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环视一圈也没见到另一位当事人的身影,沙莎奇怪地问道:“应老师没去找你吗?他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回来?”
“电动车不能载人,自然是……怎么去的怎么回了。”
宁简走的是抄近道路线,一路从小径开回来,省电也省时间。
而应知予则是缺德地图导航,自然比他慢不少。
沙莎:“那你可以坐他的车回来?”
“电动车是节目组的,我得还回去呢,”宁简自然而然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沙莎:“……”哇,好一个浪漫过敏体质啊。
沙莎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浪了一天,宁简没和她们寒暄太久,打过招呼便准备上楼去休息。
“突然开始心疼应老师,唉。”沙莎摇头叹气。
曾巩看她一眼,心下复杂。
不由得回忆起今天,她们两人去的是手工店做石塑黏土钥匙扣,当时,店员问他们:
“两位是情侣吧,要不要挑战一下我们店的小游戏,有机会获得双人旅行券哦。”
两人很幸运地抽中了旅行券。
但在摄像机之外,沙莎却悄咪咪递给曾巩,小声说:“我短时间内倒是用不上诶,要不给你吧?等节目结束你可以和你对象一起去。”
“……”
不止是曾巩,一众网友心碎。
【干得漂亮】
【所以莎姐还是直女???】
【这个节目反转得已经让我分不清真假了5555】
【情有可原啊,本来就经历过渣男事件,怎么可能轻信男人,所以跟男的约会,还不如和女的嘞!】
【我觉得是曾老师太内敛了?要是直白点直接说呢?】
【那就像小白一样,直接吓跑了吧(?)】
【没人在乎肖老师的死活吗?他已经闭关锁国两天了】
房内,肖渐亼来回踱步。
他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而网络上的观众们听风就是雨,舆论经常会偏向他们想看到的那一边。
思量半天,肖渐亼决定主动出击,相较于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当面去问个清楚!
只是他没想到,应知予也在。
房内,晚饭吃得早的宁简打算下楼觅食,开门出来,看见一左一右,两个门神似地在他房间门口站桩。
“……你俩干什么。”
看见他出来,肖渐亼趾高气扬地抢先道:“宁老师要和我约会了!”
宁简:?
通知本人了吗?
应知予扬眉,移开落在肖渐亼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宁简。
“回来以后还爱我吗?”他问。
宁简:“……”
宁简微笑:“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应知予恬不知耻:“喜欢你呢。”
肖渐亼:?
草!居然比他先说出口?!
宁简:“…………”
K.O——
宁简甘拜下风,他很难见到一个人可以比他脸皮更厚,果然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半小时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宁简对应知予说。
应知予微颔首,递给他回来时落下的东西:“围巾。”
临走前,肖渐亼犹如胜利者,给应知予一道眼神。
应知予平淡:“眼皮抽了尽早去看医生。”
转头走了。
肖渐亼:“……”
摄像已经下班了,但小屋里有摄像头,宁简拿了包袋装泡面出门。
屋外有一处小木屋,里面有个幕布,似乎是为嘉宾的告白之夜所准备的,只是还未装饰完毕。
宁简进屋的时候,肖渐亼正坐在地上,挑选着影片。
看到恐怖片海报,快速划过……
仿佛是什么脏东西。
“又选上鬼片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宁简说,“对自己好点吧,别总想着突破极限。”
“那次……是意外,其实我没那么怕鬼的——啊啊啊啊啊!”肖渐亼一个扭头,一张下三白大的脸在他面前放大。
宁简关掉从下巴往上打的手电筒,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
“算了不看了。”肖渐亼关掉投影仪。
宁简拆开方便面,将辣椒面倒进,然后捏碎,晃动,最后熟稔地抓起一把倒进嘴里。
“……应知予就给你吃这些?”
肖渐亼不忘抨击他人,凸显自己的优势,“啊也是,他一点饭都不会做呢,不像我——”
“爱攀比型。”宁简突然平静地点评道。
肖渐亼:“?”
“疑问型。”
“……”
“宁简明天约会选我。”
“异想天开型。”
“…………”
什么人格测试题!
