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胆儿肥了,在生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的心里也涌现出莫大的冲动——
就怎么说,挺带感的。
要是沈玹真长这副模样,他要是殷宿也得犯迷糊。
五分钟后,投票结束。
林知屿和牧绥以2344515票夺得冠军,与第二名的程颂、陆惟一组差了将近二十万票。
第一名的奖励是后天早上节目组免费提供的鸣沙山门票和骑骆驼、滑沙与沙地摩托项目。
林知屿大悦。
并心满意足地下了班。
节目组将四组嘉宾的表演片段截取出来发布在了官博上,不到五分钟转发数量就破了百万。
#林知屿牧绥《千山一剑》#后跟着一个明晃晃的“爆”,还有不少营销号作了与原剧的对比图,扒出了不少两个人自己设计的表演细节。
诸如林知屿仰头吻上时那一刻眸光的颤动,与被搂住时身体不可置信的震颤。还有牧绥冷漠异常的表情,以及与其形成极大反差的、用力到骨节发白的手。
路过的狗都得进来嗑一口再走。
尤其是在幕后的另一段视频冲上热搜后。
那段视频是林知屿和牧绥房间里的一个摄像头拍的。
视频的一开始,只能听见一点模糊声音:“怎么啦,您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林知屿的声音很有特点,所以即使画面上没有出现一个人影,还是能很清楚地让人猜到声音的主人。
紧接着,便是牧绥的声音:“没有。”
“不会是还没出戏吧?”林知屿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带了点揶揄的意味,“不过像牧先生这种新手,一开始演戏的时候是会有这种症状啦,习惯了就好了。就像我,现在都训练出一秒出戏的技能了。”
他这话说得十分臭屁。甚至能让人脑补出他此刻的表情,大概是神采飞扬,斜斜地挑着眼尾。
随即,牧绥笑了一声,语气淡淡地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画面中终于出现了林知屿的身影,只见他伸手勾住牧绥的皮衣领子,下一秒就被抵在了玄关的墙上,“让我猜猜——难道是因为刚才的那段戏让您不爽了,还是哪句台词触到了您的雷点?”
牧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你该放手了?”“我要走了?”“替我收尸?”“我活不了了?”
林知屿一句一句地试探过去,在一分钟后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雷点啊……可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又不是我的想法,您别这么较真。”
见牧绥没有反应,林知屿叹了一口气:“哎,早知道就换个阳光点的剧本了。”
林知屿的目光在牧绥脸上流连了几秒,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要不……”他眨了眨眼,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牧绥的衣领,拽了拽,“我安慰您一下?”
牧绥的眼神微变,嗓音低了些许:“怎么安慰?”
林知屿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接着忽然凑近,轻轻地贴着他的耳廓:“再抱一下?”
牧绥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很快,林知屿便直接伸手扣住牧绥的后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与戏里不同的是,这次林知屿的吻带着几分挑衅和逗弄,唇瓣碾过的力道不轻不重,缠绵又克制,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故意勾引。
牧绥的后颈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覆,整个人僵了一瞬。
林知屿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笑了一下,趁机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声音懒洋洋的:“放松点啊,牧先生。”
牧绥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下一秒,他忽然扣住林知屿的腰,稍微用力,直接反客为主地将人抵在玄关的墙上,唇舌强势地侵占回去。
皮衣前襟随着牧绥俯身的动作将林知屿完全笼罩,视频里甚至录下了金属拉链滑过衬衫纽扣的细响。
交错的喘息在衣料碰撞的窸窣声里纠缠。
视频在林知屿的脑袋从皮衣中钻出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画面的最后只有一句:“现在,您心情好一点了吗?”
