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受受by十八鹿 CP

作者:十八鹿  录入:03-13

岑谐收到押金,这才确认这人是认真的。至于应逐这么一个天龙人为什么会去当监狱采购,他也不理会了。
拉开抽屉拿出收据本,他写了一张押金收据递给应逐,然后问:“需要送货上门吗?”
应逐低头看收据上的字,一如既往地丑,听到岑谐的问话才抬起头,问:“送货你会不会不方便?店里只有你一个人?”
岑谐微微一愣,居然有顾客关心老板方不方便,他说:“没事啊,我可以请人帮忙看店。”
他希望应逐选送货上门,这样就可以让供货商直接把车开到收货地点,自己不用来回卸货再装货。
但应逐哪里知道调货背后的具体工作,只听到岑谐说还要找人帮忙看店,连忙就说:“不用,我自己来提货。”
“……”岑谐哦了一声:“好吧,到了我通知你。”
然后在心里想,卧槽,一万斤大柚子,他得卸货,还得再装货,门口位置不大,说不定放不下。
应逐不知道这些,他还觉得自己很体贴。
岑谐这时又说:“那你留个电话给我吧。”
应逐没动,沉默片刻:“不用留电话,两天后的中午,我直接过来提货。”
如果留了电话,自己下次再想用这个借口就不好亲自上门了。
他不肯留电话,岑谐也不好勉强,反正押金都收了,自己怎么样都不会赔本。
门外还是白茫茫的雨雾,雨水的味道飘进来。
应逐又看了岑谐一眼,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水果店,确认岑谐在屋里看不见自己之后,应逐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手里攥着那张收据,呼吸克制不住地急促汹涌,眼中滚出热泪来。
两天后的中午,应逐准时到了。他开着大卡车过来时岑谐已经快把柚子卸完了,出了一身汗,跟被水淋过一样。
应逐从卡车高高的车头上跳下来,差点没站稳,他第一次开卡车。
岑谐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转头看着应逐,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穿着三件式英伦复古西装开卡车的。
应逐快步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筐柚子,语气有些严厉地问:“你怎么自己卸货?”
岑谐看着水果筐在应逐整洁的衣服上蹭出的印子,微微蹙眉。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卸个货而已,这人发什么脾气?
不等他说话,应逐转身把那筐柚子放下,头也不回地说:“我应该早点过来。”
语气很懊恼,背影看起来也莫名挫败。
岑谐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应逐转身走到卡车后面,打开车门,里面装了十来个alpha,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腺体锁。跟应逐一起来的管理员指挥着他们,开始有序地把柚子装车。
岑谐看着这些alpha,又转头看向应逐。
应逐:“让他们装货吧,你坐下歇会儿。”
岑谐哦了一声,见那边已经开装了,忍不住提醒:“你不过秤吗?”
应逐又不是真的采购,哪里懂这些,含糊道:“他们有办法的。”
岑谐见他这么说,猜他们应该是来之前给卡车过了地秤,就没说什么,把应逐请到店里坐下,自己去后面洗了把脸。
洗完脸出来后,他想了想,切了一盘西瓜给应逐吃。
应逐默不作声地吃着西瓜,水果店三面都是门,洞开着,没开空调也很凉快,头顶风扇嗡嗡地转着,他故意吃得很慢很慢。
岑谐坐在旁边,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一点多了,应逐思索着开口:“你还没吃饭吧?”
他之所以选择中午过来,就是因为这是饭点,他说不定可以邀请岑谐一起吃饭。
岑谐嗯了一声:“没吃呢。”
应逐刚要说话,管理员在外面喊:“好了,可以走了。”
“......”应逐转头看出去,一万斤柚子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好装车,十几个alpha也在卡车里站好,规规矩矩地排了两队,管理员也站在卡车的车头前拉开车门,等监狱长过来亲自开车。
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样子,让应逐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
效率这么高干什么?应逐拳头紧握,这些alpha......真是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
他付了尾款,找不到借口继续留下,黑着脸,开着大卡车吭哧吭哧离开了。
岑谐目送他离开,很高兴,这一单就让他把这个月的房租水电都赚回来了。
过了两天,应逐又来了。
岑谐手里拿着一个水果筐,跟他打招呼:“你来了?先坐一下。”
应逐四下看了看,柜台旁边有个凳子,他就走过去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岑谐拿着一个碗过来往桌上一放:“刚到的番石榴,尝尝。”
应逐:“好。”
岑谐从旁边拿起一个小瓶,问:“你要不要加话梅粉?”