肖渐亼不说话了,沉默了两秒,他主动进入正题:“你和应知予,在一起了?”
宁简没再,他边吃边回:“没啊。”
肖渐亼眼前一亮,嗓音都欢快了不少,他呲个大牙乐:“那网上传你们亲嘴也是假的对吧!”
“哦,那是真的。”
肖渐亼偏头注视宁简,对方一副‘那咋啦’的无辜模样,天真无邪。
他无言地站起身,顺手捞起一旁的锤子,看这架势像是要去扁人一顿,情天恨海。
肖渐亼:“这个狐媚子肯定是用花言巧语骗你了!”
宁简:?
宁简一脸,肖渐亼:“该不会是他找你诉两下苦,你就动容了??他那都是有目的性的,他——”
“怎么可能。”
宁简打断他,快速拧了下眉,“又不是在挑选剧本。”
“本身就那么惨了,还要再加上一个更惨的,要是因为这个在一起,难不成之后要天天躲被窝里,抱在一块儿哭啊?”
肖渐亼:“……”好有道理。
“那他……那你……”
肖渐亼摸了下鼻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喜欢他什么,我,说不定比他做得更好呢?”
“他哪里好了。”肖渐亼小声嘟囔。
宁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说实话,他也分不清,只是认为和梁琛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的那种感觉不同。
应知予始终给他一种……
永远跟在自己身后的错觉,不单单是指实体的人。
而宁简本人,他想抓住这道混沌情愫的时候,情愫似乎早就已经嵌合在他心底了。
“总之,你适合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宁简打了个哈欠,准备终结话题。
肖渐亼:?
无力.jpg
“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哄我一下吗?!”肖渐亼无能狂怒。
他今天失恋了诶!
难道不配拥有一个安慰吗天杀的?!
宁简:“你是想吃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
“我……”肖渐亼哽了一下。
必须选吗?不选行不行?
“你看,最后结果都一样,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首先你是个……真诚的人。”宁简拍拍他肩膀,觉得说对方是个‘好人’太过于宽泛,他也并不乐忠于给人发好人卡。
“其次,我走了,喏,泡面给你,别饿着自己。”
“……”
肖渐亼回身,微微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道:“但告白之夜我还是会选你的!”
宁简头也没回地挥挥手,出了门。
他连钓自己一下都不钓,肖渐亼哽咽,呃啊呜呜呜……
谈话到此结束,宁简回到客厅,灯还亮着,他摇摇头关了灯,多浪费电呐,徐导啊徐导,有钱就飘了。
摸黑上楼,宁简走到二楼拐角,脚步突地滞了一下。
要不去找一下应知予?
他刚才似乎也有事情要跟他说的样子。
宁简没有直接去应知予房间,他从回来到现在还没洗澡,打算先回去冲个澡。
然而刚走到三楼,便见熟悉的身影。
“你不是一直在这儿等我吧?”
应知予撩起眼皮看他:“宁老师再不回来,我就要去讨人了。”
“……?”
威胁他呢!分不清大小王了嘿!
“说得好像我要红杏出墙一样,”宁简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调侃道,“你是哥最喜欢的娃娃,怎么舍得把你扔掉呢。”
应知予不咸不淡道:“是吧,但有人亲了之后,不想负责任。”
“……”
过不去了还?死心眼哇!
宁简‘哦’一声,思索了一下说:“那不然再亲一下?”
“这次我保证好好待你。”
呼吸骤然一滞,应知予望向对方清澈的眼底,嗓音饱含无奈地叫了他一声:“宁老师。”
宁简不逗他了,掰回正题:“你找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
他低声,眼眸微沉:“今天的话,我是认真的,和节目没有关系。”
宁简看了他两秒,点点头。
“我也是认真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宁老师:醋精小狗,谁?我不说。
“不过,你……”
宁简上下打量他一番,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怪异之处,“大晚上穿那么整齐干嘛?”
应知予看着他朝自己走近两步,然后像只猫一样在他脖颈周围闻嗅。
和小玄如出一辙。
“你真没喷香水?”宁简着实觉着奇怪。
应知予微顿,“没有。”
说完,他继而回答上一个问题:“明天我要离开一天,宁老师。”
话音落地,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丝浅淡的气味,宁简认为可以将其归为渣男香。
那这下轮到他批斗了!
