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他真的不想爆红by一枕孤舟

作者:一枕孤舟  录入:03-16

再然后,是上香的那天:
【@MeinKomplize1103:他说是求错签了,会有人分不清月老和土地?】
还有一句没头没尾的:
【@MeinKomplize1103:那现在也是小说里的情节吗。】
林知屿皱了皱眉,直觉他是在说自己和他开的那个玩笑,却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他一条条微博看了过去,好似能通过这些只言片语,窥探到一点牧绥在与他相识之后的心境。
分不清是迷茫更多一点,还是求证更多一点,他好像在极力地确认着什么、又挽留着什么。
牧绥第一次到片场的那天,也发了一条微博:【@MeinKomplize1103:她问我是什么关系,我说像共犯,因为那些事只有我们知晓。即使我并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会留在这里多久,什么时候会走。】
【@MeinKomplize1103:很自私的想法,但希望他能一直陪着我。】
【@MeinKomplize1103: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噩梦,突然被人惊扰。】
【@MeinKomplize1103:有些等不下去了。】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他说:【@MeinKomplize1103:原来真的改变了。我的小鱼。】
林知屿怔怔地靠在沙发上,把牧绥所有的微博都梳理了一遍,恍惚间,好像终于明白了。
难怪自己那天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时,他先提到的却是婚宴的那天晚上。
牧绥和原主之前要领证,又有纠缠牧云霁和生日宴下药的事,不可能没有见过。
但那天却是林知屿见他的第一面,也是牧绥见他的第一面。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或许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并不是以前的那个林知屿。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所以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知屿想找林昭衍请假,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去A市,找牧绥问个明白。
然而刚刚站起身,正要出去,牧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牧绥问道。
“在片场——”林知屿说着,又看向陈辰,示意道,“帮我看一下最近的回A市的……”
“我已经到了。”牧绥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会很快猜到。”
“所以现在应该很想听我的解释。”

牧绥大概是在四年前, 突然意识到自己活在一本小说里。
脑海里充斥着奇怪的剧情,书中的人物、背景都能和他生活的世界对得上号。唯独故事的主角并不是他,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牧绥和牧云霁的关系并不算亲厚, 但也没有那段剧情中的那般水火不容。或许初中时还会因为牧穹宇的所作所为有所迁怒,但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只是无视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
在那段剧情中,未来不久他便会成为一个不良于行的残废,牧穹宇会借着这个由头开始夺权。而牧云霁的狂热追求者会在爷爷生日时给他下药, 却阴差阳错地把自己送到了他的床上。然后, 在牧穹宇的威逼之下, 他会接受一段不情不愿的婚事。
林知屿是怀着报复牧云霁的心嫁给他的, 婚后无时无刻不在上演长嫂强迫小叔的戏码,牧云霁来他办公室闹过好几次,他碍于男人的威严,关上门没少对人施以惩戒。时间久了, 林知屿被打怕了, 果然收敛了许多, 但很快就生出了一个新的主意。
林知屿故技重施, 精心为他和江逾白制造了一场“邂逅”,让他和牧云霁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之后顺理成章地, 他们在争夺中反目成仇、兄弟阋墙。
他在林知屿的出谋划策下做了许多事, 包括又不限于让林知屿制造一场舆论让江逾白的事业坠入低谷,自己再出手相助。
直到林知屿绑架了江逾白, 他大发雷霆, 把人关在地下室里一个多月泄愤。
最后竟然还挺“公正无私”地把人送去了警局处理。
牧绥知道林知屿的结局时,差点都被气笑了。
再后来, 牧云霁联合牧穹宇和牧氏其他股东,让他彻底倒台。好在他的父亲和弟弟心中尚有一丝柔软亲情,在爷爷的恳求之下,把他送出了国,条件是终生不归。
而那两位主角自然是双宿双飞、和和美美、事业有成。
牧绥不信命,至少他不相信这狗屁不通的剧情。
他的人生不是一本狗血小说,牧云霁不是世界的中心,而他更不是什么活该被逐出家门的反派工具人。
刚意识到这些荒唐剧情时,牧绥并没有急着做出改变。他仔细回想了剧情里的每一个细节,将那些与现实做了一番对比,才逐渐确认这并非只是自己突如其来的妄想。
甚至在听说星耀娱乐签下了一个江姓艺人的时候,他还特意去了公司一趟。
远远地,他看着在经纪人的带领下,走向舞蹈室的江逾白。青年的脸上还带着腼腆的青涩,身上的衣服并不昂贵,只是简单的白T搭配牛仔,和脑海中后期他们在林知屿安排下的精心会面相距甚远。牧绥站在走廊上,静静地隔着单向玻璃看了十几分钟,然后十分平静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对这个人没有半点的感觉。
