就不要去了。
陆杨没立刻答应,说到时再看。
还有三个月,谢岩点点头,没多说。他会再劝劝的。
四月里,陆杨的丸药也吃完了。
他抽空去医馆诊脉,谢岩陪着他。
一家郎中说好不行,谢岩带他看了五个郎中,都说好,谢岩依然不放心,拿了些食补的方子。他会做点食补汤羹,还有不会的,要找机会学学。
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就用食材去补。谢岩攒了些银子,是他在府学领的廪生银米,银子都攒着了,米卖了钱,也攒下了。
他去年到府学上课,陆杨怕他在外头吃苦,每回都给他钱,他也攒着了。现在正好花。
他攒几个钱,都花陆杨身上了。
难得开口要钱,也是给陆杨花了。
陆杨摸摸他的钱袋子,里头有一包碎银,能有个二十两左右。真能攒。
谢岩平常花钱的地方少,吃喝穿戴都料理好了,笔墨纸砚都有,他又不出去应酬。搬来府城以后,他跟同窗们交往,都是陆杨置办吃食。偶尔花两个钱,都是街头买点小吃,要不了几文钱。
谢岩算算账,这些银子,够陆杨吃上五个月的好汤好饭。
五个月后,他又攒一些廪生银子。能把汤羹续上。
他刚扬起笑,又想到四个月后就乡试。取不中才能继续领钱,取中了就是举人,没法子继续领钱了。
谢岩想了想,等他考完,就有空闲了,到时写书挣钱去。
最好能考上,考上举人,他的名气就大了,能挣更多钱。
谢岩走在路上,喜滋滋笑不停。
陆杨一路望着他,等谢岩回神,也不提他刚才走神的事——不用提,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盘算什么。
陆杨想买点东西,他们去脂粉铺子看。
夫夫俩过日子,夜里考状元,会用到脂膏或者油。
陆杨早前节省,买的都是没什么味道的脂膏,很大一盒,买一次用几个月。
家里那盒还没用完,他想买点新的。
他听说好脂膏有香味,更加细腻。
还没试过油,也想买一瓶油试试。
家里没点过香料,陆杨还问有没有香料,用在房里的。
他听说这样点上香料,气氛好。他想闻闻。
谢岩站他旁边,听他跟伙计说话,脸都涨红了。
陆杨还让他来闻闻,“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岩红着面皮过来看,挑的几样都是馥郁花香的脂膏。他喜欢闻暖暖的香味。
陆杨闻不出来差别,挑了一盒稍贵一点的。
还有薄荷味的,说是极其清凉,适合夏季用。
眼看着就要热了,陆杨在伙计的大力推赞里,搭着买了一盒。
油很小一瓶,也有味道,陆杨取了一点擦手上试过,其实不大想买。这东西油汪汪的,弄到衣服被子上不好洗,走出来都知道他俩做了什么,也太那啥了。
价钱还贵。看看价钱,再看看它使用的麻烦程度,就知道是贵人用的东西。
陆杨看来看去,还是谢岩拿了一瓶。
陆杨就取笑他:“你看着好害羞的样子,没想到也很想要。”
伙计发出了笑声。
谢岩看了过去,伙计憋住了笑。
谢岩移开视线。
伙计又笑出了声。
陆杨也跟着笑起来。
谢岩:“……”
算了,他的净之高兴就好。
香料没买到,陆杨不想要点火的香料,好麻烦,家里还住着娘和顺哥儿,不方便。伙计推荐他买香膏,和脂膏不同,这香膏就是闻个味儿,平常放在帐子里就行,不用就盖上。
陆杨喜欢这个。
他俩离开脂粉铺子,陆杨拎着一包脂膏脂油,再把香膏盒子拿到鼻子旁闻了闻,走路都雀跃。
谢岩问他:“你怎么想到买这些东西?”
陆杨说:“身子好了,可以要孩子了,能常喝鸡汤,我要挑个好味道。”
谢岩听他说这个,竟然有些害羞。
陆杨看他一眼,问他:“你是不是听不惯喝鸡汤?”
谢岩听得惯,他就是觉着,陆杨说的“要孩子”,是很窝心的话。想到他们能有个孩子,谢岩很高兴。
陆杨再闻闻香膏,就把它放到皮包里。
香膏还没开封,从盒子缝隙里流出一点味道,是谢岩喜欢的馥郁花香。
这头逛完,他们又去了一趟集市,谢岩买了只鸭子,回家给陆杨炖老鸭汤喝。
陆杨问他:“你为什么不买鸡?是不想喝鸡汤吗?”