谁知宁简刚启唇,就听应知予补充说明:“有工作需要回去处理。”
静默一秒。
“哦。”
宁简把先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回来还爱我吗?”
应知予清浅地笑,没答,而是示意他伸手。
“做什么?”宁简狐疑地摊开掌心。
应知予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栀子花制成的手串,扣上宁简手腕。
“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位老人家在卖,她说送给心仪的人。”
腕口估测得刚好。
其实宁简自从上节目胡吃海喝,一个月以来是胖了些的,但对于应知予来说,依然可以单手握住。
宁简晃了晃手腕,纯手工手串还散着清香,嘟囔一声:“怕不是想捆住我。”
“行吧,那你现在就要走了?”
应知予‘嗯’了声,“十一点的机票。”
宁简哈欠连天,催促道:“快走快走,超级困蛋要魂归床畔了。”
应知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向宁简确实撑不起的眼皮,便作罢,往后有的是时间。
他目光柔和地说:“去睡吧。”
宁简非常直男地询问了三遍:“我真的去睡了啊,真的啊,真的真的真的啊。”
应知予不嫌繁琐地应了三声。
那么宁简也就真的回屋了,门一关,一切声音隔绝。
他走到房间,猛虎扑床,豪放不羁地呈大字型,将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中。
然后像只蛾子一般扑棱扑棱。
许久才翻过身,双眼虚无地望向天花板。
啧,栽了栽了。
《我们的秘密》收官的倒数第二日。
临近告白之夜,直播间里的观众每天都守着点进来。
【早上坏,起不来】
【咖啡浇脑袋,还是没状态】
【起床这种事,三分靠天赋,七分靠努力,剩下靠的就是看宁应cp发糖!】
网友们都如此,宁简天赋熬夜型选手更甚。
但他靠的是来自远方的叫醒服务。
应知予人虽然走了,但存在感是一点没弱化,虽然不是腻腻歪歪的早安晚安下午安,但……
宁简举着勺子,看着碗里的海鲜粥,陷入沉思。
七点钟就让他吃早饭,还好他没说想看日出,不然怕是五点钟的夺命电话call……
这就是追人吗?好特别。
笑不粗.jpg
吃完一顿丰盛异常的早餐,睡意也就散了大半,宁简下楼的时候,正巧碰上准备出门的两组。
沙莎正在看攻略,他们今天打算去动物园。
这两天因为渣男的事情进展迅速,沙莎肉眼可见地容光焕发,和当时憔悴的模样俨然是两个人。
她神色飞扬地和人讨论着行程,欢欢喜喜,可一旁的曾巩却神色凝重。
【这个也要碎了】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戴上墨镜)】
【也是可惜啊,直掰弯,很难的】
【曾老师快别沉默啦,节目要录完啦!】
此时,楼梯上,前后脚走下来的是路清禾以及梁琛。
两人从昨日开始就让观众们摸不着头脑,甚至微博上开启了投票通道,一边他们牵手成功,另一边压他们失败。
可以说是看点满满。
两人无需多言,很快也出发前去约会。
【我猜真的要复合了】
【清晨支棱起来!你们可是恋综的希望!】
然而很快又有知情人士扼杀了cp粉们期望他俩旧情复燃的幻梦。
【他俩看似是去约会,实际上……】
粉丝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由于梁琛的下个拍摄地点就在这边,从昨天开始导演就没有规定约会目的地,去哪都是嘉宾们自行决定。
所以两人从车上便分开,各自忙各自的,结束后再一道回小屋。
今天也是如此。
【其实不想约会可以不约的】
【梁影帝,一次恋综,换来半生封心锁爱】
【别给我笑死了】
【清禾一个人,好可怜】
【得了吧,反正你的cp是真的无了,还不如嗑我的,纯糖】
和网友们想的一般无二,路清禾没打算在梁琛身上继续耗费心思,既然炒cp不再适用……
那此路不行,便寻他路。
私人影院。
避开直播,路清禾拨通私人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这边录制马上就结束了,什么时候可以进组?”
