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救赎剧本by珞神月

作者:珞神月  录入:03-15

他顿了顿,劝慰:“道友苏醒过来对雪道友而言就是最大的良药,不必操之过急,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他才有望恢复。”
说着,神色变得奇怪起来,似是纠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犹犹豫豫。
黎采玉干脆问:“有什么事?”
长春子不好意思的一笑,掏出一份请帖迫不及待递过去,满眼希冀渴望,热情中还透着克制,“请道友收下这份论道大会的请帖!”
“?????”
黎采玉肉眼可见的迷茫,看了看请帖,又看了看长春子,没有伸手去接。
长春子更加不好意思,“我知道太操之过急了点,至少要等道友痊愈,但我已经忍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道友苏醒,实在忍不住!这场论道大会还请道友务必要赏脸参加,我等同道修士已经翘首以盼等了两年,就等着道友苏醒,开这场论道大会!”
“???????????”
黎采玉更加迷茫,迎着长春子热情希冀的目光,将眼神转向弟子们。
“……”
“……”
“……”
“……”
还是长春子自己开口解释:“道友可能有所不知,我们鸿蒙仙府修的是自在造化道,跟那些修贪狼道的人不一样。道友为补天窟义无反顾,在下钦佩不已,可恨当时不在场,不能将惹出滔天大祸又反手坑害道友的贪狼道修士痛打一顿。”
“这些毒瘤一直都是如此猖狂,虽修的是仙法,但只追求力量,从不修心,整日里到处打打杀杀,今天为了抢夺机缘大打出手,明天又为了掠夺资源互相残杀,时常搅得修仙界乌烟瘴气。”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自在造化道跟这些贪狼道向来是走不到一块去,相看两厌。平日里他们最爱闹,这里吵,那里跳,不得不说生命力是真的顽强,弟子一茬一茬的收,然后一茬一茬的死,人数多了总会出些厉害了不起的弟子,耀武扬威,指手画脚,仿佛修仙界都是他们的天下。”
“映心海天窟一事也是他们惹出来的祸,背后门派势力还想为了此事问罪于朱雀台,实在恬不知耻!”
“有我在,就不能叫这些混账混淆黑白搬弄是非,当即联系同道修士联手把他们压了下去。贪狼道修士自己窝里横我们不管,反正都是他们自己在打自己人,但想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降罪于我道修士,没门!”
长春子再次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所以大家现在都很想跟道友论道,与道友交流修炼心得。若非道友因为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前来讨教的道友怕是要踩破朱雀台的门槛。所以商量了一下,拜托我给道友送这份帖子,只要道友同意,什么时候都能开!”
最后一句格外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终于听明白了一点,但有更多的迷惑出现。
黎采玉艰难问:“你们想跟我讨论什么?”
长春子声明:“在下绝不是有意窥探道友秘密,只是作为大夫被请过来为道友诊治,必定是要检查身体状况才能对症下药。”
他轻轻咳嗽一声,即将说到重点处,眼睛发亮,以严肃正经的学术探讨精神发出声音:“关于降白虎,造化道的道友时常采用铭刻守宫砂的方式作为辅助,但我发现道友的方法似乎更加有效!!!”

话音落下, 长春子眼底的光芒亮极了,简直恨不得当场拉住黎采玉展开深入浅出的探讨,满足求知欲。
黎采玉懵了一下, “……容我考虑考虑。”
长春子收敛神色,矜持道:“应该的, 是贫道心急。”
他站起身, 将请帖递给姬凌洲,主动退开把时间空间让给师徒,“道友才苏醒, 一定有很多疑问,贫道便不打搅。”
等人走出房间,黎采玉目光投到姬凌洲身上, 身为大弟子, 这种时候自然要站出来为他解答疑惑。
不用等他发问,姬凌洲主动解释:“这位长春子前辈出自鸿蒙仙府,是小师叔专程去请来为师尊看诊的。”
两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忆起贪狼道修士在映心海的胡作非为,姬凌洲便感到气愤,“那日师尊倾尽全力封印天窟, 分明是他们闯出来的大祸, 最后却要师尊来收拾善后, 临门一脚还妄图反水, 联手逼死师尊!”
