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竟是我老婆?!by佐川川

作者:佐川川  录入:03-15

季半夏闻言,淡淡地看了陆月怡一眼。
陆月怡赶紧道:“你是读书人,可别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有小孩子在,她也不方便提。
待他们简单用过饭,青义和青耳把俩小姑娘带到边上院子玩时,陆月怡才将事情经过与陆雩娓娓道来。
陆雩听到周英毅那厮竟然妄图猥。亵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女夫子,更是气得眼眶充血,恨不得当场冲过去把那畜生宰了。
“和离!必须和离!”
又埋怨道:“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陆月怡看了看季半夏,又看向他,尴尬一笑道:“这不是怕影响你科举嘛。”
陆雩问:“如今你们住在何处?”
陆月怡道客栈,陆雩立刻就决定要把姐姐连同两个外甥接回家里住。
只是此事得经过某人同意。
陆雩担心季半夏不太喜欢陆月怡,小心翼翼地问他。
季半夏道:“那就接回来好了,反正家里空房多。”
陆雩这才松了口气,笑逐颜开,忙道:“我会让两个小孩子小心,尽量不吵到你的。”
季半夏看着他道,“你接下来还要继续准备科考,希望那两个孩子不要吵到你才是。”
客栈花销大,陆月怡带着小孩,孤儿寡母的也不安全。次日她们就搬进了陆雩家。
事实上他们都多虑了。
周乐乐和周桃心思敏感,此时寄人篱下,安静如鸡。
周乐乐平常还比较顽皮些。但这会有了陆月怡的耳提面命,平时走出自己房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舅舅读书学问。
陆雩注意到这一幕,在心里又是长叹一口气。
陆月怡可能也觉得住在弟弟家不好意思,平日里和青义青耳争来抢去,主动包揽浆洗清扫等活计。
陆雩询问季半夏如若之后长姐顺利和离,可否将她和两个外甥接回家中居住。
季半夏不置可否,顿了一会,才道:“你我还未正式成婚,母亲又不在,长姐和离重新住回来,于规礼法怕是有不妥。”
归根结底,季半夏也算是男人。
自古男女有别,哥儿与女子之间,亦有性别忌讳存在。

陆雩察觉到季半夏的不情愿, 想了想道:“那我到时候给他们重新置办一间房院可否?”
如今火锅店生意蒸蒸日上,他给姐姐重新买一间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季半夏却不知想起什么,故而神色怅然。
“罢了, 随你。届时也可让他们住进你家。”
陆雩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小心翼翼地问:“半夏,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季半夏摇头。
只是忽然记起自己没过多久便要离开, 待陆雩长姐和离后和他同住,兴许还能照拂他一二。
陆雩却认定他是不高兴了。不是有句话说, 女人一生气就爱说反话。
“那此事再从长计议吧。”
陆雩已经在心里谋划该在何处给长姐买房了, 并未注意到门外陆月怡路过无意间将他们的这番对话都听了进去。
拿到秀才功名办了庆功宴后,陆雩便打算着手处理姐姐和离的事情。
大周朝民风开放, 但男女地位终究不够平等, 女子若要提出和离, 须得夫家同意。
如若夫家不同意,除非弹劾到圣前或是报官, 得有证据证明是夫家犯了大罪, 才能顺利办理和离手续。
周英毅和陆月怡如今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要想一刀两断, 一别两宽, 须得一纸和离书。
但还没等陆雩得空去找一趟周英毅,人家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大抵是知道他考上了秀才,周英毅特地提着两斤上好的五花肉登门拱手道喜:“恭贺小舅高中,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陆雩压根没接受他这份“薄礼”,冷着脸, 声若冰寒:“谁是你小舅子, 我姐要跟你和离!我劝你趁早把和离书写下,别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
周英毅倒也不介意他的恶劣态度,继续笑呵呵道:“和离, 那是不可能的。月怡已经嫁入我们周家,生是我们周家人,死是周家鬼。她还带走了我的两个女儿,这次我是来接她走。”
陆雩瞪他,薄唇轻启,就一个字:“滚!”
周英毅皱了皱眉道:“小舅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你长姐都跟我成婚了,你还将她强硬留在家中,传出去不太好吧?”