“还有路家的事情,你说过会帮我吧?”
听筒内,陌生男子莞尔回复:“自然是要看……你的表现了。”
路清禾神色平静地说:“今天,只有下午有时间。”
小屋内。
宁简嗑着瓜子,看他直播间的弹幕。
【话说,应老师怎么还不下来】
【小娇夫~】
【什么?你说昨晚应咂被狠狠疼爱了,今天起不来床?】
【什么?这么脆皮?行不行啊!】
【什么?尊嘟假嘟,我磕反了?】
“就是啊,行不行呢。”宁简撑着胳膊,百无聊赖地说。
【好好好,正主亲自下场】
【那我可就要造谣了啊!】
一条消息进来。
宁简用于直播的手机是节目组提供的赞助机,这会儿响的是他自己的。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们都骑到你头上了,你不狡辩一下?
这是宁简上一条发的。
[AAA电器专业维修]:辩什么?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trong.
宁简看着直播间排行榜,稳坐榜一的大名……
网络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现在和果奔有什么区别?
他单手敲屏幕,同时漫不经心开口:“应老师当然行了,一大早就起来了,是吧。”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你下属知道你成天摸鱼吗?
[AAA电器专业维修]:他们敢说什么?
宁简:?
看看,看看,这就是资本的嘴脸!
万恶之源!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微笑.jpg
[AAA电器专业维修]:宁老师中午吃什么?
宁简抬眼看向直播间,然后把他面前的美食拖过来,展示。
四菜一汤,简简单单~
[AAA电器专业维修]:七情六欲就剩下食欲了?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大拇指.jpg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么聪明应该吃了不少大米饭吧?
与此同时,高楼顶层。
应知予放下堆成山的文件,联内线让助理送饭进来。
小助理抱着吃瓜的心态叩了两下门进屋,刚放下餐盒就见他们的大忙人老板,没有一丝犹豫地搁置了工作。
打开餐盒,镜头对准。
拍、拍照?
小助理:?
他们老板今天怎么回事,不止准点开饭,吃个饭还拍照,给谁看呢?!
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啦!
又收获大瓜的小助理喜滋滋,她估摸着他们是要有老板娘了!正要离开,他们老板忽然喊住她。
应知予平淡地说:“员工下午茶,今天去订楼下那家餐厅吧。”
小助理楞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是豪华下午茶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事,但!谢谢老板娘!
听懂掌声!
那边,宁简收到照片。
应知予拍给他的餐盘,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根菜叶子,一些牛肉,水果,优质蛋白质是有了。
就是没有大米饭。
[宁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沙漠里的骆驼吃得都比你丰盛。
宁简锐评。
等回复完,宁简才想起来搭理他直播间的水友们。
【和crush聊完啦?那和我们fish也聊会儿呗?】
【笑得我满地找头,宁宝肯定是要和劳工聊的呀!】
【吃饱了,肚子里都是狗粮】
“朋友们,弹幕能刷慢点否?”
直播间人数按秒计数上涨,宁简就算眉心再长一只眼睛,都看不过来唰唰唰飘过去的弹幕。
“正是闯的年纪,近视可太要命了。”宁简叹气。
【我想知道,宁老师手上的那串花是什么】
【对诶,我刚才就想问了,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赌一个,应老师送的】
【哦?谁占有欲那么强,我不多点评】
【宣示!主权!】
【宁应上大分!】
“手上戴花,心间美满?”
宁简瞥了眼弹幕,声音干干净净,含笑道:“谁知道呢。”
午后宁静的时光。
补过一觉后,宁简终于摆脱了‘闺房公主’这个称呼,迈出房门了。
楼下,经过那天‘直男间的友好沟通’,思绪混乱的白澄已经连续两天把自己关在电竞房里。
靠打游戏吊着一口仙气。
小屋里无事可做的只有他们三人,还剩下一个跟屁虫肖渐亼。
宁简很少碰电脑,至少大学之后就用不到了,平时也不打游戏,可谓是真正的老年人生活。
他心血来潮去小屋的电竞房,是为了追更。
偏偏迫切想看到小说大结局,但作者就是断更,可恶,这就不怪他移情别恋了!
