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救赎剧本by珞神月

作者:珞神月  录入:03-15

黎采玉神色自若:“府主愿意提携小辈,将这等露脸出风头的任务交给我,自然不能辜负府主的信任。”
孟照眠情绪不稳,见他如此淡定冷静,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谁知道真是天道显灵,还是鸿蒙仙府故弄玄虚诓骗天下!”
“放肆!”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属于当今造化道魁首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瞬间肃静,无人敢发声。
孟照眠犹如置身冰窖,整个人清醒了。
“吾元宗真是好大的威风!”
直到这一刻,孟照眠陡然意识到一府之主意味着什么,鸿蒙仙府再怎么低调,那也是东洲三派之一,是吾元宗宗主都要小心对待考量的势力,如此肆无忌惮得罪鸿蒙仙府,就是当场被杀了,难道宗主还会为了他跟府主拼命吗?
刚想开口求饶辩解,但府主根本不给机会。
“此事,贫道自会向吾元宗宗主讨个说法。”
一股力量将他甩回座位,颇为狼狈。
“不知归元教对鸿蒙仙府的审判是否还有异议?”
话题中心转到自己身上,邱染顿时冒出冷汗,“方才是邱某放肆,还请府主见谅。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骤然听闻宝月派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过于吃惊,才会有些失了分寸……”
府主:“这么说,归元教是赞成的?”
邱染勉强道:“宝月派的罪行罄竹难书,天理不容,且已经受到天谴,归元教自不会有异议。”
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这才退去。
府主:“宝月派自寻死路,可惜小友的问心曲没能派上用场。”
沈不秋宠辱不惊,不卑不亢,“是晚辈冒犯了。”
场地中心被天雷劈出的大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宛若时间倒流,顷刻间恢复如初。
力量是最大的话语权,所有人都安静了。
黎采玉道:“我宣布,论道大会现在开始!”
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慵懒的,嘲讽的,猝不及防钻入所有人耳朵。
“本尊有疑,何为道,何为正道,何为名门正派!”

“似有些不对,我曾有幸见过玄琼仙尊, 相貌一样,但气质……”
“仙尊清冷孤高, 犹如皎皎明月, 这位……过于霸气了点,判若两人。”
“据闻玄琼仙尊修为尽失,现在瞧着似乎还好?”
“真的是玄琼仙尊?”
窃窃私语, 嗡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怪他们如此不淡定,实在是关于玄琼仙尊的传闻如雷贯耳,且自从吾元宗宣布玄琼仙尊以身修补天窟后, 就再也没有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 后来还传出那样的风言风语,实在不好听。
冷不丁瞧见真人,诧异愕然之后,不由其主偷偷关注吾元宗的反应。
然而他们失望了,孟照眠接二连三受了惊吓威慑,此刻正萎靡不振, 除了死死盯住闯入会场的人, 没有其他反应。
倒是惊澜宗这边, 沈不秋呼吸一窒, 整个人像是瞬间中了定身术, 凝固好几秒,身后弟子们也都瞪大眼睛,努力辨认是不是玄琼仙尊。气质发生巨大变化,翻天覆地, 从清冷仙尊化为桀骜狂士,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他的张扬放肆,让他们一时间有些吃不准。
“师尊,真的是玄琼仙尊?”弟子不太确定的发出疑问。
这一声唤回沈不秋的意识,语气镇静,“虽有些变化,应是玄琼仙尊没错。”
得到肯定答案,弟子们茫然互相对视。
“仙尊他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
这句话说的委婉,正确来说,判若两人。
沈不秋沉默一下,回答:“不过是性情稍有变化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弟子们都闭嘴,继续正襟危坐。
藏雁回敏锐察觉到沈不秋的反应颇为反常,跟其他人的诧异截然不同,似乎有别的什么原因。
“明玕君与玄琼仙尊相识?”