他也开始观察牧云霁。他本就比牧云霁大了八岁,后者刚来到牧家时,不过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小孩粘着年长的哥哥姐姐是天性,但那个年纪的少年早就有了自己的世界,怎么可能会理睬一个萝卜蛋子,尤其他们中间还隔了一个疑似出轨的父亲。
所以这么多年,他和牧云霁的关系一直平淡,甚至有些疏远——这种疏远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一道隐形的墙,既不亲近,也没有敌意,默契地保持着各自的空间。
牧云霁没有像小说中那样急于争夺家族的权力,甚至在牧穹宇的种种诱导下,都没能激起他想要争一争的念头。
如果就这么下去,哪怕牧云霁真的喜欢上了江逾白,牧绥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这样的感觉很孤独,好像世界里只有他一个“自己人”,永远都和旁人隔了一层雾。
牧绥自小不喜欢和外人亲近,却从来没想到,原来他也会害怕孤独。
但不论如何,他都期望自己最后能摆脱那些荒诞的剧情。
直到车祸发生的那一天。
但那其实并不是剧情里,他会发生车祸的那天。
天上飘着雨,他下午还有一个会议,似乎是牧穹宇执意想要城南的那块地皮,明明已经被拒绝了好几次,也依旧没有放弃。
虽然剧情中发生变故的并不是那天,但在车上路之后,牧绥还是谨慎得近乎神经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超速的摩托、抢道的出租车、突然变道的私家车……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毕竟,他连开车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十公里。
当他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
他踩下刹车,静静等待着绿灯亮起。
如果不是后视镜里的那道灯光,他本可以平安无事地驶离这里。
那是一辆黑色越野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过来。
大脑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猛踩油门,想要避开。
可原本空旷的前方不知何时驶来了一辆白色轿车,正右转进来,他的车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避让时机。
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雨水四溅,车身剧烈晃动,他猛地将车轮向右打,力道过大,车头与那辆白色轿车擦碰而过,巨大的惯性把车甩向了路边的护栏。
撞击力让安全气囊瞬间弹开,耳鸣轰然炸响。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的呼吸被短暂地剥夺,整个人被狠狠地压进座椅里。
当他终于回过神时,车外已经围上了几个人,有人在敲他的车窗,焦急地询问他的情况。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愣愣地坐在原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脑袋昏昏沉沉的,胸口被安全带勒得有些疼痛,但总体来说,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显著的伤害。
然而,他的心中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避开了小说中那场车祸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连去公司的路线都特意选择了另一条,小心翼翼地驾驶。
可车祸终究还是发生了。
牧绥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他想确认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右腿被卡在了变形的车座下,无法自如地移动。痛感变成了麻木,他竟一时之间没有察觉。
医生告诉他,除了部分擦伤和轻微的骨折,他的腿部并没有受到其他严重的损害,理论上,等到康复之后他依然可以正常行走。
但当他试图站起身来时,腿部的巨痛与无力让他无法承受。
尽管医生后来多次强调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与常人无异,他也依旧没能再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瘫痪,可身体却像是被施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可以操控双腿,但大脑却拒绝接收这个指令,沉默地冻结了所有行动。
也沉默着,等待着之后的剧情。
可是婚宴的那天,他行过后院的连廊,听到了一个清朗的嗓音:“但是今天见了你哥,我觉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肤白貌美坐轮椅,简直就是在我的性癖上疯狂蹦迪。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我想定心和你哥好好过日子。”
“我是认真的,我既然进了牧家,做了牧先生的人,就不会再对别人有非分之想。”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鲜活的状态,都好和前几天见到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廊柱后,牧绥定定地想,既然他可以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为什么别人不可以?
