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救赎剧本by珞神月

作者:珞神月  录入:03-15

“直到我看见了他们啊,心中顿时一喜,真是刚想睡觉天上掉枕头。”
“知道吗圭圭,太正直的人通常都有个弱点,所以有句话叫做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仙府明明不喜欢贪狼道,却拿出本门的仙舟提供给他们作为落脚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黎采玉环顾四周一眼,意有所指,“里面空间远比外头看到的还要大,这样的宝贝放在仙府里大概也是稀罕玩意儿。”
雪如圭自然知道,也非常理解府主的做法。
因为——
“贪狼道是杀不完的。”
没错,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贪狼道的传播能力实在太强,人们渴望修仙的野心跟欲望是浇不灭的,只要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支持,不论灭多少次都会恢复过来,犹如野草,生生不息。
自在造化道的理念注定仙府培养弟子的成本会很高,不论是从感情方面,还是物质方面。
谁家的孩子谁心疼,自己费了大力气培养出的精英弟子,让他们成天活跃在生死线上,跟贪狼道拼死战斗,跟割肉有什么区别。
以贪狼道的数量跟恢复速度,只会把仙府弟子活活累死,往坏里想,说不定还会因此引发大战,生灵涂炭,波及无辜。
而且仙府有意针对贪狼道,难道贪狼道不会自救,坐以待毙吗?
以杀止杀,偏生又是杀不完的,最后只会陷入混乱不休。
既然杀不完,且不符合造化道理念,那就只能从别处下手。
将这些家伙聚集在这里,变相软禁,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总之不准出去惹是生非,敢在外面乱走,就是挑衅鸿蒙仙府的权威。
明知道他们在偷偷挖墙脚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明面上抓不到任何错处就只能算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咄咄逼人,鱼死网破。
黎采玉盯着面前的宝月派弟子,笑容格外有深意,雪如圭同样盯着他们,面无表情。
加上旁若无人的交谈,摆明有坑在等着他们。
宝月派为首弟子不免惴惴不安,可事到临头已经骑虎难下,只有让仙府出面才有他们的存活希望。
咬牙撑了片刻,终究是沉不住气,“前辈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你们所愿,请鸿蒙仙府主持公道啊。”黎采玉气定神闲,“不会是想要反悔吧?愚弄府主可要付出代价。”
对方心一沉,“自是不敢。”
黎采玉:“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谢寻竹。”
“名字倒是挺雅致,竹乃君子之象,刚柔并济,虚怀若谷。寻竹寓意谦逊,心向光明,跟你实在不般配啊。”说着,黎采玉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扭头去看小四,“坚持不住就去休息,不要勉强。”
小四咬着牙,摇摇头,“我已经没事。”
他抬眼飞快看了看宝月派,垂头遮掩神色,怕控制不住,叫对面之人看见自己眼底的仇恨憎恶。
“我还没有见过仙府的府主,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以后可要跟别人吹嘘吹嘘,我也是见过府主的人。”故作无事,以平日里说话的口吻语气说道。
“那倒确实是,一般人可见不到府主,今天运气很好呢。”黎采玉顺着话题道,没有戳破。
雪如圭看了一眼,也没有戳破。
府主果然没有叫大家等太久,一阵光芒亮起,黎采玉感觉到有吸引力拉扯自己,回神后已经站在一个宽敞的大殿。
这里空间非常宽阔,犹如大型的室内广场,穹顶非常高,能够看见以法术化出的星空。除了宝月派弟子,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按照门派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发出嗡嗡嗡的议论声。
玄月子坐在高台之上,身边有几个同样身着仙府装束之人,长春子也在。
作为直接起冲突的双方,都在最前方,夹在仙府与众门派之间。
战君兰疾步走过来,姬凌洲、符奕云还有风幸也一起上前,站到黎采玉身后。
“肃静!”
所有人安静下来,随后齐刷刷向玄月子行李,“拜见府主。”
身为鸿蒙仙府的府主,又是当世自在造化道之魁首,这拜礼完全没毛病。
玄月子神色平静,对黎采玉跟雪如圭道:“坐。”
宝月派弟子的面色立马青一阵红一阵,青红交加,尤其是为首的谢寻竹,格外难看。
刚开始就落了下风,仙府若铁了心拉偏架,接下来想要掰回一局更难,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聚集了这么多门派道友,未尝没有赢的机会,只要能在言论上站住跟脚,仙府必定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自打耳光。
谢寻竹毫不犹豫,扑通一下跪倒,“宝月派恳求仙府做主,还请府主为我等主持公道!”
