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受受by十八鹿 CP

作者:十八鹿  录入:03-13

beta远离权力中心已多年,如果不是前些年战争中折损了太多alpha和omega精英,作为beta的叶宙现在也上不了桌。他草根出身,是beta的精神领袖。
岑谐对他印象不算坏,甚至应逐也对他赞赏有加。
应逐不答,岑谐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章玉龙干的?”
应逐只得嗯了一声:“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章玉龙没把叶宙放在眼里,认为他的出现不过是那群beta无用的精神狂欢,毕竟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beta。但却对应逐很忌惮,不止暗杀,平时的一些公开场合的发言中也经常攻击应逐。
岑谐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将手覆到擦伤的位置,帮他治愈。
应逐:“怕你担心才不说的,我又增加了安保,不会有事的 。”
岑谐治愈完毕,从他腿上起来,表情严肃:“我这些天得跟着你。”
应逐没说话。
岑谐弯腰看着他:“我可以乔装,化妆,怎么样都行。假设最坏情况真的发生了,我在你身边也可以第一时间用异能治愈你。”
厄舍的犯人都是劳改性质的,出于战后重建的需求,这么多健壮劳动力没有白放着的道理。
应逐作为监狱长有权安排厄舍所有的犯人务工,让岑谐给自己当保镖其实从规定上也说得过去,都属于务工行为,当保镖和在监狱折星星粘小花的性质差不多。
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里,星郡所有政要人员都知道应议员身边有一个SS级的omega保镖,作为人类中的第一个SS级,自然备受瞩目,但是他每次出现帽子口罩眼镜一个不少,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这天应逐从市政大楼出来后,在停车场又遭遇了暗杀。
岑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个人,对方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只是经过的路人。但他走路时右臂有些僵硬地垂在腿边,和左臂自然晃动的频率不同,这种细微如发丝的差异肉眼很难察觉。
果然,在靠近之后,那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应逐。岑谐反应快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瞬移般扯开应逐并闪身挡在他前方。那一枪射空,清脆地打到后方的护栏上。
其余几个安保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持枪将那人团团围住。
那人见行刺不成,又逃不掉,竟准备直接饮弹自杀。
岑谐心中一惊,这居然还是一个死士,他连忙上前制止,得留下活口 。
那人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自己的下颌,并且扣动了扳机,岑谐见状一个手肘撞过去,枪口被撞得偏离,子弹没打进大脑,而是划过颈部,打断了大动脉,瞬间血液喷溅。
刺杀者倒地之后,浑身抽搐着喷血。下一秒,他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他颈部的伤口上,随着热热麻麻的痒意袭来,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岑谐用身体挡住了自己放在他颈部伤口上的手,也没让其他人看清这人的伤势,转头淡然道:“先护送议员上车。”
等应逐被几人护送着离开,现场没有其他人,岑谐才将人扯起扔进另一台车的后座,那颈部的伤口已经愈合,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
这名刺杀者名叫张三,被岑谐带回厄舍后两个小时才醒过来。
张三醒来后,岑谐想要亲自审他。
应逐:“审人我最在行啊,你怎么抢我的活?”
岑谐:“你最多能审出幕后主使者,想也知道是那个章玉龙,可是然后呢?我们现在不仅是要确认幕后主使,最需要的是让他指认章玉龙。”
应逐想了想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岑谐眯了眯眼:“我会用道上的……”
这话莫名耳熟,应逐黑着脸打断他:“你别跟我说你又打算色诱,我不允许!”