他操纵着轮椅从廊下现身,在牧云霁怔忡的眼中,缓缓驶到那个人的身侧。
他看到林知屿僵硬地转过头,蝶翼似的睫毛掀了又掀,最终像是做足了什么心理准备,猛地撩了起来,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那一刻,好似所有的春风都扑面而来。
在他枯燥孤独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以那三十万居然是对我的试探吗?”听完了所有解释的林知屿惊讶地说道。
牧绥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如果是他,应该会回’这么点钱想打发谁‘。”
其实这也不算一个好的试探,只是来到林知屿的身前时,他突然就想起了周明在午休时给朋友发去的吐槽——
“这梦做得保守了,我老板他弟弟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三十万都不够花。”
“但你要说一个月给我三十万,我嘴角可能压都压不住。”
林知屿沉默。
怪我没有见过世面,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早知道是不是还要跟你讨价还价一下啊?!
他瘪了瘪嘴,有些怨念地盯着牧绥的脸看:“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一开始,不确定。”牧绥摩挲了一下手指,说道,“后来觉得没必要。但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问过你,还有没有想要告诉我的。”
林知屿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放空了大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可是——
“谁知道你那句是在问这个啊?”
牧绥顿了顿,决定老实道歉。
他拉过林知屿的手,把他从沙发上牵了下来,膝盖抵着他的大腿,见林知屿没有低头看他,于是用力一扯,顺势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本来想过段时间,等复健成功后,一起告诉你。”牧绥不急不徐地说道,似乎是对自己小号被广大网友发现的这件事极其不以为意,“没想到会先被人发现。”
林知屿抬手挂上他的肩膀,指腹轻飘飘地抚了抚他的发尾,说:“所以您这段时间时不时地消失,是做复健去了?”
牧绥“嗯”了一声。
林知屿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把胳膊晃了晃,说:“我当初还以为是因为设定,所以哪怕没有伤也不能站起来。现在听来,怎么感觉更像是PTSD之类的心理原因,您也在恐惧自己的结局——但其实剧情里的那场车祸没有发生,在你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本小说里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悄然改变了。就像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种种,都与原先的剧情背道而驰。”
牧绥搂着他的腰,闷声说道:“嗯,我的医生也说过。”
“是我着相了。”
林知屿听到这句,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用这么奇怪的词。”
他直起身,和牧绥拉开了距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伸手在他的额角刮了刮:“不会是脑子里又出现了什么京圈佛子的剧本吧。”
“没有。”牧绥说,“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些剧情了。”
林知屿的脑海里不知怎得就回想起之前在庙里求的那个签,原来真就这么灵验了。
“那您呢,当时在庙里许了什么愿?”他好奇地问道,“实现了吗?”
牧绥一手托着他的脸,轻轻地在他的唇角碰了一下。
“实现了。”牧绥说着,又再次贴了上去,“……我得到了我的礼物。”
呼吸编织成密密匝匝的网,干燥的唇纹被湿润的唇舌浸透。指腹拂过后颈的绒毛,带来微微的战栗,掌心下劲瘦的腰身软成了一滩水,衣料摩擦间发出簌簌的响,遮掩了濡湿的水声。
升腾的热意将林知屿包裹,整个人都像飘在了云端,鼠蹊倏地窜上了一股奇异的电流,他忍不住勾紧了牧绥的肩,脚趾也不由地缩紧。
腰下塌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被撩起的衣摆暴露出两个腰窝,牧绥的大拇指正好掐进了其中一个,林知屿浑身一抖,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严丝合缝。
唇舌分离时牵出一条银线,林知屿靠回他的肩膀,喘息了几声。意识回笼,他突然感觉到大腿根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牧绥沉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漆黑的眼眸中像是有野火作烧。搭在腰上的手却十分绅士地帮他把衣摆放了下来,手上也传来了一个力道,像是想把他重新放回沙发上。
林知屿脑子一热,把他勾得更紧了一些。
“先别闹。”牧绥有些无奈地说。
林知屿却凑近了他的耳朵,轻飘飘地吐出一口炙热的气息,似笑非笑地问:“牧先生知道,在轮椅上也可以做吗?”