谢岩无缝对答:“我喝你的鸡汤就够了。”
陆杨推推他,又要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笑意就没停过。
夫夫俩回家,带来陆杨病愈的消息,赵佩兰都听得落泪了。
晚上吃顿好的,谢岩再把鸭子炖上。
顺哥儿还说帮忙,愣是没能插上手。
他之前听说过陆杨病了,家里人没说太多,他以为是风寒什么的。
现在才知道,可能是场大病,养到现在才好。
生病期间,陆杨都闯出了家业,让顺哥儿很是佩服。
他没能去灶屋帮忙,就围着陆杨当小尾巴。跟着陆杨进屋,看他一样样把脂膏脂油摆出来,听他说香味和细腻度,顺哥儿脸色通红,想走还被陆杨拉着。
“你不小了,有些东西就是要知道。别说什么成亲再学,早早晚晚的有什么关系?你不说,谁知道?”陆杨说。
他不教顺哥儿太多,就怕顺哥儿在府城遇见个男人,被人骗了。
他以前在县城就听说过一些,很多懵懂的小哥儿小姐儿,早不知事,肚子大了才知道坏事了。这都迟了。
陆杨只让他看,跟他说:“你成亲之前,有人拿这些东西过来让你用,再说教你用,你别忍着,直接打就行。”
顺哥儿乖乖应下。
这个让他脸皮涨红的事,他没法吭声。
陆杨目的不是教坏他,说两句,看他听进去了就行。
晚饭过后,他去找他家状元郎说。
新买回来的东西,总要试一试的。
今晚过得糙,不考状元,改喝鸡汤了。
有花香的鸡汤没有变得更好喝,趣味更浓罢了。
陆杨还挖取一块脂膏摸谢岩身上,滑溜溜的,很好摸。
说是可以吃,他也就舔舔。这让谢岩很有干劲。
夜长,花香助眠,两人睡得晚,醒得早,因睡得沉,早上精神头都不错。
谢岩要去看看老鸭汤熬好没有,陆杨故意掀开被子,摸摸肚子,跟他说:“哎呀,肚子好饱,喝不下别的汤了。都怪你昨晚喂太多了。”
谢岩脚下踉跄,差点跌倒。
陆杨发出好大的笑声。

赶路枯燥又辛苦, 两眼一睁就在路上,有时睡觉也在路上。
小宝贝不适应长时间在外头,让他俩睡在垫了被褥和竹席的浴桶里, 减少了路途颠簸, 他俩还是会哭闹。
哭起来不分时辰,陆柳熬得不行,赶路途中,跟娘和爹爹换着看孩子,也会躺板车上眯会儿。
孩子喝不惯羊奶, 他也没法子,避着人, 将就着喂喂奶。他的奶水愈发少了,比孩子先断奶。两个孩子吮吸用力, 让他很疼。
黎峰让他不用喂了,没有奶,喂了白喂。陆柳说喂了是让他们能咬奶,他们感到熟悉, 就不会闹了。
黎峰就想,这样说起来,换个人也一样。
同行的不是长辈就是兄弟, 他能找谁?
陆柳看他跃跃欲试,哭笑不得:“你快别想了,不是说快到府城了吗?到时找个奶娘, 让他俩吃得饱饱的。我这儿没事。”
黎峰算算路程, 快一点,明天下午能到。慢一点,要后天早上。
过了端午, 天气热起来,时有小雨,路不好走。
他对这条路很熟悉,为着照顾家人,歇脚的次数多,让他们能缓缓,在路上过了八天。
黎峰拿水囊过来,让陆柳喝点水润润喉咙。
陆柳倒在竹筒里喝,给两个宝宝喝一点。
中午太阳大,他们在荫凉处歇脚。
需要留人望风,其他人吃过饭就原地休息。
陆柳哄睡孩子,会去找父亲和爹爹说说话。
离开乡村,离开县城,去到陌生的大城市,长途跋涉,所见所闻,都是他们不熟悉的东西,陆柳怕他们不舒服。
王丰年这几天都跟陈桂枝在一起,两人搭手照顾孩子,时辰过得快,也就夜里睡觉的时候,心里会犯嘀咕。
身边人多,陆柳还在。想到陆杨也在府城等着,他心里盼着。只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迷茫,没真的落脚安家,干些实事,他俩总怕成为拖累。
陆二保这几天都在招呼母羊,让母羊能产奶。孩子哭声大,他的心都揪着了,一时没空想别的。跟王丰年一样,也是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了空闲,会为未来担忧。
陆柳被两个孩子拖着,白天精神不大好,跟两爹聊天的次数不多,一天能说上几次话,一次就聊一小会儿。
他说:“我跟大峰去鲁家看过了,他们一家都在忙着做雕版,哥哥是真要开书斋的,你们别怕帮不上忙。你们就当过去小住一阵,就像过年在我那儿住一样,放轻松点,哥哥忙,我这儿有两个孩子,要你们搭手的地方多得是,不一定非要干活挣钱才是好的。”
王丰年说:“你也长大了。”
陆柳无奈:“我都是两个孩子的爹爹了。”
他只要如此应话,王丰年就会眉开眼笑。脸上是笑着的,眼圈却发酸,红红的。
“你再辛苦两年,等孩子能说话、会走路了,你就好了。”
陆柳知道他是画大饼的,养孩子没有这么简单。
他现在还记得他小时候缠着两个爹闹腾的情形,跟娘说话的时候,也知道了黎家三兄弟的成长经历。
养孩子,各阶段有各阶段的烦恼。
不过到再大一点,就能稍稍放心了。能把孩子送到学堂去。少在他面前晃悠,他能空出手干许多事。
下午还要赶路,父子三人聊一阵,就靠一处闭目养神。
等晚上再歇脚,陆柳哄睡了孩子,看娘和爹爹都在,就去找黎峰,挨着他坐在木头上。
野外的夜晚有虫鸣蛙叫,跟山里差不多,少了些动物嚎叫声,听得熟悉,夜里犯困。小宝贝在夜里都睡得香,更别提其他人。
黎峰跟兄弟们轮流守夜,面前烧个小火堆,有些热。他会趁这个时候煮水,装到水囊里,白天能有水喝。
山里的水源需要找,赶路途中的水源也一样。有条件加热,他都会煮开了喝。
陆柳打着哈欠,靠在他胳膊上,说话时眼睛都是闭着的。
“大峰,你这一年真是辛苦。我之前听你说几天又几天的路程,就感觉很累。我去一趟县里,当天跑个来回,不过半天的路程,到县里能歇歇、逛逛,吃点东西。就这样,都累得很。你们在路上一跑好几天,肯定更累。”
他跟着跑一趟,出城那阵的新鲜过后,只剩下疲惫。
黎峰拿了手边的褂子,披在他身上。
“困成这样,怎么不去睡觉?”