沈不秋摇摇头,“见过几面罢了,不甚相熟。”
藏雁回颇为感慨:“没想到竟然会在鸿蒙仙府见到玄琼仙尊。”他顿了顿,猜测:“莫非是仙府出手,为仙尊诊治?”
观众席上有这个猜想的不在少数,同样也有不和谐的。
“师兄,据说玄琼仙尊修为尽失,学了合欢宗的法子勾引……”
后面的话在藏雁回恐怖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藏雁回冷冷道:“我再三警告,不准在鸿蒙仙府胡言乱语,再有下次,别怪我无情!”
师弟缩缩脖子,发现惊澜宗也在看自己,面子格外挂不住,咬牙,“大家都这么说,不独我……”
沈不秋毫不犹豫打断:“无稽之谈!”
藏雁回烦死了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看来是我这个师兄管不住你,让你一而再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玄琼仙尊以身补天,恩惠天下,我等岂能背后中伤他!若听见有人胡言乱语,你该冲上去扇一个大耳刮子,而不是听了后传给其他人!到底是平日里疏于管教,才叫你如此糊涂,是非不分!”
藏雁回发出最后警告:“论道大会我不好责罚你,但回去后一定禀明师尊,请出戒鞭好叫你长个记性!”
将师弟吓得面色惨白,神色惊恐,“师兄我错了!”
娇俏可人备受师兄弟们宠爱的师妹此刻也不敢撒娇求情,她看得出藏雁回已经耐心告竭,其他人也都成了鹌鹑,噤若寒蝉。
“道友何必这么严厉。”坐在藏雁回另一边位置的凌霄派领头修士发出嗤笑,“关于吾元宗的风言风语,现在谁没听过一耳朵,你师弟不过是实话实说……”
话音尚未落下,一个清脆的耳刮子已经打在他脸上,打的脸都歪到了一边去。
空气瞬间凝滞一秒。
瞳孔剧烈收缩后,他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竟敢!!”
沈不秋面无表情,眼神冷厉:“聒噪。”
对方破大防,站起身,“沈不秋,别以为你有惊澜宗当靠山就能肆意妄为!今日你对我出手,就是对凌霄派大不敬!待我回去一定禀明掌门,向你惊澜宗讨个说法!”
他这一站,附近几个门派的目光都看过来。
“看来这位道友有话要说。”
顿时,会场所有人目光都聚集过去,落到凌霄派弟子身上,尤其是忽然站起身的常春亘。
他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狠狠剐了剐沈不秋,轻轻拍了拍衣衫,弹去不存在的灰尘,端出凌霄派的架子,倨傲道:“玄琼仙尊这话问的奇怪,吾元宗素来标榜自己是名门正派,为捍卫天下正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竟不知何为道,何为正道?”
“仙尊既不知何为正道,吾元宗大肆宣扬玄琼仙尊以身修补天窟的事迹,莫非都是编篡?毕竟天窟在吾元宗山门之下镇压,旁人哪里知道封印究竟怎样,吾元宗说什么,旁人也就信什么。”
“一派胡言!!!”孟照眠原地炸毛,勃然大怒,“我吾元宗为镇压天窟一直兢兢业业,岂容小人攻讦!”
“在下不过是合理揣测,吾元宗便立即扣了一顶小人的帽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常春亘冷笑,“真当东洲所有门派都会捧你们的臭脚!”
“修仙门正法就是道,捍卫天下苍生就是正道,修仙法,行正道,将衣钵发扬光大,就是名门正派,玄琼仙尊可还满意这个答案?”
说着,重新坐回位置,讽刺:“玄琼仙尊忽然闯入论道大会,竟是连个位子都没有?”
哪知道根本没有得到回应,一拳打到棉花上。
“无用废话。”魔神毫不客气下结论。
可把常春亘气坏了,正要出言挖苦,冷不丁与魔神的视线对上,瞬间血液都冻结了般,一股子寒气直上天灵盖,顿时什么话都没了,人也变得安静。
他闭嘴了,孟照眠没有,大声道:“仙尊离宗多日,竟是在仙府做客,宗主长老一直忧心记挂,还请仙尊早点回去!”