话语中,隐隐夹着些许威胁。
也是周英毅在县里祖辈都开着肉铺,大小算是个殷实商户。他对陆雩这个妻弟,穷亲戚,向来高高在上惯了,哪怕知晓对方考中秀才,一时也扭转不过来。
陆雩挡在门前,瘦弱单薄的身躯却迸发出一股仿若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
“行啊,你今日若想把我长姐接走,就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他看着周英毅冷笑,“我花重金请来为两个外甥女授课识文的女夫子被你猥亵逃离,也就是你这么肮脏龌龊的人才能干出这种恶心事。等着吧,届时上报官府,有你好看!”
“你说我猥亵,有证据吗?”周英毅双手抱胸,竟也不怕事情闹大。
陆雩知道,他是吃定了长姐陆月怡不敢闹事。
如果周英毅猥亵女夫子的消息传出去,作为他的妻子,陆月怡也要被名声所累,儿女都会受到牵连。
“证据?这种东西我若想要,多的是。”
“行啊,那我等着,你今日先让妻女跟我回家去。”周英毅说着就想借粗壮的身躯挤进门。
陆雩看到周英毅那副恶心的嘴脸就想吐,更不想让对方触碰到自己。壮汉常年吃肉混迹屠宰场,身子彪悍,下巴肉一层层堆叠,脸黑毛旺,和他那清秀温柔的姐姐一比,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差别。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陆雩直接一巴掌甩到他脸上,通红的五指印鲜明,直接把周英毅整个人都扇懵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他一开始不可思议,随后再看向陆雩,眼里涌现的便是滔天愤怒。
世人皆欺软。
病美人一般的弱鸡陆雩,在杀猪屠户周英毅看来便是那好捏的柿子。
就算人考上了秀才又如何?又不是进士,能当官!外面大把的老秀才为了糊口在学堂给人当夫子。真以为考上秀才,就能给他姐撑腰了?可笑。
“奶奶的,丢你老母!!!”周英毅扑上去就想挥舞起他那肉包大的拳头揍陆雩。
陆雩咬着牙,也是做好了要跟这壮家伙硬碰硬的准备。
就算打不过,他今天在这里也不能给他姐丢脸!
“今日老子就要打死你个不识好歹的酸儒——”陆雩做了个抵挡的姿势下意识闭上眼,但壮汉屠户带着破风声的拳头并未应声落下。
“啊啊啊——”反而传来对方的惨叫。
陆雩睁眼一看,却见一道熟悉、极富安全感的身影立于身前。
季半夏反手扭着周英毅的胳膊,语气淡淡:“你,再说一遍?”
“不敢了不敢了我真……求侠女饶命!!”周英毅疼得一张丑脸都扭曲起来。
季半夏道:“我不是侠女,我是陆雩的妻。你若是欺他,便是在欺我。”
陆雩听得内心感动不已,有种被英雄救美的即视感,暖暖的。
呸,不对,应该是美救英雄。
“听见没?”陆雩跟着附和,趁机快准狠地踹了他裆部一脚,“还真当我们陆家是好欺负的了。”
“原来是弟妹,呵呵,啊啊啊——”周英毅继续舔着脸求饶。
但季半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的任何意思,反而下手愈发黑了。
周英毅叫苦不迭。
谁能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杀猪汉竟然还抵不过一个貌美女子!
正好这时远远地看到陆月怡抱着木盆和洗衣棒从河边走来,他跟看到救星似的,赶紧大吼:“媳妇儿,还不快叫你弟妹住手!为夫都快被打死了!!”
陆月怡一开始没看清人,还寻思哪头黑熊精在家门口吐人言乱叫呢,后来凑近一看是周英毅,她整个人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手里的衣盆砰地一声掉落在地。
“半夏,你,你这……要不还是停手吧。”
周英毅听得松了口气,心道媳妇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陆雩气愤上前道:“姐,你别心软,你不知道他刚才多猖狂!他不同意和离,要把你和两个女儿接走!”
陆月怡担忧道:“我倒不怕你们把他打坏了,只是若是他之后去官府报官该如何是好。”
周英毅:“……”
“放心,他不敢。”季半夏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你是不知,方才你这夫君蒲扇般的大掌差点就要挥到陆雩身上了。”
陆月怡闻言,脸色青白。
这个死男人,居然敢动她弟弟!
她二话不说劈手捡起地上的洗衣棍就往周英毅身上砸去,“你滚!滚出去!再也别来找我们!”
一边打还不解气,用手去拧他身上的肉。
“你个渣贱胚子!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弟弟,他可是日后要金榜题名高中进金銮殿的人物,你若伤了他,千万条贱命都赔不起!”