陆柳就想黏他一会儿,难得有空,孩子没闹。
他声音懒洋洋的,闭着眼睛都能说甜话,讲完累,又把黎峰好一顿夸。
夸黎峰在路上的领导力,说他讲话办事都特别有吸引力。问他怎么这么厉害,这么长一条路,这样相似的地形,哪里有水源,哪里适合歇脚,他都一清二楚。
陆柳说:“把我迷坏了。”
黎峰侧目看他,佩服陆柳的好本事。
“闭着眼睛都能夸?”
陆柳管这个叫心里话。
等过会儿,来人换下黎峰,他就跟黎峰一块儿去歇息。
外面没条件,就小孩睡在帐子里,拿几根竹竿挂帐子,把浴桶围起来。大人都在地上躺着。
周围人多,陆柳躺在席子上,黎峰躺在地上,两人中间隔开一段。
陆柳悄悄伸手,被黎峰抓着了,他才真的放松睡了。
夏季赶路要趁早,就跟干农活一样,趁着太阳没挂在头顶,趁凉快去下地。
黎峰醒得早,他一动,陆柳也醒了。
清早,小宝贝还没睡醒,就被搬到车上。
陆柳坐旁边,一手搭在浴桶上,一手在悄悄揪着黎峰的衣服下摆。
赶车的黎峰抽出一只手,捏捏陆柳的掌心。
“你靠着我再睡会儿?”
陆柳不睡了,快要到了。
等黎峰松开他的手,他又去摸黎峰的背。
夏季衣衫薄,衣服露出护心镜的轮廓,陆柳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这一路没遇见生事的匪徒,就显得护心镜很多余。白天赶路时间久一点,背上的护心镜会被晒热。黎峰没穿里衣,一件褂子就算完,护心镜贴着皮肤很烫。
以前他俩都不知道会这样,佩戴一路,有所了解,就说给护心镜做个布套或者皮套,这样隔热,不硌人。他光着膀子戴都没事。
路上聊天很零碎,黎峰多数是搭着话聊,给陆柳解解闷,不缠着他说这说那。
他们在次日清晨抵达府城。在晨曦的微光里,跟着进城的队列,排起长队。
陆柳顿时有了精神,在外头看个高高的城门都有趣,盯着瞧,盯着看,也听周围的热闹。
在县里,听不到这么多的口音。关键是,这些口音不同的人,还能搭着聊天。
他性子外向了些,敢于跟人搭话。
他问:“你们口音不同,怎么能听得懂话?”
那些人就会笑呵呵告诉他,在府城待久了,什么话都能听懂了。
府城安家贵,有些人是去村里安家。
户口不好办,就找个民宅歇脚,跟人说好了,一年来住几次,每次住多久。如此一来,村民里就混入了外地小商户。
他们不用担保人来接,因为人数零散,不是商队。
黎峰和上次一样,拿了码头铺面的契据出来,一行人稳当进城。
进城之后,陆柳看见了夹道吆喝着送信的汉子们。
几个月过去,城内条令不改,来往商人日益增多,来城门口挣个快钱的人也就多了。
从这里开始,人声鼎沸,直至走到街上,人声依旧密集。
陆柳跟陈桂枝一人抱个孩子,把他俩的耳朵捂上。
街上是陆柳听过数次的好生意,人又多又密,商贩一个挨着一个,他们坐在车上,都挤得慌。
刚进府城,黎峰掏钱,买了些早饭,大家都吃点热乎东西。
他听顺哥儿说这里的馅饼很难吃,本着不浪费银钱的心思,他买的馒头。
车上有咸鸭蛋,馒头配咸鸭蛋。不好买粥,水囊的凉开水凑凑数。
进城以后,车分两路,一队人由四猴带路,去码头商铺,卸货歇脚。黎峰则带着家人往城里去,找他们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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