cp粉把这段剪辑成了各个版本反复流传,而正主早已在干燥的夜风中相拥着进入梦乡。
《心跳旅行》的热度因为今晚的两条视频更上一层楼,等到第二天节目组开启直播时,还因为实时人数过多卡顿了好几分钟。
林知屿在酒店的餐厅里一边啃着土豆牛肉包子,一边浏览着热搜话题里的各种讨论,不禁嘟囔道:“合同签错了,应该让他们按照实时在线人数给我算阶梯价的。”
第113章 心跳旅行(8)
巴音河裹着昆仑山的残雪在德令哈城中纵贯而过, 水纹里浮动着靛青色的天光。
出发时,林知屿自告奋勇做了德令哈到翡翠湖这段路程的司机。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空旷街道上的宁静,车窗外的城市轮廓渐渐褪去, 后视镜里最后一片芨芨草消失在卷起的沙尘中。
越野车沿着公路一路向西,阳光渐渐炽烈, 戈壁上的每一块石头都在反射着刺眼的光。远处的山峦像沉睡的苍龙,脊背上覆盖着斑驳的积雪, 偶尔有几只鹰在天空中盘旋。
翻过宗务隆山垭口,数十里盐桥浮现在光晕里,盐壳在车轮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翡翠湖的绚丽色彩随着日头的升腾渐次苏醒,在无人机拍摄的景象中,方圆数里都组成了某位神祇失手打翻的调色盘。
大部队在此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
然而, 因为在游戏环节争抢湖中的钢琴打卡点,林知屿很不幸地经历了二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高原反应, 出去的路上差点让牧绥给他去买一罐氧气。
临到上车时,他都没能缓过劲来, 小鱼司机驰骋大西北的计划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就此腰斩。
牧绥看着他恹恹地靠着车窗, 手上还故意作西子捧心状, 不由地被逗乐了。
于是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喝点热水。”
林知屿决定不喝,毕竟下一个休息区不知道会在哪里出现。
忽然,窗外掠过骆驼的剪影,驼峰在天际线上起伏, 恍若移动的沙丘,风中似乎都夹杂着驼铃的清脆声响。
过了翡翠湖再向北, 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敦煌。漫长的旅途贯穿一整个白日, 为了增加直播的趣味, 节目组一路上整了不少互动环节。
陆惟一带了贝斯和吉他,在车上现场即兴了一首《渭城曲》,后来又从《黄河谣》弹唱到了《兰州兰州》。
西北民谣和漫天黄沙的景色总是分外契合,其余的嘉宾们都受到感染,也忍不住跟着哼哼了几句,只是林知屿那不着调的声音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听得喻安直感叹:“看来上帝也是蛮公平的,有的人长着一张会唱歌的脸也就算了,唱起歌来也真是算了。”
林知屿:“?”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下一个“边塞诗大比拼”的环节里,林知屿就拼着超绝的记忆力再大杀了一次四方。
【不愧是能写出一手衡水体的男人:)】
【高中毕业这么多年,你真要问起来,我可能除了大漠孤烟直啥也想不起来了,还得是林知屿牛逼!】
【……我为我之前嘲讽他文盲的事道歉……】
【演员还得是有文化的人来做啊,不然剧本都看不懂还演啥戏呢。】
偏偏林知屿还要臭屁地说道:“不巧,本人也就当年差点报名参加《诗词大会》的水平。”
暮色降临时,沙山的曲线开始吞吐霞光。
因为几乎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节目组也没有安排额外的任务,于是大家索性就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美食,开始审判起每个嘉宾的作品。
可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早有准备,他们居然还真掏出了一个印满嘉宾名字的骰子,以及备选作品1、2、3、4。
摇骰子的顺序按照“边塞诗大比拼”的名次,从林知屿开始。
他抱着骰子随意一丢,就丢到了程颂与陆惟一的名字。后者大大方方地从地毯上起身,到导演准备的签筒中抽出了一张纸条——俨然就是程颂去年败走《风起长夜
第二部》的那部电影。
程颂有些不太自在地瞥了林知屿一眼,却见林知屿捧着甜醅子奶茶,满心满眼地等着牧绥给他削羊肉。程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怪自己想得太多,只好把视线投回银幕上,专心营业。
“西北真是我的第二故乡。”林知屿懒得洗手,也懒得带手套,理直气壮地接受了牧绥的投喂,从他的手上接过了削下来的一片羊肉。
鲜嫩的肉汁在舌尖炸开,林知屿含糊地又接了一句:“浓郁的奶香直达上颚,充斥了我的整个口腔。”
牧绥:“……”
程颂的那部电影是很规整的商业片,大咖云集,投资巨大,如果不是撞上了《风起长夜》,大概也能在暑期档收获不少的票房。只可惜《孤城闭篇》珠玉在前,《逐鹿台篇》更是三部曲的高|潮,一经上映,就把同档期的电影虹吸了干净。
因为版权问题,节目组只播放了其中一部分,正巧卡在了真凶揭秘的关键环节。
喻安一口气被吊在胸前不上不下的,抓着程颂就追问道:“真凶是谁啊,真是许深杀的吗?”