先下手为强!

“自入鸿蒙仙舟, 宝月派一直安分守己,战战兢兢,不敢有任何冒犯之举, 唯恐堕门派名声,惹人耻笑。”
“今日这位前辈的弟子忽然莫名上门阻拦, 口出狂言, 我等实在忍无可忍与其大打出手。宗门名声受辱,若还能无动于衷,与畜生何异, 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咽得下去!”
“前辈现身后毫不犹豫偏袒弟子,丝毫不将宝月派放在眼里,声称唯有受仙府邀请之人才有资格自称客人!”
谢寻竹双目通红, 言语悲愤, “晚辈斗胆,敢问府主,难道非修自在造化道竟如此下贱,活该任由打杀!?”
身后宝月派弟子也跟着跪在地上,个个面色愤愤不平。
围观各派哗然,立即窃窃私语, 交头接耳, 现场嗡嗡声比之前还要热烈。
“莫非是前来参加鸿蒙仙府此次举办的论道大会?瞧着好面生。”
“听闻自在造化道性情温和不争, 多高洁仁善, 如此轻狂, 着实不像啊。”
“宝月派虽非大门派,规模也不算小,因道统不同便要人家任由打杀,蛮横至极。”
“道友有所不知, 我等刚好就在附近,这场冲突也算看在眼里,宝月派一直据理力争,奈何实力比不上,不得不受此屈辱。”
“差点直接将人掐死。”
窃窃私语,嘀嘀咕咕。
因为不是自在造化道就要被打杀,这些门派都不是,当然不服。
谢寻竹声泪俱下:“还望府主为宝月派主持公道!”
身后宝月派弟子异口同声:“还望府主为宝月派主持公道!”
目光聚集,炙热的好似能够烫伤人,各派修士压下骚动,等鸿蒙仙府的反应。
玄月子神色平静,“黎道友,可有话要说?”
“阿兰,你来说说。”黎采玉不慌不忙。
“是,师尊。”战君兰从他身后走出,站到谢寻竹身侧,她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跟跪倒在地的宝月派弟子形成强烈对比。
先是对府主拱手,言语不卑不亢:“据闻鸿蒙仙舟群英荟萃,来了诸多门派的弟子,在下自小在边陲之地长大,不曾接触东洲繁华之地,心中好奇想来见识见识。”
“正感慨果然名不虚传,鸿蒙仙府当真大气,竟为各派拿出如此恢宏的宝船,忽从楼上坠下一名女子。匆忙间将人接住,发现对方气息虚弱,身体更是孱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面容憔悴不堪,满是疲倦。”
“女子幽幽转醒后,先是一惧,瑟瑟发抖,看清楚我是女修才放松了些,可还是害怕,颤颤巍巍。称自己欣赏窗外风景,不慎跌落,多谢救命之恩。我问对方何门何派,不如送她回去。女子吓得面色煞白,不敢吐出门派名字,惊惧下双眼含泪,恍惚失神,竟因为过于激动再度昏厥过去。”
“本以为是哪个凡人好奇楼上风光,不慎跌落窗户,没想到竟也是门派弟子。恕我直言,如此羸弱单薄,气息奄奄,着实不像是修炼了任何功法的样子。我心中不禁起了疑心,加之对方体弱不堪,便以金光在她体内游走一圈,惊觉女子不但没有任何修为在身,还被掠夺生机,近乎油尽灯枯。”
“在金光温养下女子再次苏醒,我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方痛哭失声,告知自己是宝月派弟子。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正经弟子,自入了宝月派,正经事一件没干。”
说到此处,战君兰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满腔怒火,“她说她是宝月派治下出生,得宗门看中被收为弟子,只是师尊还有师兄弟们从来不教授她任何功法,平日里除了服药,就是与人双修。师尊称她体质绝赞,乃是天生的炉鼎之体,她在宗门唯一的职责就是以先天圣体助宗门提升,他日一飞冲天,也能算她一份功劳。”
“日复一日,身体每况愈下,终于求得师兄念在平日里的情分上带她出宝月派,看一看外头的风景。”
“鸿蒙仙舟富丽堂皇,仙府治下凡人也可安居乐业,与修士和乐融融,此番情境不禁叫她恍惚黯然,靠着窗户看着外头,心中一个念头越来强烈。”
“若她从这里跳下去,来生可否也生在鸿蒙仙府的地界,不求能有仙缘在身,便是当个平头百姓也是好的。”
“自嘲卑贱炉鼎之躯,也有奢念,渴求上苍垂怜。”
“她求我不要将她送回去,师兄们若是知道一定会重重惩罚她,她宁可落在湖里淹死,也不想回宝月派。”
战君兰声音铿锵:“女子言语可怜,可毕竟是一面之词,若是偏听偏信,有违师尊教诲。我将她安置好,亲自找上门,询问宝月派可有一起来的女弟子,想要结交一番。”
“谁知他们矢口否认,称没有女弟子一起前来,我将自己捡到女子的事情与他们说了,他们立即脸色大变,特别是这位宝月派的领头弟子,僵着脸声称是贴身服侍的女婢胡言乱语,莫要放在心上。”
“我道与女子有缘,偏偏就从楼上砸中我,这缘分着实奇妙,不如卖与我,大家交个朋友,也算是一段善缘。这位宝月派弟子坚决不肯,称与那婢女青梅竹马,对方没有修炼天赋,是他不愿看她受凡尘磋磨,以婢女的名义带上宝月派,岂能以此羞辱于她。”
“于是我质问他,既然如此重情重义,为何她的身体近乎油尽灯枯?既然只是婢女,为何身着弟子服饰?”