岑谐啧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什么色诱?上次那也不能算色诱啊,我那样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应逐怀疑地看着他。
岑谐急了,保证道:“这次是真的,道上的办法。”
最后应逐勉强答应再信他一次,并借出了一间刑房给他,让他逼供。
其实应逐是真的没见过岑谐真正狠起来的样子。岑谐也不敢让他看,怕他做噩梦。
岑谐没有用刑房的刑具,而是让人给他找了一把钳子,扁嘴平口钳。用这个夹手指不会把手指剪断,只会夹扁。
他手上力气极大,夹核桃似的轻松,咔嘣、嘎吱,骨头欢快的碎裂声像微弱雷鸣。
张三不停发出瘆人惨叫,很快,手指被夹得扁扁的,只有一层皮包着软烂的肉 ,像一条条腐烂变质黏糊糊的海带,萎靡地垂在手掌上。
十指连心,骨髓被都挤压成泥,非人的折磨让张三疼得死去活来,竟活活失禁。眼前视线忽明忽暗,意识恍如被潮水淹没,甚至出现了耳鸣,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垂死的鼓点。
到了这一刻,死已倒是一种仁慈的解脱了。
逐渐的,也许因为痛到了极致,张三开始变得麻木,再施加到他身上的酷刑也无法引发更多的痛觉,最后两根手指被夹扁时,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就在他以为终于结束了,自己已然熬过去的时候,岑谐用掌心对着他不堪的伤处覆了上去。
随着一股麻麻的热流传来,张三发现自己伤口在愈合,被压扁的手指也完全复原,碎成骨泥的指骨重新硬棱起来。
他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双手,一时回不了神,仿佛刚才的遭遇只是一场幻觉。
而岑谐飒然一笑,似乎在宣告一切才刚开始,他举起手里的扁嘴钳,艳丽的恶鬼般裂开嘴:“我们再来一次。”
张三缓缓睁大双眼,惨白的嘴唇哆嗦着,惊恐地惨叫:“不!!!”

在岑谐近乎变态的逼供下,张三终于亲口指出了背后指使者,果然是章玉龙。
应逐直接报了警,把人交给了特警属之前,岑谐用异能把张三身上受私刑的痕迹都抹去了。
接着应逐又联系了星郡电视台和报社,连夜将这件事发布了出去。
alpha议员买凶刺杀竞争对手的丑闻传遍了整个星郡,天还没亮,章玉龙就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新的民意调查表出来后,应逐的票数又涨了不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同情票,亦或者原本支持章玉龙的倒戈者。alpha和omega是对立还是同盟,全看对面有没有站着beta。
这也是章玉龙要刺杀应逐的主要原因,他想吸收应逐的选票。
竞选时间进入了倒计时阶段,然而就在这时,应逐突然宣布了退出竞选。
此事一出,骤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中omega民众对应逐的讨伐声最为严重,甚至自愿集结起来到街上游行示威。
一时间,应逐成了众矢之的。
厄舍顶楼休息室。
岑谐:“为什么退出竞选?”
应逐关掉电脑上的新闻直播画面,说:“我本来就没打算当市长。”
岑谐蹙眉看着他。
应逐看向窗外,回答:“alpha和omega 连自己的生理都无法控制,这样的人种不适合当领导者,前车之鉴已经告诉我们了。”
自从人类分化出ABO三种性别后,alpha靠着自身的性别优势在社会阶层中稳居上流,又逐渐掌控政局。
在暴虐的执政者手下,大小战争不断。
岑谐上前:“那你……”
尘埃落定,应逐对他毫不保留地全盘托出:“参加竞选是为了吸引火力,制衡alpha派。当监狱长也是为了搞钱给叶宙政治献金,我就是叶宙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政治的衍生是巧取和豪夺,还有谎言、虚伪、算计。
岑谐怔住:“我都不知道,我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应逐笑了笑:“其实我和叶宙早就认识了,我们熟得很,只是为了计划这些年不再明着来往。我知道且认同他的所有理念,也知道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应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讨伐他的omega人群,说:“alpha太傲慢,omega缺乏主见,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在进化上的滞后性。”
“不起眼的beta,没有异能的beta,看起来是被进化抛弃的性别,可只有他们才代表了人类真正的未来。理智冷静,没有fq期和易感期的困扰,结合不因信息素,也不用遵循标记的压制和反压制,那才是人类最理想的样子。”
“beta代表的从来不是平庸,而是中庸。”
应逐转头,站在一片逆光中说:“我是先知,这就是我所看到的未来。”
认知是行为的先导,在其他人还迷失于权力和地位的迷障中时,应逐考虑的已经是更长远的全人类利益。
岑谐看着他,想起十多年前他们在方舟的那个夜晚,当时窗外烟花齐飞群绽,宛如千万颗碎钻。少年应逐看着窗外,轻声说:“我以后,想当一个放烟花的人。”
时光似乎给这个人刻上资本家的贪婪和政客的阴险,可那个少年身上的某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理想主义者的心火,永远不死不灭。
接下来的时间里,星郡政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改革和大换血。
叶宙上台,成了星郡的新任市长。而应逐迫于民众压力,提交了辞呈,主动卸任厄舍监狱长一职。
应逐卸任前以厄舍监狱长的身份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向星郡市政中心提交了一份建议书,建议将一号监狱合并进厄舍监狱,理由是集中管理可减少不必要开支。这是小事,上任后的叶宙当天就批了。
就这样,岑齐距离出狱还有半年不到的时候,被移交到了厄舍监狱,和自己的儿子做了狱友。
一号监狱并进厄舍的第二天,早餐后的放风时间。应逐站在一楼资料室的窗后,看着围着电网的操场空地。
穿着灰蓝色马甲的犯人宛如蚂蚁聚集在一处,人群中,岑齐在台阶旁看到了岑谐,然后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应逐在窗后看着这一幕,他想知道十几年的牢狱之灾有没有让岑齐发生转变。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也是应逐这段时间最担忧的,就是进化成SS级的岑谐是否能抵抗alpha父亲的血脉压制?