黎采玉揉揉太阳穴, 脑子依旧有些混沌发沉,隐隐钝痛,“他们的灵力被为师汲取了个七七八八,外强中干, 彼此间的联盟比纸还脆弱,互不信任,封印完成后必定不会继续在映心海逗留。有什么矛盾都可以先放下,等自己实力恢复过来再说,就是看出你们心底的不满,也会暂时压下来。”
“少说十年八载,境界倒退也不无可能,梁子是结定了。把人放了后患无穷,但能拖延一点时间,他们比谁都不想叫别人知道自己虚弱到什么地步,怕仇家趁机找上门要自己的命。当场抓了也可以,公开他们在映心海的作为,有天窟为证,万仙道盟、天道宗、凌霄派以及坤山道门但凡要点脸面,短时间里不会对朱雀台做什么。”
“他们势力是大,可仇家也不少,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攻讦理由,闭嘴看他们撕就是,谁问就是悲伤欲绝,无心理会。擅长弄权的家伙没事情都能找点事情出来,何况是这样大好的机会。”
“所以,你们把人都杀了?”
直接杀了是最解气的,但麻烦也是最大的。
能被称之为仙尊的修士,毫无疑问都是实力地位双丰收的存在,在各自所属的门派势力当中拥有一定决策权,位高权重。
莫名其妙被人杀死,背后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姬凌洲正想认错,雪如圭幽幽道:“是我杀的,玉哥不要责怪他们。”
黎采玉愣了一下:“我不是要责怪,事态紧急,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死了就死了,凭他们惹出来的大祸,完全值得判个死刑。”
说着,以眼神示意大弟子。
姬凌洲立即心领神会,继续道:“小师叔赶过来,三师弟跟小师妹也及时赶到,师尊所料分毫未差,仙尊们实力大跌,被我们联手活捉,祭阵加固封印,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之后小师叔亲自上鸿蒙仙府,恳求长春子前辈为您医治。”
“起初长春子前辈兴致缺缺,态度礼貌而疏离,可在为师尊看诊过后,一下子态度大变,极其热情的询问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小师叔一一回答,恰逢仙尊背后的宗门势力上门逼问,强加罪名,长春子前辈勃然大怒,毫不犹豫联系鸿蒙仙府,告知实情。”
“朱雀台能够全身而退,自在造化道的道友们帮了大忙,四方势力的问罪雷声大雨点小,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姬凌洲顿了顿,迟疑道:“长春子前辈自掏腰包为师尊诊治,每日检查,拒收我们给出的诊金药费,声称师尊封印天窟功德无量,别无所报,唯有倾尽一身医术,全力医治。若我们坚持给钱,就是瞧不起他,羞辱他的医术跟人格。”
黎采玉伸出手,姬凌洲立即双手奉上请帖。
接过帖子打开,标明了他的名字,邀请参加由鸿蒙仙府举办的论道大会,时间却是空白的。
“吾元宗,归元教,以及鸿蒙仙府,东洲最强三派现在全都见过。”
不同于吾元宗和归元教,鸿蒙仙府可谓十分低调,在修仙界流传的消息甚少。传到朱雀台的就更少了,是三派中存在感最低的门派,就连一些中流门派的存在感都比鸿蒙仙府要强。
黎采玉看着帖子上的鸿蒙仙府四个字若有所思,自在造化道,贪狼道。
贪狼,贪婪,意思明显了当。
大概就是指那种既要又要的修士。
修仙界打打杀杀的风气,听长春子的口吻貌似都是贪狼道修士引发的。
刚醒过来,黎采玉精力不济,知晓朱雀台没事,弟子们安好,也就放心了。
暂时不想考虑这么多,抬手示意弟子们退下,独留了雪如圭。
等人都出去,黎采玉肩膀一跨,整个人往下滑,滑,滑,躺倒在床,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后,幽幽道:“圭圭我头疼。”
一双手轻轻按到他脑袋上,按摩穴道缓解不适,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往旁边滚了滚,把脑袋靠过去点,方便雪如圭按摩。
“玉哥有何打算?”