应逐:“好。”
岑谐说什么他都说好。
撒了话梅粉的番石榴很好吃,应逐用岑谐给他的小叉子叉着吃,一边吃一边看着岑谐忙碌的身影。
岑谐又忙了一会儿,走过来:“上次那个柚子还好吗?”
应逐放下叉子:“很好。”
岑谐看着他,眨了眨眼。
应逐:“我这次来,还是买水果。”
岑谐长臂一伸把旁边的椅子捞过来,反骑马似的跨上去坐下,下巴搁在靠背上,专注地看着他问:“这次买什么水果?”
应逐看着手里的碗:“番石榴,一万斤。”
这次他有经验了,选购的是体积合适分发的番石榴。其实他想问问岑谐,什么水果利润最高,但是那样太奇怪了。
岑谐笑问:“还是帮监狱采购?”
应逐嗯了一声。
就这样,应逐每隔两天就会来店里一趟,用的借口都是帮监狱采购水果。
为了能多待一会儿,他学会了要故意表现得纠结,对品类繁多的水果举棋不定,不知道选什么。然后岑谐会把店里所有水果都取来一点,洗好切好,让他品尝,慢慢挑选。
相处的时间就这样在应逐的处心积虑下拉长了,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两人逐渐熟悉起来。
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他们要找共同话题实在太容易。应逐装作无意地提到方舟,岑谐果然上钩,说自己也是方舟出来的。
然后他们就这么聊了下去,那么漫长的岁月里的碎片,全部一点点飞出来,上升,又粘合。应逐小心翼翼,收藏着刻骨铭心的爱不敢示人,装作对岑谐的过去一无所知。
可实际上这个世界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
很多次,他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脏跳出来,带着灼人的热血撞到岑谐身上。
有时候店里来了人,岑谐不得不暂停谈话,起身去招呼客人。应逐就独自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短暂地卸下克制,用热烈的眼神看着他。
让这些人都走开吧,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消失吧,如果只剩下我们两个,你就不得不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你没得选了。
请你坐下来,跟我说话,抱怨也好,咒骂也好,告诉我,退伍后的这一年多你是如何度过的。如何被篡夺了荣光,如何被为之拼命的信仰背弃,又如何在这种地方独自挣扎着生活。
每每看着他,应逐总会忍不住想流下热泪。
同时应逐也知道,岑谐从来不是一个轻言苦痛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时间线如何迂回、折返、扭曲,不管记忆是缺失还是完整,他都明亮清澈得像一条小溪。
应逐小心谨慎地和岑谐相处,克制的汹涌,压抑的爱欲,那么炙热的感情,他甚至害怕自己在岑谐面前突然自燃起来。
他怕岑谐发现,可有时候又痛苦岑谐居然没有发现,忍不住辛酸。
你真的不知道我爱你吗?你坐在火炉旁会感受不到火的温度吗?
你真的,不知道我爱你吗?
终于,觉得时机成熟了,应逐这天说:“最近有部电影上映,战争背景的,你有兴趣去看看吗?我们可以一起去。”
他说着,头却不敢抬,看着手上的青提,心里忐忑地等岑谐的回答。他的邀请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岑谐会不会拒绝?
岑谐其实是一个挺喜欢交朋友的性格,但是在方舟的经历不美好,导致他对应逐这些富家子弟们有种应激式的不信任。
可是面对别人主动抛出来的友谊橄榄枝,他又不想拒绝。
其实,他跟应逐合该做好朋友的。
他们都是S级的omega,都是方舟出来的,都参加过战争,都经历过沉痛的失去。相似的地方和重叠的经历那么多,这些必然让他们很轻易就能理解对方。
这些天的交流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那么谈得来,那么严丝合缝,那么默契。
这些原因促使着,让岑谐抛弃了过往的偏见,看着应逐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
应逐听到他答应了,心如大石稳稳落地。
岑谐又说:“你手机号多少?要么我们加上微信,方便明天联系。”
应逐迟疑着,他们现在还是不够熟,最起码没有熟到他可以不用任何理由就上门的程度。
他想再等等,这次约出去看电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是“交易”之外的连接,再来这么一两次,他就可以留电话给岑谐了。
于是他说:“我们看明天上午十点那场好吗?到时候直接在电影院碰面。”
第二天一大早,岑谐在水果店的门上贴了个休息半日的通知,然后就往电影院去了。他还带了一盒洗好的车厘子,想着可以和应逐一起吃。
心情很好,有种要去春游的愉悦感。
到了电影院,距离他们要看的那场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岑谐就先去买了票,等应逐。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又去买了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买早了冰块会化,这会儿刚好,话说应逐怎么还没来?