林知屿瞥了他一眼,悠悠地说道:“真凶是程老师饰演的边潮。”
喻安:“?你怎么知道。”
林知屿笑着说:“上映的时候我看过啊。”
陆惟一好奇地感叹:“知屿居然看过?”
“包场看的。”林知屿不以为意地说,“那段时间我们工作室集体休假,我把同期上映的电影全请他们看了一遍,可花了我不少钱。”
【?我就说林昭衍和谢景遥跑商演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小子,原来是在看竞争对手的电影了!】
【说起来好像网上是有人发了偶遇的图片,只是那会林知屿的粉丝都在宣传《风起长夜》,根本无人在意。】
【笑死了,程颂大大的眼中大大的震惊!】
程颂舒了一口气,也回了个笑:“谢谢林老师贡献的票房。”
林知屿板着一张专业营业的脸,说道:“不客气,程老师的演技值得这点票价。”
接下来轮到里里和三许投骰,摇到的结果是喻安和顾声前些年在跨年晚会上的同台演出。甫一播放,客厅里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哇哦”,和弹幕上轮番滚动的“男女合作舞台还得是真夫妻”。
等轮到林知屿前去抽签的时候,他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酿皮。
节目组的抽奖箱里放了不少纸条,林知屿想也没想地就把最上方的一张掏了出来,摊开后,上面写着《警号191》的片名。
林知屿挑了挑眉,把纸张对着镜头一晃,然后坐回到牧绥的身旁,懒洋洋地靠着他的胳膊,说道:“看呗,反正我也没看过。”
屏幕上的画面渐渐亮起,《警号191》的片头在黑暗中浮现,低沉的弦乐缓缓铺开紧张的气氛。整个客厅陷入安静,嘉宾们都被现实中极具生活气息的色调吸引了注意力,连弹幕的刷屏速度都慢了下来。
牧绥侧头看了一眼林知屿,见他一手托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屏幕。他压了压嘴角,低头凑到林知屿耳边说道:“我看过。”
“小季警官。”
【说什么悄悄话呢,让我听听让我听听。】
【看唇形好像是……小季警官?哥夫你真的别太爱了。】
【牧绥看过这部剧?】
【何止是看过,这部剧播出期间他都不知道在超话里点赞了多少条微博!】
【你别说,剧播期间我真的是在哥夫的微博里吃到了各种季昭的物料,真的不要太幸福了!】
银幕上映出了一轮当空的烈日,水泥地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季昭扯开警服最上方的纽扣,汗珠随着奔跑的动作跌入已经浸透的浅蓝衬衫,警号牌在奔跑中拍打胸膛发出清脆声响。他抬臂擦过下颌,绷紧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镀了层蜜色。
“站住!”嘶吼声中混着箱子里衣架撞落的声音,逃犯挥手掀开一个竹板,上面挂着的腊肉摔在地上。
逃犯借着水管爬上屋顶,铁皮板传来了乒呤乓啷的响。季昭在墙前迟疑了几秒,最终把牙一咬,也跟着跃起蹬着外墙攀上屋顶,帆布鞋在石灰墙面上擦出白色痕迹。
悬挂着的粉白床单拂过他的后颈,季昭在空中收腹拧身,警用皮带勒出劲瘦腰线。
城中村里的房子密密麻麻,逃犯俨然对这里熟门熟路,季昭紧咬着牙追在他的身后,可还是被落下了好一大截。
直到犯人顺着一根水管滑落地面,落地时因为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他正扶着墙准备站起,而前方不远便是主干道和闹市区,若是让对方逃窜到了那里,之后还能不能找到人另说,就怕他冲动下会伤及无辜。
季昭只迟疑了半秒,就毫不犹豫地扯着旁边断掉的钢筋一跃而下。
四五米高的落差不是儿戏,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着牙,抄起竹编簸箕掷向对方膝窝,在犯人踉跄时腾空而起。黑色警裤裹着的修长双腿划出凌厉弧度,膝击正中对方后心。
【好帅!】
【谢邀,拍这戏时我人在现场,是真帅!】
【季昭的腰不是腰,是夺我狗命的弯刀!】
【季昭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狗头]】
逃犯猛地亮出了匕首,季昭用被钢筋划破的手挡了一下,随后再次踹上他的胸口,把他按在水泥地上。
他屈膝顶住犯人的脊椎,扯下手|铐铐住犯人双手的动作行云流水,掌心的血迹在对方的衣服上滴落一条痕。
“你他娘属猴子的?!”犯人啐出血沫。季昭反剪他双手往上提,被汗浸透的后背布料完全贴在皮肤上,肩胛骨随呼吸起伏,宛如振翅的蝶。
“我属你爹的。”季昭得意洋洋地说道。
话落,巷子外传来一阵急刹的声响,警车猛地停下,副驾驶的门被人粗暴地打开,随后一名四十多岁的干警从车上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
季昭把犯人往前面一推,额上的汗水正好坠在睫毛上,在光的反射下显得他一双眉眼愈发的神采奕奕。他把犯人往前一推,笑盈盈地朝来人行了个礼,说道:“报告师父,犯人已经抓……”
他话都没有说完,就见老干警屈起手指,在他的脑袋上重重一敲,给了他一记爆锤。
话音顿时被痛呼吞没,季昭捂着脑袋震惊地看向老干警,脸上的表情又憨傻又委屈:“师父你打我干嘛……”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什么德行!”老干警抓住他还在冒血的手,骂道,“《警|察手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以为自己在拍超级英雄大片呢!”