岑谐的新异能太遭人眼红,虽然目前知道他异能的人寥寥无几,但是这种事能瞒多久呢?
好在SS级目前无人能与之抗衡,应天的态度基本就等同于军方的态度,席宴山已死,别的应逐都不担心。
唯独岑齐。
omega受父权和夫权压迫这种事是刻在基因里的,有标记契约的alpha,有血缘关系的alpha,是压在omega头顶的不可撼动的两座大山。
他要保护岑谐就必须要确认这一点。SS级和血脉压制,这两者到底谁更强?
没有样本给他参考,所以他只能直接测试。
十多年没见的父子两人不知道都说了什么,岑齐被监狱生活雕刻出几分懦弱的脸庞在面对omega儿子时,那些暴虐仿佛枯木逢春,又都活了过来。岑齐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抬手一巴掌抽到了岑谐脸上。
而已经是SS级的岑谐,连躲,都没法躲。
站在窗后的应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管理员是应逐提前安排的,一直注意着父子二人,在岑齐动手后第一时间就上前对他进行了警告。
岑谐轻轻用手摁了摁脸,什么都没说,走到了一旁。
岑齐被管理员带着离开的时候还回头冲着岑谐,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被管理员呵斥了一声才住嘴。
应逐站在窗后,眼神逐渐结冰,阴沉冷戾地盯着台阶处,仿佛容纳过岑齐的空气都令他憎恨。
放风时间结束,当天alpha们要外出务工。岑齐不过才五十出头,并没有老到可以免除劳役,也被扣上腺体锁塞上了车。
到了施工现场,这些alpha在管理的调度下领取工具,然后开始干活。
外出的alpha除了呼吸的空气更新鲜,其他规则和在厄舍没什么不同,不能随意交谈,更不能擅自走动,上厕所都要打报告。
管理员们持枪戒备,密切地注意着每一名犯人。施工现场的周边以白灰画出线,是给犯人的无形结界。就像孙悟空用金箍棒画出的圈,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工地外围的太阳伞下,应逐冷静持重地站着,看不出表情。这时一名管理员走到他身边,站定。
应逐转头看了他一眼,管理员微不可见地冲他点了点头,应逐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施工现场。
今天风有点大,管理员袖子上的红袖章松了,从手臂上脱落下来,被风吹了出去。
四下无人,他又懒得动,往远处干活的人里看了眼,冲着岑齐喊:“那个,14143,过来。”
岑齐放下手里的工具,用手在身上抹了抹灰,跑过来,腆着笑:“长官,什么事?”