周英毅鼻青脸肿,挨了来自媳妇的人生中第一顿打。
季半夏在一旁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向来温柔的陆月怡能因为弟弟下手如此之重。
陆雩在一旁拍手称快,鼓掌道:“姐就打这儿,对,你打得好!”
奄奄一息的周英毅:“…………”
眼见人快去掉半条命,季半夏才出声阻止,慢悠悠道:“行了,让他趁有意识在,先签一份放妻书。”

周英毅起初不愿, 但在季半夏冰冷威压的目光下,还是瑟缩着在放妻书上签字画押。
没办法,他是真不想再挨打了。
季半夏单手就能把他扇出三米远飞的武力值摆在这里。
谁能想到陆雩要娶的这个童养媳妇, 竟然能成为他的靠山。
“公子,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青义、青耳两位忠仆也跑了出来。
季半夏抬了抬下巴道,“你们去请陈员外来作见证。”
陈员外是本地有名乡绅, 薄有田产。因着之前有过秀才功名,对本土同乡读书人很是看重。
这次陆雩考中, 他便差人送过礼, 想与之交好。
季半夏派青义过去,很快就把人请动了。
陈员外拂袖亲自踏门而来, 听陆雩讲明事情经过, 便抚着胡须笑道:“既如此, 老夫便作个见证!”
“世人皆道女子不可和离,如今女皇下令政策放开还女子自由, 往后此事传开, 倒也是美事一桩。”
先前陈员外家办宴席, 管家来找周记肉铺订过猪肉。
周英毅认出陈员外, 顿时双腿一软,面如死灰。
陈员外在附近几县颇具名声,若由他出面作证和离, 从此往后,他与陆月怡再无复合可能。
且还对他名节会造成一定影响, 往后再想娶妻恐难。
陈员外接过放妻书看了一眼, 问他道:“你与陆氏和离后,她带离嫁妆与两个女儿回娘家过活,两个女儿也改姓随陆, 从此与你再无瓜葛,你可同意?”
周英毅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道这陆雩是真狠啊,仗着他不识字看不懂放妻书,这么猖狂的条件都敢提出来!
他气得半死,可在陈员外面前又不敢放肆,只得弱弱道:“陈员外,您去外边打听打听,谁家女子和离可以把家中子女带走的?而且还是跟娘家姓!这是欺负我们周家无人了……”
他越说越气,语气都高昂激烈起来,可余光一瞥季半夏森冷如蛇的眼神,又生生戛然而止。
陈员外一看放妻书下方的签名和红手印纳闷,“你不都在上方签字画押同意了吗?”
周英毅心道他是被逼的,嘴上放低姿态无奈道:“陈员外,您有所不知,我就是个杀猪卖肉的屠户,目不识丁。要不是您来为我做主,我差点就被诓骗了去……”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这回就连陆月怡都双目喷火,气愤地瞪他:“你!!”
陆雩心道这个姐夫也是恶心,仗着有外人在,半夏不会对他动手,就想让陈员外替他做主。
殊不知,陈员外站在哪一边。
周英毅其实也就想着赌一把,保不准陈员外同为男子,因着共同利益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这天下男子世人,都不会同意妻子和离后带着孩子回娘家改姓。
陈员外又仔细端详了这张放妻书,皱眉道:“周氏,你说自己目不识丁,可为何却能签署自己姓名?”
周英毅赶紧解释:“大人,我虽不识字,但自己的名字总归会写啊!”
陆雩死死盯着他,冷声扭头对陈员外道:“我这姐夫色胆包天,连我为两个外甥女请来的女夫子都敢猥亵,实在是不敢放她们在他家中生活,故而请求陈员外让两个孩子随我大姐回娘家,我有功名在身,旁人不敢欺辱了她们去。我陆雩在此以人头担保,我此生定护她们母女周全!”
可以从陈员外的神情看出他在摇摆不定,最终他还是松口道:“我认为周氏既已签署放妻书,那么契约成立,陆氏应带两女及嫁妆和离归家。如若周氏你之后还有异议,可再上报官府。”
在陈员外的见证下,放妻书一式两份,一份交由陆月怡,一份交给周英毅。
肉眼可见,陆月怡一下高兴起来。
她笑起来是十分好看的,露出两边浅浅的梨涡。眉眼间的愁苦亦犹如阳光驱散乌云,瞬间消散。
周英毅却是凶恶地瞪了她两眼,三两下撕掉手中的放妻书,在临走路过她身边时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压抑着愤怒道:“贱女人,你别高兴得太早!”
陆月怡咬了咬牙。但这一次,她有弟弟和弟妹撑腰,不再惧怕他!