魔神理都没理,环顾一圈,啧啧两声,“论道大会这么多人,竟是连个能回答本尊疑问的人都没有吗?真是名不副实。”
黎采玉嘴角抽抽,“你忽然跑过来,没反应过来吧。”
不得不说这个出场方式就像砸场子一样,气势像,问的问题也像。光风霁月的仙尊忽然性情大变,一副邪魅狂狷的样子,人都呆了好嘛,怀疑人生,哪里还有心思论道。
都在捋这个呢。
魔神很不满,“什么意思?你们都能参加,就本尊参加不得?”
黎采玉哄他,“来者是客,你既然来了,先入座。”
不愧是制霸其他世界的魔神,这份本事能耐就是出人意料,连府主的宝镜都压不住。
魔神哼一声,顺毛撸很有效,飞身落入朱雀台的位置。
看都不看吾元宗,没有给一个眼神。
孟照眠:“……”
感受到投来的,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憋屈极了。
黎采玉继续主持,“论道大会开场,先热身热身。虽是论道,岂能只说不做,这么难得的机会,正是小辈检验多年道法修炼成果的好时候。往年都是各家派出弟子比划对战,交流修炼心得,通过论道大会彼此认识一番,结交同辈道友,今年改为幻境历练,增加难度以及考验。”
“修行道路阻且长,总是会遇到各种坎坷与诱惑,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后能过去的寥寥无几。我辈修士自当勤勉克制,学以致用,知行并进,为鼓励各派弟子,府主特意准备了奖品。”
一道光打下来,丰厚的奖品让现场一片哗然,目光迅速变得炙热火辣。
黎采玉笑吟吟:“这些奖品都藏在幻境里面,需要诸位自行获得。”
地上早就准备好的阵法亮起光芒,正是入口处。
有人高声询问:“敢问道友,无论是谁都能参加幻境历练?”
“既是小辈的历练,只有百岁以内的弟子才能参加。”
“只要获得宝物就能带出幻境?”
“没错。”
“府主果然高义!”
符合要求的弟子全都蠢蠢欲动,摩拳擦掌,气氛一下子高涨。
黎采玉一宣布开始入场,参加者如下饺子般往阵法撞,一道道灵光闪过,争先恐后。
魔神懒洋洋,“这些人的贪婪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抬眼瞧见雪如圭的弟子叶令气喘吁吁跑过来,这一路可把他累坏了,擦擦满头大汗,气都还没捋顺,“师……师尊……”
然后就被魔神一脚蹬飞,“小子你也去!”
“哇哇哇哇哇!!”叶令大惊失色,尖叫着飞入阵法,消失不见。
魔神的目光转过来,虞心竹狠狠吓一跳,浑身僵硬。
战君兰轻咳一声,“小师叔,竹儿身子弱,还不能参加。”
魔神一脸无趣,“他要是敢丢脸,本尊就叫他从这里一路学青蛙跳回房间。”
参加者全都进入阵法,半空浮现虚影屏幕,上面正是各派弟子。
所有人失忆,忘记自己是在参加幻境历练,并接到一则消息:天启王朝发生天灾伤亡无数,又逢邪魔作祟,为祸人间,皇帝发出悬赏,愿拿出祖上传下的宝贝作为报酬,只求仙人弟子们能够斩妖除魔,为王朝除去这一威胁。
他们正是接了宗门命令,前去天启王朝见皇帝。
幻境历练正式开始。

天启王朝的皇帝已经年过半百, 保养的非常不错,看着似乎才三十出头的样子,颇为英武不凡, 气势沉稳,眉宇间萦绕的几缕愁色暴露出来他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平静。
“各地邪魔频频出现, 吃人事件层出不穷, 百姓深受惊吓,惶惶不可终日,迫切渴求朝廷庇护。朕虽然派遣镇魔司全力处理此事, 奈何杯水车薪,无暇面面俱到。且四处活动的邪魔实力越来越强,逐渐超出镇魔司的能力范围, 眼见形势越发严峻, 朕只能向仙人求救,恳请派出仙人弟子,力挽狂澜,救我天启王朝于水火之中,事成之后必有重报!”