然而刚推开门,屋里并非白澄一人。
还有一位熟悉的背影。
宁简:“?”
小偷偷家了?
看见来人,严嵇转头,对着他做了个手势:“嘘。”
宁简看了眼睡死过去的白澄,再看了眼严嵇。
默默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哈。
【这是可以说的吗,严老板像块狗皮膏药hhhh】
【小白别睡了!睁开眼睛看一眼啊!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太不争气了,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屋里打着暖气。
严嵇淡然地捡起地上滑落的毛毯,重新盖回白澄背上。
宁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
都说亲兄弟明算账,他们如此……别样的关系,暗算账也正常。
短短一分钟时间里,宁简脑补了很多,头一回对白澄产生怜惜。
望他醒来的时候腰好腿好身体好吧。
严嵇似有所感,似笑非笑地解释道:“宁老师别误会,我什么都没有做。”
【别解释了,懂的都懂】
【什么没做?严老板你也不行啊】
【不行你出家吧,进度这么慢】
【哈哈哈哈哈哈这届网友也是好起来了,谁都蛐蛐】
宁简‘哦’一声,“那你挺棒的。”
八二年的龙井。
老绿茶了。
“……”
严嵇示意他关门。
宁简本不想掺和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但,万一杀人灭口呢?他公式化地微笑,坐在距离两人特别特别遥远的角落里。
如果此时的宁简有异能,他想觉醒透明人的金手指。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宁简兀自打开电脑,上面下载了不少电竞游戏,市面上大热的竞技端游都有。
他扫了两眼,然后打开网页,搜索4399。
一个只会玩4399小游戏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最近听说了宁老师不少事迹。”
严嵇放轻声音,但其实白澄戴着耳机,也压根听不清。
宁简侧头瞥过去,没对上严嵇的视线,倒是注意到了白澄。
他的耳朵上似乎多了点东西。
一身反骨的白澄从刚上节目,耳朵上就坠着不少东西,活像个不良少年,现在倒是仅有耳垂穿着一只耀黑色的耳钉。
“听点好的吧。”
网上怎么传他,他本人能不知道?
严嵇微微蹙眉,意味深长地说:“你跟应知予倒是挺相像的。”
宁简语气平平:“你跟白澄倒是不相似。”
白澄这个傻样,大约是不知道耳钉里装了窃听器的。
“属于你的,旁人自然是不能觊觎的。”严嵇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轻捻着白澄的耳垂,轻描淡写道。
转而又看向宁简手腕上的那串花。
他笑了笑,“应总……似乎和我想法一样呢。”
宁简悠然:“他病得比你轻点儿。”
应知予什么样,从前不了解,现在多少知道了一些,都说人言未必皆真,听话只听三分。
宁简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克制。
另外,他手上这串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装饰,除了能起到熏死自己的作用外,宁简想不到有别的什么功能。
“两情相悦的时候玩玩可以,否则只能算是耍流氓。”
严嵇若有所思。
稍静几秒,他轻笑一声,起身,似是准备离开。
“别告诉他我……”来过。
话音还未落地,只听此间传来另一道声音。
“告诉什么?”
白澄抬起沉重的脑袋,但眼前清明,一眼就看见了严嵇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严嵇稍滞一息,旋即撑着下颚看他,“小白?睡得好吗?”
白澄面无表情:“好得想给你邦邦两拳。”
【白白别这么说,小心皮鼓不保】
【《欢喜冤家》】
【哈哈哈哈哈哈重拳出击!】
宁简递给严嵇一个‘祝你好运’的表情,远离一触即发的战场。
他出门后,顺手从厕所边上拉过一个正在维修的提示牌,放在电竞房门口。
只能帮到这咯~
晚些时候,宁简被导演组召唤去了。
节目到此为止,只剩最后一天,而明天将不再进行约会,晚上,他们另有安排。
找他的是副导,因为他们是全程直播,但不可能一日三餐所有琐事都剪在一起,更何况这两天嘉宾们的互动少了,很多东西需要后采。