这种人渣,她真是一刻钟都不愿再与他是夫妻。
随后陈员外与他们说了一句,也与仆役一道离开了。
陆雩捡起地上的放妻书碎片,冷着脸道:“这匹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碍。”季半夏并不把此当一回事,淡声道:“他若是敢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我便可叫他有去无回。”
青义和青耳闻言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两抖。
陆雩却赶紧捂住他口道:“呸呸呸,不要说这种话。那个臭杀猪的才不值得你动手。”
在见识了季半夏的武力值后,他是真担心半夏会对周英毅那个死渣男下死手。
但这不值得。
陆雩不愿让自己爱的女人为他双手染血。
“此事交由我解决。”陆雩镇定道。
彼时周乐乐和周桃还在屋子里睡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陆月怡随后进屋告诉她们自己也正式和离一事,两个女孩不明事理,却也明白从此以后娘亲和那个恶爹再无瓜葛,皆都开心地抚掌大笑。
陆雩道:“寻个空闲,我们回老家一趟,找村中族长给乐乐和桃桃许入族谱。”
“好!”陆月怡重重点一下头,转头看他与季半夏,已是眼含热泪:“弟弟,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和半夏。”
“都是一家人,谈何言谢。”陆雩只让她们收拾收拾,给了陆月怡一把钥匙道:“如今我和半夏还未完婚,你若是归家同住多有不便。我在隔壁给你买了一套屋舍,往后你和乐乐、桃桃搬去那边住即可。”
陆月怡微怔,旋即因为弟弟给的这份体贴再次忍不住掉下眼泪。
“你那边……钱够吗?”她想了想道,“我还是有一点嫁妆在周英毅那里的。”
陆雩道:“姐你也太小瞧我了吧。火锅店那营生你也看到了,以后养你和桃桃乐乐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作为男人,陆雩认为自己肩膀上应负起这个责任。
就这样,陆月怡暂且在隔壁定居了下来。
她说平日闲着也是闲着,硬要去火锅店给陆雩帮忙。
至于留在家中的两个女儿,陆雩说看情况到时候再为她们请一个女夫子。
而另一边,周英毅回到周家后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陆月怡和他和离并带走两个女儿的事情在县里都传开了!他出去卖肉,都有女子或哥儿朝他扔臭鸡蛋壳。
甚至还有人往他店门口泼屎泼尿,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就连族中长辈也瞧他不起,劝他把陆月怡找回来。
周英毅起初不肯,“放妻书都签了!我与那娘们从此一别两宽!”
实则是想起那一日被季半夏踩在脚底的屈辱。
长辈皱眉,指着他恨道:“你真是个傻的!白白让那妇人把我们周家孩子带走改姓沦为坊间笑柄也就算了,你可曾有想过,那陆雩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往后继续参加科举,若是让他一朝得势当了官,届时别说你了,整个周家都得完蛋!”
“你要是能想法子把陆月怡找回来,就算陆雩那小子日后有了地位,也会看在你们的夫妻关系上放你一马,甚至是帮扶尔等。”
周英毅闻言,神魂俱裂。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虽然嘴上安慰自己陆雩那穷酸小子以前多年未中,这次不过侥幸中了个秀才,以后还未可知……但事实上周英毅多次午夜梦回被吓醒。
没法子,他只能趁秋末时节,打听到陆雩要离开去金陵书院读书,这才偷偷地叫上一帮同宗兄弟前往陆家……

周家在祁县本地也算是大家族了, 只是最兴旺的就属周英毅这一家杀猪的屠户。
其他本族兄弟都在村地里刨食或干更夫倒夜壶之类的市井营生。
在前往陆家宅院之前,周英毅再三跟同族堂弟周大明确认:“陆雩和他那童养媳真走了?他们去金陵了?”
“是啊,你都问过好几遍了。”周大明有些不耐烦。
以前周英毅仗着自己家赚了钱就看不起同族兄弟们, 而且人抠门惯了, 这次请他们上门帮忙,也不过给了些猪下水、猪内脏之物。
周大明等人并不知道季半夏的厉害。
他们听说周英毅被妻子娘家折腾得连两个女儿都留不住, 心中都看他不起。
要不是看在到底同族一场的份上,他们都懒得去趟这趟浑水。
毕竟如今外面周英毅名声可臭了!