“鸿蒙仙府跟自在造化道,似乎都很没存在感。”黎采玉调整个舒服的位置,放松身体。
雪如圭语气淡淡,“自在造化道简称造化道,专注于修炼,参悟天道,收徒门槛高,法不轻传,因而人数远不如贪狼道,少而精,往往由师尊手把手教导,同辈之间的感情深厚。”
“凡修造化道,戒律清规严格,对常人来说难以忍受。他们并不追求天材地宝,通过外力提升的修为只是堆积灵力而已,于提升心境毫无帮助,反而会因为这份浮夸虚华的力量令心境受损,催生妄念。”
“贪狼道是造化道修士为了区分方便提出的词汇,算得上是量身打造。若说造化道门槛高,贪狼道的入门门槛就很低了,只要有修炼的天赋都符合拜师条件。因而造化道对贪狼道这种不讲究的行为十分不喜,认为从根子上败坏了修仙界的风气。”
“玉哥之所以感觉造化道和鸿蒙仙府没有存在感,正是因为他们作风有别于贪狼道。修仙界的热闹新闻几乎不会有他们的影子,对大部分东洲修士而言,鸿蒙仙府就是个符号而已。各洲造化道的修士会定期择日举办论道大会,交流修炼心得,顺便比个赛,激励弟子,增添点娱乐趣味,这样的盛会却跟贪狼道修士无缘。”
简而言之,就是造化道不如贪狼道会花式上头条,所以存在感特别低。
人数少,作风正经,就像新闻联播,比不上娱乐花边新闻会炸鱼塘,还有各种惊悚碎尸案灭门案寻仇凶杀案以及爱恨情仇震惊三观,贪狼道的瓜吃都吃不完,哪有空去关注造化道的催眠经。
但论实力,造化道是非常强的,入门的门槛就这么高了,师尊教导的也很卖力。平日里存在感低的一批,当他们冒头时,就是如万仙道盟这样霸占一整个西洲的组织势力都只能偃旗息鼓。
出自造化道的长春子却对闭日神功展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且听他的意思,其他造化道修士也非常感兴趣,甚至想要为此举办一场论道大会,只等点头。
黎采玉思维停顿一下,忽然福至心灵:“长春子是不是以为我修的是自在造化道?”
雪如圭闻言露出奇怪神色,反问:“难道玉哥不是吗?”
“……因为闭日神功?”
“造化道男修必降白虎,女修斩赤龙,以玉哥的闭日神功,说自己不是修的自在造化道,怕也无人会信。且玉哥又是因为封印天窟才会重伤昏迷,长春子必定见猎心喜,对玉哥引以为知己。”
“造化道素来团结,一呼百应,只要鸿蒙仙府愿意出手,朱雀台的危机不攻自破。”
“这场论道大会若玉哥愿意参加,以后修仙界再无人敢随意对你不敬。研究出闭日神功,将其传给其他造化道修士,玉哥已经是当仁不让的造化道宗师,所有前来听道的道友都会承这份情。”
雪如圭认真解释:“造化道认为,男女只是生命在繁衍方式上的不同。当孩童长到一定年纪,体内沉睡的繁衍系统就会开始激活,让生命根据显化的性别向不同方向发展。”
“让男人因为欲望而冲动,衍生出各种劣根性,女人作为繁衍生命的载体则要承受更多的准备,一切都是生命为了繁衍的产物,隐藏在每个人的血肉之中。”
“走上逆天改命的第一步,就是斩断繁衍系统对自己的掌控,若连原始欲望的劣根性都无法超脱,谈何超脱生命。”
“造化道修的是自己,繁衍系统激活前的状态才是最完美的道胚。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只有成功渡过这个坎,才算真正入门,初步掌握自在造化道。”
“超脱常理,才能超脱生命。”
黎采玉懂了,这么说来闭日神功还真的很符合自在造化道信奉的理念。
以个人意志反抗编入生命的繁衍程序,将这段源代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受其驱使。
即,不受身体因素的驱使,不受原始欲望的影响。

鸿蒙仙府的论道大会先不急, 自在造化道帮了朱雀台大忙,于情于理都应该还。
黎采玉往床内侧挪了挪,让出一片空位, 拍了拍,“圭圭, 来, 躺这里,咱们一块睡会儿。”
雪如圭抿抿唇,低声道:“我不累。”
“还说傻话, 你这副样子得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人都快散了。”黎采玉怎么可能相信,说是散了已经很委婉, 正确来说看起来快碎了, 心力交瘁。
看他还是不动,低着头,黎采玉索性坐起来,撸起袖子把人推到床里面去,取下发簪,脱掉鞋子, 摁着雪如圭躺下去, 自己躺在床外侧, 拉上被子给两个人盖好。
侧头看, 雪如圭正侧着身子看他, 眼睛直勾勾的,眨也不眨。
“睡不着?”黎采玉轻声问。
雪如圭沉默一下,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他眼睛一直盯着黎采玉,盯着, 别说是睡意了,看着就感觉不正常。
“为什么睡不着?”黎采玉放缓嗓音,轻柔的哄他。
“……二狗哥一动不动……”雪如圭声音透出恍惚,仿若喃喃自语的梦呓,眼睛始终盯着黎采玉。看似清醒,似乎又不太清醒,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我总以为二狗哥醒了,刚高兴,就发现二狗哥根本没有醒,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有好几次以为二狗哥的气息没了,身上冰凉凉……原来是我的错觉,是我冷冰冰的,感知失常……”
“睡不着,总是在梦里梦见二狗哥从天上掉下来,微封印天窟力竭而亡……”
“我……我……”雪如圭颤抖起来,似乎要喘不过气。
黎采玉立即将人搂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下轻抚,安抚情绪,“别怕,都是假的,我只是太累睡了一觉,现在已经醒过来。过几天咱们一起出去玩,鸿蒙仙府我还是第一次去,不知道跟其他地方有何不一样。”