开始检票了,岑谐只好抱着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先排队,一边排一边往入口处张望,堵车了吗?
队伍越来越短,排到岑谐的时候,应逐还是没来。
检票员朝岑谐伸出手要票,岑谐迟疑了一下,转身又走到队尾重新排,继续盯着入口。
所有人都入场了,电影也开始了,应逐还是没有来。
岑谐坐在长椅上等啊等啊,时间一点点过去,可乐里的冰块都化了,杯子外壁上都是密集的水珠,眨眨眼,咕噜一下滑了下去。
岑谐把东西都扔进垃圾桶,一个人离开了。
岑谐一个人在外面逛着,他很少来西区,看什么都新奇,越新奇越觉得格格不入。越觉得格格不入,越觉得应逐和自己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差距那么大,不仅仅是东区和西区的差距。
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直到黄昏岑谐才回到店里,晚饭后有不少出来散步的人,还有一波生意。
到了关门的时候,他收拾完从店里出来,拉下卷帘门锁好,刚一转身,突然一束车灯照到他身上。他抬手遮住眼,下一秒车灯就熄灭了。
岑谐认出那是应逐的车,他没停留,拎着手里的袋子转身就走。
应逐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喊他。
岑谐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应逐的失约仿佛坐实了他的某种猜测,他就知道,应逐表现得想跟他交朋友不过是耍他玩的。
所以自己好几次问他要电话他总是不给。
应逐又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理会,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应逐便不再说话了,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刚下过雨,路上不少积水。岑谐在这里住了好多年,知道哪条街的水最深。他脚上穿的是几十块的帆布鞋,应逐脚上是纯手工小牛皮鞋,看着就价格不菲。
岑谐暗戳戳地在心里计算着两双鞋的差价,坏心眼地专门挑泥泞的小路走。
应逐脚上的鞋很快就被泥水泡透了,而他愣是一声不吭,沉默地跟在岑谐身后。
随着小巷越来越曲折快转,岑谐很快就把应逐甩掉了。然而头脑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有点不放心,这么晚,这里治安又不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转身回去找。
应逐的外套没了,手表也没了,一个人坐在路边发呆,听见他折返回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着他。
岑谐上前两步,站定:“怎么回事?”
应逐:“被人抢了。”
岑谐:“你穿成这样在东区走来走去,不被抢才奇怪。”
应逐没说话。
岑谐:“就把东西给别人了?”
应逐:“累,打不动。”
岑谐又朝他走了几步,近了之后才看清他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应逐沉默片刻说:“我奶奶有阿尔兹海默症,今天走丢了,我给你店里打了电话,没人接。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号……”
他今天才发现不留电话这个做法有多蠢。
岑谐一惊,问:“找到了吗?”
应逐点点头,又说:“你是不是在电影院等了我好久?对不起,我该派个人去跟你说一声的,开始太急没顾上,后来让人过去也没找到你。我不知道是你是进去了,还是已经走了,还是我派的人没认出你,我没有你的照片......”
岑谐没说话。
应逐还在自顾自解释:“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事。找到奶奶后,我下午来过一趟,但是你店关着,我等了一个小时你都没回来。我又回去了一趟,等奶奶睡下我才又过来了。”
他解释的语气很焦急,不停地道歉,生怕这些天处心积虑换来的一切被自己搞砸了。
岑谐看着他脚上泥泞的鞋子,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啊。

应逐看着他的手微微发愣,两秒后才抬手握住。
岑谐把他拉起来就松开了手,说:“你先来我家换个衣服吧。”
应逐嗯了一声,掌心发麻,余温还在。
应逐就这样跟着岑谐回了家,还是那个小院,院墙里有一棵槐树,粗壮的枝叶从墙里探出来。层层叠叠的绿意中,一簇簇白花在夜色中随风闪现。
进屋后,岑谐把应逐领到卧室,从衣柜里扒出一套T恤和短裤给他:“先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他刚才在路上专门挑积水的小路走,两人的裤腿都湿透了,又是水又是泥的。
应逐垂眸看了看他的裤子:“你先洗吧。”
岑谐心里压根就没有谁先谁后这个选项,不在意地说:“我们就一起洗呗。”
反正都是omega。
应逐闻言深吸一口气,抢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砰得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岑谐两手空空地站着:“……”
这人什么鬼脾气?