牧绥的手一顿,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黑沉的眼在暮色中蜿蜒成浓稠的河。
林知屿看在眼里,不太自然地撇开目光, 咽了咽口水,手指却顺着他的后颈僵硬地滑下来,指腹似有若无地蹭着衣领,像是无声又青涩的撩拨。
“牧先生应该复健了很久吧,好辛苦。”他凑近了一些, 听似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却带着颤, “不知道复健的效果怎么样。”
牧绥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说话, 手却按回了他的腰上。涌动的不知名的潮汐从瞳孔深处浮上,被目光扫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觉得灼热异常。
林知屿感受到压在后腰的力道,很重、很烫,他的手指曲起, 指尖挑起牧绥的领口, 轻轻地拽了拽, 语速缓慢:“……我可以帮您检验一下。”
牧绥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像是与林知屿迅疾的脉搏共振,几秒后,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额头抵着林知屿的肩膀, 声音沙哑:“你真是……”
林知屿眨了眨眼睛,说:“故意撩拨的技术没修炼成火候, 牧先生多担待了。”
话音刚落, 他便因为侧颈处突然贴近的温度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像是不甘示弱一般, 搂紧了牧绥的肩。
“我看你倒是学得挺好。”牧绥说完,手掌便绕到他的后颈,轻轻一压。他凑上前咬住了林知屿的下唇,濡湿的唇描摹过他的唇线,啃咬了两下,便顺势吻了下去。
林知屿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不受控制地翕动着唇,意识到自己的玩笑似乎有些过火,但今夜的气氛很好,适合干一些不可言说的勾当,他也不想示弱。于是索性将双臂收紧,缠住了牧绥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
汗珠沿着脊椎滑进腰窝的时候,牧绥的拇指正熨过腰线,指尖的温度如火烙般,燎过一片柔软的谷地。
林知屿猛地绷紧,连脊骨都被迫弯折,意识轻飘飘地飞出去,却又被另一道桎梏稳稳拽回。半晌后,牧绥松开了他的唇,离着极近的、耳鬓厮磨的距离,望着他黑曜石般的眼,问:“你真的想……”
热汗沿着额角滑行,林知屿促狭地掀开浓密的眼睫,眼里的水光像是茂盛林间跳动的火。
他的手顺着牧绥的肩膀滑下,压住他露出的一截冷硬的小臂,语调轻缓:“都这么箭在弦上了,您怎么还能问这种话?”
于是夜色像潮水一样涌进,翻涌着淹没所有喘息。风卷起窗帘,掠过房间里交缠的身影,氤氲的热意在细细碎碎的水声中蔓延开来。
“乖一点,”晦暗的目光盯着林知屿纤长白皙的脖颈,薄唇压抑地挤出剩下的三个字。
林知屿睁开迷离的眼,含混的水雾遮掩下,他看不清具体的影,大片大片的光斑蔓延,织就成一场绮丽幻境。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您说得轻巧!”
他像是浮沉在热浪里,双腿够不着地,能攀附的只有唯一的浮木。
风是潮湿的,像是被夜雨泡软了一层,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清冽的木香、裹着未散尽的热潮,在林知屿的指尖打了个旋儿。
林知屿侧躺在床上,指腹蹭过额角,隐约能感觉到一丝热度。他呼吸放轻,眼前是朦朦胧胧的昏黄灯光,半明半灭地映在天花板上,像是浮在海面上的光斑,摇晃不定。
所有的欲望熄灭,腰却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了一般酸软,是他从前在公司里上了十几个小时的班都没有的待遇。
林知屿不动声色地搓了搓自己的后腰肌肉,在思考要不要把那个教学帖的作者拉入黑名单。
甚至想让他少看点同人小说,吹得那么天花乱坠,实际执行起来只会残害他的腰。
拢共那么大点地方,他被牧绥掐着腰,根本动弹不得,偏偏脚也够不着地,整个人可怜见的像是海中无依无靠的帆。
虽然是有那么点爽到,但林知屿真是不想再有第二次。
要不然下次让牧绥躺在床上试试?