心里头却拧紧了,雪如圭明显出现幻觉,搅的他神思恍惚,不能平静,梦里头都没放过他,一遍遍撕开血淋淋的伤口,猛戳痛脚,难怪会是这副样子。
原本就已经不好了,那些折磨给他留下巨大心理阴影,这下更严重。
才刚好些就遇上这种事情,迎头痛击,实在凑巧的很。
有金光神咒的庇护,还有静心凝神的手串辅助,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
雪如圭依偎在黎采玉怀里,双手用力抓紧他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喘气,精神紧绷到极点,根本无法放松。似乎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黎采玉是不是真的醒过来,在现实跟幻觉之间徘徊,想要清醒,但有双手拽着他,让他往下沉。
这是危险的讯号。
“二狗哥……”
“……二狗哥…”
“…………二狗哥……”
雪如圭一声声呢喃,委屈,痛苦,绝望,交织在一起,破碎而虚弱。
在这些呼唤中,黎采玉忽然就懂了。
发自内心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是雪如圭自己的心灵有了间隙。
简单的语言跟呼唤效果已经很微弱,只有他的精神从深渊出来,才能真正恢复。
难怪长春子会说心病需要心药医,恐怕是试着医治过,架不住雪如圭自己往死胡同里钻,拽都拽不出来,还越陷越深。这种情况下最多给开点安神类的药物,让他不要沉的太快,其他的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关卡外力的帮助作用有限。
“嗯,我在。”
“圭圭,我在。”
黎采玉紧紧抱住雪如圭,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安抚,有规律的上下抚摸,一边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太鲁莽,让你受惊了。”
毫无卵用,雪如圭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颤抖,精神恍惚。
刚醒来就要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黎采玉也是头大,根本无从下手。连长春子这个专业学医的大夫都对雪如圭束手无策,可见是真的很难,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但心药到底是个啥?
要说是被吓得,可他已经醒过来。
哦,圭圭长时间被幻觉困扰,有些分不清现实跟幻觉了。
思及此,黎采玉由衷感觉到头疼,不由自主发出痛苦呼唤:“圭圭我头疼!”
不料竟有起效!
刚才还沉溺在自己世界发病的雪如圭立即来精神了,挣脱黎采玉的怀抱,手指小心翼翼探上他头部的穴道,力道适中的按摩,手法十分之好,很快让黎采玉舒服的眯眼。
“二狗哥,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特别可以!
黎采玉犹如发现新世界之门。
“圭圭我腰疼!”
“圭圭我背疼!”
“圭圭我心疼!”
前面两个雪如圭都可以给他按按,最后一个让他手脚无措了。
“……心、心疼?”
“看到圭圭神思恍惚精神不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让我难受的心口绞痛!”黎采玉捧心,学着西子的模样蹙眉,英姿勃发眉眼不怒自威充满锋利侵略感的健硕体修做出这副样子,显然没有半点柔弱之感,不伦不类,可落在雪如圭眼里绝不是这样。
他立马紧张,“那该怎么办?!”
“只要看到圭圭每天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开心快乐,我心口就不绞痛了!”黎采玉眼睛眨也不眨,快速说出这个要求,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给圭圭笑一个,圭圭也给我笑一个!”
雪如圭下意识回了一个笑,唇角微微上翘,仿佛打破了僵局,一直绷着的脸总算有别的表情。
“哇!看到圭圭开心快乐,果然心口不痛了!”
雪如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黎采玉是在故意逗他,面颊爬上淡淡的粉色,恼羞,“二狗哥!”
“我是说真的呀,不信你摸摸!”黎采玉笑眯眯抓着雪如圭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刚才还疼,看到圭圭笑,忽然就不疼。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话音落下,雪如圭顿时羞的脸更红了,狠狠嗔一眼。掌心下的心脏砰砰跳动,铿锵有力,炙热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让他感觉到掌心发烫,烧的身上其他地方似乎都跟着烫起来,脚趾不由自主蜷缩。
慌忙抽回手,在黎采玉身侧躺下,后背对着他,还把被子全都卷走,缩在里面像个蛹。
“圭圭,被子!”黎采玉发出可怜的叫唤。
圭圭蛹不为所动,从头包到脚,冷酷无情的无视叫唤。
“圭圭不理我,我好心痛啊!”