“人交给我,你给我滚去把手上的伤处理干净再回所里!”
老干警把犯人押上警车,姗姗来迟的季昭同期看着他冒血的手吓了一大跳,正要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老干净阴着脸往后瞪了他一眼,说道:“小宋,你带这混账玩意去医院处理了——”
他伸手指着季昭:“回去我再收拾你。”
说着,老干警便钻入警车后座,“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实习警员小宋瞅了瞅扬长而去的警车,又瞅了瞅满脸苦闷望着车尾气的季昭,问道:“季哥,你这是怎么搞?
“还能怎么样……”季昭叹了一口气,下一秒,戏里戏外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汪汪队闯大祸呗。”
林知屿笑倒在牧绥的肩膀上,说道。
【作者有话说】
[摊手]今天双更,请看下一章
以及之前好像忘了说,纸鱼本体是24岁,穿书后身体是22岁,番外的时间线是他穿书后过了两年左右,所以说是26年人生里第一次高反
然后放放我下下本开的预收:
《卑微万人嫌omega他不装了》(文名实在想不出来可能之后还会改)
文案: 沈却月是横行九洲的大魔头,杀伐果断,却因意外穿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蠢货舔狗beta。
一舔舔三个,未婚夫,青梅竹马,邻家弟弟,个个都对他嗤之以鼻。
关键是这个beta还迎来了二次分化,沈却月在这个节骨眼穿了过来。
宴会上,转变后的Omega的信息素寡淡冷清,掀不起一点浪潮。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未婚夫一脸嫌弃:“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青梅竹马往后退一步:“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邻家弟弟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等着看他出丑。
沈却月现在应该是极为虚弱的,可他走路很稳,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酒,精准地泼到两人脸上,剩下那个,直接给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沈却月面不改色:“好狗不挡路。”
他走到宴会中心的人身边。
这人身上的味道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力。
场上的人没想到沈却月这么大胆,在发疯后竟然去勾引裴昭。
裴昭是出了名的S级Alpha,性情暴躁,没有一个O敢近他的身。
沈却月的心思昭然若揭,S级的A对O的安抚是最有效的。
裴昭果然黑了脸,正处于分化期的Omega信息素极为不稳定,他明明戴了手环,却依旧被引得蠢蠢欲动,让他心烦意乱。
他正想让人滚开,沈却月脚步一拐,接过侍应生手上的抑制剂,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地打进手臂。
裴昭愣住,沈却月偏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剧情被打乱,沈却月受到处罚,迎来了混乱的发情期。
所有人都想来帮沈却月,却遍寻不得。
他正被裴昭抵在储物间的门上。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颈侧,空气中弥漫着易感期alpha浓烈的信息素,沈却月扣住裴昭的脖颈,看着他被勾得泛红的眼,眼眸淡淡:“谁允许你亲我的?”
裴昭忍得脖子上都爆出青筋,却克制地偏过了头。
沈却月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沈却月满意勾唇,“没带抑制剂?”