“既然没有苛待,为何对方从楼上一跃而下,意图求死?”
“之后就打了起来。”
战君兰目光厌恶,冷声道:“口口声声称宗门受辱,当着府主的面却含糊其辞,只会喊冤。是知道牵扯出此事对宝月派不利,只能先下手为强,恶人先告状占据声势?”
谢寻竹涨红了脸,似乎不堪受辱,“她的确是我贴身婢女,撒娇卖痴求着想要一起来,又怜惜她无法拜入宗门当个正经弟子,这才松口,准许穿上门派服饰过个瘾,只一条要求,不能叫旁人看到,只能在屋子里穿。”
“我宝月派是清清白白的正经门派,岂会将提升宗门实力的期盼压在一个炉鼎肩头,简直是失心疯!”
他一针见血指出,犀利道:“阁下既然如此怜惜,为何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掀出她是因为与人双修才会油尽灯枯?难道丝毫不曾考虑过她的声誉跟感受,这等羞辱,若是传入她的耳中,难道不怕她想不开自寻短见?”
战君兰眼神奇怪,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这么有底气,以为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若说出来,必定是心怀不轨。”
她嘲弄道:“犯错的是你们啊,肮脏的也是你们!”
“这里是鸿蒙仙府,女孩子没有不好的名声。”
谢寻竹顿时如遭雷击。
僵硬颤抖的迎上府主,以及鸿蒙仙府其他人的目光,发现果然如此,丝毫没有因为他方才的指责对战君兰生出不好的影响。
身后各派议论纷纷,忽的话峰一转,说起宝月派的无耻下贱,耻与为伍。
谢寻竹脑子转得飞快,仓惶下抓紧最后一个救命稻草,“既是苦主,怎能不在现场!”
他咬牙,“我要与她对峙!”
气氛一下子安静,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府主的反应。
玄月子神色平静,“炉鼎?”
短短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谢寻竹当即瞳孔收缩,面色惨白。
“……是、口误。”
玄月子对身侧的长春子淡淡道:“去给她做个体检。”
长春子毕恭毕敬,“是,师尊。”
战君兰对他作揖,然后走在前头带路。
大殿内安安静静,宝月派弟子皆是汗如雨下,战战兢兢。
没过一会儿,苦主到了。
正如战君兰所说,单薄孱弱的可怜,看上去仿佛能被一阵风吹倒,走路颤颤巍巍,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头看别人。
“拜、拜见府主……”声若蚊蝇,细声细气,明显中气不足。
极力低着头,额头碰到地面,双手按在地上,皮肤白皙过头,隐约可见血管,手指很细,手腕也很细。
就像被风吹弯腰的纤细花枝,随时可能折断。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托起。
长春子正色道:“这位姑娘的身体确实是油尽灯枯,被作为炉鼎双修,掠夺了太多生机。”
感受到鸿蒙仙府众人目光,谢寻竹一口咬定,“她就是我的贴身婢女,油尽灯枯之事我并不知情!必定是过于懵懂无知,才叫不知道什么人哄骗了去,这件事我一定会回去查清楚,还她一个公道!”
他大声质问,色厉内茬:“虞心竹,我自认平日里待你不薄,不但带你上山,对你家中父母也多有照料!今日当着府主还有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宝月派的弟子,还是我的贴身婢女!”