虽说现在是夏天不可能着凉,但是身上黏黏得总归是不舒服。好在岑谐这里不止一间浴室,客房还有一个,只是平时不用,没有放洗漱用品。
岑谐到储物间拿了他囤货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新毛巾,去客房的小浴室里洗澡。
洗完澡,岑谐出来后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浴室门关着,里面有水声,应逐还在洗。
真够磨叽的,小花仙子。
应逐这个澡洗了很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出来的时候岑谐已经快把晚饭做好了,桌上放着一道煎鱼,和一个炒青菜。岑谐站在炉灶前挥着锅铲,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说:“这个胡萝卜炒鸡蛋好了就可以吃饭了。”
他平时自己吃饭就俩菜,今天多炒一个,应该差不多了吧?要不再多放俩鸡蛋?
岑谐想着,又拿出两个鸡蛋磕进装蛋液的碗里,胡萝卜炒鸡蛋正式更名为鸡蛋炒胡萝卜。
应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岑谐回头看了看他:“我们身材差不多,你穿我衣服挺合适。”
应逐嗯了一声。
我们的身材一直都差不多,从少年到青年再到成年。谁也不比谁更强壮,谁也不比谁更柔弱,一直都是几乎是一比一的契合。
岑谐又打量了应逐一眼才收回视线,翻炒锅里的胡萝卜,嘴上闲聊着问:“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像omega啊?”
他们俩都是180的身高,omega里很少有长得这么高的,都赶超很多beta了。
应逐看着他的背影,回答:“有人说过。”
你经历的我也经历过,你的处境也是我的处境,我们都不像omega,我们都爱着另一个omega。
应逐穿着岑谐的衣服,被他的味道包裹,看着他给自己做饭,心里暗涌翻滚,想抱他,想亲他,想把他摁在餐桌上@*%&$……然后*%&$……接着再*%&$……
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很渴。
也很饿。
这时,岑谐关火把菜盛出来,端着转身问他:“饿了吧?”
应逐:“……嗯。”
喉咙发紧。
岑谐把菜放到桌上,又转身去盛了两碗饭,回来坐下:“吃饭吧,我做菜一般,但应该也不算难吃。”
应逐坐下来吃饭。
岑谐看了他两眼,忍不住问:“怎么样?好吃吗?”
应逐:“好吃。”
他这么说,也真的吃了很多,最后所有菜和饭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岑谐笑了声:“不错啊,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饭就这么给面子,看来很合你的口味。”
应逐看着他,没说话。
这不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我在孤岛上吃过你做的石头海鲜汤和苔藓烤鸟蛋,在无人区吃过你做的头盔煮野菜。
而在方舟,你吃过我好几百顿饭。
吃完饭,岑谐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要我说你今晚就别回去了,这里一到晚上外面的治安就不好,而且我估计你今天也累坏了。”
应逐心里求之不得,面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点点头,非常矜持地开口:“那就打扰你了。”
岑谐挥挥手:“没事儿。”
今天这事儿他也有错,正常情况下别人突然失约,难道不应该想着对方是不是出事了吗?结果他不仅恶意揣测,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应逐。
岑谐深刻地自我检讨了一番,收拾了碗筷要去洗,被应逐抢去了。
岑谐很怀疑应逐到底会不会洗碗,就趁他洗碗的时候假装路过看了两眼,嗯,还行,就是水用得多了点,洗洁精用得多了点,时间用得多了点,但是好歹都洗干净了。
收拾完厨房,睡觉还早,岑谐打开电视:“看会儿电视吧。”
应逐没说什么,在他身边坐下。
看了一会儿岑谐又起身,想去厨房的橱柜里拿点零食招待应逐,一开柜子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应逐听见了,转头问:“怎么了?”