皇帝的神色语气从沉痛到郑重,态度十分诚恳, “朕之祖上曾经得到过仙缘, 奈何空有缘法却不得入, 嘱托子嗣小心保管, 兴许有朝一日终于能派上用场。”
说着, 他叹口气,“如今百姓深受邪魔之苦,朝廷无力解救镇压,朕身为帝王岂能眼睁睁看着国土沦为邪魔巢穴, 百姓成为邪魔的口中之餐。”
“还望仙人弟子们施展神通,将我天启王朝从邪魔手中拯救出来!”
接见各派弟子的大殿十分宽敞,厚重华丽,充满皇室的威严大气,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容纳所有门派的弟子,所以他们都是派出一人作为代表,此时神色各异。
一阵沉默后,有人耐不住发声。
“我们这么多人,又出自不同的门派,什么宝物叫皇帝陛下觉得能够作为报酬赠予我们所有人?”
见到有这么多门派时就有人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听到皇帝这样说,感触越发强烈。
他们奉命前来,结果还有这么多竞争者,实在荒谬!
分明就是不信任,将宗门的颜面踩到脚底!
一道声音阴阳怪气的嘲讽:“莫非是打算叫我们以斩杀的邪魔数量为条件,杀最多的才有资格拿到报酬?”
立即引发其他人的强烈不满。
“我等奉命前来,可不是为了叫人戏耍的!”
“莫非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傻子!”
“若不给出个满意的答复,休怪我等无情!”
听得其中一些人眉头紧皱,神色十分不快。
眼见场面越来越混乱,一个个都在发泄不满,异口同声讨伐皇帝,逼迫对方拿出一个能叫大家都满意的答复,忍无可忍。
“够了!”
呵斥声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震的众人脑子嗡嗡作响,场面一下子安静。
“诸位觉得不满,大可以现在离开。”文以星对这群只关注宝物的乌合之众非常不满,邪魔未斩杀一个,竟然已经开始为报酬问题声讨皇帝,大发牢骚。
立马有人呛声:“道友说的哪里话,我与诸位同门奉命前来,自是有意铲除邪魔,还天启王朝的百姓一个安宁。如今发现事情与预想的不一样,难道还不能问个分明?道友愿意白白忙活一场是道友高义,可在下总得给同门还有师尊一个交代。”
“没错!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打着白占便宜的心思!先把我们都哄过来,卖惨装可怜,再拿百姓的安危要挟我们,如果不愿意就是辜负天下苍生,有违正道!我是修的仙门正法,捍卫天下苍生,但不代表愿意被人当成傻子耍!”
“一下子向这么多门派发出求救,他能拿出多少报酬啊!还不是想忽悠糊弄!”
又是乱糟糟,场面混乱。
琴声骤然响起,如当头棒喝,所有人瞬间安静。
花正繁淡淡的声音格外明显,“还请陛下继续。”
皇帝虽然陷入窘境,压力倍增,却并未有多少慌乱之色,稳稳坐在座位之上,闻言对花正繁投去一个眼神,如蜻蜓点水。
随即轻轻咳嗽两声,正色道:“诸位的忧虑朕明白,既然朕敢邀请来如此多的仙人弟子,自是有把握,绝不会叫诸位空手而归。实不相瞒,先祖偶尔得到的仙缘,乃是一个秘境的钥匙。”
原本心怀不满的人纷纷眼前一亮。
“此事当真!”脱口而出。
皇帝微笑:“先祖得到这件钥匙时欣喜若狂,曾以为即将一飞冲天,奈何宝物难得,凡夫俗子之躯终究是无缘。朕纵使是一国之君,岂敢在此事之上欺骗愚弄仙人,待诸位铲除邪魔,朕便打开秘境,无论得到什么都是诸位缘法。”
“好!!”