姑娘身体猛然一震,眼泪哗哗往下流,颤抖呜咽,“……我……我是师兄,是主人的婢女……”
雨打娇花,我见犹怜,偏生避不开任何狂风暴雨,只能任由摧残。
她痛苦绝望的垂头,手指用力抠紧,渗出鲜血,“是我痴心妄想……认不清自己身份,我是婢女……”
“我是婢女,我是婢女……”
痛哭失声,涕泪交加。
谢寻竹心底微微松口气,正要开口,却见战君兰冷冷看他,丝毫不见慌张,只有嘲讽讥诮,不由生出不详预感。
战君兰对黎采玉行礼,对雪如圭行礼,然后是玄月子,铿锵道:“今日在这里请大家做个见证,”
“心竹这孩子聪明伶俐,我一看就喜欢,又有这样深厚的缘分,我决定收她做最小的弟子,以后身前也有个伶俐人伺候,承欢膝下。”
黎采玉立马拱火,“这还等什么啊,小姑娘快给你师尊敬茶啊!”
一个茶杯扔出去,战君兰稳稳托住,没有半点洒出来,在虞心竹面前半跪下来,塞到她手里,双手捧着她的手,引导做出奉茶动作。
“说师尊请喝茶!”
虞心竹呆愣,迷迷糊糊:“师尊,请喝茶……”
战君兰几乎是夺过茶杯,一口饮下,“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叫人反应不及。
不光宝月派弟子呆若木鸡,后面围观各派也都鸦雀无声。
下一秒,战君兰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声泪俱下,“宝月派欺辱晚辈弟子虞心竹,府主要为我做主啊!!!!”
宝月派:“………………”
各派:“………………”
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谢寻竹眼前一黑,哐当一声昏厥过去。
完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 宝月派弟子怎么会让谢寻竹就这样昏厥过去,全都指望他这个领头羊能够舌灿莲花,扭转乾坤呢。
慌忙扑上去, 用力掐人中,生生把人掐醒过来。
谢寻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噩耗, 本也不会昏太久, 痛醒过来只觉得遍体生寒,每个窟窿都在往外冒寒气。
硬着头皮,“她是我的贴身婢女, 你怎么能擅自……”
战君兰冷笑:“不是说你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现在心竹有这么一个好前程, 该为她高兴才是。我瞧着你怎么好似一点都不开心, 反倒是晴天霹雳,生生吓昏过去。”
“莫要以为你那些狡辩之词无人看穿,现在心竹是我弟子,更不容你胡言乱语。”
“人不可能自己变得油尽灯枯!”
谢寻竹面色青白交加,“关于此事,我一定会禀报师尊, 给阁下, 还有仙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后猛然更换话题, “前辈声称我等未受邀请的门派没资格自称仙府客人, 抬手就是要打要杀!晚辈知晓鸿蒙仙府所修之道与各派不同, 乃是自在造化道,修身养性,极为重视品格情操。”
“前辈这般暴虐无情,语言戾气, 竟是受鸿蒙仙府邀请前来参加论道大会?”
“恕晚辈无礼,实在令晚辈不敢置信!”
果不其然,谢寻竹提起这件事,原本因为虞心竹之事话风变幻,纷纷抨击宝月派,撇清关系的各派都再次沸腾。
虞心竹怎样他们其实都不关心,这件事才是大家真正关心的。
道统之争一直都存在,自在造化道跟贪狼道互相看不顺眼,但大家早就习惯鸿蒙仙府恪守规矩光风霁月,从来不曾说过如此刻薄的话。若是今天当众承认,传扬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得到支持,谢寻竹的胸膛挺起几分,看上去竟颇有几分傲骨在身。
“前辈如此羞辱,我宝月派不服!又将仙舟之上的各派道友置于何地!”