还是祈愿牧绥的腿能快点好吧。
床头的电子钟已经走过了两点,林知屿打了个哈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苏醒。他再次闭上眼尝试入睡,却在一分钟后再次睁开眼,视线扫过脑袋枕着的手臂,落在牧绥微蜷缩的手指上,似乎是感觉脑袋睡得有些疼,沉默地把他的手臂换了个姿势,塞回了被子里。
但也不知道他的这番举动触发了什么开关,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一点睡意,旁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知屿困得不想睁开眼睛,可是残存的意识却感受到身后的床垫下陷。
随后再次一轻,他终于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牧绥从另一侧下了床。
“真有精力啊。”他喃喃地感叹了一声,他现在恨不得睡个昏天黑地,牧绥居然还有闲心起来梦游。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牧绥静静地在床边站立了一会,随后便漫无目的地开始行走起来。
林知屿怕他摔着,也不敢继续睡了,但腰酸腿软得根本不想坐起,于是便只好裹在被子里凝望着他每一个动作。
“牧先生要去哪里?”在牧绥驻足在房门边时,他声音含糊地问道。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身形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沿着房间绕了一圈后,坐在了林知屿那侧的床边。
林知屿还当他是逛完了,想给他挪个位,但身体完全不想支持。他伸出手在牧绥的袖子上勾了勾,说道:“您换一边吧,我这睡不下了。”
牧绥的半身被笼罩在了阴影里,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隐约可以瞥见锁骨上被林知屿作乱吸出的一点红印。肩膀的线条绷着,后颈的筋骨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深色的阴影,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无神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林知屿平白感觉空气间的热度好似又开始升温,但人却像是被夜潮卷着往深处坠,隐隐带了点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他掀了掀眼皮,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故意逗弄道:“老公你说句话啊。”
只可惜牧绥不会记得梦游时发生的事。
但也是因为这样,林知屿才好意思肆无忌惮地和他开玩笑。
牧绥自然没有回答。
他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灯光吞没,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林知屿,后者看不懂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下一刻又会做些什么,直到牧绥反手扣住了林知屿的手腕,蒸腾起的热意都发酵成了难以言说的躁意。
上一次牧绥梦游后的记忆再次浮现,林知屿勾了勾嘴角,问:“又要亲我吗?”
话落,牧绥果然俯下身来。
影子瞬间包裹住了林知屿,他的脊背抵着柔软的床垫,正要仰头心然地接受这个吻,却没想到牧绥的唇从他的侧脸擦过,隔着被子牢牢地抱住了他。
很难形容这样的姿势,林知屿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蝉蛹。
柔软的床垫贴着他的肩胛骨,被褥的温软触感像是休息间隙里的吻。
他将将只有半个脑袋和一只手露在外面,但即使是隔着一层,也能感受到自己和牧绥渐渐同频的心跳。不急不徐的呼吸喷洒在耳垂,林知屿任凭他抱着,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干什么呀,刚刚还没抱够吗?”
“林知屿。”他低声唤他,声音沉得像是被夜色压得透不过气。
林知屿仰着头,明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却还是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刺激得心跳都失了序。
“宝宝。”
眼睫颤抖,空气潮湿得过分。
林知屿僵硬着身体,但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擦过自己的侧颈,带着炽热的温度,像是燎起了一层无形的火。
怎么突然用这么腻歪的称呼?林知屿混乱地想。
他怔怔地看着牧绥,心跳翻涌得厉害,指尖蜷缩着,抵住床面,像是整个人都被风暴裹挟住,没了退路。
“宝宝。”牧绥又喊了一遍,尾音轻缓,像夜风吹进耳廓,带着哄人的意味。
然后,他垂下头,鼻尖贴上了他的脖颈,近得让人无法忽视。
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属于自己的。
牧绥的指节按住林知屿的肩膀,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另一只手向下滑落,隔着被子慢条斯理地抚摸上他的腰。
“刚刚怎么那么缠人?”他声音沙哑地说,“……好可爱。”
林知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风是不是已经涨潮了。
不然怎么连他的呼吸都淹进去了。

天色微亮, 晨曦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落进来,铺散在床上交缠的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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