一介凡夫俗子,就算是天启王朝的皇帝,如果敢在这件事上欺骗愚弄这么多门派,绝没好果子吃。
“陛下果然豪爽!既然如此,铲除邪魔的事情就包在我们身上,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有我们这么多门派出手,必定还天启王朝的百姓一个安宁!”
“降妖除魔本就是名门正派的任务,天启王朝深受邪魔侵扰之苦,我等理应伸出援手!”
一时间宾主尽欢,和乐融融。
唯有少部分面无喜色,从头到尾保持镇定,不似其他人前倨后恭。
出了大殿,各自与门中弟子汇合,转述会议。
文以星与方才以琴声喝止众人的花正繁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不一会儿各自带着同门来碰头。
有默契的不止是他们,又等了片刻功夫,陆续走来几个不同门派。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的人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分辨出不是同类。
文以星深吸一口气,沉声问:“诸位有何想法?”
身后悬一古琴的花正繁神色凝重:“我观皇帝说出秘境钥匙之时,差点按耐不住的何止一人,不过是顾及人太多,不便行事。”
文以星重重点头,“铲除邪魔费时费力,直接抢走秘境钥匙更简单,这些人已经动了歪心思,接下来大概不会乖乖按部就班,趁着其他人出发,偷偷折回来袭击皇帝,独占秘境。”
另一人道:“目光如炬的何止我们,难保不会有人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受邀而来的门派实在太多,弟子品行更是良莠不齐,有些弟子的贪婪目光根本不加掩饰。”
几个领头互相对视,自我介绍。
“琼山派,文以星。”
“天音门,花正繁。”
“洛河宗,木芳。”
“寒山剑宗,云兕。”
“坤元,柳央。”
一通介绍下来,很好,果然都是熟悉的门派,画风就是跟那些贪狼道门派不一样,就算是这么多门派混在一起,也能彼此之间认出来,跟黑豆里掺了白豆一样显眼。
柳央沉思片刻,“我觉得,皇帝未必不知道这点。”
明知道有可能招来麻烦,却还是向这么多门派发出求救,简直是不嫌事大,又或者有所倚仗。
回想起皇帝当时的姿态以及神色,被这么多人声讨没有半点慌乱之色,曝出秘境钥匙后更是犹如被盯住的肥肉,皇帝始终没有惧色,云兕点头赞同,“真如皇帝所说,秘境钥匙一代代流传,不可能一直毫无收获。我猜是因为镇魔司人手不足,且邪魔的实力确实越来越强,只得寻找更多帮手以解燃眉之急。各派来的弟子人数加起来虽然多,都只是小弟子而已,里面并没有成名的修士。”
木芳拍板:“我们先从京都附近开始清理,就算有突发情况也能及时赶去皇宫。”
有的人能够按耐住,寻找合适机会,有的人只会急不可耐,发现目标根本等不了。
第一天风平浪静,没有意外发生。
第二天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夜深,极乐教弟子悄无声息摸入皇宫,穿过宫中禁军,来到御书房,此时皇帝正在挑灯处理政务。
“陛下。”
皇帝抬头,看到极乐教弟子站在自己面前,深夜拜访,来者不善几乎写在脸上。
一个带血的储物囊被扔到皇帝的桌案上,点点血迹弄脏了奏折。
“里面是我们斩杀的邪魔尸体,一共二十六具,陛下大可以叫人仔细清点。”姚狩衣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浑身充斥血腥味,显然是刚斩杀了邪魔赶过来,血气未消,一身杀气,口里称陛下,并无半点尊敬之意,直勾勾盯住皇帝,不紧不慢道:“只希望陛下能够拿出秘境钥匙让我等瞅上一眼,以解忧虑。”
“一同受邀而来的门派如此之多,有些话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万一被认为是别有居心,从中挑拨便不好了。我等名门正派,本就该降妖除魔,捍卫天下,陛下求贤若渴,拿出重宝允诺,实在不该当众质疑陛下的一片良苦用心。”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难免胡思乱想。我等奉命前来,不敢空手而归叫师尊失望,陛下只说有秘境钥匙,却不曾展示,没有亲眼瞧见实物实在无法安心,辗转反侧后,决定亲自前来,还望陛下能够为在下解惑。”
“这二十六具邪魔尸体就是诚意,也请陛下能够拿出诚意,而不是空泛的一句承诺。”
姚狩的笑容泛着冷意,御书房灯光明亮,犹如白昼,却驱散不了笑容里的阴森。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撒下弥天大谎,一口气招惹如此多的门派,后果不是区区一个凡人皇帝能够承受的起。”
“但万一呢?”