圭圭蛹蠕了蠕,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瞧见黎采玉侧躺在旁,一手撑着脑袋,正笑容满面的看过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被子里的人颤抖了一下,迅速把缝隙合拢。
“我看到了哦,圭圭在偷看我。”黎采玉靠过去,一把抱住圭圭蛹,隔着被子对雪如圭贴脸蹭,“圭圭,圭圭,圭圭!”
叫一声蹭两下,叫一声蹭两下,直把躲在被子里的雪如圭蹭的无可奈何。
悄悄松开一些缝隙,黎采玉见缝插针,毫不犹豫掀开被子钻进去,两个人都躲在里面,一起当蚕蛹。
里面温度很快升起来,惹得他们冒汗,掀开被子露出脑袋,枕在枕头上。
互相看一眼,都笑了。
雪如圭头发有些乱,微微汗湿,黎采玉也有点冒汗,躲在被子里呼吸就会这样。
黑色发丝跟银发混在一起,对比鲜明。
笑过后闭眼睡觉,两人贴在一起,彼此气息交缠,这次雪如圭的梦里没有痛苦,只有放松。
第二天长春子照例过来为黎采玉检查,人醒过来后恢复力更强,状态比昨天更好,然后是针灸。
这两年里长春子每日为他针灸,刺激恢复,昨天黎采玉醒来时已经针灸过,今天要继续。
很快黎采玉脑袋上扎满银针,长长的,动一下就会摇晃。
老实说,看到长春子拿这么长的银针要扎自己脑袋,他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打心底排斥,不想被误会是害怕扎针,当着雪如圭跟弟子的面,强撑着面子没挣扎。
“长春子道友,这个,还得扎几次?”
“黎道友放心,你的恢复情况良好,据贫道估计,约莫再扎个两三天都差不多了。”长春子面带微笑,气息和煦,如沐春风,对病人抗拒扎针的心理非常理解,修士都不喜欢别人拿针扎自己脑袋。
一边不动声色的偷偷打量雪如圭,啧啧称奇,心底对黎采玉比一个大大的服字。
才过了一天,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跟昨天截然不同,眼睛有神了,还会笑。他给开了那么多药,屁点用都没有,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医术不行,愁的掉头发,最后只能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开点安神的汤药。
瞧现在多有精神,面色红润,犹如磕了十全大补丸。
随后听见黎采玉对雪如圭撒娇。
“圭圭,我饿了,不是圭圭做的灵食我不吃!”
“玉哥再坚持一下,等会儿我给你做。”
长春子顿时福至心灵,豁然开朗,暗叹果然妙!
这下子哪里还有空精神内耗,直击要害。
心病还须心药医,诚不欺我!

接下来修养的日子里黎采玉不是头痛脚疼肚子疼, 就是要这要那,把雪如圭指使的团团转。分明忙忙碌碌没个停歇,他的精神反而越来越好, 对如何照顾人举一反三,力求做到无微不至。
到后面黎采玉已经能徒手劈山, 却还撒娇的让雪如圭给自己喂饭, 搞得长春子都觉得没眼看,酸的掉牙。
偏雪如圭一点都不觉得矫情,还忧心忡忡, 怕黎采玉哪里没有恢复好,留下后遗症。
就这样过去一个月,黎采玉从虚弱迅速变得生龙活虎, 恢复能力之强, 每天都是翻倍,跟开了加速器似的。长春子很想研究一下,但这是人家的功法所致,只能遗憾放弃,把治疗心得记在自己的行医手札上,作为参考资料。
论道大会的事不免重新提起。
黎采玉大手一挥, 决定带上四个弟子一起出门涨涨见识, 成天蹲在朱雀台眼界都狭隘了, 跟不上修仙界的步伐。贪狼道常有, 而自在造化道的活动不常有, 分享修炼心得,交流所见所闻,如果能交几个朋友那更是再好不过。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这四个弟子似乎都没什么朋友的样子, 果然是被地域耽搁了啊。
这么一想,想法更坚定。
至于弟子下面的弟子,又不是吃干饭的,当师尊的出门了就不知道怎么办。
长春子当即笑眯眯表示:“正好贫道也要回鸿蒙仙府,不如咱们结伴,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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