后方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大,渐渐有人声援宝月派。
“我们清寒谷入仙府地界后一直战战兢兢,恪守规矩,生怕冒犯了惹人笑话,上了仙舟后更是时刻提醒自己不可横冲直撞。鸿蒙仙府若因为道统不同,便对其他道友这般轻视,未免太伤我清寒谷的心。”
“上玄门也是。自在造化道入门要求太高,并非我不等不想入,而是根本入不了,退而求其次,这才进了其他宗门。仙府因此视我等为蝼蚁,这么多年的憧憬之情终究是错付。”
“这位前辈修为虽强,可性情,实在……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啊。”
…………
三言两语成功转移矛盾,引起群愤,谢寻竹心中窃喜。
他趁热打铁,再接再励,“还望前辈,以及府主能够给个说法!我宝月派绝不受此奇耻大辱!若仙府当真如此看待非修自在造化道之人,也好叫我等死心,省的继续拿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看似谦逊悲愤,实则咄咄逼人,故意将鸿蒙仙府架到火上拷。
鸿蒙仙府的诸位如何看不出他的意思,想要把水搅混,好叫自己能够脱身。
“行了,用不着在这里拱火。”黎采玉纯然不在意其他门派看自己的眼神,“我说过的每句话都不会收回,你们从来都不是鸿蒙仙府的客人,只是不请自来的蟑螂而已。”
谢寻竹面色大变,悲愤欲绝,“前辈怎能如此羞辱人!”
黎采玉冷笑:“如果可以,仙府更想把你们全都拦在外头,不放任何一个人进来。实在是地方太大,人手不够,才叫你们跑了进来。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没点数吗,今天杀人夺宝,明天逞凶斗狠,仙府治下如此安宁,怎么愿意放你们这种人进来搅混一锅粥啊!”
“何况自己来做什么的不知道吗,在鸿蒙仙府的眼皮底下挖墙角!”
“没错,他们是自愿的,入不了鸿蒙仙府,总不能阻拦别人去别的地方修炼,人人都有飞升成仙的梦想,他们有资质有天赋,凭什么不能修仙。”
“所以仙府没拦着你们,但也不愿意叫你们搅了清净,不得不退一步。”
“你觉得自己是客人?”黎采玉皮笑肉不笑,发出灵魂质问,“去别人家连吃带拿的客人?”
谢寻竹:“…………”
黎采玉继续发出灵魂质问:“过来的时候上鸿蒙仙府拜过没?有没有跟府主说过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把人带走的时候有没有告诉府主,过个明路?”
谢寻竹:“…………”
黎采玉:“不请自来,偷偷摸摸,连吃带拿,我说你们不配自称客人,哪里冤枉了?”
谢寻竹:“…………”
后方各派阒然无声,面面相觑。
自己来干什么的他们当然都知道,说白了就是偷偷摸摸挖鸿蒙仙府的墙角,把资质优秀但没能入仙府的好苗子收走。
鸿蒙仙府也知道拦不住,睁只眼闭只眼,他们想要完成任务,主动遵守规矩,免得被撵走。
彼此心照不宣,但从来没有摆到台面上过。
谢寻竹负隅顽抗,“就、就算如此,前辈也不能因为道统不同,开口就要打要杀!”
黎采玉笑了,“谁说我是因为道统不同才打你们的,是你们宝月派自己行为不检,不然为什么仙舟上这么多人,只单单打了你们啊。”
“我这冷不丁就想到,仙舟上这么多的门派修士,难道只有宝月派行为不检?仙府都是一心修炼的直善人,钻研道法很擅长,弯弯绕绕的可能不是很懂。上仙舟的修士又没查过,一窝蜂的安置在此处,省的扰别处清净而已。”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已经挤不下。”
“我想大家也不愿意被误会跟宝月派一样行为不检吧?当着府主的面,不妨都说说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来收弟子,正好把人都带过来过个明路。”
“他们都是仙府治下之人,现在要离开自小长大的地方去别处修炼,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让府主鼓励他们两句,说点修炼心得什么的,岂不是皆大欢喜?”
说着,黎采玉立马道:“关于降白虎有神效的闭日神功,我愿意分享出来,以后都是修士,多听听,说不定有用呢!”
“这可是论道大会才会讲的内容,提前听见是你们赚了!”
在各派修士的目光注视下,黎采玉站起身,拿出校长站在讲台上一口气说三个小时的功力,给他们讲了一遍闭日神功,保姆级教学,包教包会。
从来只修炼功法的贪狼道修士们面目逐渐扭曲,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听,当着玄月子的面,根本不敢走神。
知识以卑鄙的方式进入了他们脑子!
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黎采玉终于停下来,问:“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多谢前辈的分享。”
有气无力,又不得不捧场,在识时务这一块上他们还是很有眼色的,还说话好听的时候必须给面子。
黎采玉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根本看不到大家扭曲的神色,“很好,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实验了。”
“………………………………”
所有人表情都空白了。
包括鸿蒙仙府一众人。
黎采玉看他们不动,催促,“动手啊,发愣做什么?”
有人咽了咽唾沫,“前、前辈,这是您的不传之秘法,就这样给我们,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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