说着他眼睛看向管理员旁边的监狱长,十几年过去,他根本认不出这位面无表情的监狱长就是他当年入狱的根源。
管理员指了指被风吹到白线外的红袖章:“去,给我捡回来。”
岑齐答应下来,转身朝红袖章的方向走去。
白灰画出的线被施工带出的尘土覆盖,已经变得没那么明显,岑齐的眼睛也顾不上看脚下,只盯着那个被风不停吹动的红袖章。
而就在他一无所知地、莽撞地踏过那条白线时,应逐的手也慢慢伸到后腰,抽出那把银色手枪,抬起,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应逐的射击是岑谐教的。
十几年前,方舟的射击训练场。彼时正年少,岑谐从背后环着他,手掌覆着他的手掌,食指压着他的食指。
他说,手要稳,不能晃。
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流在应逐脖颈处落下,温柔,沉静,如微风吹过。
瞄准,预压,然后再次瞄准……
临界点——扣下扳机。
子弹穿梭飞出,一座名为父权的大山轰然崩倒。
应逐收回枪,转头对管理员说:“14143私自越过白线试图越狱,被监狱长当场击毙,报告就这么写。”
管理员面无表情:“是。”
到了年底,岑谐的刑期结束,应逐也正式卸任监狱长。
岑谐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祝星遗产的接收,在厄舍他已经把该签的文件都签了。现在东西终于全部交到了他手上,除了财产和股份,祝星还给他留了一把钥匙。
岑谐拿起那把金属钥匙看来看去,看不出是开什么锁的。
应逐倒是觉得钥匙的样子有点眼熟,拿过来看了眼,确认道:“这是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柜钥匙。”
他在那家私人银行也有保险柜,存放珠宝首饰之类的小件贵重物品。
遗产清册已经交接,两人实在猜不出保险柜里会放着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当即就开着车往那家私人银行去了。
走完繁杂的手续,终于被银行的工作人员带到了保险柜库,找到了对应的保险柜。打开后看到里面是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些……记忆卡。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都能猜到记忆卡里的内容。
没有看记忆卡,先拆开了信。
信上是他们已经知悉的事情,失去记忆的原因,记忆数据的储存地点,还提到了9731。
这是祝星提前给他们留下的线索,为的是自己某天真的自杀成功,席宴山不再复活他之后,应逐和岑谐也能根据这封信的指引找回自己的回忆。
信上还提到了那一堆记忆卡,说当时从9731手上流出的记忆卡有87张,他这一年多私下回收了一部分,每回收一张就会放进这个保险柜。
岑谐数了数,一共有50多张。再加上他和应逐这段时间回收的,加起来算一算,目前流落在外的还有3张。
从银行出来,冬日的空气冰冷透明,阳光亮得刺眼。
岑谐眯起眼:“还有3张。”
应逐:“剩得越少越不好找。”
岑谐:“没关系,我们时间多得是。”
离开银行,两人在街上走着。没有目的地,边走边聊。
穿过大街,走过小巷,路过红绿灯,与数不清的人擦肩而过。经过一间烘培店时,岑谐被店里的香味绊住了脚步,进去买了一袋贝壳状的小蛋糕。
出来,和应逐边吃边走边聊。
岑谐问:“你不在厄舍干了,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应逐:“新的工作地点还在建,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到处走走。”
关于应逐卸任监狱长的事,岑谐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此时听他主动说,这才问:“你的新工作是什么?”
这时他们正好走到街边一栋正在施工的建筑前,应逐停下了脚步。
穿着呢子制服的厄舍管理员在监工,看到已卸任的监狱长还是敬礼打了招呼。
应逐点头回应,问:“工期还有多久?”
管理员:“还有一个月。”
岑谐看着眼前已经能看出雏形的气派建筑,问:“这是什么地方?”
应逐:“我新的工作地点啊。”
岑谐看着他,又吃了一个贝壳小蛋糕。这里灰尘太大,他吃了一个就把小蛋糕封好拿在手里,不吃了,回去再吃。
应逐又说:“我不知道就这样交出话语权对omega这个群体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和叶宙有约定,成立一个完全独立于政府外的机构,omega联盟会,招收omega异能者,维护omega权益。”
岑谐转头看着这栋大楼,除了临街的这一栋,左右双翼和后方都是相连的建筑,占地规模不小。
应逐:“后面是训练场、宿舍、资料室、武器房什么的,里面还有个大院子,可以做操场,”
岑谐笑了声:“听起来有点像方舟的延申。”
应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施工现场灰尘四起,冲击钻的声音震人耳膜。楼身外披挂的绿色防护网像是爬满的青苔。
这时,一旁的应逐又说:“你当不了市长夫人,要不要来当omega联盟会的副会长?”
岑谐怔住:“啊?”
应逐:“祝星生前最后几天帮你恢复了军衔,我通过了你的任命。”
岑谐突然失声。
应逐准备进去看内部的施工进度,走了两步发现岑谐没跟上来,他转身扬了扬下巴,在阳光下看着他微笑:“来吗?”
时光仿佛倒退回十多年前,这次应逐为他铺开的是一个明亮充满希望的未来。然后问他,来吗?