岑谐:“看到一只小蟑螂。”
他回头用下巴指了指沙发旁边的柜子,指挥道:“帮我把那个蟑螂屋拿过来。”
应逐起身用视线寻找,嘴上说:“蟑螂屋?你家还有给蟑螂住的屋子?”
“……”岑谐忍不住回头看了应逐一眼。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觉得这人脑残,但是从应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合理呢?
小花仙子。
叹了口气,岑谐走过去,从柜子上拿起一个蟑螂屋打开,给他扫盲:“蟑螂屋,灭蟑螂的,小蟑螂爬进去就被粘住跑不掉啦。”
应逐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暴露智商了。
放完蟑螂屋,岑谐又想起两人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应逐明天走的时候都没衣服换。于是他跟应逐说了一声,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到外面廊下用洗衣机洗。
应逐这次没提要帮忙,因为他不会用洗衣机。刚在蟑螂屋上丢了人,他现在很注意不要再暴露自己的弱项。
岑谐往洗衣机里放衣服之前,习惯性地掏了掏两人的衣服兜,发现应逐口袋里的皮夹没拿出来。他掏出来扫了一眼,突然顿住。
合着的皮夹露出一张工作证,岑谐没有打开看,只是盯着露出来的那一角上面的几个字。
职务:监狱长。
岑谐回屋什么都没说,应逐还在看电视,他走过去把皮夹递给他:“从你衣服里掏出来的。”
应逐没在意,哦了一声接过来放在旁边。
等衣服洗好后,岑谐把衣服晾了,就到了睡觉时间。进到卧室,他从衣柜里又拿了一个枕头出来,和应逐一起躺下了。
岑谐:“我睡觉应该没有什么坏毛病,不过我也说不准,因为我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应逐:“没事。”
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共度过一百多个夜晚,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里我们都是相拥而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睡觉的习惯。
你睡觉很老实,不说梦话也不磨牙,偶尔梦魇了会哼哼,即使哼哼都是很小声,你在梦里都不懂得任性一下。
所以我永远想不通,像你这么的人,老天到底为什么不肯厚待你?
今天月色很好,从玻璃透进来,把空气照得像薄薄的半透明晶体。
应逐眼睛半阖,看着他模糊的侧脸,感觉这一刻的时间简直像偷来的。
舍不得睡。
过了许久,他以为岑谐已经睡着了,结果他突然问:“应逐,你不是监狱采购吧?”
应逐愣了下,很快关联起洗衣服和皮夹这两件事,猜到岑谐大概率是看到皮夹里的工作证了,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不是。”
岑谐翻了个身面对他:“那你是做什么的?”
应逐:“我是监狱长。”
岑谐:“为什么要骗我?”
应逐:“我的官方职务虽然不是采购,但是我从你这采购的水果确实用于监狱,我说我是监狱采购也不能算欺骗吧?”
岑谐:“那你一个监狱长为什么要干采购的活?”
应逐:“因为我们监狱的采购是个巨贪,喜欢吃回扣,我信不过他。”
他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厄舍的采购其实挺清廉的。
岑谐没有被说服,从看到那张工作证到现在他已经琢磨了很多,其实应逐的出现本身就有很多疑点,只是被他忽略了。
现在他们慢慢熟起来了,他却突然发现对方一直在骗自己,忍不住要转回去从头琢磨一番了。
又想了一会儿,岑谐心里有了猜测,突然靠近应逐,压低声音问:“应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来监视我的?”
应逐愣了下:“监视?”
岑谐又问:“是组织派你来的吗?”
应逐猜岑谐说的组织大概是指军方,摇头:“不是,我不是监视你的。”
岑谐明显不信,又问:“是怕我泄露军方机密?所有退伍人员都要被监视吗?”
他当初退伍的时候签了很多很多保密协议,还是不放心吗?
应逐:“我不是监视你。”
岑谐:“我都发现了,我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你总提打仗时的事,这不是试探我能不能管住嘴吗?还有在店里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你总盯着我,这不是监视我有没有泄密吗?”
推书 20234-03-13 : 攻不可貌相by海苔》:[近代现代] 《攻不可貌相》作者:海苔卷【CP完结】长佩VIP2025-03-11完结33.55万字 2.92万人阅读 2,562.28万人气 3.26万海星文案:神外医生攻(陈熙南)V 地头蛇受(段立轩)神外医生陈熙南,温良恭俭,一表人才。他经手的病人,无一不竖拇指赞叹:“陈医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