“铲除各地邪魔不是小事,且难免会有损伤,若是拼个两败俱伤,叫镇魔司出手斩杀残余修士,皇帝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空钩子只能骗到笨鱼,而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极乐教弟子, 淘汰。
幻境阵法亮起一阵光芒,将他们送出去,作为第一个被淘汰的门派, 个个面带惊惧。迎上这么多双眼睛,恢复记忆意识到自己是在代表极乐教参加鸿蒙仙府的幻境历练, 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姚狩身体颤抖, 下意识往极乐教的位置看去,太阳高照,却觉得通身冰凉, 毛骨悚然。
他不是自己丢脸,而是带着这么多弟子一起当着各派的面丢脸。
夜探皇宫,是存了试探皇帝的心思, 也有独吞好处的想法。
消灭邪魔才能进秘境, 要忙到猴年马月,万一邪魔灭不尽,岂不是一直给人干白工,费时费力没好处。即便成功还有这么多门派一起分享好处,何不先下手为强,让极乐教成为唯一的赢家。
轻而易举穿过禁军直达御书房, 见到皇帝, 姚狩不免生了轻蔑之心, 结果万万想不到。
他们被皇帝的人杀了。
仿佛早就知道会有人按捺不住潜入, 设了埋伏。
死前还听见一句:“陛下, 果然如您所料,仙人弟子们良莠不齐,有人动歪心思……”
幻境里的时间比现实快很多,极乐教被淘汰的弟子们还站在原地发呆, 阵法再次亮起光芒,送出淘汰者。
同样面带惊惧,随后很快变得脸色惨白。
凡是想要走捷径直接抢劫皇帝的,通通被提前送走,连续送了几天,终于有人发现这一招不行。
想走捷径的人根本不愿意按部就班消灭邪魔,知道皇帝不好对付,反而侧面证明皇帝手里真的有秘境钥匙。否则如何悄无声息培育出这么多高手保护自己,修炼资源抢手,他们这些仙人弟子手头也都是紧巴巴的。
于是极其丧心病狂的一幕出现了,贪图秘境的门派弟子们不约而同抓捕普通人,将其藏起来,美其名曰保护。
真正悲天悯人,怜惜百姓性命的门派只占了三分之一,他们在京城外边奋勇斩杀邪魔,庇护百姓,也有在关注京城的动静,理所当然注意到骤然出现的人口失踪事件。
顺藤摸瓜找出藏匿百姓的地点,破开阵法看到里面情景,惊的头皮发麻,琼山派文以星非常愤怒,“你们怎敢做出这种有违正道的事情!”
苍虚宗毫无反省之意,“我等受陛下邀请而来,铲除邪魔庇护百姓,将他们藏起来是为了他们好!邪魔实力强悍,又喜欢吃人,镇魔司忙的脚不沾地,四处奔走,往往前脚刚走,后脚又有别的邪魔侵扰百姓,如此循环,百姓受苦,镇魔司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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