“算了。”他主动露出自己的后颈,“轻点标记,不许弄痛我。”
信息素交缠,在沈却月没注意到的角落,一只抑制剂被悄无声息地扔进了垃圾桶。
第114章 心跳旅行(9)
《警号191》拍得很有生活气息, 是这几年难得一见的落地都市剧,所以一经上线,就收获了不错的口碑。
只不过剧播出了这么久, 林知屿还是头一回看。
拍戏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真当起观众, 看着季昭踩在天台边缘犹豫的那一瞬,多少还是有些腿软。
晃动的镜头把离地的距离拉得更远, 林知屿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一鼓作气地跳了下去,换作现在,他连往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找不出半点。
银幕上的画面在季昭坐上警车前往医院时戛然而止,在场的嘉宾多少都有些意犹未尽。
林知屿印象中,这场戏之后, 季昭回派出所找师父负荆请罪,结果完美地收获了三千字的检讨。高中后语文就没怎么及格过的季昭磕磕绊绊地写了三个小时, 一看文档里只有寥寥一百字,在工位上发出了心如死灰的哀嚎。
他拍摄这段时几乎把自己上辈子加过的班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演得非常真情实感, 季昭写检讨这一幕甚至一度被做成表情包在全网疯传。
说起来马上又要到金芒奖的评选, 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机会……
林知屿这么想着,虚虚地靠在牧绥的手臂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牧绥小声地和他嚼耳朵。
林知屿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直播结束还有一个小时,于是摇了摇头,使劲把眼皮撑了起来:“我再忍忍, 快下班了。”
下班的最后一小时总是如坐针毡,他是个成熟的社畜, 他已经习惯了。
骰子又滚了几轮, 逐渐从嘉宾们的作品变成了嘉宾们的搞笑视频, 直播间里的观众嘻嘻哈哈,现场的倒霉蛋们却红了大半耳朵。
等到直播结束时,林知屿几乎是半挂在牧绥的身上被托进房间里的。
两条胳膊漫不经意地吊在牧绥的肩膀上乱晃,一条腿卡在牧绥的腰间,像只树懒。
也难为后者练了这么久的核心,走路的时候连脚步都不曾趔趄上一下。
只是这番场景cp粉无缘得见,倒是里里扒着门框静悄悄地嗑生嗑死。
第二天的直播时间早了一个小时,最近虽然不是敦煌旅游的旺季,但骑骆驼的人依旧很多,节目组担心拍摄不便,特意拉着他们起来赶了个早八。
林知屿被送上骆驼的时候,人都还是懵的,半眯着的眼睛里挂着水雾,人随着骆驼的颠簸绵软地摇。
直到行进几步后,看到对面红灯边上的骆驼掉下一串翔子,他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场景太过震撼这位南方人,林知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天的天气不太给面子,是他们旅程至今遇到的唯一一个阴天。
阴云像浸满墨汁的宣纸低垂,鸣沙山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有几分苍凉。浑黄的日光在厚重云层的遮挡下艰难地露出一线,上脊上的驼队恰巧闯入了日光的范围,从远处看,像是一副水墨画。
骆驼温热的皮毛裹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随着它行走的节奏轻轻摇晃。领驼人用方言哼着西北小调,声音沙哑如被砂纸打磨过。驼掌踏进沙丘的褶皱,绸缎撕裂般的轻响与驼铃共鸣,像是远古丝路上传来的记忆残片。
原本意识迷糊的时候坐得还算轻巧,可是一旦理智复苏,就会忍不住地想要掌握骆驼的颠簸节奏。
林知屿自认自己在马术上小有成就,骑个骆驼自然也不在话下。
结果越努力越不幸,等到到了山顶时,从屁股到膝盖的肌肉像是完全不属于自己,疼得发僵。
下骆驼的时候还被身下的主甩了一道。骆驼的前腿猛地跪下,林知屿整个上身向前倒去,拼命夹着鞍子才让自己有了那么一点安全感。十几秒后,被领队劝说许久的后腿终于也压了下来,林知屿又顿时向后一倒,硬生生地坐出了一点过山车的错觉。
翻身下来时,两条腿的都酸软无比,比大战一晚之后的感觉还要让人难受。
结果那只倔驼还龇牙咧嘴地冲他打了个响鼻,林知屿平白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鄙视。
节目组安排他们在山顶拍摄一段沙漠日出,可惜阴云不散,太阳也只露了一点微光,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层昏黄的阴沉色调里。林知屿低头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正准备随便走两步活动一下腿,就感觉有人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哪里难受了?”牧绥俯身,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后传来,带着一点晨风的凉意。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林知屿的袖口往里探了探,然后动作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