一阵风吹来,心脏和白衬衣同时因风鼓胀。岑谐看着应逐的眼睛,朝他走了过去。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第61章 if线番外:《重来》(1)
风大得很,天上的云都被风撕扯成絮状,建筑的玻璃也被风刮出了低频的嗡震。
陈秘书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的反射看了眼后排的监狱长。监狱长前几天突然急病住院,高烧了好几天,醒来之后莫名要往东区来,也不说办什么事。
东区这种地方……
陈秘书转头看向窗外,来这种地方他都怕得传染病。
车停在一个叫四季水果的店铺前,这时下起了雨。应逐推开车门就要下车,陈秘书连忙拦住:“伞,打伞。”
说着下车撑开伞给他遮上。
应逐看了眼这家水果店,从陈秘书手里接过伞:“把车开到前面路口等着,别停在这里。”
然后他就撑着伞自己进了水果店。
“欢迎光临。”岑谐在最里面的角落摆柚子,余光扫到有人进来,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就继续忙了。
22岁的岑谐,好嫩。
应逐的手垂在腿边,患病的老人一样抖个不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忍受一场缓慢的撕裂伤。
顾客选购水果的时候都喜欢自己挑,所以岑谐打完招呼后也没过去,等对方选好水果后叫自己结账。
然而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店里安静得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客人还站在门口柜台处。
客人的穿着和东区的环境格格不入,身上是剪裁优良的西装,还戴着文雅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上面滴落下来的水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片。
他身后是白茫茫的雨雾,化石一样站在那里既不催促也不张望,仿佛很有耐心,仿佛还能再站上千百年。
岑谐这才走过去问:“你想要点什么?”
走近后他看着客人的脸微微愣了下,应逐?他在方舟的同学,天龙人里的天龙人。他怎么会跑到东区来买水果?
不是,应逐会亲自买水果这件事本身都够让他惊讶的了。
应逐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望得又深又痛。他非得要用尽所有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冲上去抱住他,亲吻他。
岑谐被他不寻常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又问了一遍:“你要买什么?”
他没叫应逐的名字,也没套近乎。虽然他们是同学也是战友,但其实彼此并不认识,他们从没说过话。
只是一年多前在双子星大厦门口遥遥见过一面,所有交际,仅此而已。
应逐的视线下移看到他手里的柚子,喃喃自语般出声:“柚子。”
他病刚好,声音嘶哑得厉害。不仅如此,他的眼睛也很红,不过今天的风实在大,他想,岑谐应该不会起疑心,只会觉得是被风吹红的。
岑谐:“要几个?要我帮你挑吗?”
他猜应逐站着不动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挑柚子,说着转身往放柚子的方向走去。
应逐看着他的背影:“一万斤。”
“……”岑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多,多少?”
应逐:“一万斤。”
岑谐:“你确定要买这么多?”
他现在都怀疑应逐是不是在拿他寻开心了。
应逐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我……”
他是看岑谐这个小店生意似乎很一般,想让他赚一点,不要那么辛苦,以至于都忽略了一个人突然跑到水果店买一万斤水果这事儿有多反常。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合适的理由,说:“我是监狱采购,我们那个监狱有近一万名犯人,这不算多。”
监狱采购?
岑谐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水果这种东西自己吃怎么都好,但如果是食堂分发,不应该买苹果、橘子这种吗?一人一个,好分配。
一个柚子怎么说也有两三斤了,大的有五六斤,一万斤可不够一人一个的,难道还要全部剥好再分发给犯人吗?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出于效率和便捷的考虑,正常人不会这么选。
然而打开门做生意,岑谐又不能直接表示怀疑,只能顺着聊下去:“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么多柚子我要调货。”
应逐:“要多久?”
岑谐:“差不多两天。”
应逐:“可以。”
这样很好,两天后,自己又可以合理且不突兀地见到他。
岑谐刚说要收押金,应逐就先他一步主动开口:“我付你押金。”
他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把里面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约三四千块,都给了岑谐。
推书 20234-03-13 : 攻不可貌相by海苔》:[近代现代] 《攻不可貌相》作者:海苔卷【CP完结】长佩VIP2025-03-11完结33.55万字 2.92万人阅读 2,562.28万人气 3.26万海星文案:神外医生攻(陈熙南)V 地头蛇受(段立轩)神外医生陈熙南,温良恭俭,一表人才。他经手的病人,无一不竖拇指赞叹:“陈医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