“行, 行, 他们不在就好。”不知回想起什么,周英毅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旋即双目放光, 阴冷一闪而过。
“怎么, 你还惧那妻弟啊?”周大明道,“我听闻他不过是一介体弱书生。”
“呵呵。”周英毅干笑了两下。
他请这一众同族兄弟来帮忙, 却不想让他们窥见自己的笑话。
很快来到陆家, 周英毅敲了半天大门不应, 心中还直犯嘀咕。
堂哥道:“该不会他们一家人都去金陵了吧?”
“不可能!”周英毅面上惊慌一闪而过。
这陆雩要继续参加科考, 所需不菲。如若他们一家都赴寸金寸土的金陵,要靠什么过活?
何况他前几日还听说妻子陆月怡在海上捞火锅店抛头露面做帮工。
周大明一看日头,皱眉道:“你赶紧问问, 要是人不在就散了罢,莫耽误大家时间。”
周英毅去敲了附近几家邻居门, 皆无人应答。
他心中一阵郁结, 心知这些人是陆家邻里,肯定都站在陆雩那边,不会告诉他实情。
可让他就此转身离去, 心中又极不甘心。
若按族中长辈所说,陆雩此次一去金陵,若能高中,下一次回来便会给他周家招来杀身之祸。
明面上是和离,实则他与陆家已不死不休。
而就在周家兄弟正准备散了时,周英毅眼尖地看到不远处一个倌发妇人牵着两个女孩往这边走来,不是陆月怡又是谁?
他当即精神一振,挥手喊道:“兄弟们,上!”
陆月怡带着两个女儿被一群周家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包围,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你们所为何事!周英毅,我们已经和离了!有官府和离书为证。你休要再纠缠我!”
说到后面,她已红了眼眶咬牙。
与周英毅成婚多年,陆月怡一直被他欺压,任劳任怨地洗衣做饭相夫教子。
她性子算是比较怯懦,可为母则刚,这次为了女儿们,她必须鼓起勇气反抗。
旁边七八个周家兄弟见状都有些于心不忍。
周大明劝道:“嫂子,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咱英毅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你便和他复合了吧!”
“是啊是啊。”另一个周家兄弟插嘴附和,“你瞧你老住在弟弟家也不是一回事,人家要去考科举的,可别给人增添负担。你回了周家,以后跟周大哥踏实过日子。周大哥家杀猪卖肉,赚得丰足,以后肯定不会少你吃穿。”
周英毅面色得意,大笑着上前去拽她手腕道:“月怡,你跟老子回家去!”
谁知陆月怡竟破天荒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休想!”
随后便挣脱桎梏带着两女逃回了宅院里面,将门反锁。
当然她能逃脱得如此顺利,也是因为那几位周家兄弟放水了。
周英毅一看她竟跑进了陆雩家隔壁的宅院,疑心她是去搬救兵,或是寻了新男人,当下更是勃然大怒,撸起袖袍便冲过去。
“这贱女人!我今日非得把她逮回家不可!!”
另一边,刚抵达金陵的陆雩并不知晓自家风波。
秋闱在即,他得赴金陵提前备考。至于家中流传的他去金陵读念书院一事,其实也子虚乌有。
金陵书院确实好,但机缘巧合之下,陆雩却得到了当地一位著名大儒的赏识,此次过来正是为了拜他为师。
今年秋闱说实话陆雩并没有十足把握,他已做好要在金陵城待一两年诚心求学的准备,故而要带上季半夏一起。
季半夏亦欣然同意。
至于祁县那边的火锅店食肆生意,就交由长姐陆月怡和伏成周照看。
他们初来乍到,来不及寻屋舍租住,便先住在客栈。
偏巧是,因秋闱缘故,金陵城内客栈房源紧张,只剩下天子一号房及下等草房各一间。
两个仆人青义、青耳倒可以在草房挤一挤,陆雩却只能与季半夏同住一屋。
虽说两人之前也胡闹过,但眼下身处外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房间里充满了暧昧气息。
陆雩假借温书,其实余光不知道扫了季半夏多少眼。
她一身淡绿色襦裙,风姿清雅,坐在床边似在绣着什么花样。
陆雩定睛细看,才发觉她在绣一个求福荷包,指尖飞快缠绕,边打着一圈又一圈的繁琐络子。
这一看,陆雩又有些出神了。
心想他家娘子的手真好看啊。
别看季半夏操劳了这么多年,手心都是厚厚的茧子,但她的手型却生得极美,骨节分明,修长若玉。
不像女子,反倒像那些高门里养尊处优贵公子的手。
“莫看我了。”她忽而出声,淡淡提